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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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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屋里去吧。在这里会被沾湿的。”
吴拉开连接露台和客厅的玻璃门,招手让温禧进来,温禧却又后退了一步。
原本躲在兰花后进退不得的庄湄只好拨开花枝,看向不知为何不停后退的温禧。
温禧却不看她,又这么退了一步,直到几乎退出了暗红色的遮挡棚,半个身子就这么被雨水淋湿。
“小欢喜,你怎么了?进来啊。”
吴要去拉温禧,却不期然的撞上她无措的眼神。
这是吴认识温以来,第一次看她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她先是一愣,后又连忙叫莫诗拿雨衣过来,强行给温禧套上,她并没有顾得上同时也淋湿了的自己,只能搂住温禧,轻声安慰道:“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它就这么发生了。看着我,温禧。你不必害怕,她是真的,她不是鬼魂。”
“看在佛祖的份上,洱善,看看她的脸,看看她的身材,甚至是手臂上的痣,她是谁,她是谁。”温禧不再说话,她握住吴洱善的手。
“我们进去吧,和她说说话,你可以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说话。”
“那,那就不说话。她非常安静,也很认生,我们可以坐下来,什么也不说。”
“我看上去是不是很……”温禧上下一瞧自己,才惊觉自己早已淋得半湿,没有一点来时的风度,着实有些狼狈不堪。
“你很美,你美呆了。”吴轻笑再次勾住温禧的肩膀,“进来吧,这雨会吞掉我们的。”
吴终于将温禧拽进了客厅里,温禧微微低着头,并没有看那张脸。
吴赶紧让莫诗拿来干毛毯,盖在温禧身上,又立刻转过身去,把落地玻璃门统统合上,温禧被刺耳的关门声弄得头疼,便朝外看了一眼,只见乌泱泱的雨水全都涌到露台上,豆大的雨滴蛮横的叩击着玻璃门,幸好她和吴进来的早,再迟一步,恐怕真的会被吞噬在这暴雨中。
“温小姐,您还是先换套衣服,将湿衣服脱下来,我先给您烘干?”
莫诗和温禧说话的时候,温禧抬眼,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那细弱的身影所在的方向,只见那里空无一人,莫诗见状,笑着说:“刚才你们一进来,小夫人就上楼去了。”
温禧顿时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顺口问道:“那她待会儿还下来吗?”
“我去哄她下来,让你好好看看。你先换套衣服,顺便也平静一下,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前天,半壁也是这样,这两天都不接我电话。也怪我,没事先给你们做一个灵魂按摩。”
吴上楼去了。
温禧依着她的话换了衣服,等她重新坐回窗前时,外面的雨早就下得一片迷蒙,窗外什么也看不见,连海,也是一片模糊。
莫诗端上点心和茶,温禧微微抿了一口茶,她看向楼梯口晃动的人影,吴好像仍旧在哄她下楼。
刚开口要辞别离开,门铃就响了。
这样的大雨天,上来的公路恐怕早就因为雨天路滑而被封了,能在这时候按门铃的,也只有临近别墅的主人……温禧看向门口,站在一顶黑伞下的正是詹半壁。
“我看到你的车在外面,料想还没离开,就顺道过来看看。”詹半壁弯起嘴角,走过来抱了抱温禧,“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禧又看向随着詹半壁一起来的莫璃。
“她是我的管家。”
“莫诗莫璃?”
温禧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她们两家的管家是一对长相颇为相似的姐妹,她看向詹半壁缠着白色绷带的手,“你的手受伤了?”
詹半壁点头,被玫瑰刺伤的手仍旧微微泛着疼,她面上不在意的说:“一点小伤而已。……洱善呢,也不来见客?”
“在楼上哄她的小夫人。”
“哄?”
温禧看向詹半壁,“你已经见过她的小夫人了吗?”
詹半壁点头,“算是见过了。”
两人四目相对,双方都很快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也许我们应该阻止这场危机四伏的婚礼。”温禧加重语气道:“这太疯狂了,我没办法想象你的父母,或者是其他长辈,在婚礼上看到她那张脸上时,该会是什么反应。”
“是的。她弟弟薄洄前段时间还在国外制造舆论,准备要回国,刚刚压下去,如果这时候这场一定会上头版的世纪婚礼也被公之于众的话,那将,非常危险。”
“我来京城前,还以为风声早就过了,没想到陪着我哥哥走了走亲戚,这里还和过去一样。”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这京城容不下一点薄家的影子,人人都避而不谈。这就是我叫你给薄湄另找墓地的原因。”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温禧正要去拿包里的雪茄,詹半壁就按住她的手,说:“她们下来了,别在孩子面前抽烟。”
温禧收回手,詹半壁从温禧对面的位置挪到她身边坐下,两人就这么神色各异的看向楼梯口。
吴洱善拉着庄湄下楼的时候,只感觉楼下好像异常的安静,等到下了楼,只看见詹半壁和温禧双双盯着了她身边的小人儿,好像要用那两双眼睛从上到下的扫射个遍。
她将庄湄护在身后,摆手道:“你们不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会吓坏她的。她有什么罪过,她长得这样好看,性格又这样温顺!谁能不喜欢她呢。”
詹半壁和温禧没有说话。
温禧侧过头去,她又看向窗外重重叠叠的雨帘,就好像是一面挨着一面的幕布,不掀开这块幕布,就不知道下块幕布下面隐藏着什么。
庄湄坐下来,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感觉不到任何人在看她,大家的视线好像都是错开的。
四个人就这么坐着,吴洱善将一小块蛋糕推给了庄湄,庄湄就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的舀着吃,她握紧拳头的命令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蛋糕上。
吴和詹四目相对,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只是轻轻的问了句,“准备的还顺利吗?”
“都还好,婚纱也选好了,现在只剩下花童,我没找到合眼缘的。”
“嗯。花童确实难找。”
詹点点头,温禧又问:“什么样的婚纱?”
吴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婚纱,庄湄静静的听着,只觉得她每多说一句溢美之词,气氛便安静一分,等到她说完婚纱,开始说钻戒的时候,庄湄咬着下唇站起来,低声问:“我吃完了,洱善。我,可以上楼去了吗?”
“再陪我们坐一会儿吧。”
吴恳求着,倒是詹半壁和温禧异口同声的说:“可以。”
吴看向两位挚友,詹半壁说:“你刚才吃的蛋糕里有杏仁和榛子,我看你胳膊上有些红,你是不是最近皮肤有些过敏?要注意一些。”
“不,她胳膊上不是过敏,是蹭伤了。她需要擦点药。”温禧纠正道。
“又蹭伤了?”吴连忙抬起她胳膊,轻轻的吹了吹那个部位,温禧再次说:“你的口水会使伤口恶化,她会有刺痛感。我建议你擦药。”
詹半壁摇头道:“她的肌肤太过娇嫩,擦药说不定会留疤,我想轻微的擦伤还是让它自愈吧。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庄湄扫了一眼詹和温脸上的神色,她发觉温的眼神阴翳,而詹的眼神沉郁,两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睛里却心事重重。
她们看她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我,不要你们管!”庄湄轻声叱责后便跑上楼去,吴耸耸肩道:“她好像到了叛逆期,有时候我说多了话,她也会这样。不过,她只对我这样,还从来没见到她对别人这样呢。”
“很可爱。”詹半壁说。
“对,对,很可爱,哎,我真是太爱她了,她做什么我都觉得可爱。我就怕她什么也不做。”吴洱善托着腮,一脸向往的说。
“哼嗯,是啊,真是太可爱了。”
温禧冷笑了一声,她从包里抽出雪茄烟盒,詹半壁立刻就从烟盒里抽了2根雪茄出来,1根递给了吴洱善,当三个人全都咬着烟不说话的时候,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那么,现在,吴洱善,我,我和温禧有些话要对你讲,可能会令你不大愉快。你愿意听吗?”
吴洱善松开衣领,向后仰靠着,全身放松的,重重吸了一口雪茄,“嗯。”
待到她们三人分享完一整个烟盒的雪茄后,本次谈话方才结束。
没人知道她们三人究竟低声交谈了什么,就连莫诗莫璃两个管家也被支开了,而窗外轰隆的雨声绝妙的掩盖了一切。
第44章 四十三选纱
雨水从她们四人见面那天起就没停过。
这些缠绵悱恻的雨滴,顺着京城的脸颊一路滑落到从隆冬中苏醒的春泥中,再从泥土中溯流而上,钻进每一株植物的根茎里,顺着它们的枝干一路攀爬到每一片叶子里,叶子就这么绿了一整个京城,也有雨水直接爬进那瑟瑟发抖的花苞里,就这么撩开花心,揉开花瓣,花骨朵就这么开了一整个京城。
难怪从老家送嫁妆来的老人告诉她,这是北方十年来最好的春雨,泽备万物,消涨人心。
这天早晨,坐在车里的庄湄就这么眼睛也不眨的盯着车窗外的幻京。
这座,她五年来,从未踏足的冰冷城池,如今,正以一种春花秋月的姿容在她眼前舒展一种别样的风情,尽管这车也并不驶向那幻京最繁华的街,只是穿过一条主干道向城那头的【白郡王府】去。
“好看么?看得这么出神?”吴洱善握住庄湄发冷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哈了几口热气,“别看开春了,天气还没热起来。瞧你这小手,放我胸口热一会儿。”
哈了几口热气不见效果,吴干脆解开皮衣,把庄湄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庄湄要挣开,吴却不依她,轻轻的按住她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马上就要到了。”吴说。
手心传来的不仅是吴洱善温热的体温,还有吴向来有力澎湃的心跳,庄湄见她不松手,自然要想着别的法子来收拾她,她眼珠子这么一转,就开始用手指挠她的胸口,她挠得不重,只是这手法确实刁钻,吴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二两胸脯成了痒痒肉,哭笑不得的攥着庄湄的手咬了两口。
“……这不是白郡王府的正门吗?怎么不在这里下车。”庄湄岔开话题道,转瞬又觉得自己像是说漏了嘴,庄湄没来过京城,这白郡王府有四个门,谁能看第一眼就知道那是正门呢?正要遮掩,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正门两年前就塌了,有个盗墓贼掘了个小道进去,那小道塌了,正门就突然塌了,还出了个新闻,有一对来观光的外国老先生老太太被砸死了。”
“……哦。”
“后来很多家族都捐了钱,跟文物局说,能修就按照原来的样子给修好。文物局局长包鼎言那个埋汰东西,收了钱,随便找了几个二流的考古师瞎修了一气,结果好像就是去年夏天,一场暴雨,有人就看见到一道闪电,叱咤一声打在正门口,得嘞,又塌了。”
庄湄轻笑,包鼎言从前在他父亲那里是顶会逢迎拍马的一个,她认识她女儿包悦溪,也是个嘴巴甜得能腻死人的姑娘。
这会儿,吴洱善学得正是一口的包式说书法,把原本一件挺邪乎的事情讲得尤其好笑,吴两手一摊,“你说这白郡王是不是显灵了,心说,你这个包鼎言,把老子家的正门修得跟城隍庙一样,我不劈死你!哎,死鬼哪里能劈死一个活鬼呢,可怜正门那块镶金紫檀木牌匾,这下嘎嘣一声,彻底裂了,救不回来了。你猜,后来怎么着来呢?”
“怎么了呢?”庄湄还真好奇起来,紧紧挨着吴,眨了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吴得意的挑了挑不羁的眉,又顺手捏了捏她下巴,庄湄冷哼一声,拿大拇指和食指这么一拧,就弄得吴的腰间又疼又痒,她闪避着摆手道:“小夫人饶命,饶命呐,是我放肆了,我这就跟您说!当当当~上回这是说到哪儿了呢!我给忘了!若是小夫人不给我一个吻,我这就全都给忘了。”
“你!”
庄湄掐住吴的腰,又是一顿不依不饶的挠,吴就由着她那样,直到她笑得眼泪珠子都快掉地了,她才反手握住庄湄的那双小小细嫩的罪恶之手,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好了好了,故事说完了,百闻不如一见,咱们到了,下车。”
车停在【白郡王府】南门口,吴扣住怀里的人,小心的给她整了整头巾,“里面人多,你注意头巾,嗯?”
庄湄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就这么跟着吴洱善下车了。
“洱善小姐,我是晚上再来接你和小夫人吗?”
吴洱善点头,戴上墨镜,紧了紧自己的黑色小皮衣,轻轻搂住庄湄,“走,我们进去吧。”
庄湄记得【白郡王府】从前有1家御厨菜,1家老酒庄,人少僻静,是她和吴洱善周末补完课后常来的地方,而现今一踏进去,入眼的就是高级西餐,下午这个点,屋里屋外都坐满了中外友人,大多都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路很窄,吴洱善没走两步就碰见了熟人,庄湄微微靠在吴洱善身侧,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是个身材火辣的混血美女,柳腰儿丰臀的,一脸惊喜的笑。
“洱善,好久不见啦。好想你哦。”
这熟人是吴洱善的熟人,庄湄不认识,她安静的躲在头巾下,只露出一双似嗔非嗔的眼。
“好久不见。你也回国了。”
混血美女本想凑过来抱吴洱善,吴却后退了一步,低眼望了望怀里的人,“朋友,打个招呼,你不介意吧?”
庄湄摇头。
“这位是……哎呀,该不会就是你要结婚的对象吧?”
“是的。”
吴抱紧庄湄,又寒暄了几句,吴就说:“下次再聚,今天和人约好了,我这就先赴约去了,你吃好喝好,算在我账上。”
“谢谢,最爱你了。”那美女从头至尾没再看庄湄,只是一个劲儿的和吴暗送秋波。
吴洱善打发了一个,正要向前走,乖乖,又翩翩的走过来四五个熟人,清一色都是身材火辣、模样可人的美娇娘。
娇娘们看到吴洱善都是一脸惊喜,要不是碍着她怀里搂着人,她们早就齐齐的围住吴了,这四个五熟人仍旧拉起了叙旧的阵仗,左一言右一语,声音就这么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庄湄的耳朵就快听晕了,她这时真佩服起吴洱善来,在这样一群莺莺燕燕中仍旧不慌不乱,该答得问题一个不落,不至于冷落了谁,不该答得问题笑一笑盘活过去,也不至于得罪了谁。
就在庄湄要感觉到头晕的时候,吴终于打发了她们,这路照旧很窄,穿过抄手游廊,转弯进了小香堂时,又见到了几个熟人。
这下庄湄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她望向这些环肥燕瘦各色皆有的美娇娘们,再想想吴这五年来的生活,一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头巾下的她嘟了嘟嘴,身子一软就靠在吴洱善胸口,小声咳嗽道:“洱善,你还要和她们聊多久啊。今天不是来办正事的吗?嗯?”
见庄湄发了话,吴洱善笑逐颜开,她偏不信庄湄能不为所动的听凭她和过去的情人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没完没了的聊天,一杯醋都不为她喝的话,哪里还是她的小夫人呢?她收了话头,礼貌了辞别的诸人,半搂半抱着庄湄,“好好好,办正事要紧。”
两人进了【白郡王府】西面的一家订制婚纱店,门口早就站着来接待的侍童。
“洱善小姐,这边请。詹司长,已经等了快俩钟头了。”
“半壁来这么早?”吴洱善诧异的说,不光她诧异,事先并不知道会有别人要来的庄湄也感到诧异,她站在门口,反问吴道:“你不是说上次的婚纱改小了一号,让我再来试穿一下就好了吗?半壁怎么会来。”
“我就她们两个最亲近的朋友,婚纱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找她们给过过眼。嗯?”
吴的话一落音,庄湄就觉得后背一凉,她低声说:“温……温禧也来了?”
“对啊。你不用紧张。”
庄湄张张嘴,怎么短暂的四人见面之后,这么快,又要来一次四人聚会?她不想和她们三个人呆在一起,她总觉得哪里让她非常不舒服,以至于她坐立难安,没法儿安生一秒钟。
吴拉着庄湄进去,庄湄反手握住吴的手,“以后别再这样,我……我以为是我们两个人出来约会呢,现在,你反倒叫我失望了。”
吴拍抚着她的手背,“我怎会叫小夫人失望呢,她们俩都是大忙人,来看一眼婚纱,我就撵她们走,绝对不管她们的饭。等婚纱敲定了,我们来个烛光晚餐。”
“那就好。那我快点试婚纱。”
庄湄跟在吴身后,走进这家婚纱店,她进来之后,才发现店内站了许多保镖,有的保镖她认识,是詹的,或者是温的。
她们俩进去的时候,詹半壁和温禧正低声的聊天,两人手边的茶杯已经空了,看来已经聊了不短的时间。
“你们来这么早也不打电话给我?你们这是成心让我变成一个不守时的家伙啊。”吴开口道。
詹半壁站起来,那麋鹿般的眼神就这么看向吴身后的庄湄,轻轻的说了声,“来了。”
庄湄取下头巾,点头道:“嗯。”
温禧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这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婚燕尔十指紧扣的手。
四人落座,气氛比上次好了一些,没有庄湄想象的逼仄,话题也多,她们从【白郡王府】那块分成几半的牌匾,说到婚礼的安全工作。
“我请示过我的父亲,那天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从我们家调些保镖过去。”詹半壁把自己刚才拨好的龙眼放进小盘子里,推至庄湄手侧,“这龙眼是新品种,很甘甜,你尝尝?”
“嗯。”庄湄吃了一颗,确切的说,是在詹过分关切的眼神中,被迫塞进嘴里一颗。
确实比一般龙眼汁多肉嫩,“好吃。洱善,你吃?”
庄湄拿起龙眼便塞进吴的嘴里,吴笑着吃下,詹半壁眼色一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折扇。
“那当然好了。可是我父母已经雇好了人,安保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到时候宾客太多,我恐怕不到十桌就被撂倒了,到时候你们俩要帮衬一下,否则我要是自己婚宴上喝大了,我得悔一辈子。”吴笑着冲温禧眨了眨眼睛,“温老板,全仰仗你了。”
温禧推辞,眼光落在那盘龙眼上,“让我来猜猜,这个不喜欢吃龙眼的少女,会喜欢吃什么?”
詹半壁的捏着那折扇尾巴上的水滴型小坠子,微微侧眼去睨庄湄脸上的神色——只见庄湄与温禧四目相交,温禧弯起嘴角,在果盘里找了一圈,“来,我想你会喜欢吃这个的。”
温禧将一盘草莓推至她面前时,庄湄想起了她和温禧之间关于龙眼的黑暗记忆,她先是一阵反胃,后又摇头道:“谢谢,不用了。……我们试婚纱吧。”
吴点头,温禧却按下她的手臂,“你的礼服早就确定了,还是让她一个人去试她自己的吧。里面侍女有七八个,你坐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庄湄不悦的看向温禧,“不,她要陪着我。”
温禧莞尔,不再阻止。
庄湄进去之后,设计师拉过来一排婚纱,她疑惑的说:“上次不是已经选定了吗?这次,又要重新选?”
吴咬紧下唇,她从身后抱住庄湄,在她耳边说:“这都是刚刚赶制好的,非常美,都是按照你的身材订制的,你看看,喜欢哪个?上次,我们选的时候,这里都没有你的尺码。嗯?”
“我,不想听她们的意见,我只想听你的意见。我,可以不给你那两位朋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
“她们都等了2个小时了,你就让她们当一回参谋长吧。我们的婚礼,要滴水不漏的顺利举行,得要仰仗她们两个了。”
庄湄想了想,还是配合的走过去挑婚纱,设计师在一旁笑着为她介绍每一套婚纱的设计灵感和蕴涵的意义,庄湄起初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直到她看向镜子里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吴洱善,才专注起来。
最终,她挑了三件。
她穿好第一件走出来的时候,吴洱善离开了更衣室,设计师小心的给她铺好裙摆之后,就叫侍女打开了遮挡帘。
而这纯白色的遮挡帘之后,正坐着吴洱善、詹半壁、温禧三人。
她们一齐看向庄湄时,庄湄不自然的握紧了拳头。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她脑子里产生了……
她们表情各异,但都是用一种超乎平常的认真神情仔细望着她身上这件衣服,吴洱善眼圈泛红,她点头道:“我的小夫人,你真美。”
詹半壁和温禧则侧头在耳边交换了意见,最后她们三人小声议论了一翻,这一套婚纱被否决了。
侍女们忙着帮庄湄脱婚纱,庄湄则愈发觉得这婚纱像是能吸人鲜血的水蛭,那荒唐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不断放大,引得她心跳飞快。
庄湄穿上第二套婚纱,这时,她已经不想同时面对她们三个人探究的目光,而是微微侧身站着,这一次,当遮挡帘打开的时候,她们三人很快就给出了意见,这一套婚纱再次因为不明原因被否决了。
卸下第二套婚纱的时候,庄湄有些累了,她坐在更衣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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