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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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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上的詹谨怀。
  阳光在这时候骤然浓烈起来,晃眼,极其晃眼,晃眼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詹谨怀眯起了眼睛,他感觉到早上刚刮过胡子的下巴和脸颊有点隐隐作痛,他望着站在那里的薄湄,渐渐就忘了向前摆缰绳。
  薄湄用手挡在额前,阳光太晃眼了,她要看清此刻詹谨怀脸上的表情才好。
  “王秘书,你让我和她两个人。……单独。就我和她两个人。”詹谨怀回头朝王秘书说了一声,王秘书低声回答道:“好的。”
  王秘书看了一眼詹谨怀,又看了一眼薄湄,随即掉转马头朝山坡上跑去,他要去高处盯梢,免得其他人过来看到这一幕。
  詹谨怀下了马,他拴好缰绳,一步步走向薄湄。
  薄湄仍旧没有动,她望着詹谨怀的眼睛,直到他真的走近了她才低下头去。
  “你长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詹谨怀这样说时,他忍不住自嘲的弯起嘴角,其实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她的眼睛,她的额头,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耳朵,她这张没有半分瑕疵的小脸,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她是薄徵焘的女儿。
  “好久不见。詹叔叔。我希望我擅自过来看我父亲,没有让您感到不妥。”
  “不,不,我感觉这非常好,你父亲生前最疼爱你,他一定很想见到你。”
  只说了两句话,两人之间就陷入了可怕的锁寂中。
  薄湄适时的抹了两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她抽噎着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未有半分闪烁的看向詹谨怀。
  这一眼,让詹谨怀目光一凛。
  她实在太像她父亲了,这样正视着她,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薄徵焘。
  “詹叔叔,您常来看我父亲吗?”
  “不是经常来,忌日,围猎会,或者我经过这里时,都会过来。我带了你父亲最喜欢的瑶台玉凤。”詹谨怀转过身去,从马上取下了那束纯白的花,他嗅了嗅花的香味后又转过头去,就这样看着薄湄。
  薄湄觉得他的眼神里有很复杂难解的东西,就像上次在詹家他说她的鬓角上有花瓣一样……薄湄看着他走过来,她眨了眨眼睛,詹谨怀将花捧到她面前,就像是要这束花是要送给她的一样,他弯起嘴角,“给你。你给你父亲吧。我想,他会很高兴得。”
  “谢谢您。”
  詹谨怀背着双手,他跟在薄湄身后,出神的盯着她弯下腰去献花的样子。
  “你过来多久了?”詹谨怀问。
  “不知道。看到您,我感觉恍如隔世。”
  詹谨怀点点头,他双手背过去,“我看到你也觉得恍如隔世。在我印象里,你还是个这么点大的孩子。”
  詹谨怀比了个四五岁孩子的高度,“在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有机会常常见到你。等你大一点,你父亲都鲜少让你参加除了在你家举办的大部分聚会。我就不常见到你了。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薄湄摇摇头,又点点头,“您让我感到很亲切。”
  詹谨怀弯起嘴角,“你也让我感到很亲切。”
  詹谨怀的笑容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明媚和煦,薄湄望着他的笑眼,渐渐的,也露出了如花般的笑靥,詹谨怀深吸一口气,他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唇,他捏紧手中的马鞭,“回来就好。”
  “我能常住在幻京吗?詹叔叔。”
  “当然。孩子。你应该住在幻京,你本来就出生在这里,在这里长大。”
  “谢谢您。”薄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詹谨怀立刻侧过头去,他摸了一下耳朵,“我们……回围场。”
  “好。”
  回围场也不像是回围场。
  詹谨怀从头到尾都没有挥马鞭,薄湄也没有挥马鞭。
  两人的马儿在闲谈中越靠越近,最后就成了并驾齐驱的样子。
  王秘书在前面开路,起先还跑得挺快,后来不得不慢下来,他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他们,越看就越觉得眼前这画面不似当年却胜似当年。
  詹谨怀整个人都非常放松,他鲜少用那样专注的目光的去看什么人,他在倾听薄湄说得每一句话,好似无论她说得每一字都非常有趣。
  薄湄就更泰然自若了,从王秘书的角度看去,这孩子完全沉浸在回归故土的喜悦中,她笑得毫无掩饰,眼神如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朝露,一滴滴沁人心脾的坠落。
  如果连王秘书都这么认为的话,那么站在不远处栅栏外等待的詹半壁和薄洄也只能勉强这么认为了。
  薄湄策马而去的时候脸绷得很紧,现在回来了,脸上全是快要掐出水来的喜悦,当他们渐渐走近的时候,薄湄的笑声和詹谨怀的笑声已经混在了一起。
  薄湄还在比划着什么,詹谨怀点头称是。
  王秘书看了一眼詹半壁,示意她不要打扰。
  薄湄笑着看了一眼詹半壁和薄洄,说:“我们一起回围场吧。赛马应该已经开始了。”
  “父亲。”詹半壁唤了一声,她望着笑容还挂在脸上的詹谨怀,一刹那间她觉得这样的父亲十分陌生,令她的心湖结了一层薄冰。
  “恩。”詹谨怀把目光从薄湄身上挪开去,“你们在这里等她?”
  “是的。”薄洄回答道。
  “总理,让年轻人先去赛马吧。”王秘书建议道。
  薄湄歪过头去看着詹谨怀,“詹叔叔,您不和我们一起赛马吗?”
  詹谨怀迟疑了片刻,詹半壁说:“父亲,您左腿的伤还没好。”
  “詹叔叔,您的左腿怎么了?”
  詹谨怀看了一眼薄湄,他确定的摇头道:“我很好,我们来赛一段吧?好么?你让着点詹叔叔。我知道你骑得很快。”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薄湄立刻扬起马鞭,一鞭子就挥到了詹谨怀的马屁股上,腾得一下,那匹等待已久的高头大马就疾驰而去,薄湄等它跑了一段,才追了上去,薄洄立刻不放心的追了过去!
  詹半壁站在原地不动,她看了一眼明显吓得张开了嘴巴的王秘书,又看了一眼在马上风姿绰约的薄湄。
  这才是真正的回猎场!
  薄湄感觉到马群越来越近,人群也越来越近,风景从山坡湖泊和树林,变换成盛宴野餐和派对,太阳愈加猛烈,四处都支起了白色巨型遮阳伞,伞下坐着很多带着孩子的少妇,她们或坐或站着,都在朝赛马场中央看。
  她们大多都不会上场,因此并没有穿骑马装,而是穿着并不易行走的裙衫,这样的天气,穿红着绿或者穿些清爽些的颜色总是多的,故而一身黑色的温禧反而在此时变得格外显眼。
  她坐在一群少妇中间,闲适的拨弄着杯中的果汁,她偏着头看向场中,孔玉梁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扇风,两人偶尔交谈两句。
  风声消失了。
  薄湄感觉到心中的风声也消失了,她目光笃定的看着温禧,直到温禧警觉过来看向她时,她才赶紧用力挥鞭移开目光。
  眼前这情境若是落在五年前温禧眼里,不吝于大限将至。
  就算是今天,她也为薄湄暗自捏了一把汗。
  和薄湄赛马的不是旁人,竟然是詹谨怀??
  两人一前一后的跨过高高的围栏进入场中之时,现场先是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再然后,大部分都有点无所适从,甚至于是失神的望着跨过一层层障碍的两人。
  温禧感觉到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牧马人吹哨子暗示几个在场中乱跑的小年轻退到两边去,刚才还混战成一团的赛马场,以极快的速度为詹总理和已故总理“差点已故”的爱女让开了一个极为舒适的比赛环境。
  单纯比谁的马跑得快,倒并不是这类赛马的主题,他们在比谁的马更聪明,谁的马能在规定时间内穿过重重障碍。
  也许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温禧不自觉的专注起来,她捏着手中擦汗的香巾,随着一重障碍一重障碍被薄湄跨过,她的香巾就在桌下越搅越紧。
  薄湄比得格外认真,她保持着不赢也不逊色的局面,直到最后一个关卡,詹谨怀才渐渐落了下风,薄湄并没有什么悬念的赢了。
  现场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只是大家都未敢叫好。
  温禧看向薄湄,薄湄高高的将双手举过头顶,她拍掌拍得用力,笑也笑得开心,詹谨怀就这样坐在马上为她鼓掌。
  随即王秘书走过来,詹谨怀好像要暂时离场了,他招招手,薄湄就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詹谨怀点点头,又侧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两人这才分开,詹谨怀离了场,薄湄也立刻下了马。
  在场外已经提心吊胆看了很久的吴洱善正要将准备好的水和湿毛巾送过去就被她母亲给拉住了,她呵斥道:“离她远一点。你给我过来。”
  心脏差点没怎么负荷住的吴父也连忙拉住女儿,老夫妻俩对薄湄将会对自家女儿产生什么影响担忧至极。
  薄湄捏着马鞭,她出了一身的汗,下马之后两股颤颤,以至于她走得很慢,薄洄来扶她的时候,她正缓慢的拨开挡在她眼前的人。
  “不,我很好。谢谢。”
  刚才被踢倒的障碍物被牧马人一个个扶正,薄湄推开了一扇雕花的铁笼,一个长满倒刺的铁篱笆,两个金光闪闪的圆形跨栏,她这样走过来是颇具有震慑力的——围观的人并不知道她确切是在看谁,大家都只看到她朝休息区那边走,只有温禧知道,她在朝她走过来,她就像是一步步从荆棘里走过来。
  片刻之前的争吵和决裂,犹在耳边,薄湄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容不得她有一点推卸或者回避,薄湄就开口道:“小欢喜。我渴了。你有水吗?”
  “我没有水。”温禧冷冰冰的回答道。
  “看见了吗?没有我的日子,你干涸了,连一口水都没有。”
  “你……”
  “薄小姐,您好,我是孔玉梁。很高兴认识您。”孔玉梁伸出手去,薄湄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温禧,她笑着握住孔玉梁的手说:“我真羡慕你,孔先生,你的妻子多美啊。拥着这样美丽的妻子,很难入睡吧?”
  孔玉梁被夸得脸颊一红,他点点头,可实际上他从没有机会拥温禧入睡,不过将来肯定有机会的,他呐呐的点头道:“是啊。”
  听他这么一说,薄湄就更加眉开眼笑的握紧他的手,“有没有兴趣玩一局?”
  “我骑马不大在行,狩猎还可以。”孔玉梁笑着说。
  “狩猎还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去选枪,看看谁猎到的猎物多?”
  “玉梁他要陪着我,他没时间陪你玩。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陪你玩,还不够吗?”温禧将孔玉梁的手从薄湄的手里硬是拉了出来,她皱眉道:“玉梁,我们走。”
  “孔先生,刚才多有得罪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没想到你是一位如此深情的人。希望二位百年好合。我是诚心想和你交个朋友,毕竟你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就快结婚了,将来我们见面的机会肯定很多。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孔玉梁看了看真挚的薄湄,又看了看脸若冰霜的温禧,立刻矮了半截的说:“小欢喜,你看,我就下场猎两只兔子就回来,好吗?”
  温禧就是不允。
  “你要陪着我,哪儿也不许去,听见了吗?”
  薄湄合掌而笑,“还没结婚,就这样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还真是让人羡慕呢。孔先生,您真是好福气,我想小欢喜只对你一个人这么撒娇呢。”
  孔玉梁点点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她确实只对我这样撒娇。”
  薄湄看着温禧攥在手里的香巾,“小欢喜,你看孔先生多想下场去试试身手啊,你就允了他吧,好吗?”
  温禧看向薄湄的眼睛,低声说:“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孔先生。我要去试枪了。”薄湄再次握了握孔玉梁的手之后就转过身去,詹半壁此时正好走过来,薄湄拉过她的手,就这样朝猎枪场那头走去。


第128章 玩谁
  眼前这座临时搭建的猎、枪、场内人头攒动,穿着牛仔装的男女侍者站在枪架前,为前来寻、枪的绅士淑女们拿取试用。
  幻京的名流们此刻都放下了平时的身份,志同道合的三五成群站在展架前洽洽而谈,嚯!薄湄拉着詹半壁的手撩开牛仔布帘子一进去,人们说话的热情就淹没了原本气氛并不大美妙的两人。
  薄湄拉着詹半壁向前走,詹任由她拉着,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她的眸子盯着薄湄的后脑勺,两人来到靠中间的展架前,薄湄指了指一把型号极为迷你的女士猎、枪道:“那个。”
  “好的。”男侍者立刻将高处的迷你猎枪取下来,上了膛,小心的放到薄湄手里,细心的提点了后座力和开、枪方法,薄湄听得很认真。
  男侍者解说完毕,示意她可以开、枪之后,薄湄拿着枪站到詹半壁身后,“要试试吗?我想你可能会喜欢,比较轻便,而且消音做得很好。”
  詹眉头一挑,她看着薄湄,薄湄灿然一笑。
  男侍者当然能认出詹司长,很快他也调出来宾资料认出了薄湄,他见两人煞是亲密的靠在一起,就取出了与这把迷你猎、枪是一对儿的另一把枪。
  这两把单从外形上就般配极了,一把是黑色,一把是红色,型号重量相当。
  “谢谢。”薄湄取过黑色的那把,“斑比,你看,我们是一对的了。”
  詹脸上似笑非笑,她捏着那把红壳的,薄湄从她身后绕过来,轻轻的给她戴上护目镜和耳罩,“虽说消音很好,但还是戴上吧。”
  “准备好了吗?要开、枪了哦。”薄湄一手搂着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她话音刚落,子弹就出窍了。
  詹连开了三枪就停了手,点头道:“后座力是小,不过恐怕打不死大的东西,小东西倒满可以一枪解决的。”
  薄湄又替她取下护目镜和耳罩,“不喜欢?那我们再看别的去。”
  “你试试你的,让我看看你的枪、法退步了没有?”
  薄湄摇摇头,不肯露丑的说:“我哪里还有什么枪、法啊,我都五年没碰过枪了。”
  “………………”薄湄这话说得詹半壁都不信了,温禧家里什么样子的枪没有?如果温禧能有办法让她连枪都碰不到,那么恐怕真是用心花了大力气去约束。
  詹半壁拿湿巾用力擦了擦刚才握过枪的手,她习惯性地戴上了手套,“和我父亲赛马的感觉如何?”
  “非常好。”
  詹半壁瞪了她一眼,薄湄摊手道:“詹司长,我可不敢非议现、任总、理。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多呢如履薄冰。”
  詹又好气又好笑,她推了一下薄湄,“我看您自在的不得了。和我父亲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又如何?”
  “非常,非常,非常好。”
  薄湄说得那么真诚,就差抹两滴泪水来歌功颂德了。
  “我是在认真的问你,你却在和我使用外交辞令。”
  “那我要袒露心扉的告诉你,从未这样好过。他的马术在我之上,奈何他左腿受了伤,否则我就是穷追不舍也赢不了他。”薄湄依旧面未露怯,好像刚才一手冷汗握着詹半壁朝前走的人是别人一样,詹不得不咽下担忧,指了指前面道:“快选快上场,晚了连一只小鹌鹑也抓不住啦。”
  薄湄双手交握,她挽着詹半壁,步履轻盈的向前走,两人路过两个展台就看见了正在选、枪的吴洱善一家,吴父吴母都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
  薄湄寒暄了两句就发觉了吴母对她的疏离,吴父则找尽机会避开她的眼神。
  他们的反应并未超出薄湄的预料,薄湄也背过手去,尽量表现出五年未见该有的陌生感。
  趁着詹和吴父吴母聊天时,薄湄走到了吴洱善身边,吴正在聚精会神的射、击呢,岂料薄湄就这样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吴吓了一大跳,魂儿飞远似的侧头看着她!!
  薄湄看了一眼吴洱善脚下的泥土都陷进去了,可见吴已经试了很久的枪。
  “?……你怎么了,洱善。”薄湄依旧背着手,她微微笑着的样子那样彬彬有礼,以至于吴都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她垂下手去。
  “我没……没怎么。”吴洱善知道自己只要深吸一口气,就能满满的吸一口薄湄的气息,她觉得她的味道太迷人了……这种无法控制的怪异念头,令吴洱善心头猛得一震,刚才也是这样的感觉,她赶紧逃开了,现在呢,要逃开吗?
  然而,还没等吴洱善把自己的心思捋清楚,薄湄就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刚刚说什么?”吴心里的杂音太多,薄湄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她耳朵上,她都觉得浑身舒坦,恰似是孤独的小宠物被主人顺了一下毛。
  “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待会儿上场以后。”薄湄轻声重复了一遍,她抿了抿唇,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索性有不少人注意她,但是真正盯着她不放的倒是不多。
  “什么……什么忙?咳咳。”吴放下手中的猎、枪,女侍者给她端来了一杯清凉的橙汁,她想也不想的猛地灌下去,表情变得很痛苦。
  薄湄见状,就走过去,踮起脚尖来轻轻整了一下她的白衬衫领口,吴浑身僵硬,那感觉太不正常了,在薄湄靠近的一瞬间,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呼吸,只能这么呆呆的站着……
  “你不会拒绝我吧?在你做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之后。”薄湄也顺手拿了一杯橙汁过来,她也抿了一口,“也没这么难喝吧?还是在这样的正式场合看到我,你觉得很痛苦?”
  根本不是难喝……而是……难以启齿的滋味从吴洱善的喉咙口一路蔓延下去,吴张了张嘴,皱紧眉头,用一种虔诚的口吻说:“薄湄,我能亲吻你的手背,以表达我对我之前所作所为的忏悔吗?”
  “不,我收回你忏悔的权利。”薄湄弯起嘴角,她冷冷的盯着吴洱善,“你,吴洱善,对我所做的,是绝对无法饶恕的事情。道歉和忏悔都对我毫无意义。”
  吴点点头,她环顾四周,“老实说,我没想到你可以来。斑比为了你,肯定要得罪人了。”
  “……”薄湄看向正笑着和吴父吴母聊天的詹,“洱善,你要在上场后帮我一个忙。你明白吗。”
  “……”吴又灌了一杯冰冷的橙汁,她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拭了拭唇角,“你想要整谁?”
  薄湄颇为意外的看了吴洱善一眼,吴举双手道:“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会不知道你眼神里的意思?说吧,你想要整谁?陷阱里要放什么,要放倒谁,告诉我,我现在让人安排,说啊。”
  薄湄被吴这急切的模样噎着了,她惊讶于吴洱善领会她意思的神速,也惊讶于她们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默契,这时候从林子里传出了发令枪的声音,预示着已经有人开始狩猎,薄湄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洱善,你相信天意吗?”
  吴摇摇头,她看了一眼薄湄无人能及的侧脸,又看了一眼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薄湄,我相信事在人为多一点,剩下的,就是一点运气。”
  薄湄与吴洱善四目相对,薄湄没有再说话,只是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后就朝詹走去。
  詹正在和吴父吴母聊吴洱善的小夫人“病逝”的事情,当薄湄和吴洱善一前一后走过来时,吴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
  薄湄也终于从吴父吴母的口中亲自了解到小夫人的终结命运——吴境已于三日前病逝于老家,现已厚葬。
  这个命运恰到好处的维护了吴洱善的形象,没人会觉得不妥,而现在俨然瘦了一大圈的吴也像足了有亡妻之哀的人。
  “洱善,请节哀。我听说过你和你小夫人的婚礼,只是我当时还没办法来幻京参加。”薄湄说得十分自然,听得吴洱善有点想笑,谁又能想到她的小夫人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以另外一种样子……她微微抿紧唇,正色道:“人人都以为我娶我的小夫人,不过是在娶一个替代品,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爱她,也珍视我们的婚姻。”
  薄湄无可厚非的点点头,“我想你的小夫人也很爱你。请节哀。”
  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詹半壁适时的轻轻咳嗽了一声,其实她心里是有忌讳的,吴境就是薄湄啊,老说节哀节哀的会不会影响薄湄的寿数,改天还是去庙里恭恭敬敬的拜一拜吧……
  “洱善,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猎场吗?”詹半壁提议道。
  吴母点点头,“你和她们去吧。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们呢。”
  吴一时感慨万千,半壁也好,薄湄也好,温禧也好,家里都有兄弟姐妹,唯有她家就她一个,她终究是骗过了父母,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安心了……“我会节制哀思,早日脱离苦海的。妈,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玩。啊。”
  吴抱了一下吴母。
  吴母目送着这三个孩子离开。
  詹半壁、薄湄、吴洱善三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朝前走,她们在一块时,能给各自意见,很快就选好了枪。
  薄湄今天本就足够要引人注目,这下可好,昔日的三位挚友如今依旧和昨日一样亲密,言笑晏晏不再话下,搂搂抱抱,推推搡搡也和她们少女时的相处情形差不多。
  知晓旧情的有心人看着着实感叹似水年华变数多,这百川东到海,哪有不相见的,最终这不是还归到一处去了吗?只是少了温禧,否则就凑够一个轮回啦。
  上场在即,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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