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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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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各门各派与不相干的人都移于元清宗外,故此极少有人知道这十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此,青英问鼎第二试完。
  此次谁也不知结果如何。
  参与者不知,未参与者更是不知。此次青英问鼎趣味不足,憋屈倒是十分,想必上一回,这一回更像一场考核。
  对此,场外众人不禁抱怨,但要怪只能怪元清宗掌门,谁也想不到他竟是使这一出。
  有人欢喜,有人愁。
  燕不悔几人自然是喜了。亏得这一年来挑水,四人跑起路来极快,也正是因此躲过不少麻烦。这十日里,五人极少在人前露底,旁人对真教唯一的了解不过是天道惊雷剑罢了。
  元清宗掌门罗道衡气定神闲,他面上含笑,对此局面一点也不意外。
  燕不悔瞥了眼,笑骂道:“这老小子别有用心!”
  燕玄灵不解:“什么是别有用心啊?”
  不止他不清,有些人也搞不清。
  仁怀笑呵呵道:“此次青英问鼎与秘境有关。”
  “秘境?”燕玄灵再次陷入沉思。
  大师兄脑子不好使,白棠与秋颜宁、吕奕却一点就通。
  早在之前她就想到了。那两千题多是修士中的常识,而今一些修士修身的修身,修心的修心,偏移太大。
  何况秘境之中未知,而强者常识不足,常识高者又修为却低。若二者皆存,能互补扶持,待入秘境后会顺得多。
  弟子们收好竹简,众人听完大堆废话,之后慢吞吞返回住处调理歇息去了。十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可以说耗费尽了他们所有精力。要知修士虽修仙,但却不是神仙。
  白棠亦是如此。
  回了住处,几人洗漱一番,好好吃一顿饭食后这才觉得又活了。
  今夜有月。
  白棠静静仰望着月,心底空空。自那日之后,她极少再与秋颜宁讲话,甚至有些疏离。
  回忆当年,她觉得就这样看着这人,静静守在她身旁就心满意足了。可随着相处……
  真是愈发贪得无厌了。
  她心知此事自己错了,但她却不想开口。秋颜宁究竟在不在乎,过往种种不是证明吗?何况女子之间,又不似男女,这人性子本就淡,她又能指望她说些什么?难不成叫她小心也不应该?
  白棠心底纠结,不禁扭头望向秋颜宁。
  秋颜宁轻声问:“怎么了?”
  白棠摇头,她神已飘远,故此想也没想便道:“没事,不过是想看你。”
  秋颜宁笑了,上前道:“我以为你还气呢。”
  白棠蓦地瞪大杏眼,反驳道:“我怎么会气,我气什么?”
  秋颜宁却笑而不语,待她一如既往温和。白棠忽然有些对不住了,倘若这人那样待她,她受得住吗?再想想这人的过往,秋颜宁还剩什么?
  “对不起。”
  最终,白棠说了。
  “说这做什么?”
  秋颜宁将她揽入怀里,垂眸时眼底满是柔意,她年纪本就比这丫头许多,哪里会计较那么多。
  白棠将头埋下,闷闷道:“我怕你心里不自在。”
  秋颜宁一时哭笑不得,调侃道:“我怎会不自在?依我看,反倒是你难受了。”
  白棠不语。
  兴许是还太年少,有些事她越来越不懂了。与这人在一起该如何相处,该做何事?又或说些什么?将来又该如何?
  她们是道侣。道侣就该互相扶持,可除此之外呢?
  她伸手回抱着秋颜宁,唯有这种感觉让她心暖。因为以前她不敢,而今却可以……
  “这俩又怎么了?”
  院里。
  吕奕远远就探头探脑,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十天前就这样,这俩莫不是吵架了?”
  “净是想这些!”
  燕不悔一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骂咧咧道:“你整日盯着你师姐师妹做甚?不想想惹了那姓姬的小子该如何收场?”
  “怕他不成。”
  吕奕嘀咕了句,随后便想冲回卧房。
  正在他打算迈步,就见秋颜宁拉着白棠出门。
  他微愣,下意识脱口问:“你们这大半夜出去做什么?”
  白棠道:“你倒管的宽,自然是出去走走。”
  见此,燕玄灵与戚念起身嚷道:“我也去!”
  燕不悔眼一瞪,怒道:“去去去!你们去什么去!”
  “就是就是!”
  吕奕一脸狗腿附和,拉住这二人后向她二人摆了摆手。平日闹归闹,但他却还是明事理的,有些事上更是让着白棠。
  大门派所在处皆是繁华地,风调雨顺,不见邪祟。
  元清宗外便是一座城。醮典期间在城内做买卖的修士与凡人比平日多得多。此地不宵禁,故此即便入夜,城内亦如白日,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白棠与秋颜宁走在其中,这一入城,她心底顿时舒畅了不少。
  她抬眼望着秋颜宁。这人虽在笑,对这景色却毫无波动,她只是紧紧拉着她,免得走散。
  白棠买了两串果糖,她盯着这糖,想当初这东西是如此可望而不及,而今不过是随手之物罢了。她尝了一口,滋味不似当年那样甜。
  恍惚间,她又想起当年朝节。
  然而,这不过一瞬。
  今日青英问鼎结束,城内之人比起十日前还多。白棠被挤得慌,二人随意进了间酒楼,那酒楼上楼就有雅间,推开窗,一眼便能揽尽城中景象。
  又下雪了。
  白棠伸出手。
  她顿了顿,侧首问:“你……当初是不是早知我喜欢你?”
  秋颜宁摇头:“不早,在小沧时才知道。”
  难怪。
  白棠恍然,她回忆在小沧时,不禁脱口道:“难不成是我朝节时讲醉话?”
  秋颜宁道:“是啊。”
  白棠叹气,她就知道。难怪之后秋颜宁眼神不对,也难怪她态度有所改变。
  她又问:“我说了什么?”
  秋颜宁望着她,缓缓叙述道:“你说不要我谢。当时我懂了,一直考虑如何与你说此事。那时我还不知自己的感情,直到坠海后我才有些意识,后来……”
  白棠脸微烫,小心翼翼问:“后来如何?”
  秋颜宁笑道:“杜若与我聊了此事,我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娘与姊妹也是知道了的。”
  白棠干脆别回头。她自以为聪明,不想却是最迟缓的。
  当初她还奇怪,苏殷夫人待她分明只是客气感激,到后来眼神竟有些亲切了。还有秋家的少爷小姐,尤其是锦眠小姐,平日嘘寒问暖的。
  见她不吱声,秋颜宁走到她身旁,附耳道:“后来二妹婚宴时你吻了我。当时呀,我是认真确定了。”
  “我有吗?”
  啐!果然是酒害人!
  白棠闻言大惊,心底暗骂。
  她心弦紧绷,回首时已脸又烫又红。但随即,她心一松,黯然道:“还好,你没嫌。”
  “你啊,又说这话。我怎会嫌呢?”
  秋颜宁娇嗔,她伸手贴在白棠的脸上。只是这一回不似当年,虽然还是软乎乎,但有些烫。
  白棠表情怔怔。秋颜宁那双手有些凉,但却一点也没有缓解脸烫。她倒吸气,心似擂鼓,视线也不知安放何处。
  “小棠,你还有何想问的?”
  秋颜宁轻轻抬起她的脸,莞尔问道。
  白棠有些心虚,低声吱了句:“没。”
  “那好。”
  秋颜宁笑意更浓,附身吻她。
  只是这一吻,不似以往。

无苓

  两唇相贴,温润; 辗转。
  白棠的心快跳出来了;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除在时仪法阵中; 她从未在清醒时吻过秋颜宁。
  这人也极少吻她; 偶尔才轻轻吻一下面颊。有时; 她会想为何想与这人在一起;是想堂堂正正留在她身边,想要独占这人的视线。
  可之后又该如何?
  白棠不知。
  感情之事她太迟钝; 平日的嘘寒问暖,两手相握就已让她满心欢喜。
  愣了几息。
  白棠犹豫着伸手回抱秋颜宁; 她渐渐试着回应; 不过略显生涩僵硬。
  良久,秋颜宁离开唇; 吻她的额、双颊,最后是脖颈。
  “哧!”
  白棠觉得痒,忍不住笑了。她不敢停; 想要以笑声来掩饰慌乱忐忑。
  见此,秋颜宁掩唇倩笑; 揉了揉她头道:“你呀; 再笑就傻了。”
  白棠怪道:“都怨你。”
  秋颜宁“哦”了一声,念念道:“怪我?”
  白棠面颊生粉; 腔调狠狠:“你这人!仗着比我年长就如此……”
  秋颜宁哭笑不得,点了点的额,“就算再年长,我也是头一遭呀。”
  白棠愣了愣; 不过转念一想,那倒也是。心虽这般想,但她又不禁纳闷: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怎么会懂这些呢?
  她正在一旁寻思着,跑堂小子已端来几叠糕点,模样清秀的少女替二人泡茶斟好,后随跑堂一同退下。
  白棠收神道:“我们转来转去倒跑来独吃食了,不如…将十三他们叫来?”
  秋颜宁端起茶,淡淡一笑道:“他们早跟来了。”
  白棠闻言睁大杏眼,气哼道:“我就知道,吕奕这厮贼得很,十三那小子也是!大师兄就是被这俩带坏了。”
  不远处。
  吕奕打了个喷嚏,似是感应到什么。
  他回首与燕玄灵与戚念道:“别看了,前头还有呢!”
  话完,他却直接钻进了铺子挑起胭脂水粉。自与秋颜宁白棠同行后,他一路就连粉盒都没摸过几回,哪里还描妆涂脂。
  如今闲下,又有机会,他岂能错过?
  那年轻的妆娘见吕奕,知他是修士,忙满心欢喜凑上去问道:“公子这边儿都是新货呐!不知为哪家姑娘挑选?”
  吕奕盯着粉黛盒头也不抬,直接答:“非也,是在下要用。”
  “啊?”
  妆娘愣神,她怔怔盯着吕奕,见他面上肤白,眉眼还生得细柔。这一细看,她不禁想:这莫不是女扮男装?
  随即,妆娘又露出笑颜:“原来如此!”
  说罢,向他一一推荐,末了又取来一面明镜,好方便他涂抹。
  吕奕开心得很,收了一堆胭脂水粉,描眉涂唇后举起镜又看了半晌。
  “好妆术!”
  一旁的妆娘惊奇,见他手法如此好,竟有些自愧不如了。
  身后,燕玄灵牵着戚念,呆呆问:“四弟,你这是做甚呀?”
  “师兄你不懂。”
  吕奕放好镜,结账后美滋滋领着二人出了铺子。
  “我,饿了。”
  戚念顿住脚步。
  他正是长个的年纪,饿得快,平日三餐之外还有再加几顿。这事本是白棠与秋颜宁管,吕奕见寻了一圈不见这二人,索性领着师兄弟去了酒楼。
  这一进,好巧不巧。
  “是你。”
  姬无梦蓦地抬首。
  “好巧啊,姬道友。”
  吕奕干笑几声,话罢转身离去。
  姬无梦起身,神色冷然道:“请赐教。”
  话落,剑光一动。
  吕奕心惊,赶忙侧身躲闪。人是躲开了,但袋中胭脂水粉却被剑穿破洒落。
  见此,二人表情皆是一滞。
  吕奕心底将此人骂了个遍,面上却不过冷冷一笑:“好个赐教,嘴上礼让出手却无礼狂妄!”
  姬无梦性子倨傲冷漠,却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我……”
  吕奕拢袖,不紧不慢道:“此物共计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你怎不去抢!这些小盒小粉竟如此之贵?”
  众人纷纷咋舌,就连一同行的万峰宗弟子瞠目结舌,随即又劝:“师弟,他这是坑你呢!”
  姬无梦却道:“我赔……”
  “不必,告辞。”
  吕奕当即打断,说罢随师兄弟走出酒楼。
  ……
  “这姬无梦倒阔绰。”
  白棠依靠在窗边,她一垂眸就见对面那酒楼发生之事。
  秋颜宁解释道:“此人是北境一大城主之子。”
  白棠撇嘴:“难怪此人心性极傲,这样目中无人!”
  秋颜宁笑道:“我去叫师兄他们。”
  “好。”
  白棠点点头,观望走后的局势。
  只见姬无梦默默垂首,眼底神色纠结。
  从小到大,他如众星捧月,旁人仰望巴结、怕他、敬他、让他、恨他;而今吕奕此举,倒让他有些迷茫了。
  十年前,他随师傅到无苓山,旁人都以为他是四百年后极有可能拔出天道剑的人。
  可惜,他不但遭剑灵拒绝,还险些震断经脉。之后调养两年,他才恢复如往。
  为何?
  姬无梦握紧双劝,心底暗问。
  为何?
  白棠端了热茶,嘴角扬起笑意,她一眼便知此人心中所想。
  这姓姬的虽也是天纵奇才,但论运气却比不上吕奕这厮。
  她摇头叹了一气,正要饮茶,就听姬无梦身旁的万峰宗弟子开口道——
  “师弟呀,这人我越看越怪。”
  “嗯?”
  姬无梦抬首瞥向师兄。
  万峰宗师兄又回味一番,这才道:“你不觉得……那玄思像女人。你看,‘思’字。试问有几个乾修用这字?又哪个男子涂脂抹粉的?”
  姬无梦微微仰首,认真回忆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万峰宗师兄又道:“坤修嘛,你何必与她计较。”
  “……”
  白棠眼皮子一抽,忍笑合上窗,暗暗腹诽道:何止涂脂抹粉?还有穿女装的!
  “怎么?”
  此时秋颜宁也已回来,有些不解道。
  白棠附耳与她说此事。
  闻言,秋颜宁笑了笑。
  “这又是合好了?”
  吕奕随后而来,见二人举止亲近,心底不禁犯嘀咕。
  女人心啊,果真难懂。
  ……
  次日,众人再次聚于元清宗后山,不过表情不似开始。
  有人彻夜难眠,有人满心期待。
  待青英问鼎榜落——
  噤声,众人呼吸一凝。
  红底黑字。榜首仍是袁驿,第二却是姬无梦。结果如当初料想那般,大门派占据前榜,不过谁也想不到多了个真教与一名叫袁驿的散修。
  此行本就是来占名次,秋颜宁与白棠无心挣榜。
  倒是戚念与燕玄灵,二人原本落于末尾却直窜榜前十内,吕奕则与原先没差多少。
  醮典还剩一半,真教去留无关紧要,师徒几人也懒得再留,收拾行囊打算回去筹划秘境之事。
  燕玄灵问燕不悔回何处?
  燕不悔答:无苓山。
  五人都知道无苓山,那才是真教的归属。无苓山位东北,在真教未没落时,周边的大道小道皆归门派管制。如今虽有城主,但却不如其他地域。
  修仙界不比东秘,遇见那什么山精妖魔邪祟是常事。
  这些东西……
  不怕遇见,就怕作祟。
  自真教没落消失后,无苓山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都要跑到远处去正经门派驱邪。
  那远处的门派与这些城未定协议,起初还能帮则帮,但久而久之难免厌烦。哪里有一家人管两家饭的?何况驱魔除妖可大可小,不比多一双碗筷,或几张吃饭的嘴。
  若是伤到也罢,但要因此殒命那可就是大事了。
  如今的修士已不似千年前。所谓修士,不过是帮追寻修仙长生的人。这些人比一般凡人要多一些机缘,但归根结底还是人。有时悟性、处事甚至不如俗世凡人。
  在江岸边与仁怀别过后,师徒几人重回无苓山。
  再归时七人为之一惊。
  来时是苍茫雪白,只有一个小童在悼念。而今再回,竟围满了无数人,这帮人抬木材搬石,挖底基或是打桩柱。
  如此转变……叫人有些不适。
  “修仙人!”
  一个小小挥着手,蹦蹦跳跳跑来。
  白棠侧目一看,原来是先前祭拜的那傻童杜艮生。
  杜艮生“呼哧呼哧”跑过来,满心欢喜道:“修仙人,你们回来了!”
  白棠微微附身,好声好气问:“艮生,你可知这些人做什么?”
  杜艮生稚声稚气答:“前些日子你们回来拿剑,我跑去找城主,他们起初不信,后来那个什么典后,他们才信!现在他们都在给你们盖房子呢!我知道,门派的的房子都特别大。”
  说完,还比划了下。
  白棠点点头。秋颜宁却眯眼望着这帮人。建起一个门派耗费极大,怕只怕到时拿人手软,有事相求不好回拒。
  “修仙人。”
  杜艮生忐忑喊道。
  燕玄灵凑近,憨笑着问:“怎么了?”
  杜艮生跪地,他闭眼一口气念道:“你们能不能让我在门派做事!我吃的不多,一顿饭就行。还有,我可勤快了,会洗衣、做饭、劈柴烧水、还有扫地采药!”
  话落,几人却反应不及。
  白棠盯着这小小的人,恍惚间又见当年自己。不过这艮生的年纪比她要小。仔细一看,这小子不过六七岁,寻常人家六七岁的孩子哪里知事,何况洗衣做饭采药了。
  寒风中,杜艮生吸了吸鼻子,脸冻得发紫,眼角手上还有淤青划痕,模样一看就是采药摔的。
  艮生眼闭更紧,恳求道:“你们收我吧!”

悄悄

  
  “您收他吧……”
  燕玄灵眼巴巴望向师傅。
  燕不悔不答,却摆了摆手; 意思是任由他们了。
  白棠将这小豆丁拉起来; 道:“起身; 往后别动不动就跪人。”
  “是。”
  杜艮生抹了抹眼; 乖乖点头。
  他拍了拍雪; 仰望白棠:“你们……收我了?”
  燕玄灵将一颗糖塞给他,笑道:“收了收了!”
  “诸位。”
  这时; 一男子拍了拍袖上的灰走来,看年纪不过二十。
  那人作揖道:“在下云城城主; 孙长斐。”
  云城; 那是距无苓山最近的城。百年前曾在真教管辖下,而今……白棠虽未作声; 心下却已有了个大概。
  不过,一城之主怎会交由一少年人?
  之后与其交谈,白棠才知他是居位不久。
  上一任城中乃是孙长斐之父; 但老城主因为各事奔波劳累成疾,近些年已无法再主事了。
  无苓山一带; 被压垮的何止孙长斐之父一人?各城历代城主亦是如此。
  分明一介凡人; 却管制那天灾人祸邪物作祟,这一切太难了。在修士眼底; 有些不过动动手的事,但对凡人而言,却要耗费极大人力与财力。
  常静问:可来其他修士?
  孙长斐答:来过,但不过是都是混吃混喝的半吊子。
  其实也不怪; 一般有些修为的修士不是云游寻机缘就是有所归属。何况愿帮择帮,不愿又能奈何?
  几人随孙长斐去了云城,而杜艮生则回湘城去取自己衣物了。
  这云城是一座大城,但却不似元清宗那一带有趣。
  城主府邸虽大,但孙长斐却不是个骄奢的公子。府里除了做事的家仆与几名手脚利索的婆子,除此之外就不见其他人了。有些事他亲自动手,而闲来无事时就随农人去务农。
  对此,白棠不禁想到了姬无梦。
  同样是城主之子,但这二人却相差甚远。孙长斐身上看不到一点任性与傲气,反倒透着老成劲儿。
  再说重建一事。
  此次重建真教不单是云城一家,周边各城城主皆有参与。每城轮流派人做事,今日恰好轮到云城。
  说完这些事,孙长斐诚恳道:“几位就暂且住下吧。”
  既已邀,那就留了。
  ……
  夜,有风。
  “小棠。”
  秋颜宁见她站在窗边,放下茶盏,唤了一声。
  白棠回首,不解问:“怎么了”
  秋颜宁负手上前,笑着提醒道:“风大,你冷不冷?”
  她摇了摇头,却伸手轻轻抱住秋颜宁,头微微贴上。
  白棠并非主动之人,故此有些忐忑。许多时候,若不是秋颜宁,她根本不敢迈步。
  秋颜宁笑得宠溺,理了理她那披散而下的长发。这丫头还真是极少这样粘人,孩子气是孩子气了些,但有时却端正矜持的。
  她记得白棠以前还会厚着脸说些甜巧的话,但如今这脸皮却是越来越薄了。
  白棠微微抬头,问:“你可是又想到了什么?”
  秋颜宁悠悠道:“是呀,我在想有个小丫头当年说她不嫁,要一直陪着我。”
  说着,她又故作为难:“我当时就想这该如何是好,小丫头不嫁人岂不是耽误了。我还可惜呀,可惜我不是少爷,否则早就收你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闻言,白棠恨不得找个地洞将头埋起来,嘴里怨念道:“哼!你最近老爱掀我底!何况不是少爷就不能么……”
  话至此,她的声却越来越小。
  她其实也在想:假若秋颜宁不小姐,而是位少爷,那她当初的机会是否能多一些?如此一来那就不会有祁业了,只会有她与秋颜宁的……孩子。
  但无论如何,白棠心底不会有半分遗憾。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她爱的是这人,而非男女之别。
  秋颜宁笑答:“能,当然能。在我看来小棠独一无二。”
  白棠忍俊不禁,瞪了她一眼:“你又唬我呢!”
  秋颜宁表情依旧,却不似玩笑,在她眼底无可替代,即独一无二。
  白棠止住笑意,这才想起白天那事:“这帮人如此热心重建真教,只怕我们到时要有些麻烦事要处置了。”
  秋颜宁却道:“真教四百年前就有此责任,既然重回无苓山,想在此地立足,这些事在所难免……”
  要知人活在俗世,那就离不开柴米油盐,更离不开钱财与利益。
  与凡人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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