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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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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禧不说话,她只是生气的看着薄湄。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进屋里来。我去叫医生,快啊。”
  “她没事,你不要太过担心。天气太热,衣服不太合身。”
  “所以绷裂开了?”薄湄显然不信,她从另外一头打开车门,就这样半抱半拉的把温禧弄下来,她哪里晓得自己现在成了挠狮子胡须的倒霉蛋,温禧走了两步揪住她的手腕说:“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现在你满意了,你把我弄成现在这样,居然连你弟弟那样的小孩子也能夺走我手里的枪!”
  “枪……”状况外的薄湄很快就看到了温禧眸子里的盛怒和泪水,这呛人的泪水来势汹汹,她点头道:“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别哭。”
  “我没有哭!”
  “我们进去,我给你换件衣裳。我给你买了衣裳的。我给你买了很多衣裳。”尽管手腕被捏得快要碎掉,薄湄还是颤巍巍的指着薄宅内的灯火,“以前我给你买的衣服,你也喜欢,现在是夏天,我看你今天那套裙子太贴身,天这么热,你一定不舒服!”
  “我不要你给我买的衣服!我要回去!我也不要去你们家!”温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生这样大的气,说恼羞成怒好像都说不过去,她望着仍旧赔着笑脸的薄湄,“你真是为了你的孩子无所不用其极!你真是疯了!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弄得好像你有多爱我一样?你为什么不去找代孕!占木河的漂亮姑娘多得是啊,你为什么找上我!”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薄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解救了自己的手腕,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害怕又有点坚决的搂住了温禧的腰,“放轻松,深呼吸,听说我母亲生我的时候也挺易怒,你要是再这样大喊大叫,说不定你会生出个像我一样的小薄湄呢,你不想的对不对?”
  “当然不能像你!什么都不会!废物!”
  “是的,是的,不要生气,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会像你一样勇敢,美丽,善良……”
  “放开我……”温禧躲开了薄湄的眼神,却躲不开薄湄的搭在她腰上的手,她用尽全力将她往怀里搂,最终还是拥住了她。“就像你从前总是不肯松开我一样,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放松点……让我抱你们一会儿吧。我知道,你不好过。放松点……”
  从不远不近处看去,险些情绪失控的温禧仿佛在慢慢平复,吴、詹二人后怕的面面相觑,至于薄洄,他只是出神的盯着笨拙的哄着温禧的姐姐。
  这还是他亲姐姐吗?他真是不敢认,可他又明明知道,那是他亲姐。
  “我不太想知道你让你姐姐来幻京来做什么。”詹半壁转过头去,目光定定的瞅着薄洄,“我只提醒你,不要利用你姐姐来做什么,否则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小小教训了。”
  “这提醒我也赠给你们。”薄洄当即反唇相讥。


第113章 不像话
  无名之火向来是这世间最讨人厌的东西。
  来得师出无名,找不到火源,只看到情绪被烧成了飞灰;去得也莫名其妙,火熄灭了,人清醒了,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这就是现在温禧的心情。
  她躺在床上,身后的引枕软硬适中,衬得她腰部格外舒服。
  卧房内没有熏香,灯光明明暗暗,正好遮掩住她眸子里的审视。
  她望着此刻正在给她揉小腿肚的薄湄,当真是一点火气都没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恨惨了这个往她肚子塞小怪物的混蛋,这一刻就累了,反而觉得她手心的温度令她心生安宁。
  都说血浓于水,都说骨肉连心,怕不是肚子里的小东西想和她妈妈亲近吧?
  “别揉了,越揉越不像话。”温禧推开薄湄想往她膝盖以上揉捏的手,她理了理自己换上的新裙子,侧头看向阳台上的三只松鼠玩偶。
  “你大腿有点浮肿吧,让我瞧瞧。”
  温禧摇头,按住裙角不让她掀,她微微阖上眼睛,“我累了,你别在我跟前晃,惹得我更烦了。一见到你准没好事情,我刚才真是失了风度,你弟弟真该死,这小子居然那么轻而易举的抢了我的枪。该死该死。”
  “是。是。我一会儿下楼去教训他,罚他不准吃晚饭。”
  “不过他两个肩膀被我卸了,哼嗯。”温禧瞪了一眼薄湄,“你房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半壁真是用心良苦。你呆在这里,是不是就像真得回家了一样?”
  薄湄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腕,她环顾自己的房间,最后微笑着看向就这样靠在床上的温禧,“你要说这一刻的话,我真觉得好像……回家了。”
  薄湄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她,温禧只看了一眼就撇开头去。
  “你下去和他们吃饭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上来。”
  “没有佣人吗?”
  “你就给我点小机会,让我和你们独处一会儿吧。”薄湄的手轻轻的覆在温禧的肚子上,隔着那层胭脂红的吊带裙,温禧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因为一种难以抗拒的愉悦感从肚皮上传过来,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薄湄。
  薄湄心跳的厉害,她只觉得温禧像是在邀请她肆意拨弄的小兽,又腼腆又羞怯,她立刻脸就红了,只这样呆呆的看着她。
  手下的抚摸倒是没有停,一圈一圈的扩大。
  “行了。我有些困。”温禧拂开她的手,薄湄就意犹未尽的收了手,她给她盖上一层薄毯后,说:“我给你擦个身,你再睡吧。”
  温禧没说话。
  薄湄就跪在床上给她擦身,热毛巾一贴到温禧身上,温禧浑身的汗毛又是一阵激灵,她嘟囔着,“太烫了。热。”
  “哦。”薄湄换了条温毛巾,温禧也不看她,只是感觉这样被一下一下温柔的擦拭确实不惹人厌,反而令她昏昏欲睡。
  以前薄湄也尽心尽力的服侍过她,洗澡按摩擦身她都会,只不过那时候薄大小姐哪里愿意啊,恐怕每擦一下她的皮,都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
  今次倒是大不相同。
  温禧自孕后都是独寝,就连吴要给她安排个守夜的女佣也不要,她从小就不爱别人碰她一个手指甲盖,也不屑于也旁人有过深的肢体接触,反而是孕后,夜最深的时候,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她会颇觉得怀中空空荡荡,开始想要一点他人的温度。
  薄湄小心翼翼的将温禧翻过来,脖子胸口肚子手臂全都擦了一遍,她是当真半点邪念都没有,只是心里不停的感叹,哪里有大着肚子还这样美的人啊……等她擦拭结束,她发觉温禧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薄湄怕她在车上受了过多惊吓,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事,睡吧。”
  温禧睁开迷蒙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喃喃的说了什么,薄湄连忙竖起耳朵靠在她嘴边听,谁知什么也没听见,她就已经睡过去了。
  薄湄莞尔,随即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就看见佟渐春正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了?”
  “詹小姐他们正等着你开饭呢,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怎么不先吃啊,我这里照顾她呢。”
  “薄小姐……您还是别惹詹小姐不高兴了。”
  佟渐春想了想,“您下去以后,可别再说些不应当的话。”
  “………………”薄湄立刻有了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她舔了舔发干的下嘴唇,点头道:“我知道,谢谢你。”
  薄湄对着长廊上的全身镜理了理,横竖都要下楼的,可这哪里是下楼啊,简直是下海,她刚从楼梯上下来,就看到餐桌上的詹半壁、吴洱善和薄洄齐齐的看向她,每个人的眼神都是海一样的激流涌动,好像她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
  “开饭。”薄湄坐到詹身旁去,“让大家久等了。是我的过错。不过我也算是给各位好好收拾了残局,你们看看,我这个又被掐,又被踹的。”
  薄湄亮出手腕上被掐的泛紫的伤痕,还特地在詹面前晃,“你看你看啊,我这是工伤,你给我写个条子,我要去劳动局领一年的工伤费。”
  詹又好气又好笑,她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的揉了揉,“我管税务的,管不了劳动局的事情,你要是想要,找张途安吧。”
  “不想给我发工伤费就直接说嘛,干什么踢皮球!”薄湄假装生气,脸上倒是笑盈盈的,菜端过来的时候,她特意站起来亲自端菜,把詹爱吃的摆近一点。
  薄洄将这些看在眼里,脸上倒是没带出半分不满来,他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姐姐的处境,可又……不那么全然明白,毕竟不是当事人。
  “你手腕疼吗?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取药来。”吴洱善关切的说。
  薄湄笑着摇头,“都是我活该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瞧她笑得无奈,吴就说:“你别想太多,孕妇情绪不稳定是常有的,她身边也没人陪着,京里的事情还没了结,小欢喜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南方,我们北方这夏天,她是肯定耐不住的。”
  “……”薄湄低头吃了一口饭,正寻思着什么呢,詹就开口道:“要是小欢喜想回去,我可以派专机送她回去。”
  “……坐飞机多不安全。”薄湄捏着筷子说。
  詹喝了一口汤,不咸不淡的问道:“那你说,坐什么安全?”
  “现在这局势坐什么都不安全,北方人恨不得吃了她。况且……况且她肚子这么大,人又那样虚弱,我看……在京里养着不是挺好的嘛……”薄湄越说声音越小,她观察着詹的神色,说着说着就不再说话,她僵硬的转开话题,看向吴说:“我听说你母亲快回来了,到时候你要怎么交代你的‘小夫人’不见了?”
  “我就说她说出玩了,玩好了自然就回来了。”吴吃了一口菜,詹看了一眼吴,“洱善,你自己的家务事我们都不会插手,你自己好好处理吧。”
  她这语气显然是不满意吴顺口胡说的理由,吴洱善想了想,“这事情是交代不了的,谁要是真愿意看我交代,那我只能往实情那里交底了。”
  薄湄眨了两下眼睛,她低下头去。
  这时薄洄开了口,把话题引到那些琳琅满目的房子上,吴也顺势开始谈收购,她一套一套的,薄洄只能用力摆脱那些商人的套路,他问起薄湄的意见,薄湄就开口道:“有两处宅子是变不了现的,应该过几天就会变成政府用地了,你不用头疼那两处的,其余的,留三个就行了。”
  “看你漫不经心的,原来心里也有块明镜。”詹赞许的给她夹了菜,薄湄自谦的摇摇头,“都是你父亲的美意,我和我弟弟都不敢辜负。”
  这顿饭吃下来,诸人心里都立起了一块明镜。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都要用这块明镜照照自己,照照旁人,也照一照来路和去路。
  ——————————————
  夜里的房间安排是“顺理成章”的。
  主卧当然归现在这个薄宅的主人詹半壁,最大那间客房归吴洱善,薄湄的房间里睡着温禧,原先薄洄的房间仍旧归薄洄。
  谁知道薄湄睡哪儿?
  反正薄湄从厨房出来,大家都已经进了各自的卧室,她上二楼的时候,只觉得二楼一片寂静,这安静令她颇为胆寒。
  谁告诉她,她该睡哪儿?
  薄湄先是偷偷摸摸去温禧那儿看了一会儿,确认她睡得香甜之后又去了薄洄那里,薄洄正看书呢,见她进来颇为意外。
  “你还没睡?”
  “你们全都把房间占了,我能睡哪儿?”
  薄洄摇头,“姐姐,恕我不能收留你。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薄湄翻了个白眼,“我来是要跟你讲,不要再惹小欢喜了,她怀着身孕,本来就比我们所有人都辛苦。你做什么要去挑衅她?”
  “好好好,全都是我的错。我今后再也不挑衅她了。只是姐姐,你因为一个孩子就对她俯首称臣,你可想好了?一日居于人下,就一生居于人下。”
  “人上人下都好,怎么都好,只求你别再扰她气她,她心里已经够苦了。”
  “我看你也是吃尽了苦头。”薄洄今夜遭受的冲击太过严重,他对国外的开放风气非常能接受,可回到国内,这风气现在就在她姐姐身上盛行,他就难以接受了。
  作为男人,他很想提醒试图在她们三人中间博弈的姐姐……她正走在一根极细极脆的钢丝上,那条钢丝下不是万丈深渊,就是十八层地狱。
  温禧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扒了她的皮。
  别看吴洱善总是一脸笑意,她看她的眼神可像是要讲她敲骨吸髓,整个全吞下去。
  至于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詹半壁,谁知道她会不会想着挖开她的心,吸干她的每一滴血?
  ………………
  这三个人,都是不好相与的。
  而夹在她们三人中间的薄湄……
  “姐姐……”薄洄刚张嘴,薄湄就捂住他的嘴巴,“我知道你要和我说什么。但还是请你不要说。”
  “………………”
  薄湄解下耳环,在薄洄耳边说:“这是我差点赔了小命拿到的基地钥匙,剩下的,就是找到那基地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按兵不动。”
  “姐姐,我怕你为了这三个女人粉身碎骨啊。”
  薄湄轻笑出声,摊手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什么来着……况且我也死不了,做不成鬼。”
  薄湄的自嘲带着一万分的苦涩,她隐约知道自己将要走到什么地步。
  夜深了,她必须去睡了。
  薄湄面容冷峻的离开了薄洄的房间,薄洄则捏着那个耳环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站在走廊上,她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哪一个房间?要不沙发上将就一晚?
  薄湄连连摇头,如果她那样做了,明天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过了良久,她……朝主卧走了过去。


第114章 下海
  主卧静谧无声。
  鹿角床头灯还亮着。
  那一点微光混沌不清。
  只能……隐约瞧见一个暗影低头坐在那里。
  “我先去洗澡了。”
  “好。”詹半壁坐在床头,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她并没有抬头看薄湄,而是继续翻页阅读。
  薄湄进了浴室以后,就如平常那样站在花洒下面清洗,她越洗越用力,以至于浑身上下都被搓得发红。
  出浴室前,她穿着浴袍在镜子前站着吹干头发。
  她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脸……顶着这张脸,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长什么样了。
  恐怕只有温禧还记得。
  磨磨蹭蹭的出了浴室的门。
  薄湄只觉得这样的心情很似曾相识,从前她和温禧同床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即如同一块战战兢兢的烤鸡那样被端上桌。
  她那时极度厌恶这样的感觉,每次趴几小时让温禧纹身是她生活中最痛苦也最颜面尽失的事情。
  主卧是薄徵焘和郑潋荷的房间,装修摆设都暗含了两人的名字和喜好,薄湄看了一眼墙纸上的一片荷花,心里越发没底。
  而坐在那里看书的詹半壁,和这个房间毫无违和感,反倒是她自己站在这里很突兀,她张嘴正要说什么,詹开口道:“上、床吧。”
  “我不喜欢这张床,太大了。”
  “大么?我觉得刚刚好能睡下我们两个人。”
  “………………”
  “上来吧。”詹轻轻拍了一下床,她依旧没看她,而薄湄却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在侦测她。
  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如果有什么差错,都会引起詹半壁的不悦……这种感觉随着她走向床边的步伐愈发强烈。
  就在薄湄在调整呼吸的时候,詹半壁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两人在光线最幽暗处四目相对。
  “噢~从哪里来的小天使,竟然就这样落在我怀里?我是在做梦吗?”詹的嗓音格外轻柔,她一手搂着薄湄,一手合上书。“我一定不是做梦。这五年来,我的梦里都没有小天使。”
  “我的梦里也没有小天使。”薄湄弯起嘴角,她环顾房间,“我常梦见我自己一个人回到了这栋房子里,我看到我父母仍然健在,我看到我弟弟……我也常在梦里见到你……”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锁寂。
  一向在沉默中从不先开口的詹半壁开了口。
  “我不能去。我不能去见你。”詹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样说出来的时候,就好像她胸口压着千斤顶那样,“我的小天使,我不能去见你。你父亲过世后政局一片混乱,被调查的人太多了,我父亲要肃清风气,我被派去了联、合、国一段时间,又辗转于各国的大使馆,我有时候在战场,流弹擦着我的脸就飞过去,我总有开不完的会,我身边全都不是我的人,他们既来保护我,也是来监督我的。”
  “薄湄。当洱善把你带回来时,当……你穿上婚纱那一天,我纵使心如刀割,也无法作出什么事情来得原因在于……我不想我对你的关注,引起我家族的注意。他们会调查你。”詹眸光泛红的凝视着薄湄,“那时,我觉得一切都太迟了,你成了洱善的新娘。”
  詹说到这里哽咽起来,薄湄轻触她的眼角,詹吻了吻她的手心,“对不起,薄湄。温禧已经把你这五年来得生活告诉了我,如果命运再让我选一次,我一定紧紧握住你的手。我绝对不放开。”
  很奇怪的。
  一向不说如果的詹半壁居然说了如果这两个字。
  薄湄听到这里忽然心里就平静下来,她开始理解詹的种种不易,不再像过去那样觉得是她先抛弃她的,那些激烈到脚趾都颤抖的埋怨顷刻间土崩瓦解。
  薄湄生平头一回感受到了命运的力量,她和詹好像就是由命运一手拨乱的。
  “半壁,我那时候经常幻想……”
  “幻想什么?”
  “即便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纵使我什么都没有,我走在人群里,只要你看见我,你就一定可以一眼认出我。”薄湄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我的半壁那么聪明,她一定能找到我,她会握紧我的手,她会带我离开所有糟糕透顶的境遇。”
  “她一定会。她一定会。”
  “我多么期待能从电视、报纸、杂志以外的地方看到你啊,我多么想去找你,我要披星戴月的出发,我好想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看到你。我拼了命想回到过去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半壁,我那时候真的好怕自己撑不过去……”
  眼泪簌簌的从詹半壁的眼睛里涌出来,她拥住正在对她打开心房的薄湄。
  “可是你总是不来。”薄湄抽噎着,“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为什么你不试着找找我,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因为我是的薄徵焘的女儿,我浑身都是罪孽,我不再是薄湄了……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来找我了……或者也许在某个街角,你看到我了,但是你也不会再理我了。”
  “薄湄,对不起……对不起……”詹吻了吻薄湄哭泣的双眼,“我爱你,薄湄。”
  薄湄听到这句我爱你之后,哭得刹不住了,她咬住下唇,越哭越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詹看到她哭成这样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擦干自己的眼泪。
  “薄湄,你是爱我的。我在你这里。”詹半壁抚了抚她的心脏,又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你也在我这里。”
  “可是半壁,人不能活在幻想里,这五年来,我……我……支撑着我的……”
  “我是詹半壁啊,薄湄。今时今日的我,足以让你一辈子生活在幻想里。我的小天使不属于这尘世间,你就该活得不食人间烟火,我不会让任何痛苦再靠近你,我要让你的眼睛里全是温暖的笑意。”
  詹半壁低下头去吻住了薄湄的唇。
  薄湄在她怀里轻轻的瑟缩着,颤抖着,抗拒着,詹半壁将她的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轻轻在她耳边说:“我这样护着你弟弟,你该给我点甜头。”
  “……”薄湄眨了一下眼睛,詹舔、了一下她的耳廓,继续说道:“你想让小欢喜在京里待产,得经过容姨这一关,我想你并不愿意和容姨打交道,该怎么留人,你想好了吗?你想不好也没关系,我可以替你都办好。好不好?”
  詹一边诱哄着说,一边诱哄着做,她顺着耳后一路亲吻到她细嫩的脖子上。
  “你不说话,你同意了。”
  薄湄张了张嘴,却被詹用食指按住了唇,“嘘——”
  轻轻一声细响划过,室内陷入完全的黑暗中,詹关了灯。
  “不要害怕,薄湄。”詹覆在薄湄身上,在黑暗里,薄湄闭着眼睛也能看到詹灼热的注视正在刺破她的皮骨,探入她开始悚然乱跳的心脏!
  当锁骨被轻轻啃噬,当浴袍被褪下,薄湄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来,尖叫也好,呻、吟也罢,她不想让任何人听见詹半壁正在对她做什么……
  ————————————————
  翌日。
  窗外强烈夏日阳光挡也挡不住,哪怕窗帘只掀开了一丝缝隙,阳光也窜了进来。这道细如钢丝的光恰巧就落在薄湄的眼睫上,她趴着睡在床中央,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的蜷缩着,当她正要翻身的时候,某种羞于启齿的疼痛让她发出了两句痛哼声。
  好不容易隐忍着翻过来,又似是无意间牵扯到什么地方,她喘了一口气后,皱着眉头坐起来。
  裹紧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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