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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吃的太多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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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十分不服气地问:“你说,就那么一只没开灵智的猪,能和我比吗!”
作为一只货真价实的猪,舒棠为了不被它扔在路上,十分坚定地说:“不能。”
“这就对了。”赤焰得意了一会儿,听舒棠问道:“那后来呢,这只猪去哪儿了?”
被这么一问,赤焰轻快的模样顿住。半晌,它才轻声答道:“那只猪在上古神魔大战时,被意外轰成血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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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猪被轰成血沫,死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入舒棠耳中,风沙肆虐,刮的她有些发疼。
她抓着赤焰的手紧了紧,直到赤焰叫唤着“疼疼疼”,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松开了手。
赤焰用它清朗的声音哼哼唧唧地道:“虽然那猪下场惨了点,但好歹是比我强,困在这蛮荒中永日不得翻身,还不如被轰死呢。”
舒棠恍惚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有这活着的执念呢?”
“可能是我心中还有留恋的东西吧,”赤焰说话正经了起来,“不过,被神杀死的人和牲畜都没有轮回,真计较起来,我比那只猪还好上一些。不知为何,它是被千轮亲手杀死的,所以它不会再有轮回了。”
舒棠心乱如麻,明明这赤焰说的是几万年前的猪,她总是忍不住把自己带入其中。难道,这就是物种的共通性?
她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赤焰此时也已经到了目的地,落到沙洞前,在外面罩了层结界。
“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马上回来。”赤焰伸出爪子拍了拍舒棠的脑袋,爪钩不小心钩下几根长发,忙装作没事人似的跑了。
舒棠哭笑不得,重新梳好了头发,坐在沙洞里等赤焰。
过了会儿,赤焰拖着一具尸骨回了沙洞,舒棠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看出来,这具尸体上穿的乃是元归派的衣服。
“这是元海?”她犹豫地上前,心里闷的发痛。
赤焰应了一声,把他的身子往前推了推,“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了此事,还好我当时保住了他一具全尸。”
舒棠一怔,“有人要毁他尸身?”
“是,而且这个人就是陷害你的人。”赤焰道。
“你怎知有人陷害我?”舒棠奇怪问。
赤焰哼了一声,颇为神气地道:“前几天有人进蛮荒时说了你的事,不过他们已经被我教训了。”
舒棠沉默了下,决定转回正题:“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焰把元海的尸身向旁边拨弄了去,随即与她讲了始末。原来,那一日,在舒棠离开后,元归派一行人便继续攻击兽魂了。但是,就在他们合作攻击时,元海突然倒地死去,不多时,又化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身上充满了魔气。
长老欲要杀他,元香拦住了他,却是闯了大祸。在那之后,元海功力瞬间倍增,十分残暴地杀死了除元香外的所有人。就在他要杀死元香的瞬间,赤焰恰好与芙玉师徒分别归来,见到这一幕,当即出手救下了元香。
但是,还没等赤焰嘱咐她几句,元香便已惊慌失措地逃出蛮荒,只留下一个诡异笑着的元海。
赤焰在他身上感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斟酌后替他驱了魔气。然而,魔气一离体,他当即死去,身上的魔印暴涨,眼看着魔印之力要将这尸首变成一片尘土,赤焰又替他引出魔印,好歹是保住了他的尸身。
他做的这些,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等舒棠回来查个明白。舒棠心中感动,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问道:“那熟悉的气息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名字我实在记不得了,只记得他自称妖道。”赤焰回忆道。
“妖道是妖界的人吗?”舒棠蹙眉,她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赤焰摆了摆爪子,否定道:“他是半妖半魔之人,没有哪一界属于他,我以为他当年也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想了想,它又补充道:“我记得他妖身是只乌鸦。”
乌鸦?舒棠想到了轮回真神养的那只乌鸦,又想到苗婧菡,隐约觉得其中应是有什么联系。
事情已经打听清楚,舒棠拿出一个收纳物件的法器,将元海装到了里面。赤焰虽然还想与她待上一阵,但顾及到她在元归派的事,只好立刻一路护送她出了蛮荒。
一出蛮荒,舒棠先是找人给清容派送了消息,让他们到元归派一趟,随即自己动身赶往元归派。
元归派位于元归城中,与清容城有上些相似,只是其街道比之清容城更要繁华几分。不过,她现在没有逛街的闲情逸致,只匆忙赶去元归派,在外面守着。
待她看见清容派一行人已到,她才现身入了元归派,在弟子带领下一路来到正厅,直面两派掌门。
此时,她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毕竟此事的确因她而起,她又不能扯出遥远的妖道来解释,只好对众人道:“元海的尸身我已经带了回来,他乃是中了魔怔。他被人注入魔气后,死而化魔,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对于她的解释,元归派掌门自是不信的。等她放出元海的尸首,他大声呵斥道:“若不是你给他注入魔气,他怎会如此!”
元香站在掌门旁边,虽是一言不发,可光彩依旧。只是,在她看见元海尸身的瞬间,还是眼角落了泪。
清容派是见过芙玉上仙的,对舒棠也诸多忌惮着,再者说,他们说到底与舒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元归派不同,于他们而言,舒棠令他们派内损失惨重,且是杀人凶手,不可饶恕。
舒棠也不气,此事本就和她脱离不开,那妖道几千年没有现世,不会无缘无故和元归派结上仇,说到底,还是自己惹的祸。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忽听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她回过头去看,只见一个黑衣锦服的女子款款走来,面上带着微笑道:“人是我杀的,魔气是我注入的,与她无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元归派的人不识得此人,清容派的长老却是认识她的——这不就是当日与上仙徒弟一起闯入清容派的女子吗?
苗婧菡淡笑走来,舒棠心底隐有不祥之感,果然,这人接下便道:“小棠体内带有真神之力,有兽魂攻击是正常的,可是你们长老却对她不敬,我便杀了元海,借他之手为小棠出了口气。”她眉眼弯弯,“这个解释,掌门可满意?”
然而,事实上,在场的掌门与长老都来不及听后面那些解释了。当他们听到“真神之力”四个字后,已是呼吸粗重,有几分按捺不住。
真神之力在芙玉上仙的徒弟身上!这个消息让在场每个人都激动无比,看着舒棠的目光也越发的贪婪起来。
真神之力,那是每个修仙者都无比渴望的力量。真神已灭,余威却可长存万年,这股力量既不可求又不可遇,哪想会被他们两派人遇上?
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舒棠心中已暗道不好。只是,她正要拦住苗婧菡时,却听身后袭来一阵掌风。她堪堪躲过这一击,猛地被苗婧菡拉到身后,听她道:“在场各位应该明白,真神之力不是小事……”
她话没说完,元归派一长老已再次出手道:“无论小事大事,你们两个今天都要留在这里了!”
舒棠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处。他们竟是要对她出手了吗?对苗婧菡出手乃是为了报仇雪恨,对自己出手……便是为了那编造而出的真神之力吗?
且不说真神之力不在自己身上,就算真在自己身上,这些人明知自己已是无辜,也要杀了自己?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苗婧菡说这些话的原因。
舒棠心中发冷,眼看着众人不再管什么矜持廉耻,纷纷对自己出手时,又听苗婧菡接着道:“真神之力不是小事,也就是说,知晓它存在的人……”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双手仙力骤出,“都不能再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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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舒棠下意识地要去拦她,随即又意识到,如果他们活下去,自己似乎会有危险。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些人知道自己有真神之力后变得这般亢奋,但也可以从中猜到一二。她对真神之力了解还不多,只知道这力量极为强大,又极为缺少,上次她所见的轮回真神之力,很有可能是世间最后一份力量……但是,假设力量真的在她身上,这些人就算是能捉到自己,又有什么用?
不过看眼下形势,显然是个要拼得你死我活的。舒棠心下发寒,看着这些修仙门派的掌门长老,嗓子眼中求情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叫苗婧菡停手,但如果她真的停手了,自己就算暂时逃离此处,今后恐怕也不得安生。舒棠不是圣人,她也有自己的自私,可若是真看着这些人死在苗婧菡手里……
她咬了咬唇,内心挣扎,苗婧菡回头看她一眼,轻声一笑,问道:“要不要一起对付他们?”
“我……”舒棠话未说完,一股强力忽然将自己拉走,她匆忙回头一看,见是南檀上仙与庐华上仙,便不再动了。
明明下界时决定不要给师父闯祸,可她现在还是闯了。舒棠垂头不说话,南檀上仙挡在她身前,以睥睨天下的姿态对在场人道:“我仙界的人,若要论罚,也是由我们亲自解决,还不劳各位出手。”
场上两位上仙坐镇,顿时无人再敢造次。各位冷静下来后,也是纷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是,那可是真神之力……世间又有几个人会对它无动于衷?!
庐华和南檀在芙玉面前是个好脾气的,可不代表他们在外也是如此。南檀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冷声道:“堂堂一派掌门,对一个小辈出手,也不知什么叫羞耻。这位说舒棠有真神之力,她就真的有了?若她真有这等力量,我仙界会随便让她到人间历练吗?各位行事之前可有动过脑子?”说话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苗婧菡的身上。
苗婧菡在他们进来之时,面上只划过丝笑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态。此时听南檀将矛头针对向自己,她面色坦然道:“有没有真神之力,芙玉上仙是最清楚的,不如二位叫她来对峙一下。听闻芙玉上仙不擅说谎,我看,她的话倒是比你们的话更为可信。”
就算是面对两位上仙,她的语气也依然不变。本来有些人已经怀疑起她所说之言的真假,这样一来,这些人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舒棠在南檀身后,想出去说些什么,却是被庐华拉了一把。紧接着,她便听南檀上仙道:“若上仙是你随叫随到的,你也不会在这与我做这唇舌之战。苗婧菡,你的身份和你主子的身份我已查了清楚,还劝你回去与他传上一声,莫要再做无用功。”
“是不是无用功,上仙大人自己最是清楚。”苗婧菡轻笑,忽然走近了南檀,在她耳边道:“只可惜,你们以为破坏了我的计划,其实却是助我一臂之力……”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飘渺,舒棠瞳孔紧缩,南檀和庐华也是同时一怔。在场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苗婧菡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原来,这竟是个幻影!
幻影乃是魔界中人特有的法术,这便是说,魔界……开始复兴了。
除了南檀和庐华,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慑住。没有人想到,在上古神魔大战结束的几千年后,还有魔界余党残存世间!
舒棠亦是明白过来,苗婧菡不过是使了个幻影,引导自己和两位上仙演了出戏。在这出戏里,她先是散播了自己有真神之力的谣言,再引自己看清这些门派的真实面目,而那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算好了南檀与庐华的出现,并以此让众人看清了自己在仙界的重要性……
若苗婧菡先前未说真神之力这件事,两位上仙的出现仅仅是为自己撑了个场子,可是现在,他们的出现似是将谣言的内容印证了般,根本没有再让人解释的余地。
南檀倒也无意解释,苗婧菡走后,她也不再提方才发生的事情,直接在元海尸首上使了仙诀,重现了当日发生的事情后,淡淡道:“他确实是被人下了魔咒,眼中黑光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们也是看到了,此事与舒棠无关,在场各位若再要她留下,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庐华带着舒棠跟上,只留大厅中一众人脸色时青时白,想追,却又不敢追。
好不容易离开元归派,舒棠终于有了机会说话:“二位上仙,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是小芙蓉的徒弟,这点小事算什么。”庐华十分潇洒,随手在三人身上罩了隐形的结界,隐了身形。
南檀瞥他一眼,“刚才你好像一句话都没说。”
“……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具有了强大的说服力!”庐华上仙表示不服。
他们两个这么一闹,舒棠顿时感觉好多了。南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你没带来元海的尸首,我也不知该如何还你清白。只身前往元归派本也无错,错只在有人算计了你。不必多想,有什么疑问,回去问你师父便是。”
“我们现在要回仙界吗?”舒棠心中一暖,问道。
南檀有几分失神,随后道:“你现在谣言缠身,不便待在人间。我还有些事要办,你与庐华先行回去罢,你师父应该也是担心你的。”
舒棠察觉她脸色不对,立刻点头道:“今日多谢南檀上仙了。”
“你怎么不和我说谢谢呢?”庐华在旁边咋咋呼呼,像个没得到奖赏的小孩,南檀懒得理他,舒棠面上一窘,道:“……也谢谢庐华上仙。”
庐华喜滋滋地拍了拍她的头,南檀笑了下,随后离开结界,眨眼间消失在原地。等舒棠和庐华赶回仙界后,她才起身去寻那人。
清容城中,舒棠身份清白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仍有人谈论着最近这件大事,说话时好像自己亲身经历了蛮荒中的杀戮一般。南檀隐着身形走在城中,循着那丝气息,终于在一处妖界结界前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南修。”她俯下|身子,轻轻唤道。
先前追着舒棠不放的疯癫散仙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双手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上面布满牙印,竟是自己活生生咬的。南檀施法为他疗伤后,探寻向他的灵台,正替他修复旧伤时,地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此时仍隐着身形,南修看不见她,却目光涣散地唤道:“师父……”
南檀心中发酸,却是没有答应下来。当年,南修是个难得的修仙好苗子,因其是个无名无姓的海妖,所以她亲自给他起名,与自己同姓为“南”。
他是她唯一的徒儿,一直悉心照料,却不想后来出现了一个绮璇,完完全全毁了他。
背叛仙界、断绝师徒关系、为了那个女人自毁灵根……一件件事做下来,到了最后,整片海中所有妖类同伴都死在了绮璇身上,他才醒悟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却也在这强烈的刺激下疯了去,时不时便会发病。
以他的天资,几百年修成仙人绝不是难事,可到了最后,他只成了位散仙,再也没有进阶的可能。
南檀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自己有百余年未来看望他了,若不是他和舒棠此番有了交集,自己也不会再次出面。对于这个徒弟,她自责大于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她教导不力,怎会引出后来的祸端?所以,当她知道舒棠与带有诅咒之力的玉坠融合后,她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徒弟若是引导不力,很可能误入歧途,南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更何况舒棠还有诅咒之力,一旦她走上岔路,后果不堪设想。今日苗婧菡特意用掌门等人对真神之力的反应刺激了她,难保她不会对人间失望,长此以往,很可能会产生心魔。
南檀想事的时候,南修的目光始终看着自己所在的虚无之处。二人早已没了师徒的关系,可师徒情分总归还是有几分的,南檀终究是于心不忍,现了身。
南修看见师父的身形渐渐显现,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再看自己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当即起身跪下,给她磕了两个头。
南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垂眼看着他。南修这会儿不再疯癫,神志清楚,跪在那里道:“谢谢您还肯来看我。”
“你可还记得先前发生了什么?”南檀问。
南修细细回想,他发疯时一向记忆错乱,只隐约记得有个来买镯子的少女,便如实答了来。
“那是芙玉上仙的徒儿,也幸亏你没有伤到她,不然……”她说到这里却是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然,不然什么?南修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可是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下次若是再遇见那少女,说不定还是一样的结果。
南檀也不强迫他什么,只想对他稍作提醒。既然事情已经说完,她也不会再留下去。临走前,南修从包裹里拿出那个镯子,递给她道:“还望师父帮我转交给她,望她莫要记恨于我,真论起来,我原本还应是她的师叔呢。”
南檀接过银镯,忽然问了句:“你还想复仇吗?”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了无数次,他想都不想,直接答道:“每天都想。”
南檀静静看着着他,也不说话,过了半晌,直接消失在原地。
寂静的小巷中,南修怔怔地看着师父离去的方向,往事涌上心头。
他拜南檀为师时,她还只是个真人,如今,他依然什么都不是,她已经是万人敬仰的上仙……
这些年来,他无意识地收集了些宝物,用它们做交易,只是为了学习更多的土系法术,从而以其压制水系灵根的绮璇,进行报仇。可他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常常神志错乱,将买家认作了她,对其要打要杀。有几次他碰上了强劲的对手,还是师父出手相救,这才活到今天。
他们已不是师徒,可她念着师徒情分,仍想带自己走回正途,只恨自己不中用,恐怕一辈子都不能走出这个噩梦。
世事无常,时光飞逝,若他可以重活一世,他再也不要认识那个女子,只做一个潇洒的修仙人。那样的话,他还有师父,还有海中的家,还有完整的自己。
南修跪在地上长久,目光无神。半晌,一道影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抬头一看,面前之人身着黑色锦袍,眉目似个书生。
那人道:“你想报仇吗?”
南修和他对视,只觉得灵魂随之颤栗了下。片刻后,他望着那人道了一声——“想。”
清容城道街道依旧热闹,深巷之中的黑袍人,却是在全身煞气下,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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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芙玉上仙府外。
舒棠自从和庐华回来,便一直在门口蹲着,不知道该如何进门面对师父。
一是因为她闯了祸,二是因为,她还是介意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而她师父似乎也是不知道她回来,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整座府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地蹲在外面。
也不知蹲了多久,她终于见了个人影,可这人却不是从府里出来的,而是刚刚回来的南檀上仙。
南檀见门口蹲着个人,还以为是哪个仙婢跑了出来,走近一看,竟是舒棠。她只得无奈问道:“你在门口做什么?”
舒棠情急之下“嘘”了一声,小声道:“南檀上仙,我不大敢进去找师父。”
想想自己闯的那些祸——这次不仅把自己搭进去,还牵扯上了其他二位上仙,舒棠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师父。
南檀一阵好笑,拿出那个银镯,递给她道:“这是那散仙给你赔罪的,他无意伤你,还望你不要记恨他。你便拿着这镯子去找你师父罢。”
舒棠怔怔地接过镯子,其中嵌的蓝色晶石泛着柔光。她奇怪问道:“他为何要给我赔罪?”
“因为他是我曾经的徒弟。”南檀上仙答得十分淡定,“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进去罢。”
话音一落,她径直推开了门,把舒棠推了进去,随即自己离开了。
舒棠迷迷糊糊地就进了门,等她想跑出去的时候,也是来不及了。芙玉听见外面动静,此时已经走出了来,正静静望着她,吓得舒棠忙把镯子塞到了怀中。
“事情解决了?”她师父问道。
舒棠硬着头皮,十分不自在地答:“是南檀上仙与庐华上仙出手相助,这才得了清白,不过……”
“不过什么?”
早说晚说都是要说,舒棠干脆把事情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来,然后垂头等着师父说话。
可是师父什么并没有对此事评价什么,她叹了口气,走过来道:“进屋休息休息罢。”
说起来,自己这次本是要下界修行,可出了这件事,两个月的修行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舒棠垂着头随师父走进屋,只是进屋时,她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住,险些摔了一跤。
芙玉反应快,回身便扶住了她,却是因为这么一下,舒棠匆忙塞到衣服里银镯却是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芙玉捡起镯子,顿时感觉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十分舒服。
舒棠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和她说了镯子的事情,说到最后,她俏脸通红,直要把头埋在胸口里。
芙玉当她是面子薄,也不在意。但想到徒儿这般记挂自己,就算是她闯了祸,也生不起气了。她伸手摸了摸徒弟红彤彤的脸颊,轻笑道:“为师很喜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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