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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中意你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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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做完了,之后准备中期考,时间还早,接下来可能会比较空闲。”
  “刚刚那个就是你实验组的师兄?”
  “嗯,怎么了?”许念问。
  顾容不接话。一段路不长,几分钟就走到校门口,开车到家十点左右,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夜巷子里的灯光尤其昏暗,沉闷闷压抑得很,快走到家门口时,顾容轻声喊道:“许念。”
  许念回头。
  “用心读书。”她只说。


第13章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又在理,愣神片刻,即便不明白个中深层含义,许念仍点了点头。
  四月中旬温度蹿到20℃往上,每天灿烂大太阳,这是适宜植物生长的季节,也是晒被子的好时候,等早上的水汽散了,九十点钟,许念把家里的被子毯子全都搬出来晒。
  不止她家,周围的邻居们皆都在晒被子、清洗衣物这些,对面那家的婶子见到许念,笑着大声道:“阿念,中午的时候记得出来翻一面,两面都晒晒!”
  许念宛然一笑,应声:“哎,知道。”
  婶子弯身抖被角,看到她旁边的顾容,又说:“你家亲戚?”
  两家就隔着一道巷子,顾容平时出来活动大家肯定都见过,可许念没向邻居们介绍过,大家都以为她是许念家的亲戚。许念回身看了看坐在屋檐底下庇荫处的顾容,有些不好否认,直说租客好像太生疏了点,但又不大愿意喊小姨,憋了半天,干脆不正面回答,而是说:“婶子今天不上班?”
  “调休呢,明天再上。”
  听见两人的对话,顾容抬了抬眼,而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在画油画,上一次这么安静画东西还是大学的时候,那会子时间宽裕,随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像如今这么忙碌,要是忙起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画的楼下的三角梅?”许念晾完被子过来,问道。油画布下方火红一片,中间是抽象的黄褐色枝干,应该是黄桷树,她不大会欣赏这种艺术作品,看个稀奇罢了。
  顾容说:“花开得很好,一直挺茂盛。”
  搬进来至今,门口这堆三角梅便保持着红艳如火的状态,惹眼得很。
  “三角梅花期长,能持续四五个月,最近天热,20多度是最适合开花的时候。”许念道,这一带都喜欢在家里种三角梅,每年春季伊始,花就会陆陆续续盛开,一波凋谢一波绽放,以此才能持续这么长的花期。
  顾容俯视楼下,实诚说:“很好看……”
  许念难得脸上眼里都是笑意:“我来这儿的第一年和外婆一起种的,十三年前了,她说门口秃秃的太冷清,显得死气沉沉,应该种点红色的花,看着就欢喜。”
  听到她说起外婆,顾容怔了一会儿。
  “黄桷树是她嫁到这里的时候外公种的,早些年没有空调,夏天温度虽然没有现在这么高,但还是热,外公就想到多在院里种几棵树,等树长大了就会凉快些,本来种了两棵,院左院右各一棵,后来左面的枯了,他便把右面的移到了院子中央。”
  许念说:“黄桷树树根扎得深,又长,都蔓延到房子后面的墙壁上了。”
  提起这栋红砖老房,她的话明显变多,顾容亦笑笑,轻言细语说:“玉兰冬青也是外公栽的?还是外婆栽的?”
  “整修房子的时候工人帮忙栽的。”许念道,时间久远,整修房子那会儿她还没出生,这是外婆告诉她的,当初之所以把房子留给她,就是想着这里是老一辈的见证,汇聚了这个家的三代的记忆,必须保留下来。
  如若给许妈,保不准哪天会被卖掉。
  顾容抿唇,低头在画布上添了一笔,轻声说:“两位老人家感情真好。”
  许念默认,双手撑在阳台上远眺。
  大中午的太阳非常晒,热得只能穿单衣,简单吃了顿清淡的午饭,许念上楼换白色短袖,单薄的衣服更显身段,长腿惹眼,腰也细,脊背挺直如窗外的高树,青春朝气有活力。
  她勤快收拾屋子,楼上楼下都打扫一遍,在杂物房里翻出了个老款佳能相机,相机上布满灰尘,看起来放了至少一两年了。
  顾容见她在擦拭、摆弄相机,随意道:“喜欢摄影?”
  家里除了基本的家电外,鲜少有游戏机之类的娱乐性。器件,毕竟经济条件就摆在那儿,若非喜欢,怎么会烧钱去买这款价格不低的相机。
  “不是,”许念说,语气感慨,低头看着相机,“外婆给的生日礼物,二手市场买的,不过没用几个月就坏了,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原来落这儿了。”
  大概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外婆不懂相机的门道,不知道好的相机其实很贵,白花了六七百。六七百,对于老一辈来说算得上大数目了,那时许念不过提了句班里有同学喜欢拍照,无心的一句话,老人家竟记下了,以为她是因为喜欢而羡慕呢。
  顾容走近,瞧了两眼:“能给我看看不?”
  许念把相机递过去。
  “我有朋友会修相机,”顾容说,尝试启动,可相机屏幕毫无反应,“可以给他试一试,这款相机应该有一定年头,很多配件市场上已经找不到了。”
  许念倒没想过能修好,刚坏那会儿她拿去市场修,店主一开口就是上千块,能修成什么样未知,便就此作罢。
  “正好过两天我要去新区一趟,到时候可以去找他。”顾容没等她回话,兀自道。
  许念嗫嚅半晌,没拒绝,上楼去把被子翻了一面。
  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是晴朗天,温度可能会逐步上升,慢慢进入夏季。最近天儿热容易上火,傍晚时候许念特地熬了锅绿豆汤,楼上的被子还晾着,可以吃了晚饭再收。
  可惜天公不作美,预报不准,半分钟的时间天忽然阴暗沉沉,乌云笼罩,地面霎时陷入昏暗中,许念警觉,赶紧撂下沸腾的汤锅上楼收被子,无奈还是晚了一步,只收了一床,其余全被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打湿。
  大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连出门都困难。
  下夜里阴冷,总不能不盖被子,这样铁定得感冒,可现在只有一床被子能用,两人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只得暂时将就睡一晚。
  许念心里本来就有想法,愣是反应不过来,夜里关了灯躺床上,睡觉连内衣都没敢脱,整个人身子僵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今晚睡的大房间,顾容的床。
  旁边躺的,是顾容。
  两人都沉默不语,直挺挺躺着,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哗啦啦像倒水似的,因为大雨没开窗,屋里有点闷,不止是气氛,空气都烦闷得很,许念觉得热,稍微推开被子露出手脚,可还是觉得热,又将小腿一齐撤出被子。
  一会儿,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再把小腿缩进被子,如此反复几回,旁边传来压抑低沉的声音:“别着凉了……”
  她愣了愣,安生不再乱动。
  “有点热,睡不着。”
  下雨天就是这样,关门闭窗又闷又热,室内室外简直两个温度,可雨那么大,哪能开门窗,想明早起来收拾扫水么。
  况且她自个儿也穿得严实。
  顾容没言语,翻身背对着,屋里针落有声。下半夜,温度终于降了下来,凉快不少,许念侧身朝向应该已睡着的顾容,凭借窗户外透进的微弱的光,依稀能瞧见对方的身形轮廓,以及白皙的后颈,和宽大领口下露了小半的肩,她瞧了一会儿,朝那边靠拢一些,但不至于碰到对方。
  她不敢放肆,规矩保持这个距离,中间像隔了银河一样。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嘀嗒嘀嗒沿屋檐滴落,许念在这一声声滴雨声中困意上头,兴许是脑子有点糊涂,她竟大胆地再靠拢些,胸口抵着顾容的背,而后埋头在对方颈后做了个要亲不亲的姿势,但终究没亲,只将暖热的薄薄气息呼在那里,嗅着沐浴乳清香入睡。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七点多太阳出现,天空一片清明,当第一缕阳光投进窗户,许念忽地感应到了什么,渐渐转醒。
  一开始她还有点迷茫,困倦地动了动,抬了下手,惊觉怀里的温热感觉不对,曲了曲修长的指节,睁开眼,悄悄退后些抽开手,耳根子登时发热。
  好在顾容还没醒。
  手臂又麻又痛,她赶紧平躺着,愣愣盯着黄旧的天花板。
  时间快到七点半,平复两分钟,许念轻手轻脚起床,穿鞋出门,回房换衣服,穿内衣睡了一晚,着实勒得慌,且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左侧都勒出了红印,换好衣服,在房间里呆了十分钟才去浴室洗漱。此时七点四十几,大房间的门紧闭。
  洗漱完毕下楼,门依旧关着。
  昨晚下过大雨,院子里积了不少水,许念先把粥煮上锅,然后清扫院子,清晨的风柔和,吹在身上舒爽,扫到一半,她觉得嗓子干,还有点痛,于是进屋喝了杯水继续干活。
  今天的温度依旧20℃以上,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安静清扫院坝,树叶沾了水黏在地上,清理起来十分费力,扫一个小小的院坝就耗费了十几分钟。
  楼上窗户后,身材高挑的顾容倚着墙观看下面,眼里深沉如无波的寒潭,晦暗不明。
  两人之间像有线牵连,线头打上死结,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何况许念下午就病了。


第14章 
  忽冷忽热的天气最容易感冒,加之昨晚睡觉图凉快露手脚,今早穿得也少,下午三四点钟,许念觉得脑袋昏沉沉有些难受,年轻人爱逞能硬抗,没当回事儿,黄昏时候,发烧来势匆匆,她烧得脸颊绯红,鼻间出的气都是热的。
  顾容看出不对劲儿,用手背挨挨她的额头,眉头紧蹙。
  “是不是不舒服?”
  许念摇摇头:“还好,就是有点头晕脑胀。”
  一说话,嗓音都是微哑的,有气无力,浑身都乏。
  顾容脸色凝重,虽脸上没表露出任何焦急的样子,但还是立马送人去医院,许念不想去,让去药店拿点药就行,顾容自然没依。到医院时天儿都黑了,不过依然人多,挂号处排了老长的队。
  老城区医院效率不如新区那边高,挂号队伍行进犹如龟速,许念觉得头痛,陪顾容排了一会儿有些站不住,顾容扶住她,低声问:“很难受?”
  这种时候,许念倒不像平时那么在乎距离,闭了闭眼睛,靠着对方乏力地说:“感觉累,想睡觉了……”
  她呼气是烫的,脸也是烫的,看样子确实烧得厉害。
  “先去那边坐着,我来排队。”顾容放平语气说,用手再碰了碰她的额头,比先前还烫。
  许念有些迷糊,轻轻嗯了一声,到座椅那边等。
  看着前面的长龙队伍,顾容脸上闪过不耐,回头看了眼,许念坐在椅子最后一排,一个人孤零零的,虽然生病了,可脊背依旧挺直。
  半个小时后,挂到号,看病。
  许念高烧,39。2℃,当夜留在医院打吊针,顾容没回去,租了张陪护床照顾她。相对于其他人,她这只是小毛病,医生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去拿药。这家医院条件差,连接水的杯子都没有,需要到斜对面的小超市里买。
  小超市的中年胖老板精明,卖纸杯的同时推销自家的水果吃食,顾容拎了一大袋东西上去。
  “把药吃了再睡。”她低声说,将水和药递给许念。
  许念精神焉焉,吃了药就躺床上阖眼休息,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狭小的病房里有三张病床,最左侧是许念,最右侧空着,中间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可爱乖巧,眼也不眨地偷偷盯着顾容给许念掖被子。
  顾容察觉,偏头看去,小姑娘害羞别开脸,装作自己没偷看,等顾容回头,又悄悄打量这边。
  要守着许念输液,顾容没敢大意睡觉,三瓶点滴输到凌晨,之后打热水帮许念擦了一遍,下半夜才得空休息。
  病房里的灯亮到下半夜,隔壁床的小姑娘输液结束,她家大人出去接热水。许念退了烧,听见声响迷迷糊糊醒了,睁眼便看到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顾容,一瞬间还有点转不过弯儿。
  她四下看了看,与隔壁床的小姑娘对视。
  小姑娘不好意思闪躲开,局促盯着被子。
  吃食全放在床头柜上,许念拿了包干果,问她:“要吃么?”
  小姑娘知礼地摇摇头,许念将干果稳稳甩到她床上,她讷讷片刻,小声说:“谢谢姐姐。”
  许念颔首以应。小姑娘瞧瞧熟睡的顾容,再望向她,低声道:“大姐姐一直在照顾你……”
  许念愣了愣,而后垂眸看着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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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的后果就是连续两天不舒服,嗓子哑,略疼,还咳嗽,天气变化反复无常,许念没敢穿得太少,每天都是一件内衬一件薄外套。
  另外,被子打湿不容易干,晒了两天都还是有点湿,她想过新买一床先将就,但终归没有,一来浪费,二来存有私心。
  顾容亦没提这事儿,二人就这么凑合着平安无事睡了两晚。
  这天回家的时候,桌上放着冰糖雪梨,顾容在外面买的,北巷口那边有几家小摊小店,卖早餐,卖水果,也卖各种汤汤水水。
  卖冰糖雪梨的是家老铺子,老板六十多了,为人实诚,五块钱就给装了大半个保温桶,许念喝不完,剩下的放冰箱保存。
  顾容这两天颇为沉默,比以前还话少,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许念邀她出去散步,被婉拒了。晚饭过后,许念上楼洗澡,先前因为感冒没敢洗,眼下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洗一回。
  水温有点高,反复搓了两遍,又冲了几分钟,她才穿了热裤短袖出来。彼时顾容亦开门出来,厅中灯光亮堂,由于洗了澡就要上床歇息,许念里面没穿,胸口耸。立微凸,虽然短袖是宽松款,但依稀能看到,白细的长腿是微红的,小腿肚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锁骨下方也有点红,搓澡搓红的。
  顾容眸光一暗,避开不看,沉声道:“多穿点衣服,别又感冒了。”
  许念与沈晚同岁,可在她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她看着沈晚长大,是亲人,沈晚再怎么露胳膊露腿露腰都无所谓,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可许念不一样,哪怕叫一声小姨,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二十岁了,已经成年,在她眼里就是女人。
  同样,顾容再如何清冷,也不过是世俗中的一员,会有想法,会有念头,只要是人,就避不开七情六欲这关。
  许念不自觉,执起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意说:“今天23℃,还有点闷热。”
  顾容抿唇,没言语。
  “吃水果么?我下午买了葡萄,挺甜的,很新鲜。”许念道,头发上的水珠往胸口落,她条件性抹了把,但胸口上方的衣服还是被水沾湿,灰色加深,紧贴着白皙的皮肤。
  顾容敷衍应下,问:“感冒药吃了吗?”
  “吃了,”许念道,搭着毛巾走开,“那我下去洗水果。”
  浴室地面大半都是水,还有余热,一脚踩进去热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反锁门,顾容脱掉衣裤站了会儿,拧开水冲洗。
  水淋到背上,异常燥热,股股热流包裹全身,雾白的汽萦绕不散。
  楼下厨房,许念拧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盆水,将葡萄放进去,水霎时溢出,直往槽口里流,她低头一颗一颗不急不躁地慢慢洗,葡萄圆润饱满,多汁,稍微用力一掐,鲜嫩的皮儿就破了,红紫色的甜腻汁水顺着修长的手指流。
  除了葡萄,还洗了小番茄,水蜜桃,都是些多汁的水果。她在楼下看电视等,腿上盖了块小的薄毯子,电视里在放爱情剧,如今文娱影视等方面审查严格,为了营造良好的文化环境,不能出现大尺度画面,可情情爱爱又非家国大义,总离不了那档子事。
  导演颇有想象力,既严格遵守上头的政策,又极力给观众呈现出美好的一面,剧中的场景亦是热气袅袅的浴室,透明的玻璃门被熏染模糊,两只用力交握紧缠的手抵在墙上,湿答答全是水。
  顾容下楼,远远就瞧见了这一幕。
  其中一只手无力地滑落下去,立马又被抓了起来……
  许念全神贯注看着,咬破一颗葡萄,嘴角有汁水,她抿唇舔了下,浓睫半垂,看不清在想什么。顾容脚下像生了根,神色出现了一丝变化,脸上说不清是错愕还是纠结。
  察觉到后面有人,许念往后看来,恰巧电视插播广告,方才的画面转瞬消失,她往左边腾位置,给顾容让出块地儿。
  门没关,舒适的夜风往里吹,顾容过去坐,牵了牵毯子,许念下意识看去,她的指尖圆滑,粉粉嫩嫩,很好看。
  “晚晚下午打电话问,明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趟,北区城郊那边新开了一家游乐园。”顾容说,不着痕迹收回手,摘了颗葡萄进嘴。
  “她跟我说过了,”许念看向电视机,“你去么?”
  沈晚爱稀奇热闹,哪里有新鲜往哪里凑,今天去小吃街,明天去新开的清吧,要么就是哪家卖吃的,以前她就喜欢约许念一起,但顾容鲜少出现,她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偶尔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你呢?”顾容反问。
  许念沉思,应道:“去吧,好久没出去过了,你去吗?还是有工作要忙?”
  顾容说:“没有。”
  那就是要去。
  许念嗯声,专心看电视。十点多,两人上楼睡觉,被子没干,念及今晚不太冷,她拿了薄毯子想回自己房间睡,连着三天穿内衣睡觉,真憋得慌,躺床上气儿都喘不顺了。顾容没让,感冒刚刚有所好转,现在的天就是这样,白天和上半夜热,下半夜冷,这块薄毯子还没腿长,指不定要加重病情。
  然而躺一张床上,真心热,没开风扇没开空调,如今还没到铺凉席的时候,年轻人火气旺盛,只觉得动一下都快要出汗。许念不大安分,小幅度动动,偷偷曲起长腿,身子没有全部贴着床至少好受些。
  曲腿不费力,这么坚持了不知道多久,迷迷蒙蒙的,快要睡着时,腿向旁边一倒,忽地碰到了光滑的略带微凉的肌肤,软塌塌靠了会儿,还留恋地蹭了蹭。
  她倒没真睡过去,不多时感到有点热,才反应过来蹭的是对方的腿,识趣心虚挪开。
  时间还早,顾容多半没睡着。
  觉得局促,她轻声喊道:“小姨……”
  顾容没应。窗户是开着的,不时凉风阵阵,许念翻了翻身,背朝窗外面对顾容,快到农历中旬,圆盘投落柔柔的月光,满屋银白,月光照射下,能看清顾容的侧脸轮廓,线条分明,薄唇比之前更红,兴许也是热到了。
  她凑近了些,抬了抬小腿,风从被子一角钻进,里面的燥热暂时消散,但下一刻,热意从大腿蔓向四肢百骸,连背后都生出层薄汗,燥热不堪。
  顾容闭眼躺着,不像她这般心浮气躁。
  许念推开被子,双手搭在外面,偶尔能听见叶子被吹落卷缠的声音,旁边的温热躯体熏染着她,淡淡的熟悉的沐浴乳香,稍微侧侧头就能闻到。两人的清洁用品是分开的,许念爱用味道淡的香皂,与顾容的沐浴乳香味全然不同,她挺喜欢这个味儿,但沐浴乳的牌子她不认识,应该是外国货,瓶身上是法文。
  她曾悄悄挤过一点来闻,但感觉还是有那么丁点儿不同,至于哪里不同,说不出来。
  再靠近一点,许念都快睡到旁边的枕头上去了,她侧躺着,呼出的温热的气息悉数喷在顾容肩头,她不老实,睡着睡着就再向顾容近了点,但依旧规矩,中间隔了一定距离不至于碰到。
  “你睡了么?”她低声问,将手伸进被子,抖抖背后,这样凉快舒爽些。
  顾容被她搅得不安宁,睁开眼,看向这毛燥燥的小姑娘,瞧了半晌,到底没说什么,只把被子稍稍往下拉了些,盖到许念胸口处。
  然后背过身睡觉。
  许念不再乱动,老实了许多。
  当温度明显下降的时候,这人早偏着头睡熟了,呼吸匀称,短袖领口太大,松松垮垮的,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圆润好看,她有点瘦,锁骨明显,由于偏侧躺的姿势,领口里堆挤着,春。光无限,伴随着一呼一吸而轻微起伏。
  年龄小思想单纯,若换成其他人,肯定就不一样了,哪能这么安生睡觉的。
  许久,夜风都变得冷飕飕,顾容动了一下,平躺着,偏头看了看这边,眸光变得深沉,半遮不遮的,勾人得很。她翻身面朝许念,大抵有些无奈,伸出手牵了牵领口,但无意碰到裸在外面的胸口,霎时紧紧手心,可还是把衣服往上牵,将风光遮完。
  兴许是感冒影响了呼吸,感觉不顺畅,许念微张着唇,软嫩绯红的内侧比较润,呼出的气息濡湿。
  白玉银盘出现在窗框中,斜斜投入月光。下半夜冷,被窝里睡了两个人,却十分温暖,暖热包裹着她,亦包裹着许念。
  第二日清晨,顾容早早便醒了,她的生物钟是七点半,一般都会这时候自然醒,窗口透亮的光晃眼,她掀被起床,光脚过去拉上窗帘,房间内霎时变得昏暗,适合睡觉。
  许念上午第二大节有课,她八点半醒的,床铺另一方早已凉了,昨夜睡得晚,起来就觉得困,着急去学校,没敢赖床或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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