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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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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兰芝继续说着。
刚才一顿饭已经吃得温禧、詹半壁、吴洱善三人如履薄冰,现在这动人心弦的致辞同样搅得三个人提心吊胆,像是约好了一样,温禧和詹半壁都习惯性的站到庄湄身边去。
温禧干脆坐到庄湄身边,握住庄湄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她就快说完了。”
吴洱善也握住庄湄的手,可庄湄的手心全是汗,她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像是在隐忍这人世间的一切。
詹半壁站在庄湄身后,庄湄渐渐和一些真正动容的长辈们一样,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泪水模糊间,一个帕子从身后伸出来,庄湄回过头去,才发现詹半壁正心痛不已的看着她。
庄湄接过帕子,擦干眼泪,可她的眼泪珠子们就是不听她的话,一滴一滴落下来,以极快的速度染湿了詹半壁的帕子。
詹半壁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似有若无的轻抚着她。
庄湄就这么坐在她们三人之间,强忍着听容兰芝这么一刀子一刀子的说下去。
【说到这里,我希望大家能给已故的薄徵焘薄总理一点掌声。】
詹谨怀旧坐在一旁,全南国上下,能在詹总理面前还敢提薄总理的,恐怕唯有如今丧偶的容兰芝,大家先头都不敢鼓掌,直到詹谨怀带头鼓了掌,所有人才附和着鼓掌。
【是薄先生力排众议,让我们南国成了咱们亚洲区第一个允许同性结婚,保障同性婚姻权益的国家,我们也是到现在为止的,唯一一个。】容兰芝仰起头,自己也鼓了鼓掌,【我感谢我的夫人这几年来,一直甘当我身后的绿叶,她把她生命中的最后这几年,全都给了我,我感谢她每天陪伴我,我记得这几年来的每一个清晨与夜晚。】
当容兰芝提到薄徵焘这三个字时,庄湄再也坐不下去了,她正要站起来,却被詹半壁按住,吴洱善小声说:“这里人太多,太闷了,我带她出去透透气。半壁……松手。”
詹立刻松了手,温禧不能离场,她们只能看着吴扶着庄湄走出去。
眼下,大家都在听着容兰芝说话,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有人离开。
温翀挪了两步走到温禧跟前,拉着温禧走到一侧,兄妹俩被保镖围在一边。
温翀小声说:“她完全没有按照我们给她准备的三份演讲稿致辞。”
温禧无话可说的点点头。
“她是容兰芝啊,她说什么,我们又怎么能左右得了。”温禧说。
“她必须给温家一个交代,如果她要以容夫人的名义下葬她,那她就得承认自己不再是温家的夫人。都到这时候了,难道她还不肯放权吗?”
温禧拍了拍温翀的肩膀,“且听着吧,她会说的。”
温禧说完没多久,容兰芝就开口说起温家。
【我丈夫温淙来过世的时候,我曾经想着要离开温家。】容兰芝看向温禧和温翀,【但是我看到温禧、温翀和温俪,女人毕竟心软,我留了下来。我决心完成我对我丈夫的承诺,养育儿女,让他们成才。……现在,我的儿子女儿业已成才,承蒙温家已经在座诸位很多长辈们的关怀,他们长大了。】容兰芝顿了顿,“只是光长大了,成材了,才是第一步,他们还不足以强大到撑起整个温家,所以我要继续陪着他们,直到他们强大到能经历所有波折的时候。”
一语落定,温禧表现的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她带头鼓了掌,并用十分感激的眼神看着容兰芝,温翀也跟着鼓掌,一时间又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谐模样,又赚了许多眼泪去。
【再次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夫人的葬礼,我仇家太多了,所以我就不详细介绍我夫人的生平事迹了,让她一直做我身后的女人吧,也保持点神秘感。也请各位记者不要再问关于我夫人的私人问题,我无可奉告。】容兰芝站直了,然后冲在座的人鞠了一个躬,众人也站起来,她最后说【我会将我私人存款的百分之五十都捐赠给民间同、性、恋组织,为每一个和我一样,在年少时无法去爱的人,创造更多能爱,可以爱的机会。】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温禧在这掌声中和詹半壁四目相对,詹微微侧了侧头,温禧就随着詹的脚步来到一旁无人的花园内。
“你父亲为什么会给她夹八宝团子?”温禧压低声音问。
“我不知道。我并没有注意到我父亲在看她,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个团子转到她手边了。”詹半壁压低声音回答。
两人互看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眸子里的意思。
“她就像个小鸵鸟一样坐在那里,她从头至尾都没说话,简直和隐形人一样,而你父亲却观察了她那么久,而你现在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注意到?你今天也神不在家吗?你就坐在你父亲旁边。”
温禧的语气咄咄逼人。
“我发誓,我真的没发现。……这是个意外。”
詹半壁仍旧温言以待,只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哦意外,这个意外会死人的。死得不会是你或者我,是她。是她!”
温禧的话刚说完,詹就作势捂住她的嘴巴,温禧打开她的手,詹半壁吃痛,她皱紧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不能这样方寸大乱,我们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我父亲作为长辈,同样也给你和你哥哥夹过菜,他本来就是个很疼惜小辈的长辈。何况她是吴小夫人?表现的关爱一点,多么平常。”
温禧也深吸了一口气,两人都在原地走了一圈,最后,她们看着彼此,又像是在试探彼此。
“詹家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确保她的安全。没人能认出她。”
“我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刚才说这番话不是责备你……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觉得毛骨悚然。”
詹半壁明了的点点头,她握了握温禧的手,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第78章 薄洄
那些盛赞容兰芝慷慨情深的掌声一阵一阵的传出来。
这些掌声如矛似箭,全都挨个的扎进庄湄心里,庄湄每一步走出来,都能感觉有滚滚的属于他们薄家的“血”,一滴滴的坠落在地上。
那“血”染红了她脚下的路,庄湄在这条路上走走停停,她的眼前被屈辱的泪水淹没,渐渐的生出了一点幻觉,她只觉得这葬礼上早就“血流成河”。
滚烫的“血”啊,顺着那荷花的花瓣流下来,从花花草草的枝叶上流下来,她甚至侧过头去看一脸关切的吴洱善,也觉得吴的身上也沾满了“血”。
庄湄低下头去,她自己的双手也沾满鲜血,她想尖叫,却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吴洱善连忙拉住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她见她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就连忙解开她丧服的领口,拿小扇子给她扇风。
“薄湄……薄湄……”吴见她整个人好像已经魂不附体,双腿又无力,就只好将她拉到花园的藤椅上坐好,眼下人都在前厅里,外面倒是很安静,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安保人员正在巡视。
“你看看我。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吴洱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一直想见的人,和我去见他,好吗?”
吴这么一捏,她嫩到出水的肤色立刻就显出一点点红来,眼泪也顺着手指流到吴的手心里,烫得她立刻收回手,心也跟着如同刀割。
“我……我……谁也不想见……我……很……难受……”庄湄断断续续的说,她的声音已经隐忍至要发狂的地步,她的双眼朝灵堂那头看过去,
吴摇摇头,她将她拉起来,“不,我知道你想见他,你做梦都会叫他的名字。你见了他,会好过一点的。”
吴拉着庄湄朝前走,庄湄挣了几下都挣不开,就只好由着吴将她拽进车里,两人上了车,吴踩下油门,她的手也不自觉的发颤。
庄湄将脸埋在双手里,不停的说:“薄湄你不准哭,你不准哭,你不准哭,明天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好的,明天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好的,你不准哭,你不准哭,不准哭……”
车缓缓的开出了温宅,吴洱善和保安队长说她的小夫人身体不适,要去一趟医院,不需要任何保镖跟着,那保安队长也就立刻吩咐下去。
车一路向前开着,庄湄一直在自言自语,情绪一度失控,吴洱善大概开了十五分钟就停下车,对面是一个人来人往的购物中心,她掏出手机问道:“我在广场这边,你们还要多久到?……好。”
吴一直朝着窗外看,五分钟后,她解开了庄湄的安全带,指着广场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说:“你看一眼,谁站在那里?你看一眼,好不好?嗯?”
庄湄侧头一望,唯见一个高大瘦削的黑色身影正背过身站在那里,他侧过头时,庄湄能看见那熟悉的侧脸————
庄湄睁大泪眼,求证似的看向吴洱善。
“是薄洄。”吴握住她的手,肯定的说。
庄湄立刻就下了车,这对失散五年之久从未再见面的姐弟,眼前正隔着一个个脸上挂满笑容的人潮,庄湄没有耽搁片刻,她挤过人群,冲过马路,一路朝那梦里魂牵梦引的身影跑过去!
她生怕慢一步,她犹豫一秒钟,弟弟就再也见不到了。
庄湄从后紧紧抱住了如今早已长大的弟弟薄洄,而薄洄当下整理别在风衣里的枪,陡然被这样紧紧抱住,他的心跳有一刻就这样停止了。
他睁大眼睛,缓慢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他转过身来时,庄湄仍旧死死的抓着他,浑如溺水之人孤立无援的求生,他看着眼前哭得如暴风雨中的海棠般凄美的少女,薄洄先是陷入震惊中,他张张嘴,始终喊不出姐姐两个字。
庄湄才不管那么多,她抱着薄洄,哪怕自己现在这身量还不到弟弟的下巴,她还是硬是往他怀里挤,她一边挤,一边发抖。
薄洄咽下震惊,像儿时一样抱住自己的姐姐,他不停的抚着她的后背,轻轻的说:“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有我在。”
“呜呜……”庄湄听到这话,哭得更加厉害,她抬眼看着薄洄,薄洄拨开她的刘海,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一吻下去就停不下来了,他不停的亲庄湄的脸,庄湄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
薄洄被她这样一看,眼泪就涌了出来,他用力抱紧庄湄,声音嘶哑的喊了声:“姐姐。”
庄湄再次痛哭,她捧着薄洄的脸,踮起脚尖来也亲吻着他的额头和鼻子,她想起来小时候他们在空军基地的瞭望塔上玩捉迷藏,薄洄在找庄湄的过程中摔了一跤,碰伤了鼻子,流了很多血,那时候父亲抱着弟弟去医院时,第一次严厉的呵斥了庄湄,后来小薄洄鼻子上就留了个疤,那个疤最后又变成了一个小黑痣。
庄湄亲吻他鼻子上的小黑痣,越亲眼泪越刹不住。
她曾经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自己的弟弟,或者哪怕见到了,不是她死了,就是她弟弟死了……
她张嘴想和弟弟说很多很多话,例如我好想你,你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你想不想我,对不起我没能来找你,对不起,我都不在你身边……
然而,薄洄早就读懂了她眸子里的意思,他张口说:“我非常非常想你。我时常梦见你。我在国外过得苦了点,不过我知道你比我更苦。不必抱歉,不必愧疚,我知道你有多么想来找我,就想我发了疯的想见你一样,姐姐。爸爸妈妈没了,我们只有彼此了,这世界上,只有我们了。”
庄湄咬紧颤抖的下唇,妈妈常说她和弟弟就和别人家的双胞胎一样,心意总能相通,两人调皮捣蛋一个掩护一个去做,从来没失过手。小时候是弟弟很黏庄湄,等弟弟上学懂事了,是庄湄很黏弟弟,两个人经常结伴去参加各式晚宴,弟弟的酒量不好,庄湄总是替弟弟挡酒。
庄湄有时候说话太不婉转,也是弟弟替她岔开话头,把原本令人不适的话稍加润色就变得人人都爱听,只要薄洄在场,薄湄总能笑得很开心。
庄湄还记得自己十八岁成人礼晚宴结束后,她的高跟鞋鞋跟断了,还是薄洄背着她回去的,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后来那样,她记得那天晚上弟弟背着姐姐,走在月色笼罩下的冷杉路上,说了很多关于将来的事情,那天,她趴在薄洄的背上睡着了……
一切往昔的记忆全都海啸般的涌入脑海中,庄湄瞬间想起了太多从前的点点滴滴,她原本早已将这些事情深埋于心底,她甚至常对别人说她没有兄弟姐妹……如今全都一件件大事小事翻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身为长姐,她没能和詹半壁一样,照顾自己的弟弟零星半点,反倒是让弟弟一直在给她收拾尾巴。
“呜……”庄湄抱紧薄洄的腰,薄洄被她勒得生疼,他反手再次紧紧抱着她,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
眼见两姐弟在人来人往中久久拥在一起,这久别的重逢,让吴洱善也忍不住鼻头酸涩,她开始觉得自己引渡薄洄秘密归国是一件真正正确的事情。
从前,吴洱善和薄洄的关系就很好,吴约庄湄出来玩,都是通过薄洄递小纸条,有时候半夜出来玩,也是薄洄放风。
吴在此时禁不住想起了很多往事,她想起父亲上次年夜饭上喝多了嘟囔了几句,要是薄家还在,很多事情都不会变,那样多好。
重逢的喜悦令过往朦胧的回忆都显得那样甜蜜,吴洱善看了一眼手表,她和薄洄那边约定好是见面一小时后就立刻分开,现在一小时已经快要到了,她要把车开到广场那边去接人。
一小时很短。
对庄湄来说,她怎么看弟弟都看不够,她不停的抚摸着薄洄的脸,薄洄也拍抚着抽噎的她,两人深深望着彼此,共同确定了对方还活着,他们都没有被那场波云诡谲的巨变夺走最宝贵的生命。
“我和洱善约好了是一个小时。她告诉我,你们已经结婚了。是么?”薄洄看吴洱善的车缓缓开过来,他警惕性的将庄湄抱在怀中,问道。
“一个小时?我们只能见一个小时吗?你马上就要走吗?”庄湄抽抽噎噎的问。
“容兰芝举行葬礼,入城检查很松懈,我才能进来。当然,多亏了洱善打点。”
“不……我不想放你走,我不想和你分开。”庄湄抱着薄洄,她从薄洄的神色中看出来,薄洄恐怕和以前的她一样以为母亲早就在五年前过世,他肯定不知道这场葬礼为谁而办。
“我也一样。姐姐。”薄洄捏了捏庄湄的耳朵,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他们明明没说话,但是能感觉到他们正在无声的交流中。
等吴洱善下车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庄湄缓慢的从薄洄的风衣口袋里抽出一把枪来,她低下头抿着唇,然后她就那样转过头去,陡然将枪口对准了吴洱善!!
吴洱善惊恐的看着就这样站在一起的薄氏姐弟,他们长得那样相似又那样截然不同,他们都承袭了父母的美貌,一个高大俊逸,一个娇小倾城,只是这一刻,当他们在多年之后,一起站在这明晃晃的阳光下时,原来,竟是这样美得令人恐惧。
“薄湄,你在干什么?我帮了你,我为了你整整筹划了两个月,才让你见到你弟弟,现在你拿枪对着我?……你要杀死我吗?”吴洱善走到二十步远的地方,低声这样说道。
庄湄没有说话,也许她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孩子,广场的人也不觉得这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的枪是真枪,他们以为她拿着的是玩具枪,吴洱善脸上还挂着讪讪诱哄的笑容,所以这让一切看上去就是打闹,也没人注意这里。
“放下枪,你这是做什么?薄湄,你疯了吗?薄洄,你把她手上的枪拿回去,她现在很不好受,她会伤到她自己的。”吴洱善求救于薄洄,薄洄却不应她,吴顿时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感觉,她站在原地,没有再向前走。
庄湄仍旧没有说话,她看着吴洱善,眸子里尽是倨傲的冷漠。
吴洱善双手发凉,她觉得从前的薄湄好像又回来了,而且变得危险万分,她真的不怀疑,如果她现在引人过来,她真的会开枪。
庄湄就这样拿枪指着吴洱善,直到薄洄开车过来,庄湄上了车。
他们就这样在吴洱善的眼皮底下,走了……
见他们的车已经开远,吴洱善立刻上了自己的车,疯了似得追过去,开到半路,忽然从一个路口来了两辆车一左一右的胁迫住了她,为了突破重围,吴洱善一再加速,当事情已经向着不可预知的发展时,吴不得不穷追不舍,最后超速撞上了临时交通管制的护栏,她自己也撞伤了额头,晕倒在驾驶席上。
第79章 烽火
郑潋荷的棺椁被抬进了容家的墓园,土已经埋到一半,温翀和温禧两兄妹终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这整场葬礼终于是将要圆满落幕。
恰此时,有人在温禧耳边报了信,温禧立刻大惊失色!隔着一排又一排准备献花圈的长辈,温禧直直的向立在那一侧的詹半壁看过去。
吴家的独女在温家的葬礼上撞车了!这可是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温禧这边连忙掩盖住新闻,卜一等到葬礼结束,温禧就走过去在詹半壁耳边轻声说了情况,詹半壁也是一脸惊讶,两人低头说话的时候,有记者拍她们,并且心里已经拟定好题目,诸如北南问题消融,和解指日可待等等……
“我先去医院。”温禧说。
“我和你一起去。”
詹半壁和温禧上了同一辆车,两人直奔医院。
一下车,两个人全都跑了起来,急诊室的灯还亮着,她们等了一小时,吴洱善才被推出来,医生说吴伤得不重,一会儿就能醒。
在等待的过程中,温禧和詹半壁都有点一头雾水,她们无法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吴应该是和庄湄一起出了温宅,她们去了哪儿?现在吴躺在这里,庄湄呢?温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庄湄又逃走了……
两人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吴洱善就醒了过来,詹半壁连忙扶着她坐起来。
“洱善,究竟发生了什么?”詹问。
吴洱善揉了揉后脑勺,她的眼神开始躲闪,断断续续的说:“哦,我……我开得太快……所以就撞上去了……”
温禧见她神色很反常,就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车里,她呢?”
吴张张嘴,她开始组织语言,但是越组织越混乱,最后她干脆说:“我现在头很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再……我再……”
“听着,洱善,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听你编故事。你快点告诉我,你把她弄哪儿去了?是不是她打伤了你?!她逃走了,对吗?”温禧捧着吴洱善的脸,直视着她闪烁的眸子。
吴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温禧,反问道:“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逃走?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我们已经结婚了!她凭什么逃走?你在胡说,你在胡说。……”
詹半壁看吴洱善的嘴巴这样严就下意识的问:“是不是国情局的特工带走了她?”
温禧松了手,她捂住嘴,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但是今天的葬礼是什么样的场合,特工遍地是,千千万万双眼睛,即便是庄湄有吴小夫人的身份这个护命符……她看向同样脸色愈加苍白的詹半壁……詹问完,吴便看向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你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是吗?半壁姐姐?”
詹抚了抚额头,“如果你肯定是国情局的人,那么我现在就去给你捞人,我肯定她会毫发无损的回来,好吗?洱善……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
吴洱善笑了笑,“我自己的夫人,我自己会找,我不要你们帮我!你们都不是真心实意的帮我,五年前也是这样,半壁,我让你帮我找,结果你找来了政府的人……我不会再相信你,你,不要再跟我那是意外!”
詹半壁闭上眼睛,她双手放平,同时看向吴洱善和温禧,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最终她开口道:“我们都知道,她就是薄湄。薄湄是谁?那是我们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们都很喜欢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她父亲是不是罪大恶极,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想置她于死地。洱善,你为了和她结婚,向你父母隐瞒了她的真实身份,那么你仔细想想,我也是冒着会掉头的危险瞒着我的父母,否则,你的婚礼不可能照常举行。”
吴洱善愤愤的看着詹半壁,“她不会扔下我的,她会回来的,她……可能只是一时间脑子没想清楚,我要等她回来。……她会回来的。”吴说着说着就抱头痛哭起来,詹半壁闻言,便放下了半颗心,“你是说,她是自己离开的,对吗?”
吴点点头,温禧开口问:“洱善,全城的大部分警力现在集中的温宅附近,主城区和非城区现在都是警力最松懈的时候,因为来参加葬礼的人之中,很多都从事黑、道事务,所以安检和身份检查,都调低了一个级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就算是通缉犯,今天也能混出城去。她抓住今天这个最好最混乱的机会,她早有预谋,你就睡在她旁边,难道你一点儿征兆都没发现!我的天啊……”
温禧锤了捶病床的柱子,吴哭得更加伤心了,她摇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作聪明,都是我的错……她那么难过,那么伤心,我真不该在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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