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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夫人太正经-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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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盘旋在穆裳身前的朱雀突然停止了鸣叫,而穆裳身上的火焰仿佛也开始慢慢消失。
朱雀仰天长啸了一身,而后张开翅膀将穆裳包裹在双翅之中,而后缓缓落下。
穆裳被朱雀包裹在身前,只露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和半张绝美精致的面容,青丝飞舞间,仿佛隐隐能看见她额间多了一枚红色的古纹。
“师姐。”青翎轻唤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只是未近身,朱雀突然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张开嘴大叫了一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青翎只觉得耳中一阵剧痛,而后仿佛一瞬间失明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翎儿。”玄栖急忙上前,将她拉了回来,伸手一挥两道灵光便护住了她的双耳。
朱雀扫了一眼,突然将怀中的穆裳抛到了背上,而后展翅飞走了。
第204章
火焰灼烧身体的感觉越来越微弱; 到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穆裳缓缓的睁开眼; 短暂的黑暗过后,眼前出现了两个红点,像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正一闪一闪的盯着她。
“啾。”朱雀见穆裳睁开了眼,轻快的叫了一声; 然后挥这翅膀在穆裳身旁蹦跶了两下。
短暂的迟疑过后; 穆裳放下了戒心,她认出了这站在她身旁的红色鸟; 正是门派内的护山灵兽朱雀,初入门派时她曾见过一次。
穆裳缓缓坐起身,她环顾四周; 只见她身处一个干燥的石洞内,身下是铺着的柔软兽皮。
石洞内很空旷,除了一个摆满了葡萄的石桌,便别无他屋; 看上去干净舒适; 而正对着的山洞外; 隐隐可见缭绕的云雾。
“啾啾。”朱雀叫了两声; 然后跳下了石台。踱步到了一旁,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叼出了一件红火色的衣裳; 又跳到了穆裳身旁; 将衣裳放在了她手中。
穆裳垂下头,手中的衣裳丝柔顺滑,云襟两旁绣着繁复的古纹; 抚摸间仿佛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闪过。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寻常之物。
她有些犹豫的看向朱雀:“前辈是让我换上?”
朱雀点了点头,叫了几声催促她穿上试试。
穆裳不再推辞,她抿了抿唇,缓缓起身,将衣裳换上,衣裳很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背上的凤凰纹路,一闪而过。
之前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虽然她在昏迷中,却隐隐听到了禅音寺住持和掌门的对话。
她暗暗引入了一道灵力入体,然后惊异的发现,身体中的经脉好似重塑了一般,浑身上下一阵轻松,修为还提升了不少。
微微抬手间,掌心便突然燃起一簇细小的火花,穆裳垂眸轻声道:“凤凰果。”
那颗从血魔教带回来的朱果,竟就是多年前血魔老祖从凤凰山上偷来的凤凰果。昏迷之际穆裳还因此得知了,血魔老祖当初偷来凤凰果,就是为了救那个密室中画像里的女子。
只是当血魔老祖找回凤凰果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想救的人已经死了。
如此想来,她竟是得了此机缘,吸收了凤凰果的神力,重塑了肉身,还因此得了控火的能力。
当初她被盛安然擒住时,盛安然明知那从血魔教得来的朱果在她身上,不知为何竟未曾取走,仍是留在她身旁。
穆裳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疑惑,若说盛安然认不出朱果,难道曲觞也认不出?
正当穆裳走神之际,朱雀突然喉头一动,向着穆裳掌心吐出了一物。
穆裳定神看去,掌心多出了一块红色的铁牌,牌子上密密麻麻的镌刻着古文,最上方分明写着焚火决三个字。
穆裳将铁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很快便发现了这铁牌上刻着的,是修炼心法:“前辈是想让我修习此心法?”
朱雀点了点头。
穆裳只看了几眼,便摇了摇头将铁牌放在了一旁:“青云宫有门规,凡是入门弟子绝不能修习除青云宫外别门派的心法。前辈一片好意,恕弟子不能接受。”
“啾。”朱雀似乎急了,它连声叫道。
穆裳仍是摇了摇头:“就算如此,弟子也该去请教掌门和师父。”
朱雀跺了跺脚似乎有些气恼穆裳不接受它的好意,然后低下头把铁牌又吞了进去。
焚火决乃是上古心法,威力极大,只有像穆裳这样有得了控火能力的人,才能轻松修习。
朱雀虽然是青云宫的护山灵兽,可它不曾将次心法给过其他青云宫弟子。若是穆裳将此事告诉了玄青子,那它还怕玄青子会来此求它交出心法。
穆裳看出了它的心思,她了然道:“前辈放心,焚火决的事,弟子绝不会透露。”
朱雀似乎对穆裳不领情的事耿耿于怀,对穆裳的态度瞬间冷了许多,它从穆裳膝上跳了下来,然后踱步走向洞口。
到了洞口时,它停了下来,扭头没好气的对着穆裳叫了一声,下了逐客令。
虽然生气,但朱雀还是亲自把穆裳送回了紫竹峰,然后便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穆裳原本住下的院子已经被火烧了个干净,玄栖和青翎发现朱雀现身后,便赶了过来,正好遇到了站在一片废墟前的穆裳。
“师姐,你没事了。”青翎面露惊喜,她围着穆裳转了几圈,然后上下打量着。
玄栖见她无恙,松了口气,然后皱着眉头道:“裳儿,你随为师来,为师有话与你说。”
“是,师父。”
穆裳随着玄栖到了紫竹宫,玄栖斥青翎离开后,关上门余下穆裳,与她单独谈话。
见玄栖面色肃穆,穆裳轻声问道:“师父可是在担心弟子?”
玄栖没有说话,上前扣住了穆裳的手腕,面上露出了一丝惊异:“你的伤已经全然恢复了,修为似乎也提升了不少,看来传说中的凤凰果,果然名不虚传。”
言罢,玄栖松开了穆裳的手,面上的喜色转瞬即逝,她轻叹了口气负手而立。
穆裳见她面色忧虑,轻声问道:“师父还在担心什么?”
“你虽得此机缘,可。。。。”玄栖话说了一半,却又顿住了。
穆裳见状,问道:“师父可是担忧魔教?”
玄栖沉吟了片刻,眼神愈发复杂:“裳儿,为师担心的不是魔教,反倒是你。你可知,掌门师兄对你已有了嫌隙。”
穆裳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为何?”
玄栖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她:“昨日你得此机缘,本该是天大的好事。可掌门师兄昨夜唤为师去青云峰密谈,言语间对你似乎有些怀疑。”
穆裳缓缓垂下头:“掌门怀疑弟子什么?”
“你被魔教妖女掳走多日,次此回来身上带着血魔老祖的凤凰果。林子觉和掌门师兄说你向来与那江寻道关系亲昵,又与盛安然有牵连。”
玄栖已经说的很明白,穆裳神色一凝,她双眸清明的看着玄栖:“掌门可是怀疑弟子有和魔教私下勾结的嫌疑?”
玄栖点了点头,眼中隐隐透着一丝疲倦:“恩,你也知道你柳师伯便是投靠了魔教尊主,师兄是觉得如今青云宫内忧外患。”
穆裳双膝一曲,径直跪在玄栖面前,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收紧,她毅然道:“师父,弟子心系青云,自小受师父养育教导,对师门从不曾有过二心。”
玄栖伸手扶起了她:“你是为师自小看着长大的,为师自然信你。可掌门师兄这人。。。疑心甚重。为师如今只怕,就算过了魔教这一劫,他也仍会怀疑你。”
穆裳清冷的面上,划过一道失落:“那师父的意思是。”
玄栖看着她:“若是魔教攻来,你只要做一件事,或许就能打破掌门师兄的怀疑。”
穆裳抿了抿唇:“让弟子亲手杀了盛安然对吧。”
玄栖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你且记住无论到了那日是胜是败,你都要不惜一切,亲手杀了盛安然。”
第205章
如同预料的一样; 曲觞率领魔教大军第二日; 就抵达了青云宫山下。
青云宫山下的清流镇得了消息,早早就疏散了百姓,魔教大军压境之时,清流镇早已荒废。
魔教大军抵达清流镇的消息; 玄青子一早得知; 他率领众正道弟子候在青云宫山下,与曲觞率领的魔教遥遥相望。
只见天地变色乌云压境; 正魔两教中人手持各色法器神色肃穆,两派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蓝以攸混迹于一众散修之中,她抬首望去; 曲觞身旁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护法。
男子周身笼罩于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那女子倒是认识,正是那一身紫衣的盛安然。
玄青子立于众人之首; 与禅音寺住持并肩而立; 身后便是由青云宫; 禅音寺; 枫华谷等一众弟子,被他召唤前来的散修则是靠在最后的位置。
玄青子着一身宽大的道袍; 两袖上的阴阳鱼流转着一阵青光; 背上负着一柄青色的长剑。
远处的曲觞正坐在一只白角的麋鹿身上,一身白衣轻纱蒙面,水光潋滟的眸子定定的扫了玄青子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玄青子一拂袖,以传音之法自腹中发出声音回荡在天空之上:“曲门主,看来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
曲觞漠然垂首,白皙的指尖轻轻一抬,身后那些乌泱泱的魔教弟子,便像是接了命令似的,直扑而来。
远远一瞥,就如同天际一片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正道中人席卷而去。
玄青子冷哼一声,身子悬空而起,宽大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伸手一挥,身后的长剑便径直飞出。于空中骤然变大,好似一柄通天的巨剑,扫下脚下那片乌泱泱的魔教弟子。
巨剑散发着刺眼的青光横扫而过,有些魔教弟子连同祭起的法器,一同被搅成肉泥,化作一片血雾,连尖叫声都没发出,就魂飞魄散了。
身后见状的正道弟子,无不欢声鼓舞。
玄青子正欲再次出手,曲觞突然一挥袖,一声银铃响起。她袖中飞出一只银白色的铃铛,径直对着天空中的玄青子飞去。
与他身前迅速涨大,包裹而去,玄青子快速避开,手一收,巨剑变小飞回了他手中。
魔教弟子见状,乘机冲向正道大军,
只不过未近身便见身前一道金光闪过。禅音寺住持盘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无数梵文佛偈化作金色的小字,飘向他身前,化作一道金色的墙壁,将他们阻挡在外。
曲觞左手控制着铃铛,与玄青子缠斗。右手轻抬,掌心凝结而成一滴黝黑色的水珠,她屈指轻轻一弹。水珠便骤然出现在禅音寺住持面前的金墙上,水珠触墙,就如同丢入湖面的石子,波纹缓缓荡开,金墙顿时轰然倒塌。
老和尚神色一凝,伸掌一拍地,身子浮空而起,周身泛着金光。
就如同镶了金身的佛像与天空之上现形,金光刺破天际,他怒目一睁,手持降魔杵,口念皈依我佛,径直向着曲觞冲去。
白角麋鹿驮着曲觞踏空而上,四脚包裹着云雾,脖颈上绕着一条白色灵娟,随风飘摆,如同天界的仙兽。
曲觞端坐在它背上,一身白衣铅尘不染,素手轻轻一挥,麋鹿仰天长啸一声,悦耳清脆的叫声竟让冲来的金身老和尚身子一颤,往后倒退了两步。
天际之上,曲觞凭借一己之力,便缠住了两大派掌门。
而地下,魔教弟子与正道弟子混战作了一团,莫教弟子多的数不胜数,粗略看去,竟是正道弟子的两倍。
蓝以攸手持软剑,灵活的游走于魔教弟子之中,显然她并未尽全力,注意力甚至放在了天际打斗的三人身上。
穆裳一身红衣悬空而起,祭起九龙古镜,凡被古镜金光照耀之处,魔教弟子无不动作停缓了下来。她的目光遥遥落在了盛安然身上,见她手持长剑干净利落的杀了两个青云宫弟子后,她神色一凝,径直向着盛安然冲去。
青云山下已是化作一片地狱,正魔两派弟子如同血海深仇一般,毫不留情的全力斩杀对方。
而千里之外的云清山上,却是一片祥和。
云清观中,燃起的香烛化作轻烟缓缓升空,江淮山盘腿坐在三清像前,垂头闭目而坐。
另一侧的木屋之内,门窗紧闭,屋内不知为何竟是一片漆黑,只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端坐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江寻道面色青白的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她脖颈之上面容之上的肌肤不复白皙柔软,而是覆着一层坚硬泛着青白色的鳞甲。
模样看上去极为渗人。
在她丹田之内,龙珠已是暴涨了几倍,死死的占据着中心,快速的旋转着,隐约可见从龙珠内飘出一道道金色的灵光,向着江寻道的四经八脉源源不断的涌去。
耳畔像是有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低语,是江寻道听不懂的古老语言。
鳞甲从身体中长出来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从体内冒出来的一般,刺破柔软的血肉,硬生生的长出来,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肤。
黑暗中江寻道身上的道袍浸满了血,自衣摆滴落在地,将地上干了的血再次浸湿,一层一层的浸泡着,空气中散发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江寻道一声不吭的紧抿着唇,不停的自龙珠内抽取出龙魂之力,强行催开筋脉。
面上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肌肤,缓缓生长而出,鳞片之上还沾着几滴新鲜温柔的血滴。
直到最后一片鳞甲在她额心汇聚而成,江寻道猛然睁开眼,漆黑的瞳孔竟是泛着金色纹路,她感觉到身体中一股强大的骇人的力量喷涌而出。
那力量之大之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冲破,□□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点,体内的灵力如同一把双刃剑,不停的搅动着血肉。
难以承受的剧痛让江寻道瞳孔放大,砰的一声倒在了床榻之上。
云清山上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溪流,向着云清观涌去。山上的鸟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云清观的方向,而后悲鸣一声,焦躁不安的逃窜离去。
道观内,垂头闭目的江淮山睁开了眼,他佝偻着苍老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面上竟是露出了一丝悲凉笑意。
江寻道死死的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泛过一道光芒,紧接着她的身体变得苍白透明了起来,肉身无法承受她体内那庞大的力量,几乎快要无声的消散于天地之间。
“啊啊啊啊啊。。。”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一握,江寻道喘息着张开嘴,终于发出了刺耳的悲鸣,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冲破天际。
金色的瞳孔散开一阵血雾,很快就充斥了整个眼眸。
如果她无法控制住释放而出的龙魂之力,她就会彻底的消弭于天地之间,化作一股灵气。
毫无预料,小木屋内突然迸发出一阵金芒,金色的光芒如同海面荡开的波纹,很快就席卷了整座云清山。
云清山之上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就连风都被凝结了,树上嫩叶掉落的一滴露水,落在半空定住。
就这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金芒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三清像前,江淮山复而坐下,只是这次他背对着三清像,而是看着门口。
江寻道的身影缓缓入眼,她穿着一身破败的道袍,身上雪白的肌肤隐约可见,她赤脚缓步走到门前,双眸看向江淮山。
“这一日,终究是来了。”
江淮山抬眸看着江寻道,眼中竟是带着一丝狂热。就如同当初在妖林中,濒临陨灭前,看到白泷赤脚走到他面前一样。
江寻道面容神情似乎有些异常,她面色冰冷,一双金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江淮山。
第206章
盛安然轻盈一跃; 躲开了穆裳一击; 她眉头轻蹙回首望来,神色间满是复杂:“你当真不顾半分往日情分,要杀了我?”
玄栖就在不远处,她一剑斩落三个魔教弟子; 趁无人敢上前; 目光巡视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穆裳的背影。
身后师父注视; 再加之盛安然此番随曲觞攻打青云,还有之前的囚禁,穆裳对她的厌恶已达顶点。她面容肃穆; 不留半分情面冷冷道:“我与你何来的情分?”
盛安然闻言竟垂眸淡淡一笑,自嘲道:“那倒也是,从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说完她端详着一身红衣的穆裳,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往日; 未见你穿过红衣。”
身旁的师兄弟仍在苦战; 穆裳可不想站在这跟盛安然叙旧;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 白色的剑穗随着清风缠上了她的手腕:“我不会留情,希望你也如此。”
盛安然淡淡一笑; 握在手中的长剑红光一闪; 竟是变作了一白一红两柄双剑,她双手握剑抬头看着穆裳:“上回我是偷袭得手,其实我也想看看; 你我之间到底谁更技高一筹。”
伤势好后,这还是穆裳第一次出手,如她所言她没有半分留情,径直执剑掠向盛安然。剑锋泛着白色的光芒,几步之外,便有锋芒刺向盛安然胸口。
盛安然不慌不忙的将双剑交叉,挡住了穆裳的一刺,白色的灵光击在双剑之上,荡开一片波光。她的目光落在身前的穆裳身上,正要讥讽,一眨眼却猛然发现穆裳的身影似乎有些虚幻。
与此同时,盛安然头顶之上出现了一个执剑的红衣女子,绝美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清冷,她红唇微启,无声的念了一道口诀。
手中的长剑便叙迅速化作几道以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对着下方的盛安然,轰鸣一声径直飞速掠去。那灵剑威力极大,坠地时卷起的风沙,很快遮挡住了盛安然的身影。
一声声刺耳的剑鸣声自天地间响起,盛安然的身影隐约可见,她略显狼狈的飞速躲向一旁。而原本她站立的地方,已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盛安然的衣角之上燃起了一丝红色的火苗,她瞥了一眼神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的果断挥剑,劈断了那衣角,而后退开了几步。
她望向穆裳正欲开口,却见穆裳再次执剑飞速掠来。
盛安然心中暗骂了一句,穆裳的身影不过眨眼间便出现在眼前,盛安然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灵气顿时汹涌而出,汇聚在她手中的双剑之上。
剑锋交错间发处的刺耳声不时响起,穆裳的进攻极为猛烈,盛安然堪堪护住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惊异,看来师尊说的没错,那凤凰果还真是提升修为的绝妙圣果。
锋利的剑气自白剑上方掠过,刺穿了盛安然防身的灵铠,自她的肩上划过,不仅割破了衣裳,还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盛安然脸色一白,退开了几步。她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穆裳,神色间有些悲凄:“你还真想,杀了我。”
若不是刚刚她撤了一步,避开了,否则穆裳那一剑刺穿的就不是她的肩膀,而是她的咽喉。
看着盛安然肩上的伤,穆裳竟是有些恍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本就是魔教中人。”
盛安然握紧长剑,她挺直了腰背看着穆裳,肩上的伤口溢出的鲜血,很快就把半边衣裳都浸湿了,她冷然开口道:“半分情面都不念?”
“我。。。”穆裳眉头微蹙,她似乎有些犹豫。很快,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凤凰果,你是刻意留在我身旁的?”
盛安然偏开头,眼中已是晕着一层雾气:“是又如何,难道我说是,你就能念我几分旧情了?”
明明心中有了答案,穆裳却还是要盛安然亲口说出来:“为何?”
盛安然不想问答,她淡淡一笑,讽刺道:“你既然已经动了杀心,又何必再问。”
不远处的玄栖见她们二人久久对峙,便冷声催促道:“裳儿,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杀了这妖女。”
盛安然闻言淡淡的瞥了穆裳一眼,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泪意,她冷声道:“听见没,你师父在催促你了,你若此时不动手留了我性命,一会我也会动手杀你的同门。”
穆裳握紧手中的长剑,神色复杂的看着盛安然:“盛安然,你若幡然醒悟,我或许能留你一命。”
盛安然摇了摇头:“我和师尊对所做之事,从来就不会后悔,你现在还有机会杀我。”
穆裳轻叹了口气,她缓缓的抬起手中的长剑,剑锋一指对着盛安然:“我已给过你机会,既然你执迷不悔。”
远处悬挂于天际的九龙古镜,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在半空中轻轻一晃,随后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穆裳的手中。
她轻轻一抛,九龙古镜便悬在她身前,淡金色的光辉将她笼罩其中。
盛安然站在原地,看着穆裳执着长剑缓缓升起,天空之上云层被风卷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穆裳置身于漩涡之中。
她执着长剑缓缓闭上了眼,身旁的漩涡中开始不停的闪过一道道紫色的雷电,而她的脚下亦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阳鱼。
与此同时,盛安然的脚下同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阴阳鱼,随着上方的一同缓缓旋转了起来。
不远处的玄栖看着置身于天际,紧闭双眸衣袂翩飞的穆裳,面上露出了一丝满意而欣慰的笑容,穆裳果然已经突破了青云决第六层。
置身于剑阵中的盛安然已是避无可避,她唯有积攒起全身的灵力化作一道灵力护盾,将自己死死的围住。穆裳到底,还是决心杀了她。
盛安然觉得有些可笑,从始至终,穆裳对她都没有一丝情分。哪怕她是真的,从来就没想过伤害穆裳。
她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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