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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王的客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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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颖有些尴尬,可刚刚她既然没走,现在也不好再动,只得硬着头皮杵在原地。
曾以萱不理会yoyo的话里有话,平平道:“已经清场完毕,游小姐你可以开始了。”
她居高位已久,说话虽然向来礼貌,但却自有一种淡漠,听起来颇有距离感。上次见面时大概是因为殷语在场的关系,这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并不太明显,而今日在这会议室里,yoyo就觉出了不同,心中微感唏嘘——多年前曾以萱尚且年幼,就与庄家大小姐庄凌烟并列名媛榜首,那时人说庄是带刺玫瑰,艳美绝伦,曾是空谷幽兰,清丽无双,如今那绝世玫瑰已凋谢多时,不知这高岭幽兰又能花期几何呢?
“曾总,很抱歉我需要采用这种非常规手段来得到一次跟您私下交流的机会。”她把飘走的思绪拉回来,看着坐在主位的绝色佳人,微笑道,“我想您应该猜到了,这次专访只是个幌子。想要不惊动什么人跟您直接取得联系对我来说实在有些困难。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态度变幻莫测,刚刚的嚣张自信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既诚恳又谦逊,前后对比下简直像是个业务娴熟的演员。
牟颖忽地想起一件沉在记忆深处的事情来。醉酒那晚陈滨常好像跟曾以萱打过一个哑谜,虽然并未明说,但似乎就是指这个yoyo。当时曾以萱说过她来处理比较方便之类的话,牟颖心里还颇有几分疑惑,只不过后来她被一杯茅台弄到大醉,第二天就完全忘了这事儿。
现在看来,yoyo的确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以萱也应该早有准备吧……想到这里,她心中微定,却听曾以萱淡声回道:“如果那天没见到我,你打算怎么办?”
yoyo笑一笑,道:“那日遇见您是个意外。原先我是想冒险跟陈部长坦白……不过后来遇到您,我就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游小姐的确是聪明人。”曾以萱对她的刻意示好无动于衷,只道,“胆子也大得很。”
“曾总……”yoyo苦笑,“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怨自己当年目光短浅,埋下祸端。但求您给我指条明路。”
说到最后,她的话音微微颤抖,语调已近哀求。牟颖虽然不明就里,却也有些恻然。
曾以萱默然注视她,面无表情,似乎不为所动。时间一点一滴流过,会议室悄无声息。
“作为回报,我会以一个重要信息作为交换。”yoyo见她毫无反应,心下有些慌乱,狠心抛出自己的最大凭仗,“关于您身边之人。”
曾以萱轻抬眼眸,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是指徐舟么?”
牟颖心头一跳,徐舟?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她有问题,自己这边岂不又是自断一臂?
yoyo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唇微颤:“您已经知道了?怎么会?”
曾以萱叹口气,道:“游小姐,你既然事事受制于郑启怀,就应该明白棋子与棋手的区别。你来找我,也不过是你觉得这是你如今最大的机会。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接受这个结果,用更好的交换条件说服我,才是你现在需要做的。”
yoyo犹豫许久,终于低声道:“哪怕是为了殷语,您也不肯援手吗?”顿一顿,她一咬牙,抬头正视她,声音小而清晰,夹杂着些说不出是绝望还是希冀的情绪,“那日我试过了,知道您……还爱着她。”
“还爱着她”这四个字她说得苦而涩。向情敌求援大概是这世间最最艰难的事情了吧……不,看着爱人因自己受伤害或许更难。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牟颖脑中一片空白,一直以来的担心竟就这样被另一个人以这样明确的语言说了出来,恍然间像是成了真。
室内一片静谧,yoyo和牟颖四目相对,面上竟有些怜悯之色。牟颖垂眸避开,慢慢回想那日的情形,越想越觉得她所言非虚。
曾以萱眸子微微一凝,旋即轻笑出声:“游小姐,你这话未免太自相矛盾。若我还爱着殷语,又有什么理由要帮自己的情敌?”
“不,曾总。”yoyo低声回她,“也许您不会相信,我其实很了解您。”停一停,她又急急解释,“因为工作以及……郑启怀的关系,我之前就对您做过功课,后来跟殷语在一起……就更加注意您了。”她抬头看一眼牟颖,又道,“牟特助,很抱歉,这些话本不该当着你面说出来,但我跟你一样,爱上的人都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前任。我想你应该明白那种阴影笼罩的感觉。”
牟颖怔怔望着她,不发一言。
她又看向曾以萱,缓缓道:“我承认有时候会嫉妒您,但您的为人我看得很明白。我不信您会坐视不理……我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失去她,您也不会希望她受伤害,是不是?”
曾以萱微一扬眉,淡声道:“这么说起来,你的问题反倒都是我的责任了?若我不管,便是为人不够好,想让前任受到伤害?游小姐,你说来说去,都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而不是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我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帮你。”说着偏头看向牟颖,旁若无人般开口,“瞧见没?这就是谈判注定失败的典型案例。”
牟颖愣了愣,忽地有些好笑。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得起来教她谈判技巧?很好,这很曾以萱。
不知为什么,一对上那人平静无波的双眸,她心内积聚的那些不安和沮丧就开始消散,理性也渐渐回归。既然以萱还有心情跟她教学,那么大概……至少现在她的情绪并未因为yoyo的话剧烈波动吧?就算yoyo当日观察无误,那时的曾以萱还爱着殷语,那也不代表现在的曾以萱仍是如此啊……
说到底,被人一说就怀疑自身不过是因为这事本来就是她心内的一个疙瘩。跟她有相似面容的前任像是绕不过去的阴影,总是在她薄弱时入侵,让她的自信土崩瓦解。随着越来越靠近曾以萱,她的非分之想也越来越多,越渴求,便越害怕失去。那些温暖与惊喜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但未尝不存着些留下些美好回忆以便在刺骨的未来给自己取暖的意思。潜意识深处,她其实一直不相信她和曾以萱真能有什么结果的吧……
yoyo半晌没再出声,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开口时一滴泪滚落面颊,豆大的一颗,瞬间消逝不见,只余泪痕,声音也抖得厉害:“我……我可以……离开殷语……求你……”她说不下去了,一脸绝望泪水涟涟。
牟颖呆一呆,转身看向曾以萱,就见她抬手扶额,一副完全崩溃的样子。两人眼神对了个正着,大约是对方的表情都有些无语,一怔之间,又都无声地笑了笑。看着那一抹笑意缓缓绽放,牟颖心头一松,不再担心那荒唐的提议。
曾以萱清清嗓子,颇有几分无奈地开口:“游小姐,在你眼里我形象会不会太糟了一点?我还不至于做恶霸强抢民女吧?”她的声音配上这句话违和感深重,简直像是跑错了片场,害牟颖忍笑忍得特别辛苦。
曾以萱略带不满地横了她一眼,牟颖轻咳一声,心虚垂头,唇角却依然止不住地上扬。
yoyo大约也是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明明是句玩笑话竟也当了真,泪眼模糊地恨声道:“曾总您自然不需要强抢民女,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罢了。”
曾以萱摇摇头,懒得再跟她多理论,干脆利落地道:“不好意思,我对别人的女朋友没兴趣。”她说得随意又淡然,却听得牟颖心头一跳。
对别人的女朋友没兴趣……这句话含义好像还真挺丰富啊……偷偷瞟一眼她的完美侧颜,牟颖很想凑上去在她耳边问问她——曾总,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你看我行吗?
耳根热热的,心里痒痒的,真想将人一把拖走,不再理面前这乱七八糟的事儿。
yoyo呆住半晌,不明白曾以萱怎么会是如此态度。原先笃定她会帮忙就是因为那日确认了她对殷语尚且有情,难道自己竟然看错了么……可如果是这样,她又为什么要逼自己站在她的立场考虑怎么说服她?如果她想要的不是殷语,那自己手中还能有什么筹码?
☆、第49章 选择
三个女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俱是青春年少好颜色,氛围却带着种奇怪的紧绷。
yoyo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明面上还挂着泪痕,嗓音也还未平复,语气却已恢复了之前的礼貌平和:“曾总,恕我愚钝,实在想不出您想要什么,我又能拿什么来跟您交换。还请您明示。”
曾以萱微微一笑:“游小姐要听实话吗?”
这下不但yoyo紧张地盯着她看,就连牟颖都又悬起了一颗心。
见yoyo点头,曾以萱淡淡道:“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我想要的你给不了,但自有人会跟我结算清楚。”
yoyo愣了愣,犹豫半晌,才又开口:“……但那个人并不是殷语?”
“不是。”她答得干脆。
剩下的两个人都各自在肚中揣摩了一回,得出了并不相同的答案。
牟颖也就罢了,yoyo却颇有几分惊讶:“他也已经知道了么?那又为什么不自己……”
曾以萱挑眉道:“若是等他亲自动手,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你把一切摊到台面上等他处理,那么郑启怀当然不足为惧,可游小姐你呢?你犹豫这么久,宁愿来找我演这么场苦肉戏,也不肯去找他,不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容你继续留在殷语身边么?”
yoyo默了默,惨然一笑:“既如此,曾总又何必抢人差事做?是觉得他位置特殊,不方便动手么?还是想要亲手报仇才解恨?”
“都有。”曾以萱坦然道,“既是因为他不方便,也是因为我想要亲手了结这件事。”停一停,她又道,“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
牟颖听得一头雾水,yoyo却笑了笑:“说起来,那天我还以为您不会记起我呢。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嗯?牟颖心中纳闷,怎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她很久之前就跟曾以萱见过面?可上次在广悠堂,殷语不是还跟曾以萱介绍过yoyo吗?
“不得不说,游小姐你每次出场,都令人印象深刻,让人想忘都难。”曾以萱抬头看了看时间,继续道,“不过今天并非叙旧,我就长话短说吧。”
yoyo觉察到她似乎无意为难,不由双眼一亮,连带着整张脸都恢复了生气:“好,您说。”
“郑启怀的事情先放一边。”曾以萱道,“既然现在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玩不出什么水花来。这件事你不必再管。他以后也不会再找你。”
yoyo笑了,她本是张娃娃脸,看着水嫩嫩的,这会儿破涕为笑就更显稚气,完全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谢谢您。”
“但还有另一件事,我需要问你。”曾以萱摆摆手,继续道,“殷语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yoyo明显惊了惊,结结巴巴地道:“……她……既然事情解决了,就……就不必……告诉她了吧……”自己说着也觉得底气不足,心里又急得很,支吾了两句,眼圈就又红了。
曾以萱看着她,叹口气:“你还想跟她在一起么?”
“当然啊!”yoyo被她问得一呆,忙不迭地点头。
“那么你是想要瞒她一辈子?”曾以萱淡淡问道。
“我……”yoyo无言以对,好一会儿才小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曾以萱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摇摇头继续道:“这件事陈部长也已经知道了。如果还想跟殷语在一起,你其实已经没有选择。”
牟颖立刻知道自己之前猜错了,两人之前打哑谜般说的那个“他”(也许根本是“她”?),并不是那晚酒桌上提到过yoyo的陈滨常。要不然何来“也”字?不是殷语,也不是陈滨常,那会是谁?
“……她早晚都会知道。”yoyo愣了半晌,低低道,“陈部长的意思是,如果我主动跟殷语分手,他便不会告诉殷语这件事,是么?”一句话没说完,泪便滴了下来。
“是。”曾以萱看得有些不忍,慢慢又加上一句,“但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他不说,殷语也未必就会永远都不知道。当然,如果你主动跟她坦白,也有可能会是分手的结果。是宁愿分手,维持住你在她心里的形象,还是跟她坦白,冒险拼一个双全的结果,只能由你自己决定。”
yoyo犹豫了很久,最后竟期期艾艾地问曾以萱:“依您看……如果我直接告诉殷语,她会……原谅我吗?”
曾以萱一脸无语地看向她:“这事儿该问你自己,不该问我。”
“不不不……”yoyo急忙解释道,“我是觉得您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会比我更了解她,所以才……”一边说一边看着牟颖,又着急忙慌地道歉,“对不起啊牟特助……”
她不提这茬儿还好,提完牟颖反倒更尴尬,正不知该不该回答,就听曾以萱轻咳一声,道:“我了解的是五年前的殷语,不是现在的她。经历多了,人总是会变的。”停一停,她自嘲般笑了笑,“五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何况许久不见的旁人?”
牟颖侧头看她,见她面色淡淡,忽然就有些心疼。虽然曾以萱并没有跟她提起过,虽然柯思柔本来要跟她说的原委也还没有来得及讲,但其实只要想一想,就知曾以萱这几年过得绝不容易。父亲忽然去世,又跟女友分手,年纪轻轻的只身扛起这么大的家业,身边可信赖的人又那么少……后来又得了那折磨人的病……
yoyo失望地垂下头,心里依然拿不定主意。却听曾以萱继续道:“你们的感情有多深,你在她心里是怎样的地位,她可能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些只有你最清楚。别人是不可能了解,也不可能替你做决定的。这件事你只能问你自己。”
yoyo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皱眉苦思。这件事说出来……怕是十有八九要分手的……殷语一定会很受伤很失望……可,一想到要分开,她就好难过……虽然一开始的刻意接近是别有所图,但后来她是真的爱上了她啊……要不然,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
曾以萱见她面上忽悲忽喜,也不催她,转头看看牟颖,忽地展眉一笑。
牟颖被她笑得心慌意乱,想问她笑什么又碍于yoyo在场,只好瞪她一眼。真是的,没事儿笑这么好看干什么啊……
yoyo想来想去,都左右为难,哭丧着脸抬了头,想问曾以萱又有点心虚,干脆把目光投向牟颖:“牟特助,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牟颖当了半天的人肉背景板,被她这一问弄得呆了呆:“呃,其实我都不太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言下之意很明显,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选啊……
“……曾总没告诉你啊……”yoyo脱口说完,觉得自己好像又犯了个错误,赶快补救道,“曾总大概是觉得涉及我的隐私,所以才……”
牟颖只好笑了笑,正觉得有些不开心,就听曾以萱一本正经地对yoyo道:“不,我不提前说是想看看她现场的应变和逻辑思维能力,以便调整教学计划。我回头还要让她给我讲一讲她推测出的前因后果,所以你也不许说出来。”
牟颖听得好笑,又见yoyo一脸懵逼,便点头解释道:“嗯,我在跟曾总当学徒。之前她跟你兜圈子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咳咳,讲讲谈判技巧什么的。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yoyo恍然之后,看看曾以萱,再看向牟颖,眼神就不太一样了,笑一笑道:“看来是我之前看错了。我原先还以为牟特助只是替身……对不起。”
牟颖僵了僵,想说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听曾以萱道:“她来到这里的确是因为跟殷语长得像,但能留下来完全是因为她是牟颖。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牟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就听yoyo点头笑道:“明白了。怎么开始的并不重要。恭喜二位了。”
这……刚才发生了什么……
牟颖艰难地调动着面上的肌肉扯出了一个微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面颊滚烫,似乎每个细胞都在欢呼沸腾。
曾以萱倒是淡定得很,点点头就拉回了话题:“你自己的事考虑清楚了么?打算怎么办?”
yoyo滞了滞,嘴角又耷拉下来:“曾总……如果您是我……会怎么办……”
本是病急乱投医,并没有指望曾大小姐会真的肯回答,谁知曾以萱顿一顿,竟答了:“若是我,就会告诉她。都要分手了,留着好印象有什么用?何况说了也未必就一定会分开。若她足够爱,便会试着原谅。即使不能原谅,也好过她永远不知道分手的真正理由。爱还是恨,我会把选择留给她。”
yoyo若有所思地低了头,半晌才道:“曾总,您能否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行。”曾以萱道,“牟颖你把你办公电话留给她。回头你们直接联系吧。”
“好的。”两个人都如此答。
留完电话,yoyo补了补妆,对着随身带着的化妆镜看了半天,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这才微笑着起身:“给两位添了很多麻烦,很不好意思。周刊那边我会承担此次责任,很快便会辞职离开。还请曾总不要把周刊列入黑名单。”
“即使辞职,这件事传出去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恐怕也会有影响。”曾以萱想了想,道,“你能搞定那个摄影师么?曾氏这边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另约时间再访就是了。”
☆、第50章 猜谜
yy愣了愣,有些意外:“谢谢您。不过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要辞职了。”顿一顿,她赧然解释道,“殷语刚接了个纪录片的活,打算辞职去非洲待两年,本来我答应婚后陪她去……如果分手,我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当然若是能不影响她的职业声誉是最好,但这么多人在场,完全不传出风声恐怕很难……
曾以萱点点头,并不勉强:“那也好。预祝你们一路顺风。”
“也祝二位和和美美。”yy笑着回。曾以萱倒没怎样,牟颖却觉得脸又开始烫起来。
“曾总。”yy走到门边又转身,下了很大决心般轻声道,“除了感谢,我想我还欠您一个正式的道歉。之前是我年少轻狂行~事荒唐,怕是给您添了很多困扰。对不起。”
哎?不是说曾以萱只是“受人之托”么,怎么听起来好像yy是跟她直接有什么瓜葛似的?牟颖听得心下暗暗好奇。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曾以萱淡声道,“何况你也并没有给我带来很多困扰。如果不是那日碰巧又撞见,我恐怕也想不起来这回事。”
yy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笑笑道:“也是。想来如我这般的人,曾总大概也遇过不少。”话语中竟像是有几分失落之意。
曾以萱看她一眼,挑眉轻笑:“虽然的确是遇到过一些,但论起麻烦程度,游小姐你绝对是她们之中的翘楚。这个事实是否会令你开心一点?”
yy笑出声来:“谢谢您这么给我面子。”停一停,又道,“我想我还欠了一个人一声对不起,不知可否请曾总帮我转达?”
曾以萱微微颔首:“我会转达。毕竟相对于我,恐怕他被你带来的困扰更多。”
yy抿抿唇,垂下眸子道:“请您告诉他,之前的事我非常抱歉,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不会再打扰他,也不会再打扰您。若是以后有机会弥补一些错处,我会竭尽全力。”待曾以萱应承,她又转过来跟牟颖告别,礼貌周到得很。
经过这么一场,牟颖对她的印象倒是有了实质颠覆,原以为只是年轻任性不知轻重口无遮拦,原来也是个心思细腻善于伪装八面玲珑的人物——考虑到她的职业特征,倒是更贴合。一个整天接触各界名人的人物周刊记者若是真的冒失冲动到如此地步,怕是早就出问题了。
她心下暗暗记下这个让她绊了个小跟头的教训:越是这种看起来性格特征非常简单明朗的人,越是要警惕对方是否在刻意伪装。如有可能,判断时一定要结合对方的背景职位经历分析,不可轻下结论。
打开门,外面静悄悄的,之前的人一个也见不着,只有保镖仍远远垂手而立。
yy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所谓令行禁止已算难能,而既执行得如此彻底,不消说定然是徐舟安排到位。没记错的话,徐舟之前是略微表示了下反对的,但即使意见不同,仍能自觉负起职责,将一切准备周全,的确可算是大将之才。只可惜这人……
果然,三人刚刚迈步,就见一位年轻秘书恰好转过转角,出现在她们眼前,躬身行礼:“董事长,牟特助,徐秘已安排摄影师在宣传部接待室休息等候,公关部、宣传部相关人员都已回到各自部门待命。不知道现在是需要重启访谈还是……?”
牟颖抬眼看去,见是徐舟自己的秘书,就知必是徐舟安排她在这里等候。远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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