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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夫人太正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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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穆裳身下爬了下去,她手脚发冷局促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再看蓝以攸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喃喃道:“不是你看到这样的,其实我是在。。。在给穆师姐疗伤。”
天磬轻声笑了笑,他潇洒的一拂袖,上下打量了江寻道两眼,眸子微微一眯,朗声道:“这位小友,疗伤的方式好生。。。独特。”
江寻道偷偷的抬头看了眼蓝以攸,可蓝以攸没看她,只是低着头精致的侧脸冷若寒霜,江寻道心中忐忑,她失落的垂下头解释道:“穆师姐她是被天雷所伤,伤口必须剜掉旧肉,否则残余的天雷会继续蚕食,我刚刚只是在。。。”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冷秋水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寻道。
其实这便是风华谷御雷决的精妙之处,若是别的武器留下的伤口,就算是淬了毒也能用灵力或是灵丹妙药治愈,只有着天雷留下的伤,无论是用什么法子都治不好,除非趁着伤口还未蔓延过快,将旧肉全部剜掉丢弃。
这虽只是个小窍门,但向来只有风华谷少数几人知道,这天下间被天雷决击伤的人不是死就是残,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其中奥妙。
这江寻道看着是个小辈,可身上剑诀极为精妙见所未见,还知道这等事,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江寻道敏感的察觉到了冷秋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便连忙解释了。
天磬两步走到了床榻边,他只是伸出中指食指并拢,放在穆裳的手腕上轻轻一贴。
“师父,寻道的确是在为我疗伤。”穆裳沉默了一会,这才轻声替江寻道说了话,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江寻道,放在身侧的手轻轻的一动,好似想要抓住什么,可抓了个空,只能徒劳的放下了。
天磬收回手点了点头,他神色一敛,转身看着江寻道笑道:“小友的师父,想必定是位出世高人,也不知可有机会让贫道与他一见。”
“不知小友师父名讳。”冷秋水也跟着问道。
“我师父,他诨名江。。。”江寻道正要脱口而出,白泷突然出声警觉道:“别说。”
江字都脱口了,眼看着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江寻道也不好咽下去,虽然不知道白泷为何突然提醒她,但她还是抖了个机灵接着编了个名字:“江老山。”
“江老山?”天磬愣了愣,他眉头微微一皱,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江老山这个名号的人,便低头笑了笑,又追问道:“不知小友和师父,是哪座山头的哪个道观?”
既然名字不能说,那想必地址也不能说?可穆师姐和长灵她们知道了云清山,若是骗人的话定是瞒不住的,江寻道便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道观是师父建的,在云清山上,就叫云清观。”
天磬虽然模样看上去年轻,可说话确实文邹邹的好似一个老头子似的:“若是哪日有机会,贫道倒是想要登门拜访拜访你师父。”
江寻道没满口答应,只是有些敷衍的道:“那,那我定要先去请示请示师父的。”
天磬点点头,环视了一圈,然后笑看着冷秋水:“既然,贫道门下弟子的伤已经在愈合了,那贫道便安了心,多谢冷师妹及弟子跑一趟,不如咱们一同出去,先让裳人再此静养如何?”
江寻道默不作声的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出去,她跟着窜了两步,挤到了蓝以攸身旁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角,轻声道:“蓝师姐,你的伤怎么样了?”
蓝以攸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冷凝,略显苍白的唇轻启,只冷然的吐出了两个字:“尚好。”
江寻道知道蓝以攸现在定是生气了,她连忙又道:“蓝师姐,我。。。我一会想要见你,单。。。单独见你。”
可蓝以攸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拒绝了,冷冷的道了声:“我要养伤,你回去吧。”说完便跟着殷礼往外走。
江寻道怔了一下顿在了原地,她失落的垂下眸子咬着唇,想要追上去却又怕蓝以攸更加生气,她踌躇着 ,眼看着蓝以攸走远了,一咬牙,牵过蹲在院子里等她的黑池,小跑着跟了上去。
冷秋水和天磬走在最前头,殷礼扶着蓝以攸跟在他们身后有一段距离,江寻道走到蓝以攸身旁,眨巴眨巴眼睛弱弱道:“蓝师姐,我。。。我只是想见你,和你说说话,自我醒来今日才头一次见你,我,我很想见你。”
一旁的殷礼皱了皱眉头,她下意识的觉得江寻道和蓝以攸的说话的语气格外的不对劲。
蓝以攸目视前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留给江寻道,她苍白的面色上神情冷淡疏离:“是吗?我看你是想见穆师姐吧。”
殷礼轻吸了一口气,江寻道的语气不对,她这师妹的语气听起来挺正常的,可这话却也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这可是拒绝吗?怎么听起来像是吃味了一般。
“蓝师姐,我。。。我知道你和穆师姐受伤了,是先去找你的,可是你们风华谷的人死活不让我进去,我这才来看了穆师姐。”江寻道心中委屈,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蓝以攸,也是想要先去看她的,分明是被人阻了路 ,这才没见到蓝以攸,哪里能怪的了她。
可蓝以攸听她这么说,却并未展颜,面色却是更是冷然,她顿下步子扭头看着江寻道,青楼的眸子中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惦念?”
“不是的蓝师姐,我只是。。。”
蓝以攸并没有听江寻道的解释,她只是闭上眼挥了挥手,一脸疲倦道:“罢了,我看你伤还未好,我也有些倦了,你回去歇息吧。”
蓝以攸真的走了,半步没有回头跟着殷礼一步一步的走远,江寻道留在原地看着蓝以攸的背影,心中委屈又憋闷。
她知道蓝师姐是在生自己没有先去看她的气,可为何她解释了,蓝师姐还是生气呢,难道蓝师姐不是在气这个,那是在气什么。
“为什么蓝师姐的心思那么难猜呢?”江寻道叹了一声。
盛安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眯着眼看着江寻道,凑了过来,跟着她的视线看着蓝一攸走的方向,开口道:“越是漂亮的女人,心思就越是难猜。”
“哦。”江寻道应了一声,生无可恋的往前继续走,并不想理会盛安然。
盛安然跟了上来,就落后了她两三步,摇着折扇悠然道:“小道姑,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蓝师姐这是为何生气吗?”
“我都不知道,难不成你还知道?”江寻道讽刺的笑了笑。
盛安然轻哼一声,下巴微昂得意道:“本官,还真就知道你喜欢的那姑娘为何气恼不想理你。”
江寻道脸刷的一红,她扭头气恼的看着盛安然:“什么我。。。我喜。。。喜欢的姑娘,你可别,瞎猜乱说。”
“难道不是,你有胆子喜欢没胆子承认,难怪她要气你。”盛安然啧啧两声,语气讽刺。
“你管我喜不喜欢,这与你和干。”江寻道觉得盛安然的语气格外的刺耳,她此时正在烦闷中,怒气冲冲的反驳了之后,又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盛安然,不满道:“你别跟着我。”
盛安然悠哉悠哉的摇着折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路就摆在这让人走,你走得我就走不得了吗?你凭什么说是我跟着你,我还想说是你挡了我的路呢。”
江寻道拉着黑池停下了脚步,冷淡的盯着盛安然:“你少来这套,你就算是跟着我走了,我也不会开门让你进去的。”
盛安然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小道姑,你闹脾气做什么,本官这是想要帮你啊。”
“你帮我,你为何怎么好心想要帮我?”江寻道眯着眼睛看着她,一脸的不信任,既然是穆师姐不喜欢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盛安然温和一笑,突然压低声音柔声道:“我瞧你面善,瞧你长得可爱,想要帮你这也不行吗?”
江寻道面色冷淡,她严肃的看着盛安然:“盛大人你可真别把我当傻子了,有些话你不明说我就当不知道,可你不必骗你,你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应当说从一开始见我的第一面你就不喜欢我。”
盛安然并不惊讶,她甚至脸色都未曾变过半分,她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么说,你可比我想象中要聪明许多。”
“你也不必跟着我了,我不会在穆师姐面前给你说好话。”江寻道退后了两步,丢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拍了拍黑池的肩头,示意它走了。
一前一后的走着,穿过了竹林江寻道扭头看了一眼,盛安然并未跟过来,她呼了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推开门然后跨步进去,倒在了床榻上,看着横梁开始发起了呆,蓝师姐到底在气什么呢,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不生气呢。
略微思考了一会后,江寻道眼睛一亮,她把背后的包袱翻了出来然后不停的在里面找了起来,直到她找到了一个好似黄纸折的一件巴掌大的道士黄袍。
“你。。。想这么去见她?”白泷现了身,她绕着江寻道飘了两圈,然后盯着她手中那巴掌大纸做的袍子。
“我可聪明?”江寻道眼睛亮晶晶的,她忍不住笑意偏头看了白泷一眼,然后在指尖上轻轻一刺,一滴豆大猩红的血便冒了出来,她滴在那纸袍子上。
血滴在衣领上,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光芒散去后江寻道手中多了一件宽大的黄色道袍,她欣喜的左右看了两眼,然后丢在床榻上,合掌拜了拜,低声道:“就靠你了,就靠你了,关键之时可别给我掉链子。”
白泷垂头在那袍子上嗅了嗅,然后翻身躺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抖:“说你蠢,你倒还能偶尔机灵一回,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这玩意若是让人发现了,定是要将你抓起来当作采花贼打死。”
“我先去洗漱,等天黑了我再去见蓝师姐。”江寻道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总之无论是什么法子,她今天定是要再见蓝师姐一面的。
白泷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寻道:“你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自然是。。。。”江寻道脸一红,今日出门太急并未洗漱,现下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污浊,身上的散发着一股臭味,她今日就是这般邋遢的在外头跑了一圈,还见了两个掌门。
江寻道将竹筒中的温水放入屏风之后,然后脱去衣物躺了进去,今日她的伤好得可真快啊,原本动弹都费劲,没想到现在居然行动就方便了不少。
不过这可都是蓝师姐的功劳,蓝师姐救了她,还在濒临比试的时候费了真灵救她,这可不是简单的恩情,这算来是救命之恩呢。
蓝师姐对她这般好,她无论做什么都报答不了,那就把自己的命也给蓝师姐,一辈子跟着她好了,寸步不离,江寻道扑腾着水,笑的一脸开心。
泡在水中的江寻道没一会就睡着了,而在她门外,盛安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她既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神色平缓的抬眸看来眼房门,然后淡淡一笑。
屋内,白泷正贴在门边上,她透过缝隙看到了盛安然,不过她并未叫江寻道,只是瞥了一眼然后飘到了床榻边一言不发的坐下了,神色显得有些古怪。
盛安然站在门口好一会,正要离去,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轻响,红缨推门而出,抬头看到盛安然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然后挑唇笑了笑,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道:“盛大人可是来找寻道的。”
“路过而已,打搅了,告辞。”盛安然摇摇头,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略带深意的瞥了红缨一眼,然后转身走开了。
红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她扭头看着江寻道紧闭的房门,然后又回了自己屋中,将门紧闭了。
第92章
江寻道沐浴过后;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然后坐在床榻边披上了她从包袱里拿出的那件黄色的道袍; 那道袍上的纹路金光一闪; 江寻道的身子就好似变得透明了似的。。
白泷坐在床榻边晃着腿,她看着江寻道那渐渐消失的身影,轻笑了两声道:“你可知道,这袍子你师父当初是从谁那得来的?”
江寻道捏着的手决一松,身形便慢慢的浮现在床榻边,她满意的摸了摸身上的道袍; 挑眉道:“以前师父曾和我说过,这袍子是用来逃命的; 不过我今日才想起来包袱中还有这件有用的法器。”
白泷嗤笑一声; 很是不屑:“你师父倒是能胡诌,这袍子分明是你师父当初从一个采阴补阳的妖道手中得来的; 不过这道袍的确是件不错的法器; 能隐去人身形遮住灵力波动。”
“采阴补阳的妖道?”江寻道愣了愣,有些疑惑。
白泷点点头,戏谑的看着她:“好似是百年前; 修真界有个让所有女修士闻风丧胆的妖道; 他修的是邪术,采女子的阴气补练功法,这袍子便是他用来夜闯女子门楣的法器。不过他在江淮两岸作恶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你师父,你师父见这袍子不错; 便杀了他抢来的。”
“我师父分明是替天行道。”江寻道听了白泷最后那句话,着实有些不满,什么叫杀了他抢来的,分明是师父见那人作恶多端惩奸除恶。
不过这袍子的由来,她这才知道了个清楚,她有些嫌恶的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丢到了一旁,她没想到这法器的主人,竟是个采花大盗,她原本还想穿着这袍子,去找蓝以攸。
白泷知道在江寻道心中,江淮山就是个仙风道骨的高人,不过她也没拆穿,只是挑眉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愿意这么想,那便这么想吧。”
不过对于江寻道满脸嫌弃来说,白泷倒是饶有兴趣的将那袍子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递给了江寻道:“你嫌弃这法器做什么,作恶的是人,可不是法器。”
江寻道没伸手接,她有些烦闷的坐在床榻上,讪讪道:“我若当真穿着这袍子去见了蓝师姐,那岂不也是那等居心叵测的妖道。”
白泷将袍子丢在江寻道膝上,嘲讽道:“那你便别去,就算你今日去了指不定她还是不理你,你不如等她气消罢了。。”
江寻道没说话,她伸手将袍子扫到了一旁。
白泷凑到她身旁,“不过,你就不想试试,你穿着袍子出门能否给人发现。若是当真能穿着它潜入青云宫和风华谷的驻地,那这袍子日后便有大用处。”
江寻道有些心动,可到底还是害怕,她连连摇头道:“那里头除了天琴门的护卫师姐们,还有几大派的掌门,天琴门的门主也在,我若真穿着闯进去,被人抓到的话,岂不是要被当作什么邪门歪道的人。”
白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怕,那就别去了。”
江寻道在屋内来回踱步,负着手不时的唉声叹气,她想去见蓝以攸,想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不停的挠一样。可她又有些畏惧,怕见到蓝以攸的冷面,更怕蓝以攸压根就不愿意见她。
白泷被她转的有些头晕,恨不得揪住她一脚踢出去,她活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人能活得这么纠结无趣,她一拂袖揣手在身前不忿道:“你烦不烦,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好生给我躺下歇息。”
江寻道停下步子,求助的看着白泷,明知道白泷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明知道就算白泷给了主意她也不一定听,可却还是忍不住问:“我若是去了,被抓住了怎么办?可我又想见她,想的没心思做其他事。”
白泷将袍子抛给她,不耐烦的挥挥手:“那就去现在就去,穿上这袍子,你若不去我便替你去了。”
江寻道一咬牙还是将袍子披上了,不过嘴里却还是犹豫的嘟囔着:“就算无人发现,这般也总归显得有些无礼。”
白泷实在气恼,她脾气向来暴燥,近日已是收敛了不少,可见到江寻道磨磨唧唧的样子,她心中压着的陈年怒气就开始往上涌。偏偏她又拿江寻道也没法子,还得指望着她,便瞪着她恨恨道:“胆小如鼠的蠢蛋,见你这没出息的样我就心烦,你若再不滚出去我就踢你出去。”
江寻道系好了衣带,还是那副磨磨蹭蹭的样子,她回头看了白泷一眼慢吞吞道:“你怎么瞧起来比我还心急,担惊受怕的人又不是你,火气这般大做什么。”
白泷涨红了脸,胸口不停的剧烈起伏,她压抑着怒气好半天才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滚。”
江寻道出了门,她捏紧手决一路心惊胆颤的小跑着就往落仙府邸奔去,一路上她也的确碰到了不是行人,可因她穿着那能隐身的袍子,所以并未有人发现她的身形,只是她跑的急时带起的一阵风,让人打了寒战。
路人疑惑的摸了摸手臂,四处看了看惊异道:“这哪来的妖风?”
落仙府邸守着的两人换做了两个陌生师姐,想必阿梅她们是被替下了,江寻道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两位站如青松目视前方的师姐身前,在她们眼前轻轻晃了晃。
那两人纹丝不动,好似并未看到江寻道。
江寻道心中一喜,连忙从她们之间穿过,走进了府邸中,一路顺着小路走到了风华谷的驻下的院子,她绕过守卫轻松的走进了院中。
院子里倒是无人,江寻道虽不知道蓝以攸住在哪间屋子,可她也机敏,凑到门边嗅了嗅很快便从一个屋子里嗅到了浓烈的药草香味,还有蓝以攸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伸了手可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她穿着这袍子旁人的确看不到她身形,可若是门推开了不就自露马脚了吗?
她抿着唇皱眉在蓝以攸门前转了两圈,好在上天眷顾,她没等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江寻道一喜转头看去,却对上了冷秋水的脸。
冷秋水一手扶着门框,神色却是突然一凛,她盯着眼前的空气瞧了好一会,清冽的眸子一点一点的眯了起来。
江寻道和冷秋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的到冷秋水身上那翻涌的灵气,她屏住呼吸捏着手决一动也不敢动,面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冒了出来。
冷秋水只觉得刚刚好似察觉到了眼前的气流有些怪异,可她站在门前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便轻吸了口气,然后转头对着屋内柔声道:“为师走了,你好好歇息养伤,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蓝以攸的声音虚弱的从屋内传了出来:“徒儿恭送师父。”
冷秋水点点头,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然后驻留在原地好一会,才慢慢的踱步远去。
蓝以攸屋内,江寻道趴在门边上,她感觉到冷秋水走远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看向屋内。
屋内的摆设清雅简洁,小窗旁的雕花红木床榻上挂着洁白的轻纱,她隐约能看到蓝以又正侧躺在其中的身影。
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待走到床榻边借着掀起轻纱的一角,看到了蓝以攸的面容。
蓝以攸紧闭双眸侧躺在床榻上,苍白精致的面容略带憔悴,她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中衣,身形绰约曲线窈窕,修长的脖颈上缠着干净洁白的纱布,胸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小半雪白滑腻如羊脂玉的肌肤。
江寻道的心揪了起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缓缓的在床榻前蹲了下去,细细的盯着蓝以攸的面容,见她倦怠疲惫的神色,更是不敢打扰。
她默默的盯着看了好一会,直到蓝以攸突然皱起眉头捂住唇轻轻咳嗽了一声,脖颈上那洁白的纱布上晕染上了几点鲜红的梅花。
“蓝师姐?”江寻道慌忙起身焦急的轻唤了一声,可一出声她就赶紧捂住了嘴,她这么叫出了声,岂不是让蓝师姐发现她在了。
可她刚刚的声音已经惊醒了蓝以攸,蓝以攸睁开眸子漆黑清冽的眸子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唇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她还真是疯了,竟好似在梦中听到了江寻道的声音,那人那般无情她还想著作甚,她真心相待却不想在江寻道心中,她丝毫比不上穆裳。
多日独处也好,几次相救也好,在江寻道心中那抹白月光却始终是穆裳。
她和穆裳同受重伤,江寻道却先去见了穆裳,不仅如此还拖着重伤的身子替穆裳疗伤,想来前几日她还不管不顾冒着会被人发现的风险,用自己的妖丹替江寻道疗伤,这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可笑。
蓝以攸黯然的闭上了眸子,她只觉得周身涌上了一股冷意,她伸手抱住了自己蜷缩在床榻上,也只有在此时,她会这般想念姥姥,想念谷中的姐姐哥哥们。
第93章
江寻道守在蓝以攸身旁; 也不知守了多久;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蓝以攸的脸; 心中柔软又怜惜; 一直等到蓝以攸闭目睡着后,她才敢轻吐一口气然后慢慢靠近。。
躺在床榻上的蓝以攸却突然睁开了眼,她猛地一转头,脸几乎快要贴到江寻道的脸上了,江寻道心中一惊,轻呼了一声; 然后惊觉过来后连忙捂住了唇。
蓝以攸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只觉得刚刚听到了声响; 好似有一个人就在屋内; 她眉头紧皱冷声道:“谁,出来!”
江寻道不敢说话; 她捂着唇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生怕一不小心又出声惊动了蓝以攸,可她没注意自己的手臂不小心钩住了床榻边的纱帘。
蓝以攸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洁白的纱帘无风自动,轻轻的飘动了一下; 她眼疾手快的伸手往前一抓; 明明眼前不过是空气,她的手却好似抓到了一角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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