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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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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玉指?”
白棠指着树下不远的一丛草,像是芦苇,却生着一簇簇透明如蓝玉,且尖长如指的花。
杨封问:“白棠姑娘认得?”
白棠闻言,答:“随意猜想,只是觉得与以前见过有些像罢了。”
“原来如此,你可认得这个?”杨封随意摘下一朵黑蕊红瓣的话。
白棠忍笑道:“恶花,因为这花极臭。”
杨封一愣,凑鼻嗅了嗅,果真是奇臭无比,不禁讪讪放下了恶花。
他也不再多看,而是与张之寅等人扎帐,待到休整一番,待到饭后,转眼已是午时。
一帮人吃饱喝足后,这才在此处探索。张之寅提笔记录,杨封取来盒子摘取一些花叶果放入其中,其余人则四处探寻。
也不知为何,此地气候比外头要热许多,虽算不上大,却也说不上小。
白棠约莫绕了几圈,不过粗略一数,不知名的花草树种竟有几百种。她边走边褪下披风绒帽,用手扇风,不知不觉额间微微冒出层薄汗。
站在一处高石上,她稍作歇息,叉腰环顾周遭,正低头俯瞰。
“咦”了一声,她忙向秋颜宁招手呼道:“姐姐,你快些来看!”
“怎么?”
秋颜宁闻声而来,站在高处随她视线低头望去,旋即一股热气扑面,透过微热的白气,定睛一看原来是池碧色热泉。
“这,怎么会热的?”白棠问道。
身后苏宴抱臂,走近道:“想必是与地势有关吧。”
“大概。”秋颜宁似笑非笑,双眸微眯,目光注视着这潭泉水。
白棠见秋颜宁那表情,当即便知这其中不简单,暗暗嘀咕道:哼!这泉水中必定是有什么东西!
想着,她专注望向热泉,大概凝视了几息,却觉双眼酸涩刺疼,泉中似是有红光闪动。
“别看了。”
秋颜宁揉了揉她头,轻声提醒道。
“嗯?”
白棠抬头,眨了眨通红的双眼,却听秋颜宁附耳低声道:“泉中之物正杀之气太重。”
白棠闻言,收回视线,转身随秋颜宁返回队伍之中。
……
转眼是夜。
月色朦胧,微风徐徐。
秋颜宁燃了一张符纸,符纸与修士而言总用不大,但于这帮普通人,足以使其睡到明日天亮。等符纸燃尽,她腰间别着瞬地莲与拂尘,从帐中走出,而白棠则紧随其后。
立于热泉前,秋颜宁刚将瞬地莲放置水面。
瞬间,这潭泉水便被吸食干,二人探头往下看,就见竟然有一处洞道。
秋颜宁道:“我下去探一探。”
白棠蹙眉:“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秋颜宁却笑:“可你下去不是更险?”
“那……”白棠欲言又止,瞥了眼树后戚念。
秋颜宁自然也已察觉,却安慰道:“不必担心。”
说罢便纵身越下,转眼进了。
“总是如此!”
潭上白棠跺脚,无奈何之下,也只得蹲在一旁,以防突遭变故。她面上气归气,可心底却冷静得很,自知即便是去了,自己也未必帮得上几分。
她凝视着枯潭片刻,不禁叹息一声,对树后的戚念唤道:“十三,你给我出来。”
静——
唯有风吹草动。
大概过了半晌,这倒霉孩子才探头,表情似是在纠结什么。
白棠态度缓了缓,招手道:“快来。”
闻言,戚念却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紧接着直直跳出干枯的潭中。
“死小子!”
白棠惊起,暗骂一句,心底险些气炸。
……
潭下。
秋颜宁屈身进入洞中,就觉一股热气腾腾扑面,就连石壁也带有几分热度。而继续往前,热气也更重,洞道也变宽。
“门?”
走至尽头,她站直身子,试探下轻轻推开石门。
“何人擅闯?”
这一推开石门,不容她看清,顿时震如雷声的质问响起,随即一股如山的威压也迎面而来。
好强。
秋颜宁眼前发黑,心魂也随之一颤。她忙捂住口鼻,不禁吐出一口鲜血,等稳住心神后,神色一正。
她盯向那正中的一口石棺,又看向周遭无数剑,不过最终落在被锁链禁锢,却不断挣扎的长剑上。那剑锋芒刺眼,中间有赤红一线,散发着热浪滚滚。
而瞬地莲也个暴脾气,一见那剑,便颤抖着身躯,不停“呲”水,是想要与它一决高下。
秋颜宁吐出一口气,按住瞬地莲,心下不禁暗道:好大的剑气!想来这墓主习是火道,又是使剑,难怪连残留的神识也这么大的脾气。这剑若不是禁锢,怕是早向自己刺来了。
“晚辈无意擅闯。”
稍稍缓过,抹去唇角的血迹,秋颜宁毕恭毕敬道。
男声道:“你是何人?出自哪门哪派?”
秋颜宁答:“姓秋名颜宁,不过是一个无名散修。”
男声语调稍缓道:“哦?我看你年纪轻轻,修为却胜过许多人,一介散修能有这般修行也实属不易。”
说着,又叹又有几分疑惑:“天赋极佳,只可惜是女子,又是修水行。”
秋颜宁想了想,询问道:“前辈是在寻传人?”
男声想来也是无聊,便与她叙述道:“不错。我生时不过才活了几百年,死后却在此等后千年。我一生练铸刀剑,近乎痴狂,如你所见,此处刀剑是我毕生所成,尤其是被禁锢那把。只可惜,就连我也难驾驭……但我不甘,我铸造它耗费半生,岂能被如此埋没?后来在命尽时,我隐居于此,后有设下结界,唯有有缘之人,方能入此地。”
起初越讲越气,末了却变得无奈道:“那剑你带不走,不过既然到此,便是有缘,你随意挑选一把趁手的吧。”
秋颜宁道:“多谢前辈。”
“咦?你腰间那是……”
男声突然又开口,旋又喜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是有常祀师叔的传承,说来我与他还是同门。”
“竟有这种巧事?”秋颜宁也是一惊,正打算挑选刀剑,突然想起戚念,便问:“有一人偏火行,又是武体可能驾驭您那把剑?”
“火武体?”
男声听罢更喜,激动反问道:“好好好!自然能驾驭,那人如今可在?”
“他……”
不等开口,就见戚念跑入墓中。
秋颜宁领着戚念道:“就是他了。”
“嗯?女娃娃?”
男声有些难以置信,神识查看一番后才放心,不过仍嚷道:“男儿身怎么穿女人的衣裳?这可不妙啊!这阴柔作派哪里符合阳刚男儿气,往后可还了得?”
秋颜宁笑得无奈,从中听出这前辈是在怪她,更怕她将这好苗子养成了不男不女。
男声继续夸道:“除了这点,年纪虽小,不过根骨好,确实是天纵奇才。不错!不错!你来试试剑?”
戚念闻言不动,而是看望秋颜宁。
秋颜宁却道:“前辈,他如今入门修为,以当前实力,这剑恐怕不能为他所控。”
“嗨!我竟忘了。”
男声懊悔,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奇才,而今不过只是个几岁的孩童。
控制
“那你们便留在此处吧。”
男声顿了顿,想着又道。
秋颜宁答:“恐怕不能久留。”
“哦?起码也得十年; 十年可行?”
男声微微不悦; 他这园中四季如春; 灵品奇珍无数; 一般后辈巴不得多留; 也就这小女娃娃是例外。
哼!反倒像是自己要求她留下。
秋颜宁却轻轻摇头。
男声压下火气,又问:“那是会留多久?”
秋颜宁答:“半月。”
“半月?!”
亏得这位前辈并无实体; 否则怕是要跳起毁了墓地。
男声高声道:“后辈,你莫不是与我开玩笑?半月非半生; 试问一个孩童半月如何驾驭得了这把剑?饶是逆天也不过如此!”
秋颜宁苦笑道:“晚辈要去寻一个地方; 无奈时间紧迫。”
男声:“何地?”
秋颜宁:“您可知乌乙山?”
男声不耐道:“时隔千年,我哪里记得清楚?”
秋颜宁沉默片刻; 望向小小的戚念。她何尝不想留在此地,况且这孩子与其跟随她们漂泊,倒不如留下。有这剑痴前辈为师; 可胜过她数倍,即便戚念天赋极佳; 但终归要为这孩子的修行负责。
她唤:“戚念。”
戚念抬头; 眨眼看向她。
秋颜宁闻声解释道:“往后你留在此地好好修行吧。”
“你们,呢?”
戚念疑惑道。
秋颜宁语重心长道:“我们要去寻找乌乙; 等你修行有所小成时,我们就回来寻你。你要听这前辈的话,好好修行,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对此; 她看得淡,可戚念就未必了。
戚念了这话,眼眶越来越红,攥紧小拳头,强憋下泪水。他不知自身的利害,一时也参不透什么大道理,更不知该修士该如何。
此时在他心底,只是觉得秋颜宁也要弃他而去了。
“不要剑。”
戚念闷闷道,他揪住秋颜宁裙角,生怕她听不到,故此又重复:“不要剑……”
“你不想变强了吗?”
秋颜宁墨瞳透露出几分沧桑与锐利,问道。
“想……”
戚念被这一盯,如实回答,但随即又摇头道:“不想。”
男声插话,气嚷嚷着:“嘿!你个娘气的小子!毛小子!黄毛小子!不知多少人想求我着剑都求不到呢!”
不过,他嘴中虽骂却是带有几分喜意。想来而今还能乘这抹残识尚在,若将这好苗子好好栽培一番,待到此子大成,仗剑屹立在修仙界时,也不枉她千年的等待了……
“我,拿它,就不用留?”
戚念揉了揉眼角,随后指向那被禁锢的剑。
嘿!正好!
男声抢答道:“不错!若你能控制它。”
“我能。”戚念目光坚定,向男声吼道。
秋颜宁却劝道:“戚念,莫因此时生了心魔。”
“我看这小子韧着呢!”男声闻言却笑道。
他瞧这小子倔,但如今怠惰又散漫,是需要激一激,否则难成大器。
对此,秋颜宁却无言。这前辈脾气暴,又是急性子,三言两语便拍定此时,这夜她是要陪着戚念修行了。
她不禁失笑摇头,突然想起潭上白棠正在等候。
……
潭上。
白棠托腮,自戚念后守了许久,不觉间竟有了几分倦意。在此期间,她每每想要下去一探,但又碍于那不适的气息与秋颜宁叮嘱。
约莫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见潭下无半点声响,她心中没有慌乱是假。毕竟这潭中之物,光是与之对视都伤眼,更何况……
“这死小子!”
暗骂一声,她不再等待,起身便跳入潭中。
待待过洞道后,依稀才听见一些对话声。闻声,白棠才不觉松了口气,不由加快脚步前行,直到走入一处半掩石门前,再待她走进泛有红光的石室,却听头顶传来巨响。
“哪里来的妖邪之气?”
“前辈且慢,她是练魇体。”
话落,熟悉的女声道。她闻声看去,就见沾染血迹的秋颜宁。
“你果然怕我!”
白棠上前,瘪嘴怪道。
秋颜宁浅笑,安抚道:“不碍事,我正打算上去唤你呢。”
这回,白棠不再作声,可见秋颜宁那模样气又气不起来了。
她扫视周遭无数刀剑,又见修行中戚念,心中对此事已有了个大概。还好,这亏得那不是大恶的修士,更非什么擅闯必死的墓,否则她只怕秋颜宁要折在这下头了。
“练魇倒是稀奇,你们三人都稀奇。”
男声笑了笑道。
白棠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修士话中有话,却又不知是何意义……
之后半月里,白棠后来才知墓主老头叫孟丙。
这老头死了千年,且极爱刀剑,脾气炸得很,揪着几人就是噼里啪啦一番指点,尤其是戚念。
老头秉承严师出高徒,再加看不惯他女装嗜好,便对其尤为严厉,若不是这倒霉孩子性子倔,换作一般小孩,恐怕早被折腾得哭兮兮。而白棠二人的日常无非是修行再修行,无事之时便与张之寅等人提笔记花草。
这天,孟丙问秋颜宁。
他道:“听你提起,你是离家游历?可是与家中断绝了关系?”
秋颜宁道:“是。”
孟丙却冷哼,斥道:“旁门左道!你以为血脉亲缘岂是说断就能断?不过是自顾着一身洒脱,逃避不顾罢了!我平生最恨某些悟性一般,却学大能,杂念未断却离家、闭室、隐居、休妻舍子、断情断五味的修士!既然父母未亡岂能放任不管?你离家岂不是在逃避图清净?可得爹娘允诺,可是无悔?
还有闭室者只知在洞府中修仙,却不知吸纳自然,如此何以感应天地阴阳?人本生于天地,乃凡中灵长,离不开天地运行交合。再说隐居者,自以为苦修清高,飘渺淡然是大道,却不知人间俗世才是最大历练:断情五味,与那愚虫纯木又何区别?
何为天人合一?何为大爱?何为万物生我?为何天地运行?为何自然?为何人?真正的修行者又为何?哼!依我看,如今只剩下有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罢了!不复当年了……”
说罢,悠悠又道:“其实飞升,修为与靠顿悟、功德与机缘各参半,虽有大成者飞升,同样也有修为平平靠机缘顿悟者,据我估测,今后这千年之内飞升修士难出十个。饶是许多修为大成者,也不过是不人不仙罢了。”
秋颜宁即便已活四十余,在孟丙面前却终归还只是个孩童,即便她脑中满是常祀心德与笔录,但修仙阅历极少。对于这些道理也少实践,更悟不透孟丙口中所说的天地自然与大道。
孟丙问:“你离家可曾禀报?”
秋颜宁答:“不曾。”
孟丙听罢叹气,说道:“你心中有结,亲缘要未到断时。”
白棠却问:“老头,那我呢?”
孟丙气道:“没大没小!你不是早没了么!哪里有家?”
的确,那天断的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留恋。
白棠低笑了笑,心底一片释然,却不禁回忆许多年前的那天。
“你们这帮小娃的路长着呢!”
孟丙这话是打趣,却有些感慨,又道:“明日你们就该离去了,该到试剑之时了。”
闻言,白棠看向戚念。
这倒霉孩子这半月可是吃了不少苦,白天与余有平对剑,夜里还要受孟丙教导,手掌的皮磨掉了几层,还没长新又掉几层,手也常折,脚也肿,伤了都是藏着,待到夜里时她与秋颜宁替他治疗。若不是修行,再加吃的是灵物仙茶,用的是灵药,否则以这样的年纪,如此强力的训练折腾怕是早废了。
不过这小子也倔,为了与她们同行,再伤再疼也不哭不喊,原先提重剑还提不动打转转,如今已知如何运用修为,手持双剑武出招式。
秋颜宁觉得戚念像狼,可她却觉得这倒霉孩子像小野疯狗,逮着谁就死咬着不放,又倔又能吃苦。
“来。”
戚念吸气,抬步走向那剑。
随即诸多符纸附着,孟丙道:“我已压下赤鸿九成威力。”
即便如此,那赤鸿剑依旧暴怒,欲要挣脱长长的锁链。白棠目不转睛,秋颜宁更是握紧瞬地莲,以防意外。
戚念握住赤鸿,一股热烟顿时从手中升起,灼热蔓延整个手臂。那剑在他手中挣扎得厉害,震得他手指发麻,他却咬着唇,一声不吭,额间满是大汗。
白棠深深蹙眉,她岂会不明白那种灼烧之痛?平日她嘴上嫌这倒霉孩子,作派也强硬,但她这人要真心待了人,那必定会心软。
“小棠,此时只能靠他。”
秋颜宁提醒道。
“我晓得。”
她叹道,缓缓退后一步。
只见赤鸿剑颤抖飞动,一个转弯将戚念手臂整个险些反折断,热流点燃了一截头发。毕竟,要驯服千年有灵的剑实在太难,即便压下九成。若是长到少年,想来还会容易一些,但奈何戚念还年幼。
但自始至终,他始终未松手,只是咬牙转回手,赤鸿剑越是挣扎,他就越发力要控制。
忽然,只听一声脆响。
白棠扶额,秋颜宁则忧眉,二人听惯这声,知是戚念骨头又折了。
戚念吼叫一声,并非是因为痛,那软绵绵折断的手握住赤鸿,手中缝隙间热血溢出,滑落至在剑身时又滚烫蒸发。
他蓝瞳中迸发出野性,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双手紧紧握住赤鸿,唇上鲜血混合汗水滴下。
变事
旋即。
戚念一咬牙,制住赤鸿; 将剑刃嵌入石砖中。只听墓中回荡“铮”的一声嗡鸣; 石砖被灼烧到发红; 也不知是赤鸿炽热; 还是石料特殊; 不过一瞬那石砖竟开始软融。
不等白棠稍微松口气,赤鸿又就是折腾; 拖拽戚念飞降四窜。
见此情景,白棠动了动唇欲劝倒霉孩子放弃; 但等她上前几步却又止步。此事既然是他的选择; 在他未气馁放手之前,那她又凭何叫别人放弃?况且——
白棠望着赤鸿剑。
况且。这桀骜之剑比起开始时; 局势已有所好转。
这段日子相处,她知这他其实会些武学,也早已摸清了这倒霉孩子的脾性。就拿与余有平、苏宴对剑说起; 打趣他手腕僵木只知刺剑,但这小子虽未作答; 实则是记下了几人的招式; 夜里独自在一处苦练钻研。
真是小小年纪脾气臭,性子又倔又不服输!
“十三!”
白棠唤了一声。
“我能!我能……”
戚念嘴中不断重复道; 似是在回答。
他吸了口气,回望秋颜宁与白棠,意识变得恍恍惚惚,眼前仿佛重现在戚家时。
当年; 十四弟说要毒哑他,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讲过话。其实,他懂武学皮毛,他小心翼翼偷学怕被人发觉,但无论多艰苦,他自始至终从未想过放弃。
那时候,他是望有一日如五哥那般,成为一名央国将士,如此一来便可吃饱不会挨下人的打。
而自离了戚家,他仍想要变强。
秋颜宁比五哥比所有人都强,他也像她一样独当一面。
他也知赤鸿是好剑,明白白棠二人待他好。但他贪心,哪一样都不想舍弃,他怕这二人如戚成尚一样骗他。
他能,他一定——
戚念心中默念,浑身汗如淋雨,但心下更坚定。他将赤鸿剑刺入石壁,随即那剑刃在石壁上拖拽出一道极深的划痕。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已连剑柄传来的灼烧也浑然不觉。
“下!”
只见戚念忽然高呼一声,迫使自己清醒一些,小小的身躯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力,反手将赤鸿剑稳稳当当握在手中。随着赤鸿剑嗡鸣一声,剑气四荡震开墓中无数刀剑,之后它便不再挣扎了。
“成了。”
秋颜宁这才释然松了口气。难以想象,这孩子竟真制住了这千年古剑。
白棠也跟着放松了心神,对滞住的戚念喊道:“你个死小子愣着做甚?还不快过来!”
然戚念依旧微愣,热汗滑入眼眶,随着热泪划过脸颊,他抿紧嘴唇,缓过来时向二人举起赤鸿剑。
随即,却“噗通”一声倒地昏厥。
原本白棠还受其感染,但激动之情瞬时便被掐灭,即便这倒霉孩子再坚定,却仍是在伤自己。
她上前几步,问道:“姐姐,他情况如何?”
秋颜宁查探着戚念的伤势,见他手中紧握赤鸿剑,不禁摇摇头道:“力竭虚弱,赤鸿剑至阳炽烈故心肺中了火伤,至于烫伤与手,有灵药与瞬地莲在,只需修养半月便好了。”
“那就好。”
白棠点点头,方才还为这凄凄惨惨的霉孩子担忧,不过一想园中仙草灵材遍地都是,便放宽了心。
“好好好!不枉我这半月栽培,此子果然韧性了得。”
这是,先前一言不发的孟丙开口,满是欣慰。
说罢,他又道:“我也该去了。”
“我这残识尚存的修为已替赤鸿设下九重印,虽不见赤鸿重见大显之时,但幸得传人……我也无憾了。”
孟丙只是感叹,而非遗憾。
“前辈有心了。”秋颜宁也叹。
虽已控制赤鸿,但赤鸿终归桀骜难训,且威力巨大。现今戚念年幼修为尚浅,心智不熟,若操控赤鸿,只怕到时不仅脱力虚竭而亡,还会误伤凡人。而设下九重印,无异于是双重保障。
孟丙突然又道:“我依稀记得换作乌乙山的地方有五处。”
“敢问是哪五处?”
秋颜宁与白棠心中惊喜,这半月里二人不知看了多少遍地图,对此早已记熟。
秋颜宁眨眼便以剑绘下东秘大陆地图。待画好图,她问道:“望前辈指明。”
“就是这五处,若论具体在何处我就记不清了。”
孟丙挪动碎石,在朝国最北、央国东部、豫国最南部、沧国东部、周国西侧各放置一块。白棠生怕出错,又忙返回取来纸笔记下。
秋颜宁感激道:“多谢前辈。”
孟丙淡淡道:“不必谢我,后辈好自为之。全当是历练莫要急躁,要知天地,机缘到时道路自然显,切记。”
话落,气息散。
这老头平日最不爱跪或拜,常道尊辈就好,至于跪拜行礼,他既非天地,又非君、亲、师,受不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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