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谜-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纸哦偈北焕颂问浚移颂谧牛踉牛匆坏阋坏愕赝鲁痢K簧掀矗徽趴诰颓航春枚嗟乃鸵舷⒘恕�
  终于,有一只手臂粗鲁地勒住了她的脖颈,拖着她不知去向何方,她身不由己,这只胳膊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最后的最后,她好像听到了千鹤的呼喊声,但她已经无法回答了。
  待她再度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硬邦邦的木板之上,随即,肺中一阵鼓胀,她不由自主地呛出来好多的水,随即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咳到她快要把肝胆都吐出来的地步。
  “大哥,那女的醒了……”她听到有一个男人在说话。
  “醒了又如何,绳子绑着呢,这女人没力气反抗,你看好她就行。”另外一个男人回答道。
  张若菡感到了手腕脚踝处勒进肌骨的绳索,她意识到自己双手被反剪着,侧躺在船板之上。
  “大哥,我还是不放心。你说,让阿茂、阿进他们走陆路跑,会不会出岔子啊。”
  “出什么岔子?闭上你的乌鸦嘴。有我们几个驾舢板,吸引注意力,官兵肯定以为我们都走水路跑了。我和你,还有两个娘们,四个老家伙,也活够了,就算被官兵抓了,死了也就死了。阿茂、阿进、阿钟、阿梅,他们四个小辈还年轻,不能断了我周家的根。否则,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千辛万苦地复仇?你忘了当年是谁屠了我们整个周家村?”
  “可是,跑就跑呗,你干嘛要把这白衣女人也抓来。”此时,又响起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他们说的话都带着浓郁的口音,让头脑昏沉的张若菡听起来很费劲。
  “无知娘们,你懂个屁!这女人就宿在官船上,看她一身的富贵,肯定是哪位大官的家眷。把她掳来,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那些大官肯定畏手畏脚,即便找到我们也不敢动手。难道你们还真想死吗?我这是在给咱们找活路。”
  “是啊,我也觉得掳来这个女人咱们就多一道保险。嫂子,你就相信大哥吧,他比我们懂这些。”另外一个女声说道。
  根据他们目前的对话,张若菡大概判断出了他们的关系。一个大哥、一个弟弟,还有两人的妻子,一共四个人,应该就是绑架她的歹徒全员了。她听负责此案的官员们议论过案情,此时也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周大、周三、周大妻郑氏、周三妻冯氏。
  “可是大哥,万一官兵找不到我们,你把这女人带在身边,咱们还要多喂她口饭吃啊。”周三郎问道。
  “你怎么这么蠢的?她一个女人能吃多少饭?每天随便喂她点糠米和水,能活着不死就行。待风头彻底过去了,确实没有官兵了,我们就把她杀了,悄悄地埋了,有谁会知道?”周大狠毒地说道,随即他抬手,揪起张若菡散乱湿润的长发,拉起脸来看看。张若菡闭着眼,没有反抗。那周大忽的猥琐笑了:
  “这女人长得真他妈美,说不定我兄弟俩在她临死前还能享享福。”随即又愤愤将张若菡的头发一甩,迫使张若菡的后脑撞在了船板之上,撞得她头晕目眩,脑内涨得生疼。
  周大怒道:
  “哼!这些狗官,只知道自己享艳福,不给我们这些老百姓活路。我就要夺他们的命,抢他们的女人,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周三暗中瘪了瘪嘴,周大现在说的话很霸气,但当初他们是为了什么潜水上官船的?最初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掳走这个女人,他们是打算上船,趁着那些官员都熟睡之际,把那个姓沈的官员给杀了。大哥很是忌惮这个人,说这个人很可能已经看穿了一切。
  大哥最后还是没敢,他说那个姓沈的官员身上有不弱的功夫,警觉性也很高,他潜入房里去杀人,可能不会成功。恰逢那时,他们忽的看到了这个女人来到了甲板上,大哥才临时起意,掳走了她。
  “老三,这破布你怎么还留着?赶紧扔了,别等会自己不小心吸进鼻子里,把自己给迷晕了。”周大注意到周三手背上还缠着那块用来蒙人的破布条,说道。
  “大哥,你别说,你搞来的这迷药还真厉害!”周三笑了下。
  “哼,土包子,你懂什么?这迷药是圣女给我的,那可是仙家玩意儿,对付凡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老是提那圣女,我都没见过,什么女人啊,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狐狸精啊?”郑氏忍不住说道。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圣女是神圣的主的代言人。圣女说罪恶之人必将遭到惩罚,这么多事,都是圣女教我的,她是大预言家,什么都知道。你看,我按照她教我的做,可不是把那些大官骗得团团转啊?”
  “但是,那个姓沈的官员就没被那什么圣女骗到。”郑氏道。
  “你给我闭嘴,再说我抽你嘴巴子!”周大恼怒不已,郑氏不敢再说了,但还是暗暗地不服气。
  他们这边正吵嚷的当,冯氏却道:
  “唉,我看这女人,身子弱,这才开春的,江水那么冷,她冻得嘴唇都发紫了,会不会冻死啊。”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要怕她冻死,就找点东西给她裹着。”周三不耐烦道。一旁的周大没搭话,取了自己的苗刀来,自顾自地磨着。
  过了一会儿,张若菡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近,接着有干草一样毛糙厚重的东西盖在了她身上,她猜测那可能是蓑衣。
  “姑娘,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富贵人家,跟错了人。”大概是看张若菡的模样太过凄惨,冯氏低声嘟囔着。
  “你少废话!给我回来!”周大警觉性很高,听到冯氏与张若菡说话,立刻呵斥道。
  冯氏不敢违抗,立刻离开了张若菡的身旁。
  听了冯氏的话,张若菡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忽的平静了下来。她嘴角露出冷笑,默默闭着眼,开始诵念佛经。
  无知刁民,只知怨天尤人,难成大事。她已然不屑于与他们一般见识,她与他们是完全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不过今日,倒是让她涨了见识,若不是跟着沈绥出这一趟远门,估计她一辈子也不会遇上这种事。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想起沈绥,张若菡的心绪忽的有些复杂起来,她现在之所以能如此平静,是因为她发现她一直坚信,沈绥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救下她。但是究竟为何她会有这样的信念,她自己却不大清楚了。是因为见识过沈绥高超的侦察能力和思维能力吗?还是因为……自己对她那不知所起的信任之情?
  在自己被掳走晕厥的前一刻,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人,不是千鹤,不是无涯,居然也不是赤糸,而是沈绥。是沈绥无措地站在自己面前捂着面颊,羞惭万分的景象;是这一路来,沈绥对自己百般照顾迁就的景象;是上元佳节,那个银面郎君眼疾手快,帮助她解围的景象;也是她们在慈恩梅园中初次相逢时的景象。
  自从这个人出现,就牢牢地占据了她的脑海和心扉,心绪紊乱,使得她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古井无波。她反复地告诫自己:你是为了赤糸,才会如此在意他。但是她知道的,自己会如此在意这个人,并不止于此。她,好像对他产生了某种难以启齿的、她极其不愿承认的感情。这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和愧疚,因为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背叛对赤糸的情感。
  虽然她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但她明白,她的心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再也不是铁壁一块了。
  抛开这些不提,不论怎么说,目下她几乎没有自救的办法。药物依旧残留着对她的影响,现在她手脚绵软,毫无力量;她身处一艘船上,身边是凶恶的歹徒,船外是滚滚波涛,她又不会凫水,即便挣脱开束缚,落入水中也是死路一条。或许,上了岸她还有机会摆脱险境,但是这四个人究竟要把她带去哪里,她也不清楚。
  她只能寄希望于沈绥。既然生的希望掌握在他人手中,她也就不必着急了,生死有命,若她命不该绝,今日她就不会有事;若她命绝于此,她也认了,这是上天要收了她,她张若菡尚无逆天改命的本领。或许是上天怜悯她在此世枯等了太久,是要招她去和赤糸团聚,她也合该开心才是。只是,她此世做了个万般不孝的女儿,只能来世还欠亲人之债了。
  心情虽然平静,但她的身体却遭受了不能承受之刺激。她本就在每个月女人最痛苦的时期之中,突然遭遇此事,落入初春的寒江之中,周身湿冷无比。现在,已经在不住地打摆子。她感觉自己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反倒是面部、额头,烧得滚热滚热。腹部,一阵一阵钻心的绞痛,那种极端的痛,让她浑身冷汗直冒,汗水与打湿全身的江水融合,她就好似一条上岸后垂死的鱼,经历着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如果此时,有人解开罩在她身上的斗笠蓑衣,能看到她浑身的肤色吓人得白,白得发青,就好似死尸一般。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白衣,遮掩不住下身逐渐渗红,月事带浸了水,失去了吸湿的功能。她绝对不能让那几个歹徒看到她如今的狼狈样,那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是岭南张氏的后裔,是张九龄张曲江的女儿,身份何其清贵,对她来说,身份的骄傲融进了骨子里,她不能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侮辱。她在人前的姿态,必须永远优雅高贵,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态。
  如果,她的人格因此而被侮辱,这对她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即便此后她真的被解救了,她也会被今日所受之屈辱折磨心灵,难以得解脱。
  这么想着,她的心愈发冷了,冷到迸发了杀意。这是继当年那场惨剧之后,她心底第一次涌出了杀意。
  她知道她破戒了,修行十六载,心灵失守,功亏一篑。或许,她也从未守过戒,她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内心深处一直保有着仇恨与乖戾的种子。修佛,不能彻底化去这些,只能暂时将其掩埋,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当年南海神尼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戾气,否则,你会毁了你们全家人。”
  如此这般熬着,时间的流逝她几乎感觉不到,她开始耳鸣了,意识越来越模糊,疼痛几乎要让她承受不住,她知道自己又快要晕过去了。但她支撑着,努力支撑着,想要再听清歹徒的对话。可惜,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混沌之间,好似经历了整个鸿蒙流转,终于,船停了,她听到了“咚咚”,脚步在船板上的声响,随即有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老三你先上去,把绳子放下来。然后你们俩全都一起给我上去,我最后带这个白衣女人上去。”
  身边又吵嚷了好一段时间,中途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止不住的惊呼声,最终,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扶了起来,绑缚她双手双脚的绳索被解开了,有绳子穿过她的腋下,在腰腹间绕了好几道,紧接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难以抑制的臭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她好像被绑在了那个周大的身上,紧接着,周大带着她缓慢地一点一点往上爬。
  悬空的感觉很不好受,她身子沉坠,没有一丝借力。这周大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身上有着一股可怕的蛮力,带着她一点一点向上爬。中途,张若菡努力地睁开眼,惊吓随之袭来,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洞洞的穴窟之中,四周都是岩壁,正对面的岩壁上有一个长长的裂缝,那是入口。脚下是溢满洞窟的江水,她估摸着自己悬在十好几米高的悬崖上,那艘舢板,漆黑中已经很难辨认。
  而在微弱的天光之中,她能看到,四面的崖壁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悬棺,无序地排列着,洞穴中灌入寒风,呜呜作响,好似冤魂的哭嚎。
  一阵心悸,她再次闭上了眼。
  时间真是漫长,当周大终于背着她来到崖壁之上,她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却没想到,意外突然发生。
  她忽的听到周大惊悚大呵一声:
  “谁!”
  紧接着,她感觉到,周大开始裹挟着她向左方快速奔跑。但是没跑几步,她就忽然听到了周大的惨嚎声,紧接着她跟随着周大失控倒地,血腥味扑来,她感受到周大的身躯在可怖的颤抖中快速死去。
  将她与周大绑缚在一起的绳索忽的被挑开,她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扑面而来,她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惨白可怖的修罗假面。假面仿佛在笑,却又似在哭,透着一股无比的虚伪和阴邪。戴着假面的人是一个瘦高的人,从头至尾罩着厚重的大袍子,头上盖着兜帽,看不出身材如何。他的手带着手套,好似铁爪般,气力比周大还可怖,忽的掐住张若菡的脖子,单手将她举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这样举着张若菡再次回到了周大爬上来的悬崖边,将张若菡悬在崖外。只要他一松手,张若菡必将掉下去。
  这人一言不发,只是单手将张若菡悬在崖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他何时会放手。张若菡被巨大的恐惧攫住,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好似在做无用功。她对周大并无畏惧,但她却对面前的这个假面人感到无比的恐惧。生平第一次,她如此的恐惧一个实体,恐惧面前的人。这人好似在静静地欣赏她的垂死挣扎,在欣赏一个生命体在即将死亡时徒劳无功的求生欲,品味着屠宰对象身上散发出的对他的恐惧。
  “放开她!”忽的一声暴呵声响起,天雷一般炸响。假面人并未吃惊,但就在此刻,他仿佛掐准时机般松手了,张若菡立刻失去唯一的支撑,脚下一空,落下了悬崖。
  “啊!!!!”她听到暴怒的吼声在崖上响起,“铮”的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锵”,刀兵相接的声音,一切都是闪电般的快。
  然后,一个青衣身影跃出崖壁,出现在她的上空。那人并拢四肢,一头猛扎而下,向她追来。她坠落的速度比她快多了,很快就欺近了她。
  “莲婢!!!!”来人大喊,她的面容,仿佛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了。
  “赤糸……救我……”她伸出了手,眼角的泪第一次向上飞滚,砸在了来人的面颊之上。
  随即,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在危难之境中,有怎样的心理活动,最能看出她的本质是如何的。张若菡,她有多刚烈,就有多脆弱;有多平和,就有多冷酷;有多淡泊,就有多偏执;有多低调,就有多骄傲;有多痴心,就有多矛盾。她有无数的优点,也有致命的弱点,她能饱含勇气、希望和光明,也会恐惧、迷惘甚至绝望,她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同时她也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你们都关心姨妈的问题,然而我写了,你们就说虐不虐吧。


第五十三章 
  沈绥扑出悬崖; 猛扎而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女人; 散乱着长长的青丝; 倒背而坠。沈绥看不清她的面; 却听到她喊“赤糸……救我……”,并向她伸出了手; 沈绥的心绞得生疼,欲哭; 却觉有泪水打在脸上; 恍然间; 才明白是她的泪。
  沈绥抓住她的手,一拉; 将她护在怀里。
  二十多丈高的悬崖; 沈绥追上张若菡时,已经坠到了一半还多的位置。她带着张若菡在半空中转体,右手中反握的雪刀悍然劈出; 扎入了坠落半途中的某处悬棺之中。坚硬的沉香木被刀刃扎入,顿顿地阻碍了下拉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 半个棺身都被劈开了; 木屑灰尘溅了一身。下坠止住的那一瞬间,沈绥只觉手臂都要被撕裂了,但她死死咬牙扛住,就这样凭借着一只手,一把刀; 抱着张若菡悬在了崖壁之上。
  真是祸不单行,张若菡坠落的位置并非完全是周大等人爬上来的位置,因而抓不到绳索,沈绥只能依靠这种极为危险的方式来救人。她之所以不带着张若菡直接落入下面的江水中,是因为她知道,水深不够。水下全是礁石,落下去可能会砸得粉身碎骨,立毙当场。
  “别怕,别怕……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沈绥急速地喘息着,说话已不连贯,但还是在尽力地安慰张若菡。
  她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低得吓人,还在不住地颤抖,她身上衣服全是湿的,根本不能保暖,她已经失温了。但是她贴在自己下颚附近的额头,却滚烫滚烫。她在发热,病得很厉害!
  沈绥的心已被绞得血淋淋,疼得她喘不上气来。她从未见过莲婢如此脆弱的模样,无论何时何地,记忆中的她总是典雅沉静,骨子里透着坚强执着。这一次,却遭遇这般苦难波折。难道不是自己的错吗?若不是自己把她带来,她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是自己害了她,是自己害了她……
  张若菡没什么力气,但她还是尽力圈住沈绥的脖颈,让她少费一点劲。她伏在沈绥胸膛之上,感受到她的呼吸很快,胸膛鼓动如风箱,呼吸中透着隐隐的哽咽。她努力地抬头去看她,却只能看到小半个精巧的下巴,她虚弱地问:
  “伯昭义兄……这是在哭吗?”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没有……”沈绥断断续续又不断重复地回答。
  还说没有,分明哭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张若菡想道。
  “若菡……给义兄添麻烦了……”她说话的力气也无,幽幽然,在沈绥脖间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你不要说话……”沈绥已经无法遏制自己的泪水流出。
  “义兄,莫要再硬撑了,若是撑不住,你就松手,放若菡下去罢。”
  “闭嘴,不可能,不可能!”沈绥的反应极其激烈,她从未用这种口气和张若菡说过话,只是此刻她怒不可遏,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失控。但是张若菡能感受到,她那种极度紧张自己的情绪。
  “你……为何……为何对我这般好?”张若菡颤抖着声线问道。
  沈绥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平息了一下情绪,努力平稳道:“我让你……不要说话,节省体力。莲婢,我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看见咱们前下方还有一具悬棺吗?我数到三,我会带着你跳到那上面去。你不要怕,抱紧我就行。”
  “好。”张若菡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沈绥开始提气,思索好路线,想清楚等会儿要做的动作,并判断出各种失误后的补救措施。最后才道:
  “开始了,一……二……三!”
  沈绥断喝一声,身躯荡出,双膝屈起,右手一缩抽回插在棺身中的雪刀,猿猴一般窜出。半空中,她右手忽的一抄,将张若菡双腿捞起,打横抱在怀里,与此同时,双足伸展而出,猛然踏上了目标中的棺板之上,只听沉闷地“咚”的一声,沈绥定定卸去前冲的力道,双臂手肘支撑着棺板,稳稳落在了目标悬棺之上。
  她大松一口气。
  棺板又长又窄,沈绥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面朝外坐在棺板之上,小腿垂落,让张若菡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她的身躯与棺板长度平行,利用长度来给张若菡带来安全感。
  “好了,没事了。”她轻声道,手臂依旧牢牢地圈着她的身子。
  张若菡方才因为太紧张,闭了气,这会儿才开始猛烈喘息。
  “眼下,我们暂时安全了,不会有掉下去的危险。接下来,就是等待上面的人来救援。”沈绥开始尽量与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你放心,千鹤、忽陀都在上面,肯定能发现我们的。只是我赶得太快,他们没追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张若菡呼吸平静了许多,缓缓问道。
  沈绥笑了,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抬起右手,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雪刀,依旧是锃亮一把好刀,在如此粗暴地使用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裂纹。就连张若菡都有些惊奇了,这刀是什么刀,真是奇怪了。
  沈绥将刀归了腰间蹀躞带上挂着的刀鞘,然后忽的单手解开了蹀躞带。接着又开始解衣袍。
  “你……你做什么……”张若菡有些紧张道。
  “给你保温,再这样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沈绥淡淡解释道。她扯下自己的衣袍,裹在了张若菡的身上。她的袍子好歹是厚锦缎夹袄,夹的是上好的西域绵,穿在身上还是很保暖的。
  脱去外袍后,沈绥居然继续脱去了自己的白叠布中单衣,只着了一件白绸内单衣,将中衣在张若菡腰腹间缠绕了好几圈,张若菡羞得苍白的面色都有些泛红,沈绥却面色平常,裹住她腰腹后,又将手掌附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你……你别这样……”张若菡挣扎着要推开她。
  “别动!当心掉下去!”沈绥的声音不容拒绝,也毫无猥/亵之意。
  张若菡逐渐感到,小腹间有一股热气从沈绥的掌中传导而来,暖暖地熨着她最绞痛的地方,使得她顿时感觉舒服多了。她不再挣扎,内心却有些绝望。如今她被这个人又摸又抱,早已无清白可言,为了苟活,不敢挣扎。赤糸,还能原谅她吗?她已然配不上赤糸了,还有何面目去见她。
  “我是女子。”沈绥忽然道。
  张若菡:“……”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又确认了一遍:
  “你说什么?”
  “莲婢,我是女子。”沈绥郑重说道,“你拉开我的衣服看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