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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之娘子救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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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们纵情于山间水间之余略带忐忑,难得的平静之时,她们难免会想,道门是良心发现偃旗息鼓,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一向与白素贞不合,循循善诱她触犯天条的法海,这一次不曾与白素贞结仇,会否还会如之前那几次一样,誓不干休。这些暗涌的思虑深藏于两人的心里,时时观察,日日留心。
不光如此,白素贞对许仙与许仕林总有一分愧疚,无论许仙如何不愿与她还阳,总是她做了对不住许仙的事情在前,是她对许西元情难自禁,无法自拔。她没有掩饰自己的这份心情,许西元便提议她掐指算算,看看许仙与许仕林近况如何。白素贞起先不肯,后又不再坚持,将阴阳一算,一喜一忧。可喜许仙每一天都努力使他的生活回到正轨,仕林并无不妥,所忧的却是许仙和法海搅在了一起。
许西元得知此事,说不出是好是坏,这一次她所识得的法海与之前看到的都不相同。法海待她不差,除了一门心思想叫她出家之外。他甚至鄙夷他的信众,觉得他们都愚不可及。这样的法海收许仙为徒,说不定……她被白素贞搂在胸前,两人躺在榻上说话,想到这一点时整个儿兴奋起来。白素贞觉察到她的情绪,不解地问,“可是想到什么?”
“想到了一个可能。许仙和法海的一个可能。”
“汉文他请法海来收我?”白素贞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么一个。
“不不不,先前我占着许仙躯壳的时候遇上过法海几次,法海说许仙好相貌,仪表堂堂,想来是和你一样看中了许仙的卖相。”
“呸。”许西元的话里不止有调侃,先前她就遇上过法海几次,连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法海也在,法海到底是在说许仙好相貌,还是看中了她。“以法海之修为不会瞧不出你是谁。”
许西元嘿一声道:“或许他压根不在意里面是谁。”
“你的意思是?”
“法海是颜控,只爱美少年,至于美少年里面是啥,他不在意。你不晓得,我们那时候有好几个电影电视,说的就是法海看上了许仙,还说法海老和你作对,要把你关起来,就是因为许仙。”
“这……”龙阳之事白素贞不觉稀奇,只是不敢相信,她的前夫和她的宿敌……“法海是修行中人,怎可妄动淫心。”
“所以他只是看看,收集一下,你不晓得,他之前老撺掇我出家。出家拜他为师,正好满足他的收集癖好。”
被许西元语气里的跃跃欲试给逗笑了,白素贞故作吃醋道:“西元,你之前也说,只要生的好看便什么都可以。那法海相貌堂堂,你也时常念叨,怎的不曾随他出家,嗯?”
白素贞那声鼻音恁的销魂,许西元心里头痒痒的。她家娘子平素里端良贤淑识大体,从来不施小性子,偶尔娇憨一下便很是撩人,探手入她衣内,贴的她更紧些,道:“你说是为何?”
白素贞眼波流转,装作不晓得她那不安分的手在使坏,“许是你吃不得素?”
“唔,到底是亲爱的,不过若是我拜了法海为师,说不定也不用吃素。”
脑海里出现法海与许仙行那龙阳之事的画面,觉得自己被许西元带坏了,白素贞嗔道:“我是指初一十五,一日三餐,你说到哪里去了。”
许西元在她的锁骨处舔舔,道:“哦,我也是说平日吃食,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白素贞轻哼一声,“都怪你。”
“嗯,都怪我。怪我太欢喜你,只看得见你,什么法海美人,什么佛祖道尊,那是谁那是谁。”
“呸……你这人甚是油滑。”
“那你喜欢吗?”
按住西元的手,白素贞咬着下唇道:“你可是忘了青檀的嘱咐?悠着点。”
这妖鬼仙神想偷听偷看,她还能阻得了她们?许西元道:“那你小声些。”
“呸。”
“说起来,我们也吃了好几天素了,是不是?”她的轻声呢喃,每一字都像是染上了情//欲。几乎要烧红了白素贞的眼。
翻身将西元压在身下,白素贞抽出她那只调皮的手,一手按住了,一手去解她已然不整的衣衫。
“亲爱的你要做什么?”
“吃鱼。西元,你记紧了要小声些。”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兴趣实体的可以加wb(搜:寿头),之后还有各种绝代双骄、神雕侠侣同人以及各种文,请收藏作者专栏,让我们永远不失去对方。
感谢追文到此的各位~~~
☆、第八十八回 欲壑难填
三月底间; 许仙给姐姐姐夫写信; 写妻子离开; 幸有徐大哥介绍的帮佣顺娘; 小仕林少哭少闹,很是乖巧。说到了苏州城的春天与钱塘春天不同。今年的春天似乎格外冻人; 此间的春天亦十分黯淡,不如钱塘; 他想念西湖边的柳绿桃红; 繁花似锦。他想回到遇见白素贞的那一日之前; 那时一切都在正轨。他是个小学徒,幻想娶个天仙美女。然而真叫他娶到了天仙美女; 结果却是如此; 若是早知今日,他还会对白素贞一见钟情吗?
许仙不得不承认,回想西湖相见; 哪怕一切只是出于她们的蓄意安排,他仍旧会对白素贞产生倾慕之情。只可惜; 她是妖; 不止是妖; 她终究还是离开了他,用这样一种叫他屈辱的方式。
保安堂里陶掌柜和张甲依然如故,忠心耿耿,尽管他们不知为何,一夕之间; 东家娘子与小青娘子离家出走,而东家变了个人似的,难以接近。张甲一度猜测东家想收小青娘子,东家娘子不愿,两人闹翻,东家娘子气性太大,回了娘家,只是这回娘家不带儿子,未免太不近人情。若是以前的东家,张甲保不齐会问上一问,现在的东家,除了对病人和善,平素里总板着脸,叫他无从问起。后来东家寻了顺娘来帮衬,带小东家,做些饭食清洁,张甲隐隐有了东家娘子再也不会回来的苗头。非但她不会回来,小青娘子与那小二黑亦不会回来。
这些名字,东家再没有提起过,像是他们从未出现,然而他们又不是真的从未出现过。他们把保安堂里的勃勃生机与笑语一块带走了。
这些日子常有来往的是昌隆号的徐官人,陶掌柜与张甲未到保安堂帮衬时就听说过他,他与保安堂交好,他俩内心窃喜,有徐官人照拂,不愁保安堂生意不佳。除了徐官人,偶有法师来寻东家,这不,这英姿非凡的法师又来了,张甲将他引至楼上,东家交代过,法海禅师是善知识,是他的恩师,须得好生相待。
许仙不在自己房中,也不在仕林处。原先小青的屋子里住着顺娘和许仕林。逗逗文曲星下凡的许仕林,法海塞了个小金木鱼给他,这小家伙出生的时候自己就在外头,许西元还问他要红包礼物,现在礼物到了,要礼物的人却不见了。
法海有些小寂寞,决定在许仙的房里略等等他。许仙此人,也算得上资质上佳,难怪每次白素贞都会对他倾心,虽然他不如许西元骨骼清奇,但许西元到底与他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又不好控制,这会儿不知和那蛇精跑去哪个妖精窝悠闲自在。
许仙的房间做过整理,比前些日子干净许多,酒气全无连带房中白素贞的东西基本已是清理殆尽。看来许仙是做好了白素贞不回来,重新开始的准备。
法海的视线为桌上的雕花木匣所吸引,这木匣上还有残留的妖气与法力——是白素贞。
白素贞为何要用法术变出这只匣子,这只匣子里放的又是什么。他忽然好奇起来。但是作为一个有道高僧,翻看弟子私物这种事情,实在为人不齿。
近来实在太过无聊,道门不作为,小妖精们老实的紧。空行光有一身蛮劲,讨好讨好久旷的人//妻没有问题,对付大妖,十个空行都不够看的。法海想了想,一根手指点在匣子上又缩了回去。许仙将此物放于桌上,不知是否已晓得是白素贞之物,也不知为何还不曾处理。莫不是这匣子里有非常厉害的法术?
若是有法术,就另当别论了是不是?法海不怕,可万一伤了别人怎生是好。
像是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好奇心与无聊双重驱使下,法海打开那只木匣子。开启的瞬间,他觉出一丝丝的紧张,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没有雷电、没有烟熏、没有火起,只有一抹极淡的清幽花香萦绕鼻尖,法海笑自己疑神疑鬼,又笑白素贞小题大做。不过是一支香花,也需要用法术变只木匣来装。
兴许是许西元如他一般无聊,央求白素贞变个法术给她瞧。唔,定是如此。
“劳师父久等,适才去后院丢些东西,许仙来迟了。”听说法海在房里等他,许仙洗净手后,快步入房,却见这英俊伟岸的禅师笑如春风。
许是刚刚跑上来的时候有些着急,许仙额头上布着细汗,俏脸红扑扑的,更添三分可爱。法海笑道:“不妨事。明日我回金山,顺路与你道别。”
许仙受宠若惊,连忙行礼道:“弟子怎敢叫师父劳顿。”
“无妨无妨,顺路而已。”法海托起许仙的手,拍了一拍。决心离开蛇精重新做人后果然不同,就是看着也比初见时要明朗俊俏许多。
见法海盯着自己瞧,目中绽放着摄人心魂的妖异光芒,许仙不免被他瞧的脸红,问道:“师父,弟子的脸可有何不妥?”
不妥?不无不妥,实在要说有不妥之处,那定是容貌太盛之故,直叫圣僧也动了凡心。不,不止不妥,不妥的并不是许仙,而是自己。觉察到自己的小腹之处有一股难耐之火在浑身上下乱窜,法海心里一惊,拽住了许仙的手。
“师父。”
明明这小徒弟是一脸关切,法海却觉得像是在邀请。
他叫他师父,师父。叫师父做什么,是要师父好好疼爱一番么?
不不不。法海扶着桌子,勉力站好,身下一处,昂首挺胸,这是修行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素来清心寡欲,严守戒律,从未生过如此之胜的情//欲之心。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奔向某处,若无法得以疏解,他快要炸了。而这疏解的对象,除了许仙还会有谁。
这许仙挨近了他,身上是淡淡的男儿气息,与幽幽花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特有的魅惑之意。
花香?法海发红的眼睛一度清明,这花难道是……他才幡然醒悟,此花竟是修行中人试炼心魔,斩断情//欲所用的相见欢。这花香与美少年许仙一起,勾起他压抑忍耐无数载的欲望。
欲望来的猝不及防,如山洪爆发。隐隐约约间,他听到许仙惊呼,“师父,你做什么?”
他听到自己在笑,“让师父好生疼爱你。”
法海天赋异禀,他隐忍多年的疼爱,不是寻常人消受得起的。许仙初觉惊恐,还来不及呼救,就被法海封住了嘴。两人跌跌撞撞到了榻边,法海脱去僧袍,露出精壮完美的身躯,与他的脸一样,充满了至深的诱惑。
自白素贞离开,许仙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有手,为眼前这一幕所震撼,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直到他的股间被巨物所撑开,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就像莽撞不知温存的莽夫新婚之夜对待妻子一般。比莽夫稍好一些,禅师尚有怜香惜玉之心,事先已用口水濡湿。许仙只觉得在法海面前,他像是一朵任人攀折的娇花。不堪承受,又极具韧性的承受着。
疼痛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这仿佛被炸开的快感远甚于和妻子一起。许仙恍然明白过来为何古往今来如此之多的君王沉迷于男色。
禅师如定海神针,搅风搅雨的势头并不亚于哪吒闹海。许仙一时觉得自己是容纳锋芒的海,一时觉得自己是海上沉沦的小舟,所要到达的彼岸均是花香满城的佛国。
待到风停雨歇,积郁已久的欲望尽泄一空。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法海震怒不已,但是他面上温和如水,轻声细语安抚着股间竟是他精元的许仙。他好言好语说着动人的情话,与他讲经时一般动听。
他说他身处于许仙的房间,像是知悉他为人背叛的过往,他为他的过去不平。像许仙这般的人儿,值得更好的人,无需为妖精所烦扰。若是许仙愿意,身为师父的他愿意为他出头降妖。
待安抚许仙之后,法海步出保安堂,立于春日的黄昏之下,摊开手掌,手心里是被碾成粉末的相见欢。
一朝清修,毁于一旦,此事于他的道行并无多少亏损,他只觉得奇耻大辱。他以为他已看破世情,七情六欲皆无法将他控制,却不防被相见欢所趁,犯下了这等错事。一朵小小的相见欢,就让他原形毕现。
骄傲的禅师无法忍受,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白素贞与许西元。
一定是那蛇妖故意害他,一定是那蛇妖处心积虑加害于他,一定是那刁钻的许西元出的主意,她一直都晓得自己喜欢许仙的肉身。早在恶鬼被他收复那日,那许西元就已有暗示。
他要毁了蛇妖,他不会让她与她的小情人双宿双//飞,他要她生不如死,永无天日。他要毁了许西元,让她永远无法再见到她的蛇妖。
他要她们天人永绝。
法海宛如佛像一般的面容上泛起冷酷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号外号外:潘多拉的魔盒,好奇害死老法师~~~~~
号外号外:法海禅师修为高,道行深,相见欢为证~~~~
下一章估计周四
☆、第八十九回 盛情相邀
青山新色; 澄空杜鹃泣血; 春潮起; 禅师波心难定。
七峰亭外春光好; 正是一年姹紫嫣红时。七峰亭内,英俊的法师结跏跌坐; 面如刀锋冷澈,头顶一道彩虹澄明。
法海禅师回金山寺后; 就在七峰亭静坐; 如今已是第七日; 而他头顶上的彩虹,七日不散; 澄澈如初。
忽然; 法海清明的识海出现许仙脸,怜悯、悲愤、不平半点无损于他的清逸。法海道:“小哥真是好个相貌。”
许仙似认得他又故作不认得他,想要拉开他的手却拉不开; 只得一脸无奈道:“大师,你拉拉扯扯地做什么?”
许仙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好笑的事情; 却又一本正经道:“多谢厚爱; 然则在下沉迷美色不可自拔。斩妖除魔我力有未逮; 出家修行之事,还是算了吧。”
法海的思绪如一叶孤舟,在浪涛里翻滚折腾。他的额头隐隐出汗,盘坐的身躯微微摇晃。
法海念道:“一切众生,种种幻化; 皆生如来圆觉妙心,犹如空花,从空而有,幻花虽灭,空性不坏,众生幻心,还依幻灭,诸幻尽灭,觉心不动,依幻说觉,亦名为幻,若说有觉,犹未离幻,说无觉者,亦复如是,是故幻灭,名为不动。”'1'
识海之中又起幻音:
“大师说笑了。”
“大师这是要做什么?”
“大师言重了。”
大师。大师。大师。
法海念到:“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由坚执持远离心故,心如幻者,亦复远离,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亦复远离,得无所离,即除诸幻。譬如钻火,两木相因,火出木尽,灰飞烟灭,以幻修幻,亦复如是,诸幻虽尽,不入断灭。”'2'
山妖鬼魅似随着那声声大师盘踞到他的身上,缠上他的腰,抱住他的背,趴在他的肩头,抚摸着他的脑袋、面孔,他的胸膛,他的下身,他一无所动。
无论那些妖媚如何挑逗,他都纹丝不动。
“师父,你做什么。”
“师父,轻一些。”
倏尔他仿佛又听见了许仙的声音,在他硬挺进入许仙之后,他哀求他又渴望他。
“大师——”
法海表情痛苦,头顶上的彩虹亦随之黯淡。
他继续念道:“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3'
突然一片飞花落到法海的肩头,瞬间化为齑粉,彩虹散去。法海张开眼,满是戾气。
“许西元,白素贞。”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人名字,法海目光如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要如何像从前那样诱得白蛇妖出手,触犯天条?如今白蛇妖所在意之人有四:许西元、青蛇妖、许仙、许仕林。如今青蛇妖已回到西湖修行,恐难出山。把许仙、许仕林带到金山寺,白蛇妖不会主动来寻。要扣留这对父子师出无名,白蛇妖也未必会受要挟。对她而言,恩情已报,缘分已尽,哪怕心有挣扎也敌不过许西元的巧舌如簧。
只有许西元是白蛇妖的软肋命脉。公然去抓,有七分风险,白蛇妖、狐狸精一起出手,他须得掂量几分。且此人性情狡诈,又有一群妖怪相帮,一个不巧惹来东璜强出头的话,他讨不得好去,也是麻烦。法海因紫薇星下凡之事有功,已遭人嫉恨,若要多生事端,怕是不少人会落井下石。
是人就会有弱点,许仙耳根软、易猜忌;白蛇妖重情,动心后便会死心塌地。
那么许西元的弱点为何?自以为心存兼爱之心,将人妖混为一谈;嘴硬心软,稍许对她好些就把对方当作好人。胆大妄为,胆大妄为?不如找个因头,直接把许西元邀入金山寺中,不愁那白蛇妖不来找人,之后历史重现,白蛇妖逃不过永镇雷峰塔的宿命。
不,白蛇妖与狐狸精物以类聚,想必九尾狐会告诉她事情始末。那她便会知道道门逆转时光,也会知晓自己前几次的命运。她知晓就意味着许西元知晓,许西元一旦知晓就不会冒这样的危险。说起来,她还真把那白蛇妖放在心间。
除非有一个她不得不来,白蛇妖也希望她会来的理由——一个与她有关的理由。
法海想到许西元的身世,她自未来而至。他不知那位大能将黄裳转世多次的魂魄弄到许仙的躯壳里所图为何,至少从阻止白蛇妖成仙来看,此事已成。然而对许西元而言,她不是黄裳转世,她是作为许西元的存在。而一个人流离失所,哪怕她已心有所属,但想到那去不了的将来,见不到的亲人,必然会有所遗憾。
甚好。
法海冷笑着,一步步走出七峰亭,他每踏出一个脚步,四周便沉寂一分。待至金山寺大殿,七峰亭外春光不再,亭外芳华尽为乌有。
西湖,孤山。
绽放的春花渲染了整个西湖,白日里游人如织,到了夜间四下安宁,只有皎洁的月光欣赏这无边春//色。静夜中偶有床榻吱呀,轻吟叹息,忽然吹来一片云,遮住了月色,似是月儿见到了叫人脸红心跳的一幕,躲了起来。
幔帐内,人影交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孤山之上,也只有借居于此的许西元与白素贞有此缠绵之意。
云收雨歇,许西元趴在白素贞的身上任她摩挲着自己的后背,不声不响。
“还在想法海的那封信?”下午收到法海的信笺,许西元就有些心神不宁。不是法海的信有威胁之意,反而十分典雅客气,足见法海禅师的水平。信里先叙说法海对她的想念之情,又提到许西元身魂分离之事,说是有些情况想与许西元聊上一聊。如果西元对自己如何到来,为何到来,能否回去之事有兴趣,不妨上金山一聚。又说金山寺山景如画,江天一色,西元定会欢喜。
许西元闷闷地嗯了一声:“我在想那秃驴骗我去寺里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是他新收的徒弟凡心未尽,色心又起,央求他欺我骗我,其意在你。”
这酸溜溜的语气,难为她一想就想到这点。白素贞笑道:“他可不曾提到我。”
“不需要提你,这秃驴贼奸,晓得我们情比金坚,你一定会陪我一起上金山寺。然后搞一出上天有好生之德,君子有成人之美的把戏。”
白素贞摸摸她的后颈,顺着她的语气道:“许是那秃驴收了新徒弟尤不满足,觉得西元比那徒弟聪慧许多,想借此让你拜他为师。”
“拜他为师做什么?我有你,谁要去听王八念经。”
亲亲西元的脸,白素贞笑道:“谁知道你。你不是常说,只要生的好看就行。嗯?”
许西元往上挪了些许,与白素贞脸对脸,额头抵着额头,嘴巴亲着嘴巴,含含糊糊道:“哪有你生的好看。”
“哦?若是我没有那秃驴好看,你就要随他修行了不成?”
“怎会,那秃驴哪有你湿滑温润。”
“呸……”
两人温存一会儿,白素贞又问她:“想去?”
许西元嗯了一声。法海这一回算是掐准了她的七寸,无论她是否想要回去,到这里来这桩事情实在使她困惑,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忽然想到千年之后自己在金山寺白龙洞失魂,那她是否可在金山寺里给将来寻她尸体的人留下直语片言。
“既然想去,去就是了。法海也不会拿你如何。”出于直觉,白素贞始终觉得法海都西元有着好感,断然不会害她。
“那可难说,他要是对你怎样,比对我怎样更要我的命。”许西元翻个身道,“之前你答应我的还记得么?”
“答应你那许多事,我可不记得你说的是哪件。”
许西元瞅着她,勾勾她的小指头,“我们拉过勾的,一万年不反悔的。”
白素贞嘟着嘴道:“记得记得。”
“真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一刻都不曾忘。满意了?”
许西元嘻嘻笑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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