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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轻别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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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石光看着刑书的愤怒,和那一脸稚气的脸,吐了口血水,冷笑两声:“你以为吃人的只有江湖吗?”
“可是那是命呀,我们一家十六口人的命!”刑书看着周石光那张毫无悔意的脸叫道。刑家被抄家,十六个男丁全部处以斩刑,女子皆打入罪庭。明明只是掉了一把宝剑啊!
“你以为只有我吗?下平傅氏你开罪的了吗!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周石光盯着刑书,嘴角上的挂着血,可是还保持着狐狸般的笑容。毕竟十二载的朝廷历练,那些勾心斗角让他善于恐吓或是攻心。将大司马拉出来并是为了震慑刑书,而是刑书身后的人。
“我杀了你!“灭族之分又怎么可能放过,刑书挥动着拳头,猪圈里传来的是痛苦的哀嚎,是周石光的痛苦,可是刑书的拳头只是零落的打在了周石光身上,口中说的杀,却无一丝动作,刑书的痛是,他分明恨着周石光,却只能让他轻易的死去。
绍凌看着已经哭泣轻喘的刑书,微微摇头,慢慢的走上前去,因为深深的斗篷帽檐,火光照不到她的脸,她将蜡烛拿在手上,唯一的光明控制在她的手中,屋子里的光线随着她的前进改变着位置。
“让开。”绍凌站在刑书身后,命令道。
刑书转过头,眼框红肿,但是还是转身移开,他轻轻抽泣了一下,咬紧牙关,他不知道绍凌要做什么,可是他知道魔鬼会做什么。
“为什么?”绍凌轻轻问道:“要杀他父母。”
“为什么要帮他?”周光石看着那一袭黑衣,相比刑书,他更庆幸面前的是一个玄刀,有钱一切好商量:“我可以翻倍给你。”
“回答我。”绍凌问。
“我让你开价。玄刀。”周石光有点不耐烦:“我可以给你你想不到的财富。”
问过一次的问题,绍凌不想再开一次口,只是轻轻取出弯刀,那刀映着烛光闪着寒光,可是还没有等到周石光开口,弯刀已擦入周石光的大腿,不偏不倚的离动脉仅一毫,不过已足够让他痛苦了。
“啊!——”这比刑书的拳头有用。
绍凌抬着头盯着脸部已扭曲变形的男人,不说一语,现在要等的只是他的回答。可是痛苦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又怎么容嘴上回复。但是绍凌似乎给他恢复的时间短,仅仅只是从一到十的时间,绍凌拔出了弯刀。
又是一声哭号。
“你再叫叫试下。”
周石光忍大口深呼吸,来平静自己痛楚,可是炙热的烛火却灼在他的伤口边,他低头看着烛光下的那双黑眸,看他就像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他将哀嚎变成了呻…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说。”
山野的夜间蛙叫蝉鸣,可是今夜还有逍遥包下小院里传来的嚎叫,但是逍遥知道,没有人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二十户人家,一户一锭银子,都足够他们过上一年了。逍遥坐在屋内,这样的叫声让她有点烦躁,她只是想打抱不平,可是现在搞得她对施加给别人的痛苦却感到一丝内疚,就连原本想留下的绍凌也在那臭气熏天的猪圈里,而不是在她身边。
逍遥吹熄蜡烛,将自己裹进被窝,努力去隔绝那些惨叫,去隔绝中心的那丝愧疚。
第28章 明月照心心不明
逍遥始终有些躁动,漆黑的被窝不能给她任何安全感,毕竟身处农家小院,那牲口棚子与屋舍又能有多长的距离。她并不知道周石光在那里承受着怎么样的折磨,除了他的叫声音还有鞭笞声、泼水声,甚至是火烧到肉上的滋滋声,都因为逍遥今日的敏感,而在她的耳中放大了无数倍,激打着她的每个神经。
如果说夺走螽羽是一种激荡人心的冒险,虐杀夜县的壮汉,是他的罪有因得,皆非自己本意,可是现在对周石光的拷打完全是因她的计谋而起,说得漂亮是为刑书报仇,可是明明可以一刀见血的事却演变成了一场虐打,且不说刑书心中的恨,绍凌的手段也是可想而知的。
对于自己心生愧疚,逍遥第一个想起的竟是自己的父亲。古守义是辛国的肱骨之臣,桃李遍布,虽不是权倾朝野可是也是位极人臣,虽在外仁义著称,可是若说背后的手段跟那位周大人相比,又是过之而不无及。朝野纷争,尔虞我诈,从来不比沙场简单,权利与财富是庙堂里亘古不变的追逐。与天平古氏作对的人,又何止刑书这般只是被抄了家,满门抄斩都比比皆是,可是她如今却让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去审判着另一个人。
什么是正义?逍遥开始质疑,她的走遍天下行侠仗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一介女流,年不过十七,如何去匡扶公义吗?她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却总为身边的人带去麻烦。
小院的虫鸣与无尽的哀嚎戛然而止,逍遥掀开被子,大口的呼吸着,而窗外月光依旧明亮。
“说吧。”绍凌将蜡烛从周石光伤口上拿开,随着光线的移动,她的脸又陷入黑暗之中。拷打也是玄刀门的必修课之一,虽不是绍凌所擅长,但是既然答应逍遥了,自当要如她所愿,至少这拷问的技术对付周石光是够了。
烛光殷殷,刑书抬起了头,看着在垂死边缘的周石光,他也期待着所谓人之将死其言则善。
周石光眯着眼,禁锢着的双手已全然没有知觉,刑书刚才的猛击应该让他内脏受伤,绍凌对他大腿的折磨也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有些庆幸这样的痛楚至少他让的大脑清晰,十二年的入仕经历,从一个小小的文书到现在的太史,除了他自己卓越的书法更多的还是他的智慧与眼光,如今这个形势他自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死也不能白白的死,既然刑书的仇恨那么深,那就让他迷失在仇恨之中吧。
“要杀刑家的是。。。”周石光慢慢说,长时间没有进水嘴唇已有些干裂,还沾着血痕:“是下平傅氏。傅氏欲得下平兵马之权,所以要将尤氏一系铲除。”
尤氏与刑家确实有着一段姻亲关系,也只是与尤氏旁支,可是若说在朝堂上同气连枝那还差太远,而且刑家是因为精通数术才以悠长百年,从来不参与朝堂之争,刑书对周石光的话自然不信:“可我刑家无权无势!”
“但傅氏的前进的铁蹄不在意多踩死一只蚂蚁。”周石光咧嘴笑笑:“下平兵权他们势在必得。”
天下皆知下平重文轻武,傅氏钟鼓之家,荣极百年,虽然当代家主没在国内为相,可是却是在天平出任帝师,而王庭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是什么样的*才能让他们连刑家这样的小门小户都不放过。
“为何?”绍凌出于职业本能问道,在重文的下平为什么会有人觊觎兵权,特别在各国经历两百年前伐渝庆之役后,更是注重于修养生息。
“那就得问你们符国了。”周石光垂目看着绍凌,奸诈狐狸到死前都没有露出惧色。
绍凌皱眉,玄刀既是符国鹰犬,对于母国之事自然尤为上心。因为长年用刀,绍凌的手很粗糙,绍凌抬起右手猛的往周石光脸上抽去,一道血痕从周石光脸上溅出:“我在问你。”
周石光吐了口血水,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我确实不知,但是傅氏背后是符人在支持。”周石光说了一切,但是隐去玉府令是自己的私欲。就算今天自己死了,他也不会让刑书简单活下去,他给刑书的是完毕不了的仇恨。
如果周石光说的是假话,那绍凌自然容不得他对符国的半点造谣,如果周石光说得是真的,那绍凌也不容他说出半点秘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刑书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周石光,转头又问绍凌,可以看出的是他对周石光的话已然相信三分。
绍凌盯着刑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拔出弯刀,这使刑书不禁的退了两步,绍凌将刀递给刑书:“审完了,动手吧。”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她已按逍遥请求完成了她的愿望,捉住了周石光,帮刑书问出了真相,她的刀不杀无价值的人,周石光的生命便让刑书自己去解决。
绍凌推门而出,明月若镜,这个夜晚夏虫没有鸣泣,可是田里蛙声此起彼伏,它们吸引着雌性,同时也吸引着捕食者。而绍凌作为符国的捕食者,对符国想要的猎物从不手软,从她接到的第一个命令起,她便发现接受任务的密度越来越高,冥冥之中也能感觉到符国正在皇土布下了一个大局。不过对绍凌而言,除了完成那些任务,任务背后的意义并不重要。
“出来吧。”绍凌温柔的对着屋下的阴影说。
逍遥从阴影中走出,怯生生的说道:“处理完了吗?”她似乎不愿意提到那‘死’字,只要一提就会有一种杀了人一般的负罪感。
“怎么了?”绍凌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缓步走到逍遥跟前,撩开她的发帘,逍遥的眼色有些颤抖。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
绍凌经历过那种强烈的自责,可以她想安慰逍遥,搜寻了整个大脑却只是说出了五个字:“一堆肉而已。”
可是这五个字却又扎进了逍遥的心,她现在抽走的是一个人的灵魂啊。在夜县自己的心里受到如此的打击她都还能坚定自己的心中前行的梦想,而今天当她将痛苦施与别人时,她却开始质疑自己,她真的应该走下去吗?逍遥有钱,有绍凌对她无条件的许诺,有足以应变的才智,但今天她丢失了自己,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江湖义气。
“我能抱你吗?”
没给绍凌回答的时间,逍遥轻轻伏在绍凌胸前,不知何时她对绍凌越来越依赖,这也让逍遥感到害怕,绍凌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对她的喜欢,甚至不会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她现在只要听到绍凌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她才能将纠结的心平静下来。纵使绍凌是一个杀手,可是在逍遥看来却比现在的自己要干净。
绍凌第二次被逍遥拥抱,她站的笔直,此时的自己也应该伸出手去拥抱对方吗?绍凌最终没有抬起手,因为那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刑书终于从牲口棚里走了出来,周石光的尸体留在了里面,可是他说的话却刻在了刑书的心里,他也只是若冠之年,被仇恨覆盖的心里现在已看不到光亮。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要报仇!他要报仇!是逍遥出计帮他报仇,他现在所能想到的也只有逍遥,他蹒跚着向外走去,可是月光下逍遥却倚靠在绍凌的身前。
“你们在做什么?”刑书紧醒的问,明知绍凌是女子,心中却甚是不爽。
“与你何干?”绍凌回首,看着像疯狗一样的刑书。
“我找逍遥有事。”刑书上前,走到二人中间。
此时逍遥直起了身子,她转眼看着刑书,他双眼血红,头发凌乱,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逍遥不曾对他动情,可是那样的落魄却让逍遥惋惜。
“何事?”逍遥问道。
“还请帮我出一计。”刑书说:“我要傅氏人头!”
若是以前,逍遥必然不会拒绝。但今天她不愿再有人因自己而死,哪怕只是一计,就算绍凌是杀手她也不愿绍凌为她的指示所驱使。
“不。”逍遥坚定的答道:“那是你的仇,不是我的。你也放弃吧。”
逍遥很少拒绝谁,挥金如土,仗义相助都是她这一路的所做所为,今天她摒弃了昨天的自己。
刑书气急攻心,提着刀的手瑟瑟发抖,骨节之间噼啪做响,绍凌转身挡在他与逍遥之间,向刑书伸出手:“刀还我。”
刀确实往绍凌处过去,可是却不是还刀,刑书善使剑,于是拿着刀向绍凌刺去,失去一切的自己不能接受逍遥的拒绝,那已是他心中唯一的支柱,此时横在她面前的绍凌让他不断想起周石光的话,那是符国的支持,刑书痛恨着傅家,痛恨着符国,当然他也痛恨着绍凌,即便是绍凌帮助他知道了真相。
可是绍凌对他来说真的太强了,用尽全力他都无法近身,就像要应证着他永远不能大仇得报一样,可是他杀不了傅家,灭不了符国,他能杀的只有绍凌,绍凌不做攻击,不徐不慢的躲避着刑书的攻击,就对待稚童。她又时不时的看着逍遥,那日刑书求婚的事她历历在目,她不知何将时开始将逍遥的心情放在了心上,她怕杀了刑书,逍遥会伤心。
“老子打死你这狗…日…的!”此时一个声音从后院传来,只见乌恩提着一个马鞍不偏不倚的砸在刑书后脑,刑书应声倒地,乌恩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东家,快些睡了,明天还赶路呢!”
第29章 离别总在长成时
若不是突然而来的强烈的阳光刺激着刑书的双眼,他不会惊恐的睁开眼睛,昨日发生事还历历在目,心头的怒火哪能说熄灭就熄灭,刑书想起身,可是却发现只是徒做挣扎,再看看自己,一身缠着麻绳五花大绑的坐在地上。
“醒啦?”一张脸出现在刑书的面前,挡住了他眼前的阳光,那脸上的络腮胡今日倒是剃的干净,那双泛着蓝底的异族眼睛以及和那双眼睛不太相称的高大体格。。。
刑书有些吃惊,蹲在自己跟前冷眼旁观的竟然是乌恩:“大叔,快放了我!我还要去找逍遥。”
乌恩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竖起拇指往后方指了指:“东家在后面呢。”
刑书顺着乌恩的指的方向,逍遥站一丈外看着他,眼中似乎写满了对自己的怜悯,而在逍遥的身后,依然是那个让刑书厌恶的黑色身影。
“周石光的尸体大叔已经处理了。”逍遥说得冷静,让刑书的愤怒显得更加幼稚,原本想将刑书扔在山里便离去,可是逍遥想着总是同行一场,有些话还是要说完:“刑公子,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了。”
刑书孤注一掷的将希望给了逍遥,可是逍遥却将这个希望一字一句的撕碎,特别是逍遥的身后站着是绍凌,刑书只觉得胸口苦闷,呼吸困难,可是如此情况下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执念:
“求求你,帮我。”
“不会了。”逍遥走到刑书跟前,即便这位英俊的白衣少年已经泣不成声,逍遥也没有一丝犹豫,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仁至义尽也不过如此,若再多一分,不是又要带上一条人命就是让刑书白白送命,不管哪个结果都不是逍遥想看到的。
“求求你。。”
逍遥毅然转身,她的身后除了刑书还有她过往天真的正义:“大叔,麻烦了。”
刑书的世界再一次陷如了深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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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老的巴郎圣山哟~你峻而险咦。那山下的汉子哟~你是英雄的后裔。英雄的后裔哟~策马奔诶。翻越了古老的浮山,去放牧哟~”
乌恩的声音是极好听的,感觉可以穿透天空一般的悠扬,坐在乌恩稳扎扎的马车上,听着充满异域情怀的歌曲,这在没有景致的路上,是逍遥的乐趣之一。乌恩不仅是一个绝好的马夫,也是一个绝好的伙伴。刑书已经被乌恩扔在了一个远离人烟的山头上,乌成临走前不忘再朝着他脑袋来了一下,只要人不被砸成傻子,活着下山是没问题的。
逍遥原本对刑书的事多少有些自责的,可是思前想后,此事她已尽力,不过自此以后周石光这个污点将一直烙在逍遥心头。逍遥侧头,绍凌在一旁紧裹着自己的斗篷,靠在马车里睡觉,逍遥从来没想过绍凌竟然如此贪睡,这已是第二次见她如此,平日里冷面冷言,这半月相处竟让她看到绍凌如此可爱的一面,也是庆幸自己昨日一副惊慌失措,原本今日要启程离开的绍凌又被她要挟着再留两日。
由于他们前几日在邱临城中也闹出了些名堂,乌恩决定改变逍遥从邱临往日初出发的计划,临时决定走水路北上洛国,虽然洛国以丘陵地带居多,不比日初靠海可见波澜壮阔,但是也有山水甲天下之称,特别是洛国国境内汾流二县以奇石著称,而与下平交界处又有一处巨大湖泊,曰为静湖,符西海子很多,可是大过这静湖的,也是寥寥无几。按乌恩改变的计划,她们将逆流而上,从静湖以北直接上道汾流二县。
对逍遥来说,只要目的不变,先去洛国还是日初没有什么区别,这下平从夜县开始便没给她留下些许好的回忆,现在趁着绍凌没走,拉着她多玩两日方是目的。逍遥支着下巴看着绍凌,也只绍凌不意察觉时她才敢于如此放肆,再过两日绍凌离去,皇土之大无边无际,怕若错过以后再也无缘相见,不如多看看,把她的眉目画在心里,何况自己心中的情绪也只能是个秘密,既然不能拥有非分的感情,那就拥有一份记忆吧。
逍遥看得入神,绍凌挺直的鼻梁刀刻的五官是中原没有的风韵,逍遥止不住伸出手,轻轻的点上了绍凌的鼻头,顺着鼻梁划到绍凌的唇,还是和那晚的触碰一般的柔软,逍遥嘴角含笑,慢慢挪动身子靠在绍凌肩膀。
“怎么?”
绍凌突然说话,倒吓得逍遥身子一僵,靠在绍凌肩膀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很难找到比此时更尴尬的时刻了,绍凌会怎么想她,如果现在给她一个地洞她一定会二话不说钻进去,逍遥只期盼着绍凌一如往常的木讷,若绍凌问道,她已经想好只需告诉绍凌她在捉蚂蚁便可。
“我只是在捉。。。”
没等逍遥把话说完,绍凌右手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嘘,睡觉。”绍凌低声喃语,温柔的不像平日的那个无情杀手。
其实无需绍凌让她闭嘴,被绍凌这样紧紧搂着,逍遥已经紧张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靠在绍凌身上一动不动,逍遥都能听到自己碰碰的心跳,她开始担心这声音会不会打扰到绍凌睡觉,逍遥想大口呼吸来平抚此时的激动,可是张开嘴发现此时呼吸声都成了一种噪音,又再次慢慢收住嘴缩在绍凌肩上一动不动。
“睡觉。”绍凌又低喃道,将用手掌盖住逍遥的眼睛。
“嗯。”逍遥忙着点头,不再多语。
无论在皇土哪国,只要有码头的城镇都能算重镇,首先货物运输就是主要的税收,再者自两百年前符国采用水袭之术突袭天平后,内陆地区的水战也被看得十分重要。可是这平乐镇倒是长年无驻军,只因这镇子所相连的水路太浅,水下暗石不少,莫说有人从水路攻下,就是最简单的货物运输都不足以让船体达到上浮的高度,只是这附近风景尤甚,不少下平的显贵的家眷会在此避暑,这码头便会泛起小舟载着那些贵妇少小在镇子附近游览。
好在这里贵胄都是常客,要找个像样的客栈还是容易,乌恩,乌恩安顿好马车后又将绍凌的马也小心收拾,嘉绒人确实对马有绝佳的控制力,绍凌的马跟在自己身后走了二十几里都没有掉队。
“噶尔迪。”绍凌对检查马蹄的乌恩说道。
乌恩看绍凌盯着那马,想必说的就是马的名字。
“凤凰啊。”乌恩答道,噶尔迪是凤凰的意思,符国尚鸟,很多东西都会以与鸟相关的名字命名:“好名字。”
“是符西的名字吗?”听着乌恩和绍凌说着没听过的词,逍遥有着懵。
“是嘞。”乌恩咧嘴笑笑:“没中原的名字那么文雅的。”
“那乌恩是什么意思”逍遥倒想听听所谓的不文雅究竟到什么程度,说起人如其名,那大叔的名字翻译过来一定叫贪便宜。
“奴隶能有什么好名字。”乌恩埋下头,继续做起手上的活路。
“走。”绍凌拉了拉蹲在乌恩身边的逍遥:“去付房钱。”
乌恩看着被绍凌一牵就走的逍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遇到刑书就没有太平过,丢下刑书在其表,丢下那些自以为事的侠义才在其中。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餐饭,挥金如土的感觉,店小二们对逍遥献媚的眼神,逍遥一下就回到了那个恣意妄为的自己。
乌恩也很久没有吃到大块的鸡脚猪肉,当他放下一块猪大排的同时打了一个深深嗝,逍遥也不忘记送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只有绍凌还是面无表情,不过跟前一个整鸡骨架上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深深爱着鸡这种动物的。
“我们下午包个船去玩吧。”逍遥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睛放着光,总算可以玩自己的了。
“包船多贵啊!”乌恩忙摆着手,又看了看绍凌:“我和绍凌有力气,找个小船自己划就是了。”又眯眼笑笑:“东家也可以体验下,感受一下我们劳苦人民的生活。”
大叔划船肯定没问题,逍遥怎么舍得绍凌去划船,情愿钱受罪,不要情人受罪。逍遥拿出银票往桌上一拍:“就包船!”
当逍遥见到乌恩包的船时,她就知道今天那张银又被漂白了,逍遥看中的明明是带着华盖的小船,小小的船儿内可以坐下她和绍凌二人,而乌恩可以在船外放歌,可是眼前这个竹伐子是怎么回事。。。。。。
没等逍遥兴师问罪,乌恩倒是主动介绍了起来:“东家,船老大说这夏日炎炎,这种小船是泛舟江上的最好选择,看那凉风吹过你的发尖,让你感受到平乐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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