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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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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馆与青楼不相上下,不过馆内女子还需会在水中嬉戏,比起青楼女子更需这项技艺。
新阳见阿姐好奇,就道:“不过里面挺干净的,不过就是看看罢了,不准摸,看过一场戏就离开了。”
“那是宁王叔洁身自好,再者带着你就算有心想摸也不会太过分。”楚染提醒她,只是不想这么些时日宁王叔就和新阳玩得这么熟,都带去温泉馆去玩。
新阳不懂里面的弯弯饶,只当温泉馆如同寻常戏场一样,看过戏就散场,不会有其他的故事。
两人说过一回子话,阿秀精神一震,忙道:“丞相回来了。”
楚染对外探头,“陆相去哪里了?”
“去东宫见太子。”陆莳闻声踏了进来,见到榻上九宫格的小盒子后眼神一冷。
新阳对她的眼神最为敏感,被看得心中发怵,忙将小盒子盖起来,抱在怀里,道:“阿姐,时辰不早,新阳改日再来看你。”
她反应快,跑得更快,瞬息就在楚染眼帘里消失了,她叹息道:“陆相凶我就罢了,怎地见人就凶,瞧瞧将新阳吓的,魂不守舍。”
陆莳不理会她阴阳怪气的话,寻了块帕子给她擦拭手上的糖屑,而后道:“殿下以后少吃些糖。”
“本就吃得不多,再少些就没有了,陆相且说说谁又惹着你了,回来就凶人。”楚染双手抱着她的肩膀,软绵绵地靠在她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楚染身上带着微热,温温软软,像是撒娇又像是讨乖,陆莳被她蹭得心口发软,神色渐缓,道:“太子。”
“太子惹你了?明明是你上赶着去东宫,怎地是他欺负你,陆相的威仪哪里去了?”楚染微做诧异。
“殿下明目张胆地偏袒。”陆莳作势要解开她缠着自己的双手。楚染缠着不放,忙改口道:“太子就太子,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先说说。”
她脸色红扑扑的,唇角却是发白,陆莳不忍与她说那些不悦的事,“无甚大事,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太子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惹你动怒,莫要瞒着我。”楚染心有余悸,能让陆莳动怒的事情不多。
她追问,陆莳不想给她添堵,养病的时日里最好莫要烦这些事,她思考须臾道:“太子做的混账事不少,说不清了,等你病好再说,对了,大夫换了新药,或许会有新进展。”
楚染不抱希望,断断续续看了半载也找不出由头来,再换药方也没有什么用处,她没有在意,道:“听陆相的。”
“殿下口是心非,听我的就少吃些糖,这些时日让新阳莫要再过来了。”陆莳道。
“你能管得住新阳?你也就管管我罢了。”楚染蔑视她,也就吓吓新阳胆子小。
陆莳淡笑,伸手捏捏她带着低热的脸颊,眼中笑意呈现:“新阳近日里会有其他事做。”
“你又想欺负她?”楚染回过神来,伸手将人拉着一道躺在榻上,亲密贴近后伏在她的身上,凝视她带笑的容颜:“陆相,不能总欺负小孩子,有本事去欺压陛下。”
“陛下未曾过来让你吃糖,我管他作甚。”陆莳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防止她力气不济从小榻上摔了下去。
楚染想知晓她如何算计新阳的,不免要亲亲她才能知晓,“陆相说一说,你想到什么好办法?”
应当是馊主意才是。
只是她不能说了,说了陆相会恼,如何就哄不了。
陆莳本当有些困倦,被她亲过之后,精神好过许多,将人按住后道:“正经些,莫要胡闹。”
“假正经,那你一月别碰我。”楚染低低轻哼一声,翻下身不去理会她了,半阖眸反去想着太子哪里惹着她了。
混账太子就晓得气人。
****
宫内王后虽可踏出中宫,掌宫之权依旧在贤妃手中,明妃在旁协助,王后没讨到半分好处
林氏膝下的小皇子身体不好,拿汤药在养着,林氏得陛下盛宠后也不管宫里事,三分天下,王后有名无实。
明妃掌权后将西门那里安排妥当,新阳进出极为顺便,灵祎在宫里也如若无人一般,陛下对她不再宠爱,宫人见风使舵,也没有以前那般恭敬。
新阳马车悄悄地从西门进宫,宫卫放行,一路舒畅。
见到明妃后,新阳将九宫格食盒抱出来,放在她面前,欢喜的就要抱着她,岂料明妃身子微转,不给她抱。
敏感的小新阳见到情况不对,当即就站直身子,呆呆地看着她:“阿软,我做错事了吗?”
明妃懒散地倚靠在贵妃榻上,斜睨她一眼,“殿下近日玩得可开心?”
“开心啊,宁王叔带着我温泉馆了,我就看看,没乱摸、没乱想。”新阳讷讷地反省道,她凄惨惨地蹭到阿软身边,小手去拽着她的袖口,立马保证道:“我以后不去了。”
“去不去当在殿下心中,与我无关。”明妃不理她卖乖的样子,犯错后道歉是很快,转头就忘了。
若非有人提醒,这次去温泉馆看看,待到下次就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宁王在外胡作非为惯了,为老不尊竟带着晚辈出去玩闹。
她头疼地不去看身后的人,将自己袖口那只手拂开,“殿下的保证能抵什么?”
新阳不敢坐在榻上,半跪在踏板上,冥思苦想自己的保证能抵什么。她实在穷得很,府内也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也不能拿来做保证。
她想了许久,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唉声叹气,“阿软,你说抵什么,我也不晓得了,你怎么知道我去温泉馆的,宁王叔告诉你的吗?那他有没有说我就是去见见世面,什么都没有做。”
“你刚刚还说你看了,这么快就改口了?”明妃也不心疼她,直接戳破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谎话。
新阳又犯难了,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小心翼翼地爬上榻,推了推明妃,湿漉漉的眼睛里剪影潋潋,凄惨地看着她:“我长了眼睛总得看,好奇的时候总得看啊,还有、还有就是看着旁的姑娘家在水里游玩罢了,又看不到旁的。”
“你倒是可惜了?”明妃的语气又冷了冷。
新阳顺势爬上榻,两只脚瞪掉靴子,熟门熟路地躺在明妃身旁,“阿软,我保证下次不去了,你见到宁王叔了吗?”她担心宁王还说了些不好的话,阿软在宫里又看不见,指不定就被她骗了。
明妃还是不理她,往榻内挪了挪,与她隔开一人的距离,道:“你又如何招惹陆相了?”陆相政事繁忙,不会在意新阳去哪里,多半还是惹到她了。
新阳不懂这些,往她身旁又爬了爬,贴近她:“陆相?相府住在海边吗?”
“住海边?”明妃不懂她的意思,也无心思再与她置气。
新阳心里不高兴,冷恒一声:“相府不在海边,她管得那么宽做什么……”
明妃:“……”
****
新阳果真如陆相所言,不再去相府。
懂得其中怪异的楚染不信这是自然现象,肯定是陆相又恐吓小姑娘了,成亲两年来,新阳都不知被吓过多少回了,再吓几回,人就不来相府了。
她无奈,自己又出不得府,只得让婢女过去,谁知婢女都未曾见到新阳人,相府的人被拒之门外。
新阳是真的生气了。
陆相惹的祸,她只能自己来收拾,库房里还存了些金刚石,让阿秀挑了些送过去,她素来喜爱这些小玩意,见到就不会再生气。
她在养病,连院子里门都出不去,也不知陆相在忙些什么,整日见不得人。婢女送过去之后,阿秀匆匆来报:“二爷落入水里,溺死了。”
陆怀思溺死了?楚染扶着婢女的手撑着坐起来靠在迎枕上,想着此事的起源,莫不是恒王坐不住,开始下杀手了还是谁动的手?
好端端的一人如何会溺死,又非不懂事的稚子?
“什么时候溺死的,在哪里发现的?”
阿秀道:“昨夜在温泉馆饮醉了,回府后在府里的荷花池发现的,夏日里的荷叶都开了,起初无人发现,是二夫人找二爷后才看到的,如今老夫人都哭晕过去了。”
陆老夫人将陆怀思当作自己的护身符,如何失去这枚护身符,心疼他不说也担心自己是否也要跟着去了。
楚染听闻后就没有多加在意,两府已不来往,但死者为大,让人按照礼数准备一二,到时陆莳必会过去吊唁的。
婢女退下后,她心中犹自不定,不懂是何人突然出手,陆怀思一死,吴江战船一事可就少了得力人证。
想不明白的时候,陆莳从署衙回来,初夏的时候天色黑得晚,回来时天色犹大亮,她思过一阵后,还是先问清楚:“是否是陛下所为?”
“事情未查得清楚,陛下动手太过草率了。”陆莳在她身旁坐下。
楚染又猜测道:“难不成是恒王等不及了?”
“太子猜测是霍启,恒王得病,诚惶诚恐,哪里还敢有这些小动作,能腾地出手的也只有霍启。陆怀思一死,陛下会更加在意战船一事,如今与吴江的关系不如往常,只要查出端倪,收回吴江势在必得。”
“霍启此举,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楚染经她一分析后,心中稍稍安定几分,懒洋洋地靠着她,闻到几分陌生香气,怪道:“你今日见谁了,沾染谁的香气?”
陆莳不用熏香,大多时候沾染都是香炉内的气息,今日回来未曾换衣,闻到的香气却不是往常惯有的。
“今日去见贤妃,阿楠如今在生孩子,贤妃去东宫看着,防止有人从中做鬼。”陆莳坦荡,见到楚染鼻翼动了动,忍不住揪住她的鼻尖:“殿下也会有疑心?”
“灵祎还未曾出嫁,我自然要看紧着,保不齐生米煮成熟饭后,我就要哭了。”楚染侧了侧脑袋,不去想熏香的事,心中为东宫多了一分牵挂。
陆莳见她要吃醋的模样,忍不住莞尔,“殿下也会不放心?”
“放心?丞相身边桃花运还少吗?灵祎、陆怀思,还有些不知名的人,不过陆怀思一死,老夫人那里又会闹一通,你要注意些,莫让旁人钻了空子,离间你与老夫人。”楚染生气归生气,讲道理时也要讲道理的,眼瞎也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陆莳颔首:“也可,我不去陆府吊唁,让阿秀走一趟即可,你也莫要去。”还是要撇清关系的好,陛下处疑惑未除去,陆怀思哪怕是死,到时查清罪责后还是会牵连家人。
“那听你的,老夫人处你自己去安慰几句,她喜欢什么就送些过去。”楚染答应下来。
屋内无声后,婢女入内将匣子置于案上:“殿下,新阳公主不肯收,让奴婢带回来还给您。”
新阳的性子拿小玩意哄哄就成,如今金刚石都哄不好,可见吓得不轻了,她干等着罪魁祸首:“你做了什么?”
“明妃不过知晓新阳去温泉馆罢了。”陆莳淡笑道。
明妃与新阳之间事,楚染历来不过问,反倒被陆莳闹过几次了,她看着小气吝啬的丞相,无奈摇首:“都道丞相肚里能撑船,你怎地做不到。”
她摇头叹息,似学堂老夫子面对不听话的学生,摇头骂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陆莳沉默,挥手让婢女退下,而后将人抵在迎枕上,手依旧扣在她的腰间,声音里带着清冷与威胁:“殿下觉得温泉馆可去?”
“自然、自然不可去。”楚染咽了咽唾沫,被她压着感到不一般都威仪,不管有没有出息,先将这人哄骗好再说,“我也不会去的。”
陆莳不信她,欲想做什么,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殿下,东宫传来喜事了。”
“阿楠平安诞下孩子了?”
章节目录 七十六
楚帝膝下皇子不多; 加上襁褓里的小皇子也不过就五位; 却不见小皇孙; 恒王年长; 后院里看着也很干净,只是没有后嗣,不想如今东宫得了先; 虽说是庶子,可好歹也是小皇孙。
太子自然高兴; 楚染想到的却是太子妃,照这样形势下去; 待太子登基时都不知可会立她为后。
报喜的婢女退下后; 两人一阵沉默; 也无旁的心思打闹; 形势转变后,不见陆相展颜。
“陆相好似不开心?”楚染察觉身旁人心思有异; 古怪地看她一眼。
陆莳回过神来,道:“无事; 殿下莫要多想,在待毒素清除后再去东宫; 章华台莫要去了。”
“陆相怎知毒素就会清除; 不过近几日确实感觉身上清爽很多。”楚染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陆相,大夫找出解药了?”
“嗯,大夫本就是杏林高手; 解毒自然不是难事。”陆莳爷顺手捏了捏她的脸,柔滑细腻,满足地起身离开。
楚染瞪了一眼,或许就是她的错觉,是这么多日子以来陆莳没有欺负她才是。
转眼到小皇孙洗三的日子,东宫摆宴,楚染去不得,让阿秀备了厚礼送去东宫,晚间的时候陆相也留在府里,陪着她。
初夏之际,明月皎皎,南窗外的桃树成荫,给屋里添了分凉意。
陆莳今日去厨房做了几道菜,楚染不敢下箸,想着陆莳‘飘忽不定‘的厨艺后,为难地看着她:“能吃吗?”
屋内仅二人,楚染托腮,筷子在一盘翠绿的青菜里挑了挑,“陆相先试试,我怕被齁死了,大夫说我饮食要清淡些的。”
“殿下且试试不就知晓了。”陆莳亲自夹了筷青菜到她碗里。
楚染不得不吃,咬着青菜叶子,小口小口地,就像兔子吃草一般。陆莳莞尔一笑,道:“如何?”
“食不知味,太淡了。”楚染挑剔。
陆莳反挑了块鱼肉给她,鱼肉是新鲜的,清蒸味道鲜美,不会有太重的口味。
楚染不识趣,反道:“有鱼刺。”
陆莳今夜脾气极其好,闻言也不恼,又亲自将鱼肉上的鱼刺剔了,这才置于她的碗里:“尝尝。”
她的厨艺并非新学的,平时里忙碌也无心思去厨下,久而久之就生疏了,楚染未曾见过,只当她是新手,如新阳一般拿她做实验。
照旧先是小口舔了舔,觉得味道尚可,才咬入口中,“陆相大有天赋。”
“殿下夸奖了。”陆莳淡淡道。
两人用过晚膳后,陆莳也未曾回书房,与殿下在灯下谈话,说的依旧是太子妃之事。
“东宫得了小皇孙,阿楠地位卑微,是无资格养孩子的,太子若是一味倔强,太子妃那里怕是又要受委屈。”楚染显得忧心忡忡,晚膳吃得有些多,斜靠在榻上有些不舒服。
陆莳让人去办了消食的汤药来,随口道:“太子做混账事又非第一次了,后宫里贤妃为首,不会有人生事,就怕王后从中挑拨,到时夫妻不和才是大忌。”
“那待皇孙满月后,我去同太子说一说,将皇孙养与太子妃膝下,得了嫡子的身份后,也好巩固他的储君之位。”楚染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看阿楠是否舍得。
说过一阵话后,几近亥时,楚染喝了药后感到一阵困乏,靠在榻上昏昏欲睡。
夏日清净,薄衫出行,也觉一身燥热,楚染睡得有些闷热,醒来就想去沐浴。
她迷糊醒来后,眼前晃过一人影子,是宫中内侍,唯唯诺诺地跪在脚下,惶恐道:“殿下,太子殁了。”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楚染方醒,斜靠在榻上,怪道:“半夜胡言乱语做什么,今日皇孙洗三,太子好端端地在东宫。”
内侍先将话与丞相说过,如今再说一遍,舌尖都打结:“贤妃娘娘让奴来传话,太子殁了,就在奴出宫前。”
楚染揉了揉脑袋,似梦非梦,搅乱得自己头疼欲裂,看着内侍一张一合的嘴,疼得睁不开眼睛,内心的不安与慌乱在瞬息间膨胀。
疼得无法开口时,撞入一团迷雾里,她居于迷雾之中而不知方向,迷茫前行时,迷雾散来,漫天的雪花飘荡,廊下站立一人。
凌霜傲雪。
她徒步前行至陆莳身旁,看着淡漠如霜雪的面色,不知她愁在何处,转身去看漫天大雪时,忽而明白过来,她又做梦了。
梦不几何,只有等待醒来那刻就可醒悟。
雪花落在陆莳身旁,她恍惚不知冷为何,只身一人站着许久,直到天色擦黑才转身回书房,彼时她肩上落满白雪。
楚染恍惚跟着她,想到太子的死,或许给她也有很大的打击,筹谋半生之久,不想落得如此局面,恍若半生空忙过。
雪色泛晴后,柳夫人陆倩兮入门,婢女手里捧着许多画卷,上画皆的貌美年轻的少女,一颦一笑落于纸上,貌美若神女。
柳夫人为长姐,操心陆相终身,“新平公主与丞相之间究竟是不和的,如今和离,对您也好,既然您喜欢女子,我就让人去寻了些来,这些虽不如公主位尊,可长得好看,且性子乖巧,陆相说什么,都不会反对的。”
这般如牵线木偶有何区别,楚染皱眉,这是柳夫人每次过来都不安好心,她看着陆莳忍不住道:“你敢多看一眼。”
她说的话,陆莳是听不见的,急迫时陆莳开口:“夫人想多了,我与殿下性子契合。”
“哪里是契合,分明是利用你给太子铺路,如今太子殁了,就与你和离,跑去新平快活,都道新平公主又得佳人,哪里还记得住你?”柳夫人苦口婆心,满面愁容。
楚染生气,却又无可奈何。陆莳却道:“时辰不早,夫人回府休息,下次一人进门就可,这些画像就免了。”
话不过三句,柳夫人就被赶走了。
楚染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消息,新平地处偏僻,如何就是寻欢作乐,还觅得佳人,她觅得不成?
柳夫人被赶出去后,花厅里陷入一片沉寂,陆相神色如常,就好像没有发生方才的事,楚染不禁苦恼,陆相这是听在心里了?
天色放晴后,陆莳就在朝廷上周旋,不变的唯有隔三差五地令人送信去新平,信差的信总是会被截下,转而送入宫里,经那位看过之后确认无碍再送去新平。
梦境变得恍惚,画面一转就看到在廊下端坐的梦中楚染,她背影憔悴,手中捧着一盏茶,早就凉过多时。
幕僚送来一信,西北连城送来都信,一切皆好,勿忧勿问。他手里还有第二封信,来自郢都。
他神色担忧:“陆相怕是想扶持三皇子,只是烂泥扶不上墙,岂非陷自己于不义之地,也不知陆相如何想的。”
“她无非想我回去罢了,世人都道陆相聪慧,依孤看,痴人罢了。”廊下的人淡笑,灰暗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光彩,须臾之光,转瞬即逝。
幕僚知两人之事,担忧道:“您不想连累陆相才要求和离,她怎地就不明白,三皇子、四皇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与如日中天的恒王相比,哪里会是对手,不如学着聪慧,向恒王示好换取前程。”
“陆相此人心高气傲,哪里会像恒王低头,如今她扶持三皇子,不过是想要我能回郢都罢了,痴心妄想。”廊下的人素净的容颜里展现一抹笑意,看着庭院里的萧瑟,不觉摇首,“我活着一日,她一日就不会罢休,看着冷漠的人,不想这么痴情,这么多年竟看错她了,只是以卵击石的事,无异于飞蛾扑火,她就不明白。”
最后半句听得虚空的人一惊,梦中的自己不是怕牵连西北而自尽,莫不是为了不再连累陆莳?
心头一震,恨不得想下去问问清楚,奈何梦境一闪,又化为一片迷雾,她猛地翻坐起身子,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殿下醒了,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声音如旧,带着焦急,楚染久久回神,不知自己身处何时,“陆相,太子还在吗?”
一语闭,满室沉寂。
婢女诺诺不敢言,陆莳亦是怕伤了她的心,再三斟酌语句道:“昨夜之事。”
本以为殿下会痛哭,掀开眼皮却见她一副茫然之色,不见悲痛,不见伤心,她心中担忧,轻声问道:“殿下可要去东宫吊唁?”
若以她所想,是不想让殿下去的,身体未曾康复,若悲伤过度,怕是对身体不好,只是想到两人的身份,她若阻止只会让殿下更伤心。
她小心触碰殿下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要去吗?”
楚染呆滞不语,胸口如压一块巨石,喘息不得,眼睛忽而通红,如同充血一般,并非是不可置信,而是接受了眼前事实。
那个梦境困扰许久,本以为不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了,就像命运的玩笑,在她放松警惕之时猛然一击,毫无转折之地。
她不懂难过,更不懂悲伤,茫然地看着虚空中,那一处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存在了。
“殿下,入东宫看看小皇孙,孩子必须养在太子妃名下,这才是你最后的希望,先王后才不会对你失望。”
楚染麻木地听着这些话,耳畔嗡鸣,许久才转身看着陆莳,“陆莳,你会扶持三皇子吗?”
这句话若在前世问,陆莳必斩钉截铁地回复:会。
然今时不同了,她只道:“太子骨肉犹在,何必选择旁人。”
“可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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