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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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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王选妃涉及诸多事宜,入宫前祖父一再嘱咐莫要失了分寸,亦要小心谨慎些,不能为他人算计。
新阳公主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哪里能知真假。她平静地穿好衣裳,走出角落里看着坐榻上的人:“殿下为何要告知臣女?”
“额、因为你穿了我的衣裳。”新阳急中生智般随口一说,阿姐没有说有这么一个问题啊。
她心虚地不敢抬头,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祈祷自己不能办砸了这件事,阿姐好不容易交代她办事,不能添乱。
安慰好自己后鼓起勇气地抬头迎上周昕探究的视线,她镇定道:“你的事与我无关,可你莫要脏了我衣裳,你若不信就脱下衣裳还我。”
这般不讲理的公主让周昕再次心生窘迫,见对面的公主红了眼睛,妥协道:“殿下如何知晓这些事
的?”
“我看见他每日都会换通房婢女,我骗你作甚,骗你又没有烤肉吃。”新阳噘嘴,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拔腿就往外面走。
她颇有性子,让周昕一惊,若真是算计,哪里这般愚笨的人来当说客,几句话说得不好就跑。
新阳跑到门口边时,周昕突然道:“臣女信殿下。”
咦,这么快就上当了,新阳心生一喜,阿姐的计策果然灵。她喜滋滋地回头看着周昕:“你听听就好,信不信与我无关,只是你长得这么好看,被恒王兄欺负就不好了。”
她说话单纯,眉眼之间一团稚气,与精于朝堂算计的新平公主有着天壤之别,心中忽而就放松下来,或许新阳公主就是率性而为,不会有其他心思。
“臣女多谢公主,此番恩德记在心里。”周昕俯身跪地,恭谨拜了一拜。
郑重其事地一拜吓得新阳目瞪口呆,呆呆地受了人家一拜,待周昕直起身来目视着她,她还没有回神。
周昕不禁叹息,这位公主怎地这般呆。
新阳逃一样地离开殿,走到半路想起姑娘不认识路,摸摸自己脑袋又跑回去,回到那里时周昕才抬脚出门,两人又碰了面。
“突然想起你不认识路,我带你回去,你莫要说今日之事。”
“臣女晓得。”周昕粲然一笑。
两人回去后,恒王来了一盏茶之久,周昕隐匿在人群里,不为恒王所见,她有意避让,大夫人心里明白过来,以身体不适先退席。
那厢办好差事的新阳缠着阿姐要银子,两人在宫道上拉拉扯扯恰好被周昕所见,她立刻躲到阿姐身后,嘀咕道:“别让她看到我。”
“青天白日、大变活人我可做不出来,瞧见又怎样,站直身体,怕甚。”楚染轻声呵斥她,还往一侧躲避,大大方方地与周昕说话。
“周姑娘怎地出来了?”
“见过两位殿下,家母身体不舒服先回府。”周昕的视线落在新阳身上,心中本有疑惑,但见她满脸呆色又打消疑惑。
周昕离去后,新阳定定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脑子里乱作一团,还未曾想得明白就被阿姐拉去宫里吃东西。
“阿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周姑娘,已经有了陆相就不能再与让人纠缠不清的。”
“你乱想什么,不过是为了朝堂上的事罢了。”
“哦,那也好,恒王兄不好,周姑娘到时肯定会被欺负的,你看王后那般刻薄的性子也未必会善待她,还是不嫁的好。”
新阳一路上唠唠叨叨的,烤肉还没有吃完,内侍来报中宫宴席散了,各家夫人带着小姐各回各府,至于谁成为恒王妃还是未知之数。
她对此事心生好奇,每隔一日都会去阿姐处打探,只想知道周昕是否成为恒王妃。
周老做事果断,既有心不与恒王联姻,在陛下问起时果断拒绝,只道孙女身体不好,需在家中多养几载。
恒王被拒绝得没脸,回府后大骂周文义做事不对,转身求陛下娶了虎贲将军之女。
新阳唏嘘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武将家中的女儿约摸能抗打些,不像柔弱的周昕姑娘。
做了一件美好的事后,她让人带着银子去膳房要了些蹄花来,自己一人吃得颇是痛快。
阿姐这次给的银子不少,足以让她好好吃些时日,银子还没有花去,阿姐却又邀请夫人们入府游玩。
她新得了公主府,乔迁之喜,得邀的夫人都带着女儿上门恭贺,恰好又见周昕。
新阳生起一股熟悉感,大方地将自己要来的点心推给她,又亲自给她斟茶。
她如此殷勤让周昕惶恐,“殿下抬举臣女了,臣女自己来就可。”
“无妨无妨,听说你身体不好,怎地过来玩了?”新阳傻傻一问,咬着半块糖糕,再见周昕心里却生起一股子欣喜来。
她抬眸去看,眼前人顾盼生辉,生的一副好模样,阿姐说的很对,周家姑娘很美。
周昕被她直白一问,顿生尴尬,想起殿下呆傻的性子来又不觉放松,笑道:“随母亲而来,不想见到殿下。”
“约摸是缘分,你吃点心,很好吃的。”新阳急于将自己喜欢的点心给她分享,见她小口吃着,心里甜蜜更浓了些,不觉脱口道:“周姑娘真好看。”
章节目录 见而未见
新平地处荒凉; 以蛮荒为称,当年出染得封地恰是楚瀛封太子之时,先王后也未曾置喙; 得太子一位已是大善,楚染封地如何倒没有在么在意。
一物换一物,先王后只字不提; 太子去后; 终究是两空的余地。
楚染来新平后也不见官员、不查民情,只吩咐一切照旧; 好似她未曾来过般。
她过得愈发低调; 往日除见幕僚外,几乎不见外人; 躲在新平殿内。
郢都城内的消息哪怕快马加鞭过来,也晚了一月有余。离开时留人在京; 将打探到的消息送回; 不想再掀起什么风雨,只愿能自保。
楚帝待先王后一脉毫无亲情,几乎不曾过问; 心中有怨有恨也终究不抵事。
保连家最后一脉; 保郢都城内的那人已是最大的奢望。
春来之际,殿外绿意蔓蔓,恰是踏青的最好时光; 她桌人般一榻; 设一棋局; 自己与自己对弈; 如此尚可打发半日时光。
楚染棋艺烂得很,自己尚可不知晓; 与陆相对弈时每每都是她暗地里让一让,直到来了新平与幕僚对弈,方直自己有多差。
没了陆相的作弊,走不了多久就会被困得寸步难行。
她一人走棋,幕僚过来伸手就要落子,她不甘心地伸手拂开,嗤笑道:“少来,昨日赢我不少银子了,我一人玩就行了,你一边待着去。”
幕僚前些时日赢了殿下不少银子,每见她一人沉思,就忍不住凑过去,笑道:“我可不是陆相,让不了您。”
“也不需要你让,待见到她时定要好好说她几句。”楚染眉梢扬起,唇角弯得很深,好似对面坐的就是陆相一般。
幕僚不敢再笑,照这般情形下去,殿下与陆相哪里会有见面之际,或许等到殿下回京,陆相早已有了旁人。
看破不可说破,不可触及殿下伤痛。
时间是最好的遗忘。郢都城内繁华如仙境,陆相姿色过人,又是权倾一方的重臣,数不胜数的女人往她身边挤,哪里会有殿下回头的余地。
楚染沉浸在棋下,不知他所想,眉眼之间依旧带着笑意,笑颜如初,她走了几步棋想起一事:“三皇子如何了?”
“三皇子顽劣,这些年行事无度,实在难与恒王相敌。”
“四皇子如何?”楚染退而求其次,她心里对两位弟弟的资质了如指掌,三皇子年长却玩性已成,想要成一明君,难于上青天。
幕僚面露惋惜:“难成大器。”
“四皇子还小,养一养就成大器了,急甚。只是陆相心中有执念,只看到三皇子年长,忽略四皇子年幼,待她撞了南墙就会回头了,不必在意。”楚染手中捏着一白子,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几分。
她岂会不知,陆相心中的执念是何。
幕僚点头道:“陆相如今已知晓难处,贤妃不得宠爱,又无母家支撑,又是恒王眼中钉,只怕举步维艰。”
“传信给连城,告知他我的意思,连家先保自身,再行大事,一切以连家为主。”楚染大胆地落子,眼前局势容不得她退缩,唯有让连城成长起来,陆莳或许可无忧。
陆相手中是否有兵权,她不可得知,但连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终究比她手中的兵要多得多。
她仰首望着虚空中的浮云,眼中一片晦涩,新平之地荒芜,难成大事,如今唯有连城自己长大些了。
阿瀛一去,给她带来一片黑暗,看不见光明,哪怕陆莳这盏灯在,也做不到照亮四方。
她何尝不想与陆莳天长地久,繁华的郢都城是人之所向,非因其是楚国京都,只因那里有人。
幕僚明白她的意思,又道:“楚与宋难以避免一战。”
“楚黎野心勃勃,宋国这么一块肉,肯定要咬上几口的,宋国帝相不和,本就内乱不断,楚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正是大好时机。告诉连城,恒王攻宋,就是他的好机会。”
她阖眸而思,楚黎无心于西北之地,恰是连城的机会,开疆拓土是不必,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幕僚得令,匆匆退下。
消息传到西北不足一月时,攻宋一战正式开始。
楚军势如破竹,让人大吃一惊,不出一年就攻入宋都。彼时,又是一年春好之际。
楚染照旧在庭院内设一榻,耳畔听着幕僚汇报攻宋一战的成果,幕僚可惜道:“最后之际,宋国帝和不和,皇后竟说出小皇帝是女子,一时激起民愤,城门不攻而破。”
“确实可惜,宋国没有女帝先例,若是有例在先,也不会败得这么快,可惜宋帝空有一腔心思而不得志,却为一女子所累。”楚染唇角扬起苍凉的笑意,忽而想起今日自己所为,与宋帝也无甚区别。
幕僚未曾听懂她口中之意,只当是讽刺宋帝,也顺口道:“确实如此,宋帝若能狠上一些,不让拿皇后得力,也不会闹成这番模样,国破城灭。”
楚染听而一笑,“你无妻室,不知其情意,待你今后有了心爱之人,就会明白宋帝也是情之使然。”
“殿下玩笑了,情虽重要,可哪里比得过江山社稷,您看我们陛下,雄心魄力,乾纲独断,比起宋帝小儿不知好过多少倍。”幕僚话中带着对楚帝的崇拜之意。
楚染不觉摇首,不再与幕僚说这些小事,她凝视一番平静的棋面上,果断道:“令连城做好准备,护住自己就好。”
护不住她、护不住陆相,唯有护住自己,仅此而已。
幕僚退下去传信,未过多久,郢都城内送来一信,未曾署名,只道三皇子顽劣成性,难成大器。
楚染痴痴一笑,陆莳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何人来信,不需只想,意在点名陆莳处境危险,她淡淡一笑,走回书房,提笔写一奏疏,道自己病中恭贺陛下征战胜利。
寥寥几句,万望陆莳可明白,败局已定,莫要苦作挣扎。
封地之信,丞相必然可以看见的。
信使离开后,她恍然呼出一口气,努力十多年,阿瀛一去,如何挣扎都是无用,若三皇子有用,陆莳一番筹谋必然可,奈何扶不起的阿斗,就算成功登基,亦是诸葛第二罢了。
何不从中收手,作一明相,得多年风光,以她之能与楚黎之间周旋,必然简单得多。
未曾过几日,郢都再次来信,恒王楚黎封太子。
她凝视纸上墨色的字迹许久,枯坐良久后,长长叹息:“恒王得一时胜利,未必就可长久。”
信是否送入郢都,是否为陆相所见,已不再重要。
春日景色浪漫,她忽而生起踏青之心,命人准备之际,郢都城内忽而来了密旨。
楚黎得大位,西北是他心中之患,同时她也是。
密旨不过是来杀她罢了。
密旨被付之一炬,她恍若未曾看见,照旧乘车去踏青。新平能踏青之地,唯有城外青山。
青山之下,聚集不少百姓,公主 出行也没有声张,一行人低调出行,出城门时经过例行检查,马车停在城门口。
同时一辆车停留下来,车帘晃动,露出其清冷之色,检查过后才予以放行。
两辆马车擦肩之际,楚染掀开车帘对外看了一眼,见城门口停了不少车辆,心生怪异:“今日怎地这么多车?”
幕僚也随着她的视线去看,目光同样落在灰布马车上,顺口道:“臣让人去查一查。”
“谨慎些为好。”楚染淡淡吩咐道,纤细的手臂收回,车帘顺势落下,车厢内又是一片灰暗。
踏青不过是观一观山景,备一壶清酒,呼吸之间的气息更为清新罢了。
短暂之行后,一行人照旧回府。
楚染彻夜未眠,新平之事从未管问过,也未曾有嘱咐之说,唯有西北连城,她留有一信,将大致经过说明。
护人先护己。
天明之时,东方露白,她饮了一杯酒,坐在南窗下凝视日出,等到太阳出现在眼帘之后,她舒心一叹,躺回榻上合上眼眸。
****
自从楚染回封地后,鲜少出门,更是严禁官员来拜谒。宫殿清冷如无人,今日太阳初升之际,来了一客。
幕僚慌张去见后,惊得难以言喻,忙俯身下拜,陆莳淡淡道:“我路过此地,见一面你们殿下就走。”
“殿下昨日去踏青,想必是累了,陆相莫急躁,臣让人去请。”幕僚言辞间难以掩盖其欣喜。
陆莳见他这般,好似像看到楚染见她也是这般喜不自禁,她拒绝道:“让一婢女引路,我亲去。”
幕僚颔首,后院之地,非是男子可去,他不好过去。
婢女引路至门前便停步,敲门时被陆莳拦住,“你下去。”
婢女迟疑须臾后,想起方才的吩咐,俯身退到一旁,由着她自己推开门。
屋内寂静,陆莳想起幕僚道起她昨日踏青,许是累了而晚起,站于门槛处,她心里激动而怯步。
奏疏上所言并不属实,她只当楚染故意所为。明知是假,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借着巡视而过来看看。
郢都城内局势已然倾向楚黎,三皇子资质聪慧,奈何王后故意养坏了他,资质再好,也耐不过后天的胡乱教养。
陪养一子成龙不易,毁人里极为简单。
她推门后而驻足,想起殿下离京前的疏离竟忍不住生气胆怯。楚染所做不过为了自保,于她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
然她心中不甘心,放手一搏,哪怕明知是错,也要试一试。入朝堂后,本就站在悬崖处,她不介意再走一步。
挣扎过后,她抬步踏向屋内。
章节目录 见而未见二
屋内寂静如无人; 陆莳的脚步停顿在榻前,目光落在榻上之人唇角上的那抹猩红的颜色。
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她恍若沉溺在一片汪洋里; 手中紧紧抓着一根稻草,她不知稻草的源头是什么,疾步走过去; 稻草从手中脱落。
榻上的人; 让她彻底沉溺在水里。
“殿下、殿下……”她心里忽而一疼,疾步过去抱起楚染; 冰冷的肌肤让蛰伏在黑暗里的恐惧; 全部爆发出来。
她慌了神,重复去唤楚染:“殿下……”
那双清冷无波澜的眼眸里充满恐惧; 她手中忽而抱紧着她,茫然无措地低头凝视着她平静的面孔; 她闭着眼睛; 像是沉睡,是那种永远无法醒来的沉睡。
沧桑而干涩的苍白,让陆莳彻底平静下来。
幕僚随后便到; 见此景; 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他算错了哪步; 就算楚黎得势; 殿下也未到彻底败了的局面;总不至于自己了断。
他看不清陆相之色; 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悲愤,“陆相; 殿下身体好得很。”
“如若不好,昨日怎会踏青。”陆莳垂首笑了笑,满是苦涩。
筹谋多日,只想与她见面,时时刻刻相伴在一起,不管身处何地。
如今她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终究晚来半步。
她若昨日便来,该多好。
新平的春日里带着郢都城看不见的青翠。青山外,庭院内,草木青翠。
楚染的死平静无声,只一信回郢都城,病重而逝。
信是陆莳口诉,幕僚代笔,寥寥数语,不带任何情绪,好似是一平民故去,毫无波澜。
陆莳猜不透楚染的心思,问及幕僚她生前事,不过爱坐于庭院内对弈。她让人搬来楚染的坐榻,坐在她爱坐之地,摸着她曾经抚摸过无数遍的棋子,目光中出现一丝怅惘。
她摸着棋子,阖眸,泪水滑过眼角,悄悄无声。
棋子在手中似有楚染的余温,令她不舍放开。她于世间,仅存殿下这抹牵挂。
玉子生暖,眼前闪过一幕幕旧日之景,她忽而捂脸,泪水滑过指缝里,往日不可追,终究是错过了。
幕僚找到楚染几封手书,置于一匣子里,奉于陆相,“殿下在时不爱写甚,棋在您手中,剩下还有几册书,让人给您装好了。”
陆莳直起身子,挺直如青松,泪痕被轻轻抹去,“辛苦你了,若想去郢都,随我一道回去。”
“新平虽差些,终究是一方平安之地,臣下在此地守着殿下就可。”
公主葬于此地,不回郢都,总得有人守着才是。
陆莳半躺在躺椅上,眸色一片幽深,“殿下与西北连家可曾有过联系?” 西北之地过于异常,她也不敢去随意揣测殿下与连家的关系。
到了如今之地,幕僚也不敢隐瞒,据实道:“殿下曾叮嘱连城养精蓄锐,护人先护已。”
“护人先护己?”陆莳不明他之意,她若执意要走,连城护住自己便可,还需护住谁?
幕僚也不知具体和意,只道:“ 殿下未曾说,不过连家军可辅助陆相。”
陆莳明白楚染之意,她所做之事自己也知是飞蛾扑火,胜否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给连城去一信,殿下之死与楚黎有关。”
幕僚大惊,“这是否太过了?”殿下生前最为连家着想,陆相此举激怒连城,难道不知少年人一时冲动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陆相淡然道:“无妨。”
幕僚不敢听从她的命令,此举与殿下的想法背道而驰。
“你可不去做,相信丞相府的说法比起你的更为可信。”陆相站起身,眼里苦涩散去,化为一抹坚定。
幕僚到底没有听令,他不敢做。
陆相离去之前,亲爱写一信,上置自己的信物,让自己的心腹送去,如此,连城必然可信。
作势三月后,再回郢都城时,西北乱了,西羌撕毁合约趁隙作乱,守将连城应顾不暇,险失城池。
陛下病重,朝政大权落在楚黎之手,他在陛下面前扮孝子,侍奉汤药,贤良之名让人称颂。
陆莳回京后,不与其争锋,淡然处之,倒是不少人左右试探,问其姻缘。
陆相身旁无人,权臣之位尊让人唏嘘,不少人在陆老夫人处试探,使得她心动,不时入相府劝说。
楚国民风开放,更有不少人在宴席上主动拦住她,问其喜爱,新太子楚黎更是关心在此,亲自去求陛下赐婚。
楚帝不理朝政,赐婚一事是楚黎所为,谁知被当众拒绝,楚黎颜面无存,来不及与陆莳计较时,陛下驾崩了。
恰逢此时,西羌攻入西北城,连家军且站且退。
楚黎忙于陛下后事,来不及分神西羌,将战事交付陆莳与六部。
陆莳亲自赴西北,于战场之上见到神清气爽的连城,少年人意气风发,执剑而立,只道:“楚国乱了,丞相可慌?”
“慌甚?”陆相面色坦然,望着营中数万将士,长久叹息,“殿下约摸不想看到此景。”
“我觉得未必,殿下是爱楚地,却遭抛弃。我连家守护西北十多年,儿郎为之死在战场上,得来的却是猜忌。我连城比不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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