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谜-第1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詈靡叱龆醋ハ中小�
颦娘也说了一下她这两日与千羽门弟兄一起在西市查看香料市场的收获,人工合成与杨玉环身上体香类似的香气其实非常容易,很多香料都能做到,只是如果香气中带有刺鼻气味,那么很有可能是添加了某种易燃物,这种易燃物可能会超出香料的范畴。而她还获得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有一个贩卖麝香的贩子私下里与她抱怨,近些日子有人在长安城周边大量收购麝香,导致西市眼下的麝香价格涨了一倍,很不好卖。
沈绥认为,应当就是犯下控鹤府郎君三杀案的犯罪团伙所为。眼下千羽门还在顺藤摸瓜,要查到源头的蛛丝马迹,恐怕还需要时日。
散了席后,张若菡、颦娘带着小凰儿去屋内更衣沐浴,沈绥独自前往书房,千鹤与沈缙则紧紧跟在她身后。沈绥一言不发,也不回头看,一直到跨入书房,坐在了书案后,才将视线投向妹妹与千鹤。
“自从上次得知你们去了一趟道政坊,我就知道这件事可能瞒不住千鹤。近来千鹤如此频繁地跑道政坊,我就做好告诉你们的准备了。”
“阿姊,你为什么会派人守着那归来居,那归来居楼上住着的人是不是就是秦怜娘亲?那个哑女,莫非就是当年她的侍女筱沅?”
沈绥默然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沈缙觉得不可理喻。
“因为还没到揭露的时候,我必须保证她的行踪彻底隐匿。”沈绥的解释并不彻底。
“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三年前就找到了,归来居的老板也是千羽门的人,是我安排的。”沈绥道。
“阿姊!”沈缙瞪着她,“我真的不理解你这次的行为。你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连阿嫂都瞒着?”
“我不告诉她,是怕她内疚,她心太善,定会忍不住要去看娘亲,这会加剧暴露娘亲行踪的可能。实际上,我从三年前找到她后,也从未亲自与她见过面。我们是在益州附近找到她们的,此后所有的事,都是益州千羽门与长安千羽门在安排,我从未插手置喙。娘亲亦不知道,这么多帮助她的人,其实是我的人。”沈绥无奈道。
沈缙半晌无语,最后叹息一声。
千鹤道:“那楼上传来的金属声是怎么回事?”
沈绥知道千鹤定然是因为听到了响动才会起疑,所以她有此一问沈绥一点也不意外,立刻回答道:
“那是归来居的老板在研制一种可以帮助娘亲自如行走的金属机关,娘亲虽然服下了我父亲的血髓,但毕竟身上的病痛是陈年的疾病,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痊愈。最开始服下血髓后,她能够短暂地站起身行走,但此后血髓的效用在她身上逐年减退,近年来已经无法再行走了。她腰腹的力量太弱了,腰脊骨头碎得彻底,即便腿部有力量她也站不起来。服下血髓后,好歹恢复了知觉,我们在研究一种腰撑,希望能重新帮助她站起来。”
“归来居的老板还有这本领,他不是做香料生意的吗?”沈缙奇怪道。
“他确实是做香料生意的,但那只是他对外的身份,你们以为他是谁?他可是墨家这一代最厉害的机关师,他的家族是唐门当初的缔造者。而且,他的父亲当年与我父亲和娘亲关系很好,还见过面。我娘亲才会在逃出楼兰地下总坛后,去投靠他。”沈绥抬眸,轻声道。说完后,她忽然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
“我这脑袋真是,居然把这茬给忘了!”随即立刻摸出一张纸,飞速研墨,开始书信。
沈缙满面疑惑,千鹤若有所思。
片刻后,信成,千鹤已然起身道:
“可是送长安总部?我来罢。”
“拜托了。”沈绥将这封信以竹筒装封好,交到了千鹤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人都猜对了,酒楼里的人确实是娘亲,其实也没什么悬念。侍女筱沅是哑女,被割去了舌头不能说话,痴傻确实是有点,但并不是真的智障,她能劳动,知道照顾人,也只知道要照顾人,要干家务,要保护秦怜,其他的她一概不在乎。这章五千多字,周六能不能更新看微博通知。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五月廿三; 沈绥上表; 做了目前关于武惠妃案的调查陈情。表文在中书省被拦了下来; 交给了沈绥所属大理寺上官大理少卿明珪审阅批示后; 才可递交圣人。表文实际的审阅人倒并非是中书省内的官员,百官上表均由中书省统一收录; 交与圣人身边的大内官高力士递圣人案头。近些日子以来,圣人精神萎顿; 屡屡辍朝; 诸事废怠。奏表多交由高力士审阅; 小事高力士直接代为批示,不必通报; 大事才由高力士择而报之。
大约是预料到这奏表会在中间被阻拦好几道; 沈绥行文含蓄谨慎,大部分对案情的主观推测她都并未写上,只是如实陈述了案情调查后的全部实证。
表文内; 首先她详细写明的是关于殿中香气的制造方法。她简略例举了三种人工调制杨玉环体香的办法,并写明了自己在寝殿顶部的椽木之上发现了油膏的痕迹; 经鉴定乃是麝香。麝香中还混杂有一些残留的蔷薇花粉、硫磺粉与熟石灰; 乃是助燃物; 故而燃烧后香气四溢,香味中又混杂有刺鼻气味,弥漫大殿。
其次她写明了从将作监查到的近来宫中屋顶翻修的记录,每年宫中都会让工匠点检各处宫殿的维持情况,尤其雨季即将到来; 屋顶是点检的重中之重。很多殿堂都修缮过屋顶,其中就包括武惠妃生前所居的珠镜殿。经沈绥亲自检查,珠镜殿寝殿之上的屋顶不仅未能修补完好,反倒有些漏水。近来恰逢阴雨连绵,尤其是惠妃死去当夜,前半夜下了好一场雨,屋顶内有轻微渗水。
其实以上两点联系起来,沈绥是在说明凶手在殿内制造香味的方法——利用生石灰遇雨水发热引燃硫磺与麝香,使得大殿内香味弥漫。不过她并未直接写明这一部分的推理内容。
其三,沈绥写明了自己未能查验尸首,不知武惠妃确切死因,不敢妄下定论的几行字。实际上她已经查验过尸首,并已经确定死因了。死因是中毒而死,而这个中毒而死的过程很复杂,漫长且毒发时间不可控。此话曾讲?
颦娘仔细勘验了沈绥验尸后带回来的血液与胃容物,结合宫女夏绮的证词,得出结论——武惠妃之死乃当日服下的海虾与长期使用的妆粉,再与燃烧后弥漫的麝香三者反应之下毒发身亡的结果。妆粉内含汞且长期使用后渗入人体血液之中,使得人体虚弱,常伴有呼吸困难之症。海虾含砒,可加剧呼吸不匀之症。此后若再以麝香这类强烈的气味刺激,会有极大的可能性导致这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病人呼吸衰竭而死。此三者均少量,单用其一都不至于致命,但三者合一,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之下,就会令人毒发身亡。沈绥相信,宫中其实已然得出了这样的验尸结果了。她只需将之前的其一其二写明,明珪自会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事实证明,明珪已看过沈绥的表文,果真立刻压下,随即行动起来,派人循着将作监修葺屋顶的工匠的线索去查。而沈绥其实早就派千羽门查到了目标人物——王保,年逾四十,行七,人称“泥瓦七”。此人是临时召入宫中的工匠,祖籍湖州,泥瓦工,尤擅修葺屋瓦,手艺精湛。曾参与营造过长安城很多大型的寺庙,修缮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屋子。他也不止一次入过宫,算是将作监的熟面孔了。因为入过宫,在民间还颇有名望,找他修屋的高官富绅比比皆是,他生意兴隆,在长安城也有自己的一处小院住宅。
但是此人,数日前就带着家眷离开了长安城。那时武惠妃尚未死亡,但他确实是在干完最后一趟宫中的活后,就带着家人举家迁走了,悄无声息的,街坊邻居竟然都不知晓。千羽门已然在东面数十里开外的北肴道发现了他一家的踪迹,他们躲入了华山北麓的小乡村中,隐姓埋名,似乎投奔了亲戚家暂住。千羽门已派人将他盯住,相信不久,明珪便会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此人。
武惠妃案算是告一段落,埋下麝香的人找到了,给武惠妃使用汞含量过高的妆粉的人也找到了,制作海虾给武惠妃吃的人也很明确。但是将这三种毒物凑到一起的背后的谋划者到底是谁,却依旧不清楚。此人将自己断得干干净净,以一种极其狡猾的下毒手段,抹除了自己直接参与下毒的痕迹。沈绥没有去拷问泥瓦七、冬绫亦或珠镜殿掌厨的内侍,因此她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谁,这还需要明珪继续去查。她还会持续关注,可她不打算再直接参与调查,她直觉敏感,已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而或许明珪比她更为敏感,沈绥近日一直在想,明珪将她撇除在此案之外,莫非并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而单纯只是为了保护她?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到底从而何而来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日之后,五月廿四,武惠妃之死发丧,举国哀悼。丧事交由礼部制办,长安城被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宫中更是连欢声笑语都听不见。圣人沉浸在痛失爱妃的悲伤之中,谁也不敢在此时自讨苦吃。一切地位比武惠妃低的妃嫔、宫女、内侍均须服丧,皇子皇女均须戴孝。宫中放眼望去满眼白色,拷x满目,哀痛不尽,连绵数日哭嚎难绝。
圣人似乎忘却了一个人,一个被她冤屈时久的人。当李瑾月接到礼部送来的拷x之时,她咬紧了牙关,忍之又忍,最后穿上了麻服。她手中捏着麻束带,注视良久,最终还是扎在了额上。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入府中,半句话未说,将前来送缞絰的礼部官员晾在了外堂。
其实即便作为外人,也觉得唏嘘不已。李瑾月毕生之委屈全来自于其生父——当今圣人,而今日已达极致。她想起了数年前她母亲过世时,她远在边疆,等到回长安时母亲已然葬入皇陵,她披麻戴孝跪在皇陵前叩首,久久不曾站起。今日她被生父逼迫为弑母之仇人服丧,此奇耻大辱,他日定当加倍讨还!
晋国公主府的封锁仍然未能解除,李瑾月已经在府内无所事事三四日。若是换了从前,她定然已经无法忍耐。她本就是武将,军营才是她的容身之处,一日看不到沙场,听不到盔甲与兵器交击的声响,闻不到校场之上的汗水与沙土混合的气味,她的心就不宁静。但是如今却大为不同,全因她找到了一个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的人。眼下她与爱人一同被关在府内,反倒给了她们大把相处的时光,本该是折磨之事,却戏剧性地变作欣慰窃喜的隐秘之机。
这几日李瑾月总会想起自己从前的生活。体味过什么是真正的爱,才明白自己从前经历过的感情,或许真的谈不上爱。那是迷恋,亦或依恋,而爱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给与、包容,绝非一昧地索取,或沉浸在求而不得的自艾自怜中。
每日,她与杨玉环就在府中悠然闲逛,见到有志趣的园景,便驻足停留片刻,若是坐腻了,便起身继续走。移步换景,步步成趣。其实这府内的景色,李瑾月早已看腻,今时今日再次仔细逛自己府内的园子,却多出了一番无法言明的乐趣。或许那并不在于园子本身的景致如何,而在于她身边的人。哪怕她不看景色,只看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无穷的韵致,如何都看不腻。
初初陷入恋情中的少女,有一种清爽的粘黏,微酸的甜蜜,迷人的可爱。她会抱着你的臂膀,一整日都不撒手;她会尝试着扣紧你的手指,稚气地甩动;她会偷偷地亲你的侧脸,然后假装不是自己做的;她还会在想你舍不得你的时候,拉着你不让你走。她会倚着你小憩,会喂你吃下她爱吃和你爱吃的食物,会悄悄放低声音凑近你耳畔说话,会在夜间猫儿般缩在你怀中进入梦乡。她仿佛用自己所有的天真可爱、眷恋依偎编织出一张大网,将你紧紧收在其间,牢牢网住不放。你甚至不愿挣扎,就愿意沉溺当中,带着一种堕落般的喜悦,怀着一颗为她涨得生疼的心,溺毙于她编织出的美妙世界中。
李瑾月愈发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害怕会伤害她的地步,哪怕亲吻都轻轻地,再动情也不会粗鲁到弄痛她。她至今也不敢要她的身子,尽管那念头已经在她脑海中徘徊过不知多少回,每每情到深处只差一步,都告诉自己要再等等。或许在她心目中,这个女孩是那样的完美,又是那样的年幼,她总是怕自己会毁了她。
十五岁的少女是第一次陷入爱恋之中,李瑾月也是,她的患得患失夹杂了更多复杂的因素,比少女来得更为激烈。但她明白,在她们二人的关系之中,自己毕竟是年长的那个,她自认自己必须要给女孩带去安全感,因而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深藏心中,丝毫未曾表现出来。
女孩是很感性的,她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爱舞蹈爱琵琶,每每情绪上来了,都会歌舞一番,李瑾月是她唯一的观众,可她却无比的羞涩,羞涩却又欢喜,尽力地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那一面。她的青涩在一日日地褪去,周身的艳华渐渐浮现,眉梢嘴角的风流摄人心魄。李瑾月有时很恨自己怎么幼年时没有好好学音律,虽然作为皇室女,她的歌舞亦是不差,可与女孩相比却相形见绌,有时陪着她踏歌一番,都显得粗手粗脚,笨拙不堪。水准平平的伴奏总也不能匹配她舞姿的美。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很是沮丧。她的父亲是音律大家,可她却不擅长这些。每每想起父亲,她心中就有阴影,音律不如父亲也成了她如今最在意的事。
但李瑾月有个好处,她是个从不服输的人。知道自己有不足之处,便立刻会投身其中,不怕苦不怕难,以极大的钻研精神去学习去提高。仅仅几日的时光,她的音律水平就提升了一个高度。女孩细心地教她,陪着她,这种真实,已然成为了她的动力。
于是当沈绥时隔多日,于五月廿四晚间悄悄潜入晋国公主府中去见李瑾月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她二人在水榭内刚刚踏歌完毕,相依拥吻的景象。沈绥远远地站着没敢靠近,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心里有些郁闷。好你个李瑾月,我听说圣人让你为武惠妃戴孝,还担心你情绪低落,特意来安慰你。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却在温柔乡中乐不思蜀呢!长安城已禁舞乐,你俩居然在府内踏歌,若是传出去了,可得了?
她顾自生了会儿闷气,转念又想,自己当年和莲婢在卯卯眼中怕就是这般讨厌的模样。不由得又笑了。也罢,这俩人能走到一起也是不易,初初坠入情网的滋味沈绥是体会过的,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作为过来人,还是宽容为大。
她在水榭湖畔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去水榭,刚站定在门槛处,李瑾月就见到了她,急忙走了出来。
“伯昭?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绥撒了个善意的慌言,“玉环呢?”
“哦,她在水榭二楼换衣,出了身汗。”李瑾月神色显得腼腆,沈绥眯着眼看她,看得她脸颊绯红,摆手道:
“做什么这么盯着我!”
“卯卯,你变了。啧啧啧……”沈绥摇头嗟叹,闹得李瑾月更是羞窘。
“说事情!”她恼羞成怒。
“再过几日,公主府的封锁应该就会解除了。寻个机会,你要私下去拜访一下你的三弟。”沈绥直奔主题道。
“李亨?”李瑾月有些诧异。
“嗯,是时候和他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日子有人给我评论,言辞激烈指责我不凑CP不能写文,尤其接受不了玉环年幼却和李瑾月在一起,最后还很有“礼貌”地带着京腔与我说了再见。
多亏她走了,不然这章指不定要被她上升为猥亵未成年少女的高度。阿弥陀佛,佛光普照,观音普渡,善哉善哉。
第二百四十六章
烈日当头; 蝉鸣阵阵; 正午; 林道间见不到一个人影。十数匹马拴在一株老杨树下; 一名身着便服但明显是官员的男子正坐在树下的大青石上乘凉,他手中捧着一个银马壶; 正就着壶口一点一点地饮水。他的视线则抛向杨树西头的村落之中,隐约能听见那里传来鸡飞狗跳的呼喝声。
南面的华山群落是这座山村的背景; 他思考着自己此行的收获; 足不足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的愿望唯有如此; 亦不希望能升迁了。
不多时,十几名作武士打扮的男子扭送着一男一女从村口走了出来; 为首一个男子上前; 向坐在树下的男子一拱手道:
“明少卿,嫌犯泥瓦七和他的妻子已经抓获了,他的两个孩子咱们没带出来; 丢给了村里一户人家。”
明珪点了点头,站起身道:
“就这样吧; 带人上囚车; 咱们这就尽快回去; 争取宵禁闭城前能入城。”
“喏!”
明珪走向自己的马匹,将银壶栓回了马鞍旁,上马前,他回首仔细看了看那泥瓦七。瘦削的身躯,黝黑的面庞; 大脸盘子满面胡须,瞧着倒是敦厚老实。低眉顺眼的,似乎一点攻击性也没有。难以想象这种人,竟然会有胆子谋害圣人最宠爱的后宫妃子。或许他也是受了幕后黑手的蛊惑,从没想过自己做的事会害人性命。但他毕竟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做完后就很明智地逃了。
逃了又如何?还不是被抓回来了,这辈子算是毁了。明珪摇了摇头,跨上了自己的马。
他带队,率先出了山坳,向着官道上策马奔去。后方十来匹马践踏起漫天的尘土,尘土将囚车遮蔽。囚车里的一男一女已然失了魂魄,其实从这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了。
缉拿的车马队离开后,两个精干的小伙子从附近的草丛中钻了出来,望着绝尘而去的马队,其中一人迅速用炭笔写了一张条子,另一人将条子封入竹筒,绑扎在鸽腿上,放了出去。
明珪率队在官道上疾驰,这里距离长安城有大半日的路程,他们一大早出发来此,现在才刚过午时,若是顺利,傍晚前回城没有问题。这次能抓到泥瓦七,多亏了沈绥的调查,明珪实际上依旧是依靠沈绥提供的调查线索找到泥瓦七的。只是这一次,他不能让沈绥直接参与进来,若真有功劳,也不能算她一份。秦公临走时,曾叮嘱过他,要他照顾好沈绥。那个时候沈绥即将回长安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秦公颇有预见性地说,长安接下来的局势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尤其是储位周边的人,有的人会流星陨落,有的人会一步登天,不论发生什么,要让沈绥置身事外。
秦臻是他的老师,多年来细心又耐心地带领他在官场上开创了一片天地。他素来尊重秦臻,也对他的吩咐尽心尽力。而沈绥,亦是他十分欣赏的年轻人,有才华又很低调,踏实肯干,注重实际,是刑侦这一方面最为难得的人才。
不过,有些疑惑已然存于他心中很久了。他察觉到,不论是他的老师秦臻还是沈绥,其实都藏有秘密。他琢磨了很多年,始终未曾参透。
秦臻的秘密或许是关于他早年逝去的女儿,他与当年的太平公主驸马尹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那场惨案中,他却奇怪得完全置身事外,甚至未有付出一丁点的关心。在尹域惨死、公主府大火之后,他自此孑然一身,曾经的夫人、女儿、女婿、外孙女全部离开人世,当年已是知天命年纪的他接受了圣人重新给他安排的婚姻,娶了一位范阳卢氏和离后在室的女子,从此以后低调又宁静地度日,再也不参与到任何朝政之中,只完成自己应当完成的职责。这在明珪看来,是很不寻常的。老师为何能做到如此平静?即便他真的恨尹域入骨,也不该显得如此冷漠,这不符合他这么多年来为人的原则。他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明珪看得出来。
沈绥的秘密,在于她的藏拙。明珪清楚地知道,以她的能力与学识,绝不该以明经科入官场,她是有能力进士及第的人。她似乎是故意走了很多的弯路,拼命地掩饰着什么,却仍旧一步一步在靠近着什么。她查案的本领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莫非是天生的?而近些年来她所涉及的案子,又似乎冥冥之中都有一些联系。尽管明珪并不清楚这几起案子内部的联系,但这不妨碍他察觉到这一点。那么沈绥,她又是什么人?
如今,武惠妃逝世,寿王一党元气大伤,对手忠王一党暂时偃旗息鼓,似乎正在伺机而动。长安城中连番发生命案,不止是武惠妃,当年控鹤府一系的老人,也是一气儿地死了三个。难道有什么人正在挖掘当年有关太平公主府惨案的秘密?武惠妃之死,与太平公主案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只是引蛇出洞的把戏?毕竟眼下到处谣传,说武惠妃是被太平公主的冤魂杀死的。难道……秦臻亦或沈绥,也是其中的知情人吗?秦公借口养病外出,又叮嘱他要让沈绥置身事外的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牵涉了太多,怕会惹祸上身吗?
明珪没敢再往下想。
押送囚犯的马队走了一个时辰,已然能看到灞桥的影子了。马儿跑累了,呼哧带喘,一行人打算先入灞桥驿站歇脚喝茶,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走。明珪派了四个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