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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王的客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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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颖有种不叫她起床让她睡个饱的冲动,但理性还是及时拉住了她。
“以萱,到时间了。”她推推她。没有动静。
“一点四十了。”她拍拍她胳膊。没有动静。
“起床啦。”她拍拍她的脸。躺着的人眉头微皱。却仍然没有动静。
她只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曾以萱皱皱鼻子,晃了晃脑袋。鼻尖挣脱她的手得到自由,立刻就又没了动静。
牟颖笑出声来,俯下~身继续捏她的鼻尖,这次她用了点力,曾以萱晃了晃头没晃开,抬手便捉住她的手,牟颖冷不防被她抓~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没法解释她捏她鼻子的事,就想把手挣出来,挣了两下没挣脱,那人倒是睁了眼。
她明显还有些没睡醒,对着自己眼前的两只交握的手愣了一小会儿,才松开手来。
“到时间了?”她问,嗓音里还带着一点点的哑,惹得牟颖心跳又停了一瞬。
“嗯。”牟颖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开门,欲盖弥彰地做了个解释,“刚刚叫你半天了。完全叫不醒。”
“唔。”好在那人并没追问的意思,只慢慢坐了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才又道,“睡得沉说明睡眠不错啊。”
牟颖有些不太信,但又忍不住希望真是如此,想了想,还是说:“我晚上帮你好好按按吧,总觉得你这两天精神也不太好,估计是上次病了还没完全缓过来,容易累。”
曾以萱站起身,从小衣柜里拿出一件新衬衣,拎着进了更衣室:“嗯,行啊。你技术确实不错。”
“……”牟颖眨眨眼,愣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嘲笑了呢……可待要反驳,好像又无从反驳起。面上人家还是在夸她啊。语气又这么一本正经。
哼,晚上再好好修理她。她恨恨咬牙。决定了,按摩手法要重一点才好。
真到了晚上,她却只剩了心疼。
董事会折腾到晚上七点才结束,鱼贯而出的董事们都是一脸倦色,神情倒是轻松了许多。柯思柔给牟颖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没事了,不用担心。
会议结束后,曾以萱又单独和曾明书陆长清谈了半个多小时,才从会议室出来。牟颖因为不放心,也没去母亲那儿,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她,一见她在门口的监视屏中~出现,立刻起身按了按桌旁的开门按钮。
曾以萱本是疲累已极,远远看见门开,熟悉的身影快步而出,心里微暖,就轻轻扬了扬唇角:“要进去坐坐吗?”
曾明书摇头:“这都几点了,不坐了,回家。”
陆长清也摇头:“我也先回去了,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开一天会还真累。”
三个人说笑着告别,上午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完全消逝于无形。
牟颖也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随着曾以萱回了办公室。
按捺着焦躁的心情关好门,她立刻小声问她:“很累吧?”
“嗯。”她撤下之前硬撑起来的精神,伸手扶住牟颖的肩,很干脆地承认。
牟颖见她一脸疲倦,赶紧搀住她:“是不是又头晕了?”
“还好。”她低声道,“就是觉得累。”
她这么坦诚,反倒让牟颖有些无所适从。忍不住就想,她居然松口承认了?这是已经累到无力伪装了吗?
“回家吧?”她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伸手替她按太阳穴。
“给我五分钟。”她闭着眼答她,“缓一缓再走。”
牟颖心下一沉,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出声。排除杂念,她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到指尖,使出浑身解数按捏着各个主要穴位。
曾以萱眉心微舒,却也没开口。安安静静的两个人,一个专注于手上功夫,一个专心于积攒体力,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第61章 无私
上了车,挡板拉好,牟颖立刻道:“躺着吧。”
“不用。”曾以萱有气无力地回她。
“躺下。”她强硬~起来,干脆上手,把人直接扳平放躺,“不许动。”
大约是看她太过坚持,对她的动作曾以萱并未反抗,只睁了眼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带了明显的安慰意味,倒惹得牟颖鼻子一酸。
“眼睛闭起来。”一手盖住她的眼迫她闭眼,牟颖微微欠身,拿了毯子准备把她细细裹好。
那人乖乖合眼,却抬手抚了抚她的脸。
纤细的手指有些凉,牟颖顿了顿,抓~住她的手放回毯子里,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额头。
“睡吧。”她在她耳边说,声音轻得很,像是怕会惊扰她将要到来的梦。
厚厚的窗帘拉得严实,对面来车的大灯隔着帘幕仍然若隐若现。
牟颖蹙了眉,双手护住怀里的人,幽幽叹了口气。
看她现在的样子,晚上发病几乎是必然的事。明后两天的董事会可怎么办啊……年终董事会董事长是不可能不出席的……
在董事长办公室她已联系过陆锋,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乐观。也是,最近发病真是太频繁……
说起来,了解曾以萱身体状况的人好像也不多。数一数的话也就是柯思柔、陆锋、刘尹岚、阿和哥以及牟颖自己……哦对了,陆长清多半也知道。因为在仁和治疗的关系沈霆均应该也知道……但其他人,包括杨一川、徐舟、阿和家里其他人,甚至曾家其他人似乎都不知晓。以至于现在若是曾以萱支撑不住需要有人在董事会上帮忙遮掩,似乎都只有柯思柔和陆长清两个人选。
还有……徐舟既然已经倒向曾明书那头,曾以萱也已经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并不戳破反而依旧倚重她?想要将计就计么?想起当日曾以萱给她的规划,说要让她建立自己的团队,要了解他们每个人的脾气秉性,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所欲所求……她心里微微一动。徐舟可是曾以萱自己的团队成员,她自然是很了解徐舟的……难道徐舟是卧底?
这设想似乎太大胆了些,她皱着眉头思索,想了半天仍觉得无法判断清楚。以她这短短时间对徐舟的粗浅了解,对方的确是颇有名利心胜负欲的,若不是因为如此,曾明书也不会相信她能为了利益背叛曾以萱。可曾以萱既不动,便说明她觉得目前这样的状况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怎么会是最好的选择呢?
她垂头看向怀里的人。每逢疑难,她思索不透就忍不住想问这人,而她也总是能给她超出预期的答案。她只比她大四岁,可处事之举重若轻实是令人心折,也难怪杨一川他们都服气……若是换了自己,面对那步步设局处处机关的老狐狸,可能有一分胜算?
越是接近,越是明了她的不易,便越是心疼。
这样一个人,可拿她怎么办才好?
夜幕低垂,曾明书不紧不慢地啜了口红酒,轻扬唇角。
“还不回家?爸该等急了。”身后的门被人推开,眉目俊朗的年轻男人含笑道。
曾明书没有回身,只笑了笑:“坐吧,自己挑瓶酒。”
何以隆心下纳闷,又不敢违拗,顺着她意思随意从酒柜里拣了瓶拉菲,熟练地开了瓶塞,将酒液缓缓倾倒入高脚酒杯中。
他母亲向来喜欢红酒,每年都会拍下几瓶,前几年甚至在法国买下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酒庄,这几年一直在逐步改良土壤水质,以期进一步提升葡萄品质。在进入曾氏之前,她常年在国际顶级事务所任职,生活习惯多少有些西化,晨间一杯咖啡睡前一杯红酒是必不可少的。
“看来是好消息?”何以隆喝了口红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比起柔醇的红酒,他更中意白兰地的刺激。但当着母亲的面,他可不敢表露出对红酒的不喜。
“不算坏。”曾明书悠悠道,“如我所料,她还是坚持了从前的选择。”
何以隆点点头,没有出声。
“接下来就看明后两天了。”曾明书的声音柔和,唇边依旧挂着一抹笑,“如果真是病了,一定看得出来。”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判断无误,她仍然会强撑着出席完董事会?”
“不错。”曾明书仰头饮尽杯中酒,“称病不出不是她的习惯,而且也会让曾氏立刻处于风雨飘摇之下。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她明天都必然会出席。这可是年终董事会,一年中最重要的场合。若是她不出席当然很好,那是背离了她自己一贯的处事原则,不必咱们出面,董事们的担忧质疑就会立刻席卷而来。病到年终董事会都不能出席,怎么可能继续履行董事长兼ceo的职责?股份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把她从ceo位置上拉下来可不难,现成的理由。我想她应该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那么……”何以隆踌躇着道。
“我会在明天的董事会上继续我铁面无私的风格。”曾明书转身走过来,明明年过五十,她身段依旧保持得极好,“让各位董事看看清楚,我曾明书可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才针对陆长清。别的子公司财务不清我一样会当面质疑。而同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发生,看在董事们眼里,可就不单单是副总的问题了。小萱手上股份虽多,各位董事合起来却也不少呢。”
“曾氏财务向来由您握在手里,子公司那些财务几乎都是您的人,捣点小乱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何以隆笑起来,“看她这次还能怎么办。”
“所以你要记得这教训。”曾明书肃颜道,“财务这一环是关键,一定要交给足够信任的人。而且自己也要熟悉财务,不然都分不清人家是忠是奸是好是坏,还谈什么监管。”
何以隆心中暗道小萱什么都学得好不也还是被你们折腾得七荤八素么,说到底管人能管住就行,光靠自己是要学到地老天荒么……他又不是小萱那种聪明人……说起来从小到大为着这表妹在旁边作参照,他不知被自家老妈打过多少次屁~股,至今想起仍怨气满满。
但他也只敢想想,面上仍是恭顺点头,一副悉心受教的样子。要是他老妈想起来抽查他财务相关,可就惨了。他生平最烦那些搞不定的报表了。
“老妈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学。”他笑着开口,话音一转,“咱还是先回家吃饭吧,我都饿了。”
曾明书横他一眼,作势要拿酒杯敲他头:“就记得吃!”
何以隆动也不动闪也不闪,立在原地笑:“您儿子可只有这一个,打坏了可就没了。”
曾明书又气又笑,一掌拍在他背上:“真真拿你没办法。”
两人说说笑笑下到停车场,正巧碰见徐舟的车从旁边驶过,车窗滑下,徐舟礼貌地点头微笑。
她开的是一辆黑色奔驰,今年的新款。不太显眼的商务车,对她来说算是很低调了。想起之前意外撞到她时,她那辆闪瞎人眼的红色宾利,何以隆就好笑起来,面上笑着不说,连素来黑沉的眸子里也带上了笑意。
他继承了曾明书的好基因,长相自是极好的。不笑的时候很有距离感,但笑起来便如春风拂面,很能勾起旁人的好感。进曾氏这些年,他能力不算多强,却也还算是稳住了地产公司的位置,除了他母亲的关系以外,也是因为他这难得的亲和力。何况曾明书对他还是培养得很用心的,他基础虽完全比不上曾以萱庄凌烟沈霆均这类天之骄子,但也不算差,在二代三代里边横向比比还是很不错的。
那一抹笑意落在徐舟眼里,她唇边的微笑便也加深了几分。
车子驶过不过是瞬间的事,曾明书看一眼仍在目送的儿子,有些不满:“眼皮子别这么浅,笑一笑就把你魂给勾走了?没见过漂亮女人不成?”
何以隆回过神来,赶紧摇头:“哪有。我不过是做戏做全套罢了。她多半还在后视镜里看着咱们呢。”
曾明书凝一凝神,倒笑了:“能想到这种细节,说明还是有长进了。”绝口不提自己刚刚的责备。
何以隆自然明白他老妈要面子得很,不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对徐舟么,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女人长得是不错,但漂亮女人他见得多了,怎么可能为了个好皮相就沦陷?徐舟可是条美人蛇,心狠手辣的主,哪是他驾驭得住的。徐舟多半也嫌弃他无用吧,两个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临时搭配而已,胜利之日便是拆伙之时,这里头的道道他可门儿清。
他之前也怀疑过徐舟会不会是卧底。但他老妈说跟徐舟的合作其实只是小打小闹不伤及根本,虽然最后的临阵一击只有徐舟有这杀伤力,但也并不是非要这临阵一击他们才能赢。既然这枚棋子是最后胜负基本定盘之时才用得上,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那么在这之前他们不可能多信任徐舟,机密她大多也接触不到,卧底其实没什么意义。而最后她若是反悔,也不过是把局面弄得更复杂些罢了。哼哼,这女人贪心太过,看着他们胜算在手,就想来分一杯羹,算盘倒是打得精。也不想想他们为何要白白分出一块蛋糕给她,不就是因为现在不宜把她推到曾以萱那边么?
☆、第62章 依靠
车子直接停入底层车库,牟颖唤醒怀里的人,扶着她下了车。
曾以萱这会儿身上发软,已有些站立不住,整个人都倚靠在牟颖身上。
阿和看着也有些不放心,本想要跟着上去,听牟颖说陆锋在上头,才只把她们送到了电梯口。
“我今晚在司机房睡,有问题随时叫我。”他叮嘱完牟颖,转身走出车库,按下关门键。门缓缓下落,门内陷入一片黑暗。
牟颖现下已经知道阿和其实并不光是司机而已,他还是曾以萱实际上的保镖队长,保镖们都归他管。他昔年本是特警出身,身手极好,退役之后在曾明磊帮助下开了自己的保安公司,经营得也不错。若不是因为曾以萱回来接班,他怎么可能屈就别人的司机?
他家跟曾家,两边究竟谁对谁付出更多很难讲,但有一点很明确,他们彼此都没有计算过这些帮助谁多谁少。想要的你能给我便坦然收下,反之也一样,不扭扭捏捏,也不吞吞吐吐。
“我们是一家人。”她记得元旦去阿和家里时,曾以萱很亲昵地挽着芳姨,这么跟她说。
的确是一家人。
所谓亲人,看的不是血缘,而是感情啊。
就像现在依靠着她的人,明明跟她认识也才数月而已,却已成了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人之一。她甘愿拼尽一切,护她平安。
“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她双手环抱住那人的纤腰,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喃喃安慰。
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靠在她身上的人没有特别反应,只是微微挪了挪头,在她肩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即使心乱如麻,她仍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头吻了吻她垂在脸侧的黑发,继续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鼓励:“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今儿这人头发原本是盘着的,在车上牟颖怕她躺着不舒服替她拆了,这会儿长发低垂,挡住半边脸,看着更是楚楚可怜。
牟颖紧紧手臂,心里焦灼满满。这电梯怎么这么慢!
“叮!”终于到了。
她把人扶进去,顾不得替她换鞋换衣,还是先让她躺好再说。陆大少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一点都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牟颖也懒得理他,把人扶到一楼卧室床上,先蹲下来帮她脱鞋。
这段时间曾大小姐频繁发病,弄得她现在已俨然成了护理这病的行家里手,扶人脱衣喂水擦汗拔针全流程精通……
帮她脱了大衣跟小西服,牟颖看着里面剩下的白衬衫犹豫了一下。呃……脱还是不脱……这是个问题……
不脱肯定不舒服,但脱了吧……咳咳。
她闭闭眼,先给人把被子盖了个严实。一会儿上去找下睡衣,再给她换吧。现在陆锋还在呢。
曾以萱乖乖闭眼躺着,额头微微出汗,呼吸也急促得很。牟颖只开了旁边的台灯,调到最暗,只能借着昏暗的灯光收拾好换下来的一干衣物,该送去干洗的、该扔进洗衣机的、该送回衣帽间的一一归位,直起身子发现自己一身汗,才想起自己还没脱大衣。
房间里暖气足得很,难怪她觉得热。脱掉大衣,换掉鞋子,她匆匆忙忙地走回卧室。浑没发现陆大少慢悠悠地跟着她进来了。
一回身吓了一跳,她没好气地小声道:“原来陆医生还记得这儿有个病人啊。”
陆锋斜斜瞥了她一眼,声音也压得很低:“谁知有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我当然要等你收拾好了再进来。”
“……”少儿不宜……就您那样儿是哪门子的少年儿童?牟颖被他堵得心头发闷,恨不能把这毒舌大夫扫地出门,然而不行,人家手里有人质呢。
恨恨吐一口气,她问:“那你怎么知道我收拾好了?”
“看你想起来回去脱大衣换鞋就知道这儿肯定忙完了呗。”陆锋戏谑地挑起半边眉毛,“啧啧,一颗心都在美人儿身上,我都怀疑你进门时看见我了没。”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这人说话!
“陆锋。”躺着的人终于出了声,声音很轻,却让两人都立刻转了过去,床边一边站一个,连俯身下去的角度都差不多。
谁知说完这句,曾以萱却并没再接着说什么,好似刚才开口的不是她似的,蹙着眉闭着眼没了动静。
两人面面相觑,都反应过来刚刚曾以萱大概只是为了帮牟颖解围。陆锋也就罢了,牟颖却是脸上发热,心里还有些内疚。
显然以萱这会儿挺难受的,要不之前也不会一直没说话,但就为了帮她解个围……
陆锋先撇了撇嘴,伸手拨开曾以萱眼皮看了看,又按住她的脉搏,盯着腕上的手表,好一会儿没出声。
“怎么了?”牟颖忍不住问,声音还是小小的。
陆锋摇摇头,止住她,蹲下来开了手提箱,从中摸出一个听诊器来。
掀开被子,他坐到床边,把听筒贴在曾以萱左胸口挪动了几次,每次都会停下来好一会儿,听得很仔细。
牟颖心下发急,脑子里还在勉强分析:这个位置应该是心脏以及肺部,陆锋是在怀疑什么呢?
良久,他收起听诊器,低头看着曾以萱,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牟颖急了,就着自己的一点医学常识开始瞎猜,“难道是心肌炎?但她最近也没感冒啊……”
“如果最近没有感冒过的话,心肌炎的可能性不大。”陆锋说,“但心率不齐是肯定的,她一直有这问题,而且……”说一半他竟停了口。
“而且什么啊?”牟颖恨不能把他嘴撬开。该说正事的时候嘴皮子怎么不利索了?
陆锋表情很严肃:“她现在心跳太快了,就算是美尼尔发作时,也不应该这么快。毕竟她现在是平躺状态。所以我有些怀疑是不是室上性心动过速……但这得回仁和心脏内科做些检查才能确定……”
牟颖觉得自己心都揪了起来,她瞬间记忆不错,一下就记住了这个病症的奇怪名字:“那这个室上性心动过速除了心率快还有什么别的影响?会有危险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需要立刻去仁和吗?”
“暂时不用。”陆锋道,“现在好好休息比较重要。一般情况下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倒是有可能会晕倒。其实这病不算难治,做个小手术就能解决,不过赶上这么个时间……”他也知道最近是年终董事会,正是关键时候。
他停一停,皱眉道:“室性心动过速的可能性也存在,万一是二尖瓣脱垂引起室性心动过速……”
那可就麻烦了。
曾以萱母亲就是这个病,早年因情况严重其他方式无效做过瓣膜置换术……这个病常发于成年女性,散发病例常见,较少出现家族性发病,所以之前他们并没有特别担忧这件事。一般来说这病症进程缓慢,早期症状也就是心悸乏力呼吸困难之类,但若是引发室性心律失常,猝死的可能性其实不小的……
牟颖见他又停了下来,心中也知他皱眉皱得这样紧,那这什么二尖瓣脱垂引发室性心动过速定是不太妙,不像之前他提到的室上性心动过速那么好治的了。她心里一片凉,又赶紧把那不祥的猜想从脑子里赶走。不不不,陆锋的意思应该是那个不太严重的可能性比较高,这个严重的可能性比较低……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锋,弄得陆大少有些不忍心说出口,只含糊道:“那样就会麻烦些。”
“那若是回仁和做检查,多久能确诊?这几天需要注意什么?”牟颖听他说得不清不楚,心下又是一沉,也顾不得其他,先问关键的,“心跳太快的话是不是应该先用药给降下来?”
“确诊很容易,影像出来基本就差不多。”陆锋说,“暂时也不用用药,一会儿可以试试物理方法。至于要注意什么嘛……”
他苦笑一声:“头一条就是不能劳累。”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无奈。
想要说服曾以萱本就不易,何况还是在这么个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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