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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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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入内奉上醒酒茶,陆莳就算深醉也不肯去饮,宫人无奈,见她眼色迷离,不自觉凑过去,“陆相、陆相。”
声音绵软,乍然去听,竟有几分似新平公主,只是样貌不像,奈何酒醉之人耳畔响过一阵轻声之后就抬首看着来人,眼睛微微迷起,纵是酒醉,也带着几分威慑,吓得宫人退后几步。
殿内清静,无人来扰,宫人被吓得退后几步后,见殿内仅她二人,又冒着风险凑了过去。
一阵酒意晕上来,陆莳复又垂首,斜斜倚靠着坐榻。
陆莳生得美貌,醉酒之色更添几分罕见的媚态,眉眼眼梢都是平时难见之色,诱得宫人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去试探:“陆相、陆相可要饮醒酒茶?”
问了几句,都未曾有人回答,宫人胆子又大了些,声音清脆,唤道:“陆相就寝吗?”
清风拂过,带起一阵凉爽,酒醉的人也没有回声。宫人不进则退,走到香炉旁,从袖袋里掏出白色药粉,撒在炉内,迅速走回陆莳身旁。
正殿内群臣都醉了,唯有宁王清醒,拉着楚帝说着兄弟情分,道:“那时皇兄不过十来岁,要选妃时心中不肯,拉着臣弟,要臣弟去搅和,结果您倒是如愿了,臣弟被先皇骂得狗血喷头,那些顽固的老头弹劾的奏疏都砸在臣的头上,后来您见了先王后,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王也有些醉,他自称千杯不醉,黝黑的脸色带着微醺,拉着陛下不肯放手,正事也说不成了。
散席时,他与陛下一道出殿,左右看一眼才想起一人:“陆相哪里去了。”
守着门口的宫人回道:“在偏殿醒酒。”
话音方落,就见阶下走来一人,红色裙裳,眉眼几分凌厉:“陆相哪里去了?”
“小新平、来、与王叔饮一杯。”宁王放开陛下的手,蹒跚两步走到楚染跟前,拉着她就要往殿内走,陛下也不甚在意,自己扶着宫人往寝殿走。
楚染拂开宁王的手,道:“宁王叔来得正好,给侄女解一局,来日送你几瓶葡萄酒。”
宁王一听葡萄酒,顿时酒醒:“如何解局,你且说来。”
“无妨、无妨,给王叔送一美人。”楚染言笑晏晏,眼里如夜色般深沉,拉着宁王去偏殿。
宁王不知事,跟着她的脚步走,不忘提醒道:“小新平,几瓶都不够塞牙缝的,再添些,可好说,莫要小气、小新平……”
群臣醉意醺醺,由着宫人扶持着离开,更无心思去看两人。
叔侄二人脚步匆忙,宁王醉中醒来,惦记着葡萄美酒,前些时日买了些许,喝后依旧无法过瘾。可惜他挑剔得很,就算楚染送了陆莳亲酿的葡萄酒,也觉得口感不好。
推开殿门时,楚染顿步,宁王走进后就闻到一阵香味,捂住自己的鼻子,又拿帕子捂了楚染的嘴巴,“你来这里作甚,偏殿是为陛下所准备,你要做什么。”
翌日,陛下免朝,赴宴的朝臣睡到如上三杆才醒。
陆莳同样如此,她历来矜持,赴宴时鲜少饮酒,昨夜被宁王劝得无奈,连饮数杯,这才醉了,如何会府都不记得了。
醒来时,阳光刺眼刺得眼睛发涩,她缓过一缓后才爬起身来,一动便感知脚腕上多一冰冷之物。
哗啦作响,似乎是一铁器,她猛然一惊。
章节目录 七十九
昨夜群臣连带着陛下都醉了; 属宁王头脑清楚; 他识破殿内催情香后; 误以为闯了不该之地; 拉着楚染就想走,谁知殿内竟是被他灌醉的陆相。
宴上他灌醉不少人,陆相是出来醒酒的; 不想竟是偷吃,他略一思考后就勃然不怒; 上前就想要与陆莳理会一番。
楚染却一把拉住他:“王叔与一醉鬼有何可计较,您就算打死她; 她也什么都不会知晓的。”
被她这么一拉; 宁王就醒悟过来; 人是他灌醉的; 他就成了陆相的帮凶,不能自己踩着自己的脸; 他看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小宫人,忽而道:“先给她验身。”
宫里验身自有办法; 宁王懂得多,也见惯了这些事。楚染却反对:“不用的; 我先带陆相回去; 这个小宫人交给贤妃,问出今晚原委,问不出来就剥了她的皮点天灯。”
“点、点天灯?”宁王醉酒后舌头打结,他知晓点天灯是什么; 忙阻止道:“小新平啊,多大的事至于点天灯吗?不济抽几鞭子就是,再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能这么武断。”
楚染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人,眼里冷意呈现,道:“不过分,她要不说,查到她的身世,将她全族都点天灯,我怕什么,横竖又不干我的事。”
地上在挣扎的小宫人听到这句话后顿时瘫软在地上了,方才的明亮的眼神化为一潭死水,甚至忘了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新平公主为何会过来?
今日宫宴并未有她,她怎么发现端倪的?
她心里不解,楚染却不搭理她,让人直接堵住嘴,也不必穿衣裳,拖去贤妃面前,后宫之事贤妃未曾开口,她不好去过问的,唯有等贤妃查出名堂来,她才能兴师问罪。
将人带回府后,也不知陆莳为何会这般容易着道,平日里赴宴她是滴酒不沾,今夜不仅沾酒还饮得烂醉如泥。
她虽不知发生何事,也觉得生气。眼前局势不明,小皇孙还留在陛下跟前,哪里敢放松警惕,尤其是皇孙还小,甚事不懂,她们筹谋的事情就要更多了。
也不知为何闹出这件事,她心力交瘁之余,让东宫幕僚去查探此事。
回府时幕僚查清楚赶了过来,道:“夜宴之上,宁王在侧,是他灌醉陆相,不仅如此,还有几名大臣也被灌醉,就连陛下也是醉醺醺地出殿去了,此事不像是人为。”
“宁王叔作何灌酒?”楚染不解道。
幕僚面露为难,“宁王性子本就如此,遇宴必会灌酒,并无稀奇之处,贤妃娘娘在审问婢女,等天亮就可知晓了。”
楚染不好为难人,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心里气不过,回屋看着不省人事的人,眼前一亮,让阿秀去取了锁链来。
锁链是特制的,前些时日在种桃树的时候,一并让人去做了,送过来也有段时日,屋内放置的东西必会被陆莳发现,索性就将装有锁链的匣子放在阿秀处。
区区一小匣子,阿秀不会去告知陆莳,如今正好取来用上。
阿秀将匣子取出来后,恭谨地交给公主,心中还是不放心:“殿下生气,不如等丞相醒来再问问。”
“无妨,你且下去吧。”楚染不想同她说得太多,闺房之事两人懂得就可。
公主的态度太过平静,让阿秀心里放不下,她一再踌躇,被直接推出了屋子,听到里面门拴落下的声音后,心中咯噔一下。
殿下要做什么?
人在酒醉后最为平静,楚染也不作其他事,好心地给陆莳擦洗干净,上下一打量后,发觉锁链锁在手腕上不合适。
又不是十五,自然不能在脖子上,思来想去,唯有脚腕合适。陆莳给她用铃铛,她以锁链回报,也恰当合适。
她将一切安排好后,自己躺在榻上,也不去碰她,免得明日说她欺负她,到时话就说不清了。
一夜方天明,宫里匆匆来人了,是贤妃身旁的宫人,她行色匆匆,额角上渗出汗珠子,她先恭敬地行礼,才开口道:“娘娘审问一夜后,问出些端倪,似与宫外王爷有关,只是具体证据还未查出,娘娘让您等上片刻。”
她觑了一眼殿下不明的神色后,又道:“那名宫人说未曾碰过陆相,殿下大可安心,娘娘让奴婢传话,请您稍安勿躁。”
贤妃担忧楚染会与丞相争执,让宫人过来传话,莫要让人着了道。
传话的宫人不知公主可曾听懂了,复又说了一句才离开相府回宫。
夏日里的清晨天色亮得早,尤其是今日楚染醒得早,将宫人打发走后,才发觉平日里这个时辰才刚起榻。
想着无事可做,她欲去恒王府问个究竟,离间的计策屡屡用来,以前是灵祎过来试探,如今又换作恒王这个坏东西。
她思来想去,难以咽下这口气,陆相矜持害羞,只怕不会将此事挑明,最多打罚那名宫人。
还是会放过策划之人,眼下恒王被禁止沾染朝政,已表明陛下的态度,她可以利用此事去试探陛下的心意。
陆莳还未曾醒来,也没有商议的对象,她苦于无奈只得等着人醒来。
今日阿秀让厨房做了开胃的酱菜来,还有虾仁晶饺,她蘸着醋吃了几个,没过多久,宁王复又找上门来。
宁王算不得酒醉,回府后照常醒来,总感觉事情不对,醒后就匆忙地来相府问问陆相。
他实在是心虚,连正门都不敢进,让小厮敲响相府侧门,只当陆相已醒,谁知看到的还是小新平那张愤恨的脸。
“小新平啊莫要瞪着王叔,不过就敬了几杯酒罢了,谁知陆相不善酒力,本王也是无奈。她没醒也就算了,宫里可曾传话过来,是陷害还是陆相自己不做好事?”
宁王唠叨一番,楚染几乎没有插话的余地,等他喝茶润喉的间隙才说话:“或许和宫外的王爷有关,苦无证据,待有了证据后再说,王叔也勿要心中不安,也算不上大事,此事闹过也就罢了。”
“那个不安分的崽子?”宁王大吃一惊,这么多时日以来险些将这么一位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也是,还是要讲究证据的好,你先查,有事只管说,这里不好久待,本王先回府去了。”
宁王灰溜溜地出府去了,事关恒王就不好多说话,等有了证据才能说话。
*****
待楚染回卧房时,榻上的人已然清醒过来,眉眼如初。
陆莳只靠在迎枕上,揉着自己要裂开的额头,听到声音后不觉抬首,眼神如寒霜融化,道:“昨夜发生何事?”
“无甚大事,不过有一宫人见陆相貌美,想要品尝罢了,恰好有人告知我,被我当场捉奸。”楚染笑意清浅,让人看不起她的情绪。
陆莳初次尝了酒醉的滋味,头痛欲裂不说,还使得那人生气,她只知宁王敬酒,其余的事并无印象。
眼下不能随意猜测昨夜的事情,更不能去误会宁王,她沉吟过后,看向楚染:“殿下站在那里做什么?”
“看着陆相的笑话罢了,那名宫人姿色尚好,还懂得调香,催。情的熏香更是让殿内□□弥漫,我去后陆相幸好是衣衫完整的,不然此事难以善了。”
楚染站在原地不动,她观一眼陆相眼中的情绪就知她在哄骗她。进门到此时都不提脚上小玩意的事,明摆着拿她当孩子在耍弄。
她才不会上当。
最好的选择就是站在远处不动。
陆莳见她不动,就知她当真生气了,旋即温声解释道:“昨夜宁王屡屡敬酒,我不好拒绝,谁知他千杯不醉,我不过饮了几杯罢了。”
“饮了几杯就着了道,陆相近日里愈发放松了。”
“殿下莫闹了。”陆莳几乎难以启齿,原以为一句玩笑话,竟不知她竟当作真话,更不知她何时起的心思,做了锁链过来。
她不觉脸红,垂首不去看楚染,这件事的始末还未曾查清楚,不好与殿下解释,她斟酌着语句不能将这人惹恼了去。
楚染踱步过去,站在陆莳触手碰不到的地方,“哪里就闹了,时辰还早,陆相可以再睡会,再者昨夜都醉了也无人在意,急甚。”
伸手碰不到,说话又不听,陆莳觉得头疼得要命,她无奈道:“殿下如何肯解开?”
“陆相态度不好,没有认错的模样,不解。”
“殿下总得给臣去查清始末的机会,一味绑着也无甚用处,不如晚间再与殿下解释,可好?”陆莳耐着性子去哄,脚腕处的小玩意绑得肌肤都疼。
事到如今,楚染也熟悉她哄人的套路,也不去信她,“等你晚间解释?指不定晚间就欺负我,今日陆相不用下榻,除非陛下来传召,十万火急,其余之事不用陆相忧心,好好休息就是。”
陆莳口干舌燥,心里亦是燃气起意,她略微动了动,就听到闷闷的声响,眼帘里的人笑得眉梢扬起,似是很开心。
罢了,她觉得好便好。
陆莳也不再说话,复又躺了下来,脑海了仔细去理会昨夜之事,她醉得头疼,犹如一团乱麻,不知后续之事也理不清的。
她躺下后不久,楚染觉得无趣,也跟着一道躺了下来。
身旁顿时塌陷下来,她欲说什么,耳畔喷洒一阵热意,肌肤酥麻,楚染的容颜近在眼前,“陆相怎地妥协了,既然不去署衙,就不好浪费你脚上的小玩意,不如我在上面可好。”
陆莳一阵惊心,脑海里略过楚染旧时的话:“下次用铁链绑住你……”
章节目录 八十
今年有太子楚瀛过世; 陛下也未曾提及去行宫避暑; 闷热的郢都城内让人懒得出门。
宫内同样如此; 小皇孙方满月; 被乳娘抱在怀里,贤妃远远瞧了一眼后,乳娘就抱着孩子退回寝殿; 她哀叹道:“陛下心思让人愈发看不清了。”
恒王差事办砸了失宠不说,连带着下面两位小皇子也跟着不受待见; 贤妃在宫里时间久了,也不再患得患失; 紧紧握着掌宫之权就可。
给陛下送过汤水后; 就瞧见疾步匆匆的丞相; 她想起前天夜里的事; 略有些尴尬就想避开,方转身就听到丞相的声音:“贤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贤妃不得不转身; 与丞相去偏僻之处,方屏退宫人就听到丞相说话了:“娘娘可查出什么?”
“人被关在殿内; 还未问出实际的证据,陆相再等几日;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贤妃道; 面对丞相时总感觉到些许威压,同样为女子,她就做不到丞相这般的足智多谋。
她一个后宫妇人都知眼前局势,恒王被剥夺理政的权利后; 其他两位皇子毫无建树,留下的只有与丞相成亲的新平公主。
前朝曾有女帝,难不保新平无此心。
陆莳则道:“娘娘可能将那名宫人交给臣?”
“丞相不该沾染这些小事,您来接手不如让公主入宫,她来查名正言顺,且公主惯来懂得宫内肮脏的手段,查得比您这个外臣要迅速些。”贤妃委婉拒绝,丞相手段了得,借机在宫里做些什么,她也无法提防。
府内之事,难以与外人道知,陆莳不愿楚染也被沾染,但贤妃娘娘口中一外臣二字就是最直接的拒绝。
她不好再勉强,只得行礼离开。
没有最真实的证据,就无法与恒王算账,丞相做事带有自己的分寸,不会莽撞行事。
但刚欺负了她的楚染不会这么忍气吞声地等着贤妃找到证据,她找到宁王,要了百余名貌美的伶人,送去恒王府。
每日送上十人,每日的名义都是不同,时而道是给王妃捏脚的,时而道是伺候恒王殿下铺床的,又道是给恒王殿解闷的。
接连七八日之后,每日午时前都能看到在恒王府正门外站着围观的人。
办事的人也不怕恒王不收,僵持在外,只会给人看着笑话,恒王丢不起颜面。
笑话了多日后,恒王妃终究忍不住登上相府的门,丞相不在,楚染笑着接待她。
恒王妃性子娇纵,在恒王面前却十分乖顺,这次过来也多半是被恒王逼迫,楚染当作不知道,故意提起那些美人:“阿嫂是来感激新平的吗?也不用自己亲自过来,不知恒王兄的病情如何了,可有好转。我这里恰好有些女医,改日送去阿嫂府上。”
听说还要送人,恒王妃一口茶含在嘴里几乎要喷了出来,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后,忍气吞声道:“不知恒王府哪里惹新平,竟使得你这般兴师动众地让王府丢人。”
“阿嫂说笑了,府上无人使唤,送些婢女罢了,何谈丢人。”楚染语笑不变。
“明人不说暗话,殿下作为妹妹往兄长府上塞侍妾是何道理?”恒王妃撂下茶盏,眉眼间皆是怒气。
楚染道:“恒王兄给陆相塞个不知名的宫人,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照着他这个方法学罢了,我还未让人带着催。情香登门,已是给了面子了。”
“殿下是不是有所误会?”恒王妃俏丽的脸色一白,本是兴师问罪的一方,听到这话后又变得不知所措。
“不管是不是误会,阿嫂回去一问便知,不如再带些医女回府,对恒王兄病情必然有好处的。”楚染笑意难掩,折腾了这么多日子来,总算有些成果。
事情太过突然,恒王妃对恒王做的事并不知情,更无法辩驳,唯有先澄事情:“你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有,供词在丞相手中,王妃还是先回去问问恒王,免得说了大话丢人。”
恒王妃听她话音就知此事今日无法善了,随即站起身,丢下狠话:“此事若与恒王府无关,我定去陛下面前告你,到时丢人的是你。”
“阿嫂可去告状,正好阿爹还不知情,细细说来阿爹很久没有看到恒王兄了。”楚染毫不顾忌恒王的面子,将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纸给戳破了。
恒王失势,还不知能不能见到陛下。
恒王妃从未像这般丢人过,一口气压抑在心里,气得拂袖离开,连最后的礼节都不顾。
楚染还追着走了几步,冲着她的背影喊话:“阿嫂走慢些,相府的门槛有些高,莫要摔倒了。”
不说还好,话音方落就瞧见恒王妃摔了一跤,被婢女搀扶着起来,三步作两步地小跑着离开。
恒王站不起来,作为他枕边人哪里会被旁人尊敬,眼下没有人戳破这点,今日被楚染点明后,恒王妃再无底气去争去闹。
到了傍晚时分,陆相便回府了。
近几日她都回府很早,楚染当作不知,也鲜少去理会她,反是阿秀将白日里的事情具体说一遍,一言一句都说与陆莳听。
对于楚染的强势,陆莳也未作惊讶,毕竟前世里的新平公主本就不是低声下气之人,成亲后磨平她的棱角,又因太子之死而恢复原样。
摆手示意阿秀退下,案上置一果盘,摆着几片冰瓜,约是吃了一半了。时间放得有些久,只剩下些许凉意。
楚染在小榻上斜靠着,距离上次给西北送银子过去小半年了,算算时辰也该要再去送了,她前几日看了温泉馆的账簿,要回些银子,或许可填补空缺。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陆莳来时也未曾发觉,在人近后只是习惯性地往一侧挪去,而后继续翻着账簿。
陆莳看得直皱眉,顺势看过一眼账簿上的数目,发觉是温泉馆的,恍然知晓她的心思:“殿下想用银子?”
楚染不隐瞒,道:“嗯,算算时间也该送些银子过去,且太子去后西北势必恐慌,不若早些送过去安慰他们,陛下心思不好猜,不如走一步看看。”
如今她也不再畏惧的,西北雄兵,也不惧怕陛下猜疑,她处郢都城内有陆莳护着,也不会出事,不必再谨小慎微做一卑微之人。
陆莳知她意,顺口道:“温泉馆内有余银,殿下可送去西北,恰好以中秋的名义送过去。”
“也可。”楚染答应道,她想到太子私库内的宝贝,心中存疑:“东宫私库的钥匙在哪里,太子妃处当没有,不然早就会说了,阿楠一死也不在她的宫里。”
“钥匙在殿下这里,前些时日太子送来的伤药被退回东宫后,太子送去署衙,后来我翻找时才看到的。”陆莳眼神冰冷,不喜不忧,好似在说着一件平常的事。
楚染一听就知太子的死是他自己筹谋的,恒王染毒,不见得他就会避过。尤其前几年陛下那般不喜他,暗地里猜他与西北的关系,怎会简单饶过。
心中陡然凉得彻底,陛下皇位来得不正,将所有人也都肖想成大逆不道弑君夺位之人。
“陆相早就知道太子打算?”
“东宫谋划,我并不知情,见到私库钥匙后才隐隐猜测,太子与你一般都染了毒,不过太子不如常人,毒素无法清除,活不过弱冠之龄。”
陆莳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说着朝堂之事一般简单,楚染习以为常,也不认为她无情冷血,早就习惯了她的情绪。
太子若在,她肯定将人痛骂一顿,如今已入皇陵,她什么都做不了,唉声叹气只会落得梦中一般都情形,将自己陷入困境中,她默然叹息后看着陆莳:“改日去东宫看看,他既然把私库给我掌管,为的还是皇孙,就他吝啬的样子,也不见得是送我的。”
“太子曾笑言殿下有相府,胜过东宫。”陆莳本是担忧她心情不好,本想宽慰几句,不想她自己想通了,随口打趣一句。
楚染想想也是,陆相这些年得到的银子并不输于东宫,生财有道,就是吝啬了些,她道:“是不是有钱人都会吝啬?”
陆莳微微蹙眉:“何出此言?”
“陆相不吝啬吗?”楚染反问。
“臣哪里吝啬,殿下用的银子都是出于相府,说好温泉馆抵债给臣的,如今又想挪银子,吝啬的人会答应?”陆莳微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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