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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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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庄湄推开休息室,又对着正坐在休息室内打电话的吴洱善说:“吴洱善,你看好你自己的小夫人,别让她到处乱走。这很危险。”
  吴也觉得吃惊,“你怎么过来了?”
  “我走过来的。”庄湄没有多作解释,转而问温禧:“我们什么时候走?”
  “再等我半个小时,我们就启程。”温禧转身就去应酬了,吴抱住庄湄:“没吓到你吧?”
  “有什么吓人的,很多人我都认识。不过他们都老了。”庄湄弯起嘴角,两人等了不到半小时,温禧就走过来带他们走,她特意要来一个头巾要给庄湄,庄湄却死活推拒,自从摘下面罩,她就不想再掩饰自己,温禧也不强迫她,只捞过来一个大墨镜给她戴上。
  三人下楼的时候,记者们好像差不多全都散了,那名被庄湄派去打探消息的司机正心急如焚的站在车前,他不好意思的冲吴洱善道歉,说是刚才那些记者之所以群情激奋是因为政、府方面不同意他们拍照采访,准备驱赶他们,他一个劲儿的说自己没照顾好小夫人。
  庄湄让吴放过他,吴便放过了他。
  “你们坐我的车。”温禧打开她的加长车,她警惕四处看过去,在吴洱善还没察觉到之前,就赶紧一把拉住庄湄,坐进车里。
  庄湄就这样栽倒在温禧怀中,她受惊的看出去!只见那些刚才不见踪影的记者一瞬间全从各处蹿出来,像是等待了很久的秃鹫,净等着吃下最后一点生肉。
  “快上车,洱善。司机,开车。快。”
  吴洱善上车后,车便开出了会议中心,在城中绕了两圈才甩开所有记者。
  “你弄疼我了……”庄湄一直被温禧扣坐在她的腿上,腰都快要被扎断了,她这样一出声,温禧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一直扎着她的腰。
  庄湄低着头,温禧又顺着她的衣领看下去,赫然的吻、痕让她手上顿感酥麻,她连忙松开手,让她坐到吴洱善那边去。
  “哪里疼,是不是那里疼?”吴洱善心虚的小声问,温禧恰巧也听到了这句话,她连忙别开头,干脆坐到后面的位置上。
  庄湄摇头,恨恨的剐了吴一眼。
  吴讪讪的说:“我抱你睡一会儿吧。”
  庄湄又摇头,她转过头去看向正在看笔记的温禧,“你们今天谈的怎么样?”
  温禧的脸埋在笔记里,看不清神情,只闷声回答道:“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没有达成一项共识。”
  “不,至少,你和半壁在我的问题上,达成了一个共识。”庄湄轻声说。
  温禧这才抬起头,看向庄湄,顿时感觉今日的庄湄万分不同,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瞧她娇弱似柳的手指正拨弄着座椅上暗纹,温禧只觉得庄湄那手同时也在拨弄她的心,她问:“什么共识?”
  庄湄轻笑着说:“你们今天都让我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问一句,什么o(╯□╰)o叫轮到小欢喜就要上高清□□。。。。
  吴党都去哪儿了?吃了肉全都舒爽的睡了嘛。。。全都是一片哀嚎的欢喜党和半壁党在评论呐,N党们喜大普奔的说……


第73章 荷殇
  第一次北南协商会议就这样毫无进展的落幕了。
  尽管北南两派都不愿意再见到彼此,但仍旧不能避免第二次会议、第三次会议、第四次会议的到来……直到南北真正达成某种共识之前,南方再不乐意,这样令人不快的会议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温禧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她能预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是再无宁日。
  这时已将近午夜时分,机窗外一片黑沉,机室内也一片宁静,她赶完了几分文件,正准备眯一会儿,阻断帘被掀开,她立即拔了枪对准门口——
  “啊!”庄湄轻叫一声,她连忙捂住嘴巴,意外的望向似睡非睡的温禧。
  温禧见是庄湄,便放下了枪。
  “这么晚了,还不睡。”温禧看了一眼庄湄的棉质睡衣短裙,又迅速的挪开眼去。
  “我听到这里又响动,又看见灯光,就知道你没睡。”
  “有事么。”温禧喝了一口水,看样子是立刻要下逐客令。
  庄湄摇头,“没事,只是想走过来,让你早点休息。我们什么时候到?”
  “行程是保密的,什么时候到,我也不知道。”
  庄湄知道温禧一向出行谨慎,但是如今这样已经超过谨慎范畴,而是有点防心过重。
  “我和洱善让你费心了。谢谢。”
  “不客气。……晚安。”
  “晚安。”
  阻断帘拉上了,温禧闭上眼睛,浅眠没多久就有保镖过来唤她起床。
  温禧换了套衣服,化了个妆,带着吴洱善和庄湄下了飞机,一行人又上了一辆民用客轮。
  “我喜欢这客轮上的早餐,希望你们也喜欢。”
  吴洱善伸了个懒腰,“你飞机上的床垫真好,睡得我都不想起来。”她吻了一下庄湄,“你睡得好吗,小宝贝儿。”
  “很好。”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这客轮上的客人不多,庄湄花了几块钱从卖报的小女孩那里买了几份报纸,她翻了翻,也许是会议结果令政、府黯然,竟连报纸也没有登载昨天会议的情况只是在极小的版块上放了个不疼不痒的标题,诸如【热烈庆贺第一次北南非正式协商会议在京召开】……
  这又是一副万马齐喑的状态。
  “小夫人的报纸能借我翻一下吗?”温禧抿了一口咖啡,问道。
  “当然。”
  庄湄拱手相让,她侧过头去,看到有小朋友趁着晴空万里在甲板上放小风筝,吴握住她的手,说:“我们也去放一个风筝吧?”
  “好。”
  庄湄站起来的时候,想起她的妈妈也爱放风筝,只是妈妈每次也放不到天上去,次次都是爸爸挽起袖子来解决困局,郑潋荷大约不知道,薄徵焘还特意学了三天的速成放风筝课程,就是为了逗她开心。
  她和吴洱善来到甲板上,吴买了个风筝,就这样一次次的放啊放,看她急得满头大汗可就是不能让风筝飞起来的样子,庄湄笑了,给她擦了擦汗,又让她在一旁站着。
  且看庄湄一出手,两分钟不到,风筝就迎着风飞出去了,庄湄小心的放线,风筝也越飞越远,最后她不停的拽线轻扯,那风筝就越飞越高……阳光从云层里窜下来,庄湄感觉这风筝已经飞得很稳了,才把线头交给吴洱善。
  “吧唧”吴亲了庄湄一口,庄湄拿胳膊肘顶了一下吴的胳膊,说:“你慢慢放,别放得太急。”
  吴还是小孩心性,玩得很开心。
  温禧将她俩的这放风筝的小插曲都看在眼里,最后她的视线飘到了那个飞得又高又远的风筝上……她望了望风筝,又望了望仰着头看风筝的庄湄。温禧想着,如果庄湄是一个愈飞愈远的风筝,那么牵引着这风筝的线究竟……会落在谁手上呢?
  筝落谁家,天长日久,仍未可知。
  ——————————————————————
  吴带着那个风筝进了温宅,温禧给她们小两口安排了靠近主卧的房间后便称有事要处理不再陪客,她临走时对庄湄说她下午会回来安排她们母女见面。
  这段时间,也难得家里来客人,温俪自然是乐坏了,拉着吴洱善和庄湄就说了许多话,庄湄这才明白【白鹿医馆】那一夜,杨梵是被温家姐妹拖去做挡箭病号,温禧是为了让这幺妹儿和病重的詹铮铮这对小闺蜜见面,才去的医馆!
  一切都非她所想。
  见温俪在兴头上,庄湄就拉着温俪去花园里喝下午茶,吴洱善则到一旁去打电话给徐佳期,向她致歉并希望能修复友谊。
  “温俪,外面都说你姐姐要和孔玉梁结婚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订婚宴都还没有摆呢。何况,我那个呆子姐夫很少来家里,我看肯定是没戏。”温俪皱皱眉头,“他家就是仗着世代书香世家,其他也没什么特别。我看我姐姐也没多喜欢她。”
  “你也这样觉得?”庄湄问。
  温禧重重的点头,“我妈妈也不喜欢他,就说文绉绉的,胆子也不大,娶这样的小丈夫也不带劲儿。”
  庄湄大笑,她太了解温禧了,怪不得她一直留着孔玉梁这个名头上的未婚夫,越是容兰芝不喜欢的,她就越是要留着。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也不招容兰芝这个老姑婆喜欢,怪不得温禧留了她五年……温禧对这个后母的逆反心,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庄湄问。
  温俪叹了一口气,“你看看我们家这么安静,就知道肯定不对劲,要是她心情好,一个月就能买十几笼鸟回来,家里肯定到处都是鸟语花香的。”
  庄湄心下了然,温宅确实静极了,连温俪说话都注意不喧哗。
  “那,你猜你姐姐喜欢谁啊?是不是杨梵?”
  温俪点点头,“你也这么觉得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姐姐私底下去见很多人,都得带着杨梵。杨梵长得帅,而且嘴巴很甜,很会讨我姐姐欢心。不过……”
  庄湄睁大眼睛,“不过什么啊?”
  温俪摇头,“不说了。我姐姐过来了。喏——”
  庄湄转过头去,温禧招手让她过来,两人大约是这五年间养成的默契,温禧一招手,庄湄就走了过去,吴洱善跟过来。
  “我要陪她一起去。”吴说。
  “这恐怕不行。让她一个人过去。”温严肃的说。
  庄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双手,对吴说:“我妈妈恐怕不想见任何旧人,她见了你,恐怕会受刺激。”
  “………………可……可我娶了你,我总要见母亲一面。”吴又说。
  温叹了一口气,“洱善,她已经不认识人了,脑子也混沌不清,见着生人极易受到惊吓。还是算了吧。”
  庄湄看了一眼温禧,“带我进去吧。”
  吴吻了吻庄湄的额头,“那,我在外面等你。小欢喜,你有事叫我。”
  温禧点点头。
  温禧扶着庄湄朝前走,庄湄越走越快,温禧几乎要跑着跟上她,两人来到侧宅,佣人们全都低着头,庄湄正要进囚室去,温禧拉住她,替她整了整衣服。
  庄湄看了温禧一样。
  “进去吧。”温禧说。
  “你要在门外守着。”庄湄说。
  温禧点头,她守在门外,就这么望着庄湄掀开那一重重帷幔走进去,最后仿佛化作一个浅白色的影子消散在囚室中。
  ——————————————————————
  郑潋荷并没有躺在床上,还是披了件对襟浅杏色褂子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望什么,和上次刚刚术后相比,她现在已经骨瘦如柴。
  庄湄只看了一眼就落下泪来,上一次见到时,眼前让她错认成父亲的母亲明明还像枝头最艳丽的海棠花一样,怎么将养了几天,她反倒全都凋谢了,只剩下枯黑腐化的枝干,正一点一点剥离。
  “母亲。”
  庄湄轻轻的唤了一声,哪知道郑潋荷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立刻拿起一个小枕头砸过来?她嘴里喊道:“容兰芝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让我丈夫杀了你全族!”
  庄湄猝不及防,被砸中了,她抚了抚鼻梁,掀开最后一重帷幔,只见满地狼藉,全都是被撕开了芯的枕头,而她的母亲正瑟瑟的躲在床后,用一种陌生而惊悚的眼神看着她。
  庄湄不敢走过去,但又想要冲过去抱住母亲,她擦干眼泪,换了一副神情。
  “阿荷,你不认识我了吗?你看看我是谁啊。”庄湄模仿着父亲的语调和她说话,“阿荷,你还记得吗?我是来带你走得。”
  躲在暗处的郑潋荷出神的盯着站在那里的……少年?不,她诡异的笑了,“你不是薄……我的丈夫他死了,他被人活生生的吊死了,舌头伸了出来,流了好多哈喇子,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有人还笑,说他吓得尿了一裤子,他们胡说……我的薄死了,他们还污蔑他……”
  庄湄摇头,“你仔细看看我?”
  庄湄哄了半天,郑潋荷才走出来,庄湄这才看到她脖子上有很新很新的吻、痕,就像是昨夜刚留下的一样,她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双腿合不拢,腰也佝偻着,她手上有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庄湄一瞬间明白了母亲昨晚刚经历过什么……当她走过来的时候,庄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这香水是母亲最喜欢的香水,名叫【幻京的夏天】,也称【幻夏】。
  这款香水已经停产多年,市面上早就买不到了。
  郑潋荷走过来,她捧住庄湄的脸,看了良久,她好像又突然认出来了。
  “我的女儿终于来看我了……算容兰芝还有一点点良心,我这些天都随了她的意,现在她终于让我见我的女儿了。”郑抱住庄湄,她不再发抖,而是拉着庄湄坐下来,她将庄湄圈在怀里,她拿起梳子,让庄湄枕在她腿上,她一下一下的给庄湄梳头。“我的小湄儿,你想妈妈么?”
  “想。”
  “你的书读得怎么样?毕业了要去哪里工作?容说,让你在小欢喜的公司工作?那里安全吗?”
  “我的书读得不好,我已经毕业了,在小欢喜的公司工作。很安全。”庄湄抓住梳子,“妈妈,我给你梳梳头吧?”
  郑点点头,“你不要想着逃走了,只有在这里最安全,等过几年,大家都忘了你父亲,你再逃走吧,否则,那些人会杀了你的……”
  “嗯……”
  “小欢喜对你好吗?容对你好吗?容答应我,会对你好的,只要我乖乖的,她会对你好的。”
  “…………容……容……”庄湄实在说不下去了,她抱住郑潋荷,低声的呜咽起来。
  “小湄儿别哭了。不要哭,妈妈在这里呢。”郑拍抚着她的后背,轻轻的说:“小湄儿,小欢喜是个好孩子,她每个月都会来看我,给我治伤,还同我说话。在这里,没人和我说话。小欢喜很可怜,她的妈妈被你爸爸轻薄了,受了那些闲言碎语的侮、辱就自杀了……你看,她一点都不讨厌你,她很喜欢你的,你们要做最好的朋友。”
  “妈妈,我已经没有朋友了。”
  “不,你有很多朋友……不过你要小心她们。你父亲说,詹半壁那个孩子从小就对你图谋不轨,你父亲很讨厌她,可你偏偏喜欢找她玩,你也知道……她父亲和你父亲不对付,迟早……”郑潋荷摇摇头,“也许是你父亲杞人忧天了,你们不过都是孩子而已。……”
  “父亲很讨厌半壁姐姐吗?”
  “嗯。他说那孩子太阴郁,想要什么从不挂在嘴上,就等着别人送到她面前来。心思太深沉,你喜欢和她玩,迟早会被她吞得渣都不剩。”
  “那父亲喜欢我的哪些朋友呢?”
  “当然是小欢喜了。我和你父亲都喜欢小欢喜……你父亲大概是对小欢喜的母亲很愧疚,所以对小欢喜很好……你父亲还说,等你成熟一点,让你娶了小欢喜。”
  “什么?!”庄湄擦干眼泪,“父亲真这么说过?”
  郑潋荷点点头,仿佛想起昔日夫妻情深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们若是真能成婚,也算是解了我们薄、温两家的血海深仇了……况且容这个歹毒的后妈,肯定不会对她好的。早点接到我们薄家了,对这孩子将来也好。”
  “母亲……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不过洱善也很好啊,可是她妈妈恐怕容不下你,你脾气太坏了。……你父亲和我脾气都好,也不知道我们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脾气坏的女儿,偏偏我们都爱你……也不对,我们家只有我脾气好,你父亲啊,都是装给外人看的!你像他,为了想要的,不认命也不要命!最后……他还是丢了命。”郑抱住自己最亲爱的女儿,问道:“哎,我的小洄儿去哪儿了?你弟弟呢。”
  “他去了国外。”
  郑点点头,似懂非懂,最后她躺倒在床上,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我好累啊,小湄儿过来,陪妈妈休息一会儿。”
  庄湄钻进母亲的怀中,静静的听她唱戏,一句句大梦一场,一声声黄泉别离,唱到最后,庄湄看到母亲的脸上也是泪痕斑驳,她正要给母亲拭泪,就听见容兰芝大喊一声:“你别动她!”
  “咚咙”一声细响,郑潋荷手中攥着的一枚戒指就这样滑到地上,那钻戒庄湄认得,是她父母的结婚戒指,这越滚越远的是她父亲的戒指。
  庄湄恸哭,她这才大喊道:“母亲!母亲!妈妈!妈妈!!”
  “你放开她,你这个小畜生!”容兰芝上来就一把推开庄湄,她抱住郑潋荷,“滚,你这个小畜生!”
  温禧抱住庄湄,庄湄挣扎起来,要去抱母亲。
  温禧小声说:“别看了,薄湄,你母亲去了。别看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不,她还活着,她刚刚和我说话!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容兰芝!我要杀了她!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温禧死死的抱住庄湄,庄湄对着温禧是又踢又打,直到容兰芝开了枪,对着两人的脚下放了一枪,庄湄才停止吼叫,她一声声抽噎着,就这么望着被抱在容怀里的母亲。
  “你这个废物,等你长大了,再来杀我吧。”容兰芝搂紧逐渐失去温度的郑潋荷,“你父亲都杀不了我,更何况你?做梦吧。”
  庄湄咬紧了牙关不说话,温禧见她全身都在发抖,只好将她强行带离囚室。
  庄湄就这样被抱了出来,温禧连忙叫来吴洱善,两人最终一左一右,终是按住了庄湄。
  “洱善,你看着她,今天太突然了。我以为没这么快的。你看紧她,我要去处理,否则很快就会出事。”
  “……母亲她?”吴看向温,温点点头,“刚刚去了,你看紧她。”
  庄湄拉住温禧,“我要在我妈妈身边,她怕容兰芝,她怕容兰芝,我要在我妈妈身边……”
  温禧见状,也哽咽起来,她捏着庄湄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薄湄。”
  庄湄嘴唇发抖,她看着温禧,温禧低声说:“你妈妈死了,她不会再活过来。如果你想让她去得安心,就不要再这样大喊大叫,容兰芝会杀了你的。你清楚了吗?你妈妈希望你活下去,对么?嘘——嘘——嘘——”
  温禧用食指抵住庄湄的颤抖的唇,“嘘——别哭了,也别再叫喊,让你妈妈安心的离去。嗯?她想要离去。这是……她五年来最想做的事。”说到这里,温禧的眼泪也落下来,全滴落在庄湄脸上,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我们应该为她高兴,她会去更好的地方,过她自己更喜欢的人生。”
  说完这些,温禧就把庄湄交到吴洱善手上,她赶紧召来吴妈等一群老佣人,准备后事。
  渐渐的,庄湄果然不哭了,她失神的坐倒在椅子上,被丧母的悲痛和无力彻底击溃,她脑袋中一片空白,吴洱善见她浑身冰凉,就赶紧找厚衣服给她披上,而庄湄就这么看着窗外忙碌不歇的人影,不再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好像是我写这个文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来和郑潋荷妈妈话别。


第74章 兰心
  温禧不过是晚了几分钟,侧宅那边就已经出事。
  她正带着吴妈等人朝这边走,就听见汪洋般海啸而来的哭声传出来,夹杂着痛叫声和呼救声。
  温禧和温俪跑过去——
  灯影惶惶,那些平日里在容兰芝身边非常得宠的女佣全都被赶出来,其中有五六个女佣是被其他女佣抬出来的,有的嘴角流血,有的捂着身上流血的窟窿,很显然是受了枪伤,更别提有的正在咳血,胸口和肚子上全都是鞋印,八成是被盛怒的容兰芝踹得。
  温俪到底年纪小,眼见此景,立刻就被吓得站在灯下。
  “吴妈,你赶紧把她们带到前院去,叫医生赶紧来家里。不准出人命!”温禧说。
  吴妈点头,差使男佣抬人,又喝止那些哭得别提有多伤心的女佣们,“哭什么哭,还不都滚过来帮忙!你们要见着这几个姐姐死吗?”
  吴妈见所有女佣都已经慌了心神,只好揪着其中一个女佣的耳朵,“都给我过来,在这里号丧成什么样子了!都给我过来!”
  温禧见正门半掩着,就连忙疾步走去,刚站到门口,就看到容兰芝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侧宅的灯全都熄灭了,只有从花园里照进来晦涩的光打在容兰芝那张……阴沉的,又悲痛欲绝的脸上,她肩上已经披上了一片白纱。
  温禧拉了一下门,容兰芝抬抬手,压住门把,不让她进来。
  “妈……”
  容兰芝没应,她看着温禧。
  温禧大约永远忘不了这个眼神,这半开的门就像是阴阳相隔的门,温禧还在这起起伏伏的人世间,而门那边的容兰芝已经掉进了地狱里。
  温禧最终还是松了手,容兰芝就这样看着温禧,然后,缓缓的关上门,再锁上门……温禧站在门外,望着容如鬼魅般的白影飘到里面去。
  随行的管家来问:“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呢?”
  温禧拿不准容兰芝到底想要怎么样,她一口气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只留自己和郑潋荷的尸体在里面?南方这边普遍认为,人死了,后事得麻利的准备起来,厚葬也好,薄葬也罢,和结婚上梁一样,都有一个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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