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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中意你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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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皇撬奈舶汀�
情而不色,正是这部电影的绝妙,玄黑蛇尾隐喻什么,懂的人自然懂。
张曼玉对着赵文卓饰演的法海大笑说:“你输了,你输了……”
许念登时发懵,电影后面演了些什么她都没注意,整个人窘迫不已。
如果她再小两岁,应该看不懂个中寓意,或者再大两岁,兴许能用欣赏艺术的眼光来观看,偏偏她二十,过了懵懂的时期,但不够成熟,画面再美好只觉得羞耻。
她偷偷瞧了瞧顾容,顾容毫无反应。
看完电影,她脑袋空空地上楼,没等顾容。
她直挺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晃神间听到外面有动静,顾容上楼了,她莫名紧张,尖起耳朵静静听——顾容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出来洗漱,几分钟后响起一声关门声,一切归于平静。
许念心里乱糟糟的,懊悔不该选这个片子看,躺了许久,终于爬起来洗漱,旁边大房间已经熄灯,浴室里漆黑,她摸索着开灯,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紧着眉眼,脸上藏不住心事。
再次躺床上时,她没丁点儿睡意,翻了翻身,面朝院坝方向。
电影中的情节像刻在了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一帧一帧地重放,清晰无比。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一夜无眠,第二天精神萎靡。
顾容极度自律,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八点,见小房间的门紧闭,她试着敲门,可没回应。
许念日上三竿才起,她忘了调闹钟,看到指针指向十二点,赶忙起来。顾容不在家,应该有事出去了,她匆匆做午饭吃,三点去学校上课。
晚上回来时,家里亮了灯,显然顾容先到家。
她推门进去。
顾容也就早到两三分钟。桌上放着腾腾冒热气的外卖,香味扑鼻,许念挂好包过去,睡了一觉,又过了一个白天,她勉强把电影这事儿抛诸脑后,状态亦随之恢复。
“今天忙拍摄的事去了?”她问道。
顾容说:“做准备工作。”
“感觉怎么样?”
“还行。”
她哦了一声。顾容抬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薄唇抿了抿,轻声说:“晚上早点睡,你面色很差。”
许念找不出话应答,张张嘴,还是没说,总不能直白地讲自己因为一个经典电影而彻夜难眠,谁无缘无故会这样呢,况且根本没怎么看。
少女的心事像茧,层层包裹十分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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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周六,可以晚点起床,许念趁睡前清理架子上的书,要用的摆上面,暂时不用不看的就往底下塞。
不知哪本书中掉落了一张纸,那是一页杂志,应该说一页杂志的一部分,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纸面略微泛黄。
许念弯身捡起,记起这是沈晚给的“照片”,“照片”上是十八岁的顾容,她背对着镜头,上身赤。裸,两侧的蝴蝶骨微隆,随意乱扎成一团的乌发上缀满各色粉料,背部爬满张扬的纹身,野性而妩媚。
第6章
十八岁的顾容是个有规划有主见的人,刚从高考中脱身而出就选择了一条与普通学生完全不同的路,哪怕顾老爷子气得险些拍烂桌子,顾家是经商世家,一大家子全都在做生意,99年国家为解决经济和教育问题实行高校扩招政策,但05年的大学生仍旧有地位,还算吃香,社会推崇努力读书而不推崇走T台。
顾容是异类,骄矜不羁,散漫且不可一世,敢脱敢做,典型的反面教材,然而社会变迁快,几年之后,人们眼中所谓的低俗摇身一变成了高级,她这个异类早走进了国际市场,一张厌世脸,随性淡然的风格,禁欲清冷,都是她的代名词。
随着年龄的增长,顾容收了张扬变得内敛,不形于色,当年的许念还在读小学读初中,一门心思都在课本上,并不了解这些,这张“照片”的含义和深意更不清楚。
她看了一会儿,指腹在蝴蝶骨那儿反复摩挲。
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点点不经意,再加上一点点念想,就能像酿酒那样,随时间增长而香醇浓郁,欲。望是无底洞,一旦纵容,就会想要得更多。
顾容住进这里,便是纵容。
她将“照片”夹进书放进最底层,继续整理其它书籍,课本、名著,还有一大摞二手参考书,以及参考书后面的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许念一般不会买这种费钱又没用的书,这是去年夏天买的,翻了翻,沉思半晌,又把方才那本书拿出来,取出“照片”夹进杂志的第十二页,然后将杂志搁到书架最上层。
十点半,上床睡觉。
次日天阴,凉风阵阵,许念八点起床,隔壁大房间的门敞开,顾容不在,兴许赶拍摄去了。
睡了九个多小时,她脑子都睡蒙了,惺忪着眼进浴室洗漱,老式房子浴室大,墙壁上方要开窗透光,这个时候里面正亮堂,可以不开灯。
之前一个人生活了两年,于是习惯性没关门,仲春气温上升,胳肢窝容易出汗,她接热水浸湿帕子擦了擦,昨晚没洗澡,身上有点不舒服,擦完胳肢窝又解开内衣扣子擦胸口。
擦完一遍,要擦第二遍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她反应慢半拍,瞥见门口有人才傻愣愣慌忙扯下衣服遮挡。
顾容怔愣,站在原地不动,还没从那白嫩圆润的雪山红樱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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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饭,默契不提刚刚的意外。
许念默不作声吃煎饼,白瓷盘里还有煎鸡蛋,都是顾容早起做的。
“什么时候家教?”顾容先开口,打破凝固尴尬的气氛。
许念顿了顿,说:“九点半。”
她抬眼瞧了下对面,嘴皮子轻阖,大概觉得不好意思,挣扎纠结片刻,小声道:“你今天不是有拍摄工作么……”
“十点集合,在西区东方广场拍,离这儿很近。”顾容说,意思就是不着急出门。
两人以前接触少,相处这几天都是许念做饭,唯一一次例外就顾容带外卖回家,许念哪能想到她会起来做早饭,更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一时寡言,草草吃完早饭,借口赶时间先出门,这般天气在屋里呆着还不觉得冷,出来就寒意往袖口里直钻,她穿得少,骑行一段路冷得嘴皮都白了,直到进了家教的地方才好受些,一看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家教对象是个初一男生,叫杨令浩,人聪明乖巧品学兼优,成绩年级前十,见她来了礼貌喊道:“许老师。”
杨爸爸今天加班,只有杨妈妈在家,杨妈妈端杯热茶给她。总归没事做,提前到就提前上课,杨令浩学习非常自觉,辅导工作顺利,剩下的半个小时许念监督他写作业。
十三岁的小男生好动,做一会儿作业,然后偷瞧她,许念用指节叩叩桌面,说:“认真写,不要一心二用。”
杨令浩乖乖点头,写了一道题,又忍不住盯瞧她,许念皱眉,小男生偏头好奇问:“许老师,你有心事吗,怎么老走神?”
小孩子总是心思敏锐。
许念沉声否认:“没有。”
她指了指练习册上的计算题,纠正道:“这道题,算错了——”
家教结束十一点,费用日结,杨妈妈一面转钱一面留她吃午饭,许念客气婉拒,离开杨家,骑单车去西区的东方广场,东方广场位于商业街下段,商业街美食店铺多,沿路尽是各种菜馆火锅店,临近中午这边人群拥挤。
骑行了一段,由于人来人往,许念只得下来赶车走,广场前是车流不息的三角路口,此刻正红灯,她随大众站在路口等。
三角路口的对面广场左侧,围了许多看稀奇的人,穿制服的保安极力维持秩序,让大家别围堵,隔得远,许念看不见具体的情况。
那边在散场,这边仍显示红灯。
人群在移动,一辆黑色的加长款车开进广场。
许念抿紧唇望着那方,不一会儿,绿灯亮,她随大众过斑马线,走到一半,黑色的车开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开,等走进广场,连车影都望不见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的真好看,冷淡御姐型,气场很强。”旁边有人一脸激动地说。
“腿都比我腰高,”一较矮的女生接道,双颊红扑扑,腼腆笑笑,“真长,又长又直匀称性感!”
旁边那人也笑。
大家对不相熟的人从不吝啬夸赞与表达喜欢,因为心思纯粹,夸赞和喜欢纯粹,许念办不到。
在广场里转悠了大半个小时,她骑车回宽北巷,天阴风大,但中午不像早晨那般湿冷,倒还好。
早晨湿气重,到了中午树叶上不停滴水珠,整个院坝都是水,春天院两侧的冬青长势旺盛,稍不注意就长开了。许念随便下了碗面应付中午,午觉过后下楼修剪冬青,打扫,忙完上楼看书,半天就这么打发掉。
老城区一向安静,热闹不起来,即便周末巷子里也见不到几个人,许念看书看乏了,远眺放松放松,二楼视野开阔,能清楚瞧见南北巷口。
日落黄昏余晖遍地,地面全被染成金色,一辆白色奔驰缓缓进入南巷口,朝北行驶,最终停在院门口,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军绿工装裤的人,短发,她帮忙推开门,奔驰倒车进来。
停好车,顾容开门下来,两人从车后座提出大包小包的东西。
许念下楼。
短发女人笑着喊道:“阿念。”
看到对方的样子,许念认出她是宁周怡,几天不见,她把头发剪了。宁周怡长相其实不赖,长眼高鼻五官深邃,短发清爽精神,看起来英气了不少。
“宁姨,”许念叫她,上前帮忙提东西,“放这边吧。”
宁周怡不让,往左侧闪了一下,许念无意碰到她的手腕,宁周怡没在意,直接把东西搁桌上,问:“厨房在哪儿?”
顾容抬了抬眼皮。
许念指左边:“那里。”
宁周怡颔首,拎起海鲜说:“对这个过敏么?”
许念摇头,宁周怡嗯声:“那我去洗,今晚在这儿吃饭。”
她挺自来熟,全然不客气,不过许念没有任何意见,大概是想着早上的事怕独处尴尬,借口跟去:“我来帮你。”
顾容在后面收拾,待她快走进厨房,用余光瞥了下。
宁周怡买了很多菜,各种虾蟹时令蔬菜,还有调料,许念帮忙洗虾,宁周怡找了把小剪刀开虾背,边忙活边说:“周末怎么不出去玩,一直在看书?”
“没,”许念道,将洗好的虾放她面前的盆中,“上午有事。”
“有时间可以来新区转转,别成天闷在屋里,多出去走一走,适当放松一下,反正离中期考还早,不着急。”宁周怡说,语罢笑了笑,当年她读书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决不复习,及格万岁多一分浪费,再想想,感觉这样和学生说不太好,改口道,“要合理分配时间。”
许念亦低着头笑:“嗯,知道。”
她平时鲜少笑,这么低垂着脑袋,只能瞧见侧脸分明的轮廓,乍一瞧还怪好看的,宁周怡怔了怔,捏紧手里的虾,醒神找准位置,一剪刀开到底,她动作迅速,等待的间隙瞅见许念手指灵活,白皙修长,指甲盖上端因洗虾而沾黏污渍,碰到水再起来又变得干干净净。
许念洗好一只虾往盆里放,她下意识去接,担心龙虾夹人,许念等她拿稳了才松手,宁周怡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但一瞬间恢复如常,许念没察觉,把虾送到对方手中,甫一抬头间,瞥见顾容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顾容进厨房站到她旁边,没帮忙的意思,就这么站着。宁周怡使唤道:“阿九,帮我拿个盆,你后面蓝色那个。”
许念不自觉望向旁边,顾容侧身去拿盆,绕过许念递给宁周怡,由于挨得近,她一抬手,许念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第7章
宁周怡接稳盆子的瞬间顾容收回手,许念埋头抓龙虾,龙虾张着钳子要夹人,她条件性抬手打直脊背闪躲,却正好碰到背后的手臂。
两人心照不宣当做不在意。
“阿念能吃辣吗?”宁周怡问,没看到这一幕,“蒜蓉的、麻辣的想吃哪种?”
“都行。”许念说,认认真真干活。顾容一言未发,找了把刷子动手帮忙,两个人一起洗速度快,宁周怡都没搭话的空闲。
处理完龙虾,三人各干各的,切菜码味上锅炒,不多时满屋子充斥菜香味,到最后许念和顾容洗菜,水槽小,两人只得挤一处,难免会有不小心的接触,自来水略带冰冷,手在水里泡久了会发白,等菜洗得差不多,两人都伸手去拿面前的篮子,许念慢一点,微凉的指腹便触到了对方光滑的手背。
顾容本来就生得白,经水这么一泡,就更白了,她的手凉得很,像冷到了似的,许念不由自主曲了曲指节,拿过篮子轻声说:“我来吧。”
她麻利将菜装进篮子沥水,再摆到案板上。宁周怡翻动锅里的墨鱼片,加调料爆炒,下青椒的时候问:“G大是不是快百年校庆了?我记得好像是4月6号,昨儿同学群在说这事儿,学校在邀请杰出校友做嘉宾,看样子应该要大搞一场。”
她,顾容,都是G大05届的学生。
许念好奇:“宁姨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她知道顾容是,可不清楚宁周怡。
“对,我学材料成型控制的,阿九跟你一样,机械专业。”宁周怡说,将爆炒墨鱼装盘,洗锅重新倒油,“不过我们没你学习好,我吊车尾,那时候重本大学招的人虽然没有现在多,但门道广,出来以后基本有保障,不像现在竞争这么激烈。”
“包工作?”许念端菜。
“不是,分配制度96年就取消了,我们毕业的时候扩招还没大幅度实行,高考难度大归大,可重本大学出来找工作轻松,不像今天很多岗位要求至少研究生学历。”宁周怡解释,尽找些对方感兴趣的话聊,学生嘛,讲投资肯定不懂,可以聊聊这种既有关社会又有关学校的话题,如此大家都能有话讲。
果然,许念挺有兴趣,端了菜进来继续聊天,宁周怡讲了许多学校不会拿到明面上教的东西,譬如传统型与自动化,考研和工作经验的重要性,以及一些社会潜。规则。
顾容站在门旁看着她俩,古井无波,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许念偶然瞧向门口,发现这人在看自己,心下一紧抿了抿唇。
“打算读研吗?”宁周怡及时道。
许念避开视线:“嗯,应该会。”
“那挺好的,想过以后出来找工作还是进研究所没?”
“没,还不着急,看以后的发展再决定。”
宁周怡认同应了两声,许念想再接话,顾容却抢在前头,清冷问道:“学校邀请你了吗?”
自然问的宁周怡。宁周怡点点头,自嘲道:“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肯定要请,毕竟每年都捐钱,你呢?”
“一样。”她简短回答。
她俩有了话头,许念不好插嘴,默默在旁边候着端菜。
饭桌上,也是宁周怡顾容两个在聊,许念偶尔能说两句话,后来干脆听她俩聊,兀自剥虾吃,虾蒜蓉麻辣都有,她怕辣只吃蒜蓉的。
九点,许念知趣上楼给两人留谈话的空间。
灯光暗沉,屋子里静悄悄,宁周怡斜眼瞧着她走进楼梯,二指夹出根女士香烟递给顾容。
顾容没接。
“戒了?”
“早戒了。”
宁周怡笑笑,把烟塞嘴里含住,点燃,背靠沙发吸了口,眼神迷离地望了望楼梯方向,两口过后,又把烟摁灭。
她有烟瘾,只是迫于有小朋友在场一直忍住没抽。
瞥见茶几上掉落的烟灰,顾容皱眉不语。
夜里的温度持续下降,到凌晨的时候寒风凛冽,院里的玉兰随风掉落,不少吹到窗台上,厅中的灯亮着,将近凌晨一点顾容才上楼,此时许念早睡了,小房间的门紧闭,门缝黑魆魆。
翌日温度骤升,一下冲到21℃,天上红火大太阳,凉爽舒适到可以穿单衣。学校通知清明节放假安排,简言之就是放三天假补一天课,4月9号补,清明节假期包括了周末,如此相当于没放假。
沿经寝室楼旁边的松树林出校,在一处较为幽闭的转角处,许念撞见一对女同在接吻。
学生表达爱意的方式大胆而炽烈,好似恨不得能将自己融进对方身体里时刻不分开,高瘦的女生一手搂着较矮那个的腰肢,一手霸道地掌住对方的后脑勺,缱绻绵绵,较矮那个仰着脑袋含吞承受,双手死死抓着另一人的衣服,轻声撒娇似的嗯哼了一下。
许念局促,佯作什么都没瞧见,一脸正经地走过,可一个不经意看见矮个女生半张嘴换气时,对方倏地将舌尖探了进去。
走出松树林,天儿忽然阴了一会儿。
工作日的宽北巷比周末更寂静,高大斑驳的树影投落巷道地面,一路到家门口。
二楼的窗户大敞开。
许念喝了两口水解渴,慢悠悠上楼,顾容正在垫子上做瑜伽,今儿温度高,她穿的弹性裤和露腰紧身背心,完美的身材展露无余,双腿修长笔直,腰腹部位的马甲线明显。
她缓慢地有节奏地吸气呼气,红色的薄唇微微张合,胸口起起伏伏,白细的脖颈稍仰着。
这是许念第一回 碰见顾容做瑜伽,安静,柔美,全身的线条都动了起来,她讷讷盯着那半开合的唇,仿佛能听到薄弱的呼吸,眼前一晃而过松树林中的情形,活动的舌尖一下子就钻进了张合的嘴里,搅弄卷绕没完没了……
别开脸控制自己不去看,她进屋放书,再出来顾容已经换了一身宽松家居服,家居服领口较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阳台上晾着衣服,许念问:“你洗的衣服?”
“嗯,没事儿做,”顾容回道,随意问,“清明有什么安排?”
“扫墓,”许念说,“可能会出去走走,你呢,要回老家扫墓吗?”
顾容说道:“二号走清明回来,去江淮镇,也可能五号回来,不确定呆几天。”
许念愣了愣,之前竟没想到这个。江淮镇离G市两百多公里远,开车需要两三个小时,那里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儿,如今大火的旅游景点。
“路上注意安全,”她道,停顿半晌,“6号校庆,你来不来?”
都是机械专业的学生,顾容如果要参加百年校庆,届时肯定会去机械实验楼那边。
“嗯。”
许念不再问。两人住一起一个星期了,但仍在磨合当中,诸如生活习惯种种,没什么大问题,还算合得来,可就是放不开,假使换一个人,换成沈晚或者宁周怡亦或哪个陌生人,她都能表现得大方些,可惜不是。外面天有些阴,顾容下楼,许念去阳台收衣服。衣服自然是洗衣机洗的,不过经过这阵儿的相处,许念发现顾容不算是那种高入云端的人,虽清冷傲气,但也食人间烟火。
衣服有点多,比较重,下楼时有黑色的小件儿突然摇摇欲掉,她赶紧抓住,小件儿的面料柔滑,略硬。
是薄款胸衣。
手里顿时生火,烫得慌,她悄悄把东西挂上衣架,放进其它衣服中间夹着。
衣服堆中没有许念的贴身衣物,顾容考虑周到,给泡盆里放浴室中,这些平时换下都会立马洗的,可昨晚她忘了,洗完澡挂钩上没注意。
许念感觉不太自在,她七八岁就自个儿洗贴身衣物了,结果偏偏昨天没洗,幸亏顾容没一帮到底。
接下来的三四天天气不错,温度就没低于过20℃,二号那天,温度乍然降到9℃,顾容走的时候许念在屋里看书,门被敲响,打开,顾容淡然道:“我走了。”
许念在窗台后目送白色奔驰开出南巷口,直至不见。
清明小雨纷纷,天空灰蒙蒙乌云堆聚,巷道隐蔽处有人违规偷偷烧纸钱祭奠先祖,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北巷口左拐,乘314路公交车坐十七个站到郊区三里亭村,打伞沿桃林小路走十几分钟,就是墓园了。
待雨停乌云散,许念才开始扫墓。
也许来得太早,外婆的坟墓前空荡荡,许妈没来。她呆到中午才离开。
顾容发来消息,内容简短——“清明节安康。”
许念不怎么爱看手机,消息是清早发的,她想了想,回复:你也安康。
聊天界面毫无动静,对方应当在忙。
不知道什么原因,宽北巷的电缆坏了,通知说正在抢修,但具体几点能修好未知,天阴还没电,红砖房里光线奇差,居民们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上头只说在修,这一修就修到了天黑。
许念出去走了一趟,回来电缆还是没修好,眼瞅着都快九点,今天恐怕修不好了,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洗漱一番,她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结果刚躺下,外头忽而闪过亮光,紧接着传来汽车行驶声。
楼下响起沈晚的喊声:“阿念,下来开一下门!”
许念支起身,披衣服下楼。
车里,顾容醉醺醺坐在右后座,沈晚费力扶她下来交给许念:“来,把我小姨弄上去……”
第8章
沈晚骨架小力气小,扶不住高个儿的顾容,腿一摇晃险些把人给摔了,许念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搂住,顾容醉得站都站不稳,无骨似的腿都直不起,整个人都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许念把她按在肩头上趴着,手箍在这人腰间免得落下去。
这般姿势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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