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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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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宋则得了宋家郎主的吩咐,仔细看好宋玠。这里的看好有两层意思,一是看好宋玠的伤,二是看好宋玠的人,免得他离家时,有野狗来偷食。
郎主之命,宋则遵从。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宋则才发现自己积压了一腔的怒火。不管怎样,宋玠都是父亲的妻子,怎可动辄辱骂、殴打。今日若非宋玠见机不妙命东平去找她,若非她在家中处理事务,父亲会如何处置宋玠。
想到宋玠有被父亲打死打残的可能,她握紧了拳头,松开。
走进宋玠的院子,东平慌慌张张出来,一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二娘子,二娘子,你快去看看夫人吧。她身上青了好大一块,不肯上药,还把我赶了出来。”
宋则揉着额角,推门进屋,房里还是原先的样子,铜镜、首饰、胭脂摔在地上,红红艳艳散了一地,似是在诉说刚才几乎有一场惨事发生。
本以为该在哭泣的人,站在窗边,眼神空洞看着窗外,不知怎的,宋则见到那样的眼神,有一丝害怕。那人一向把自己打扮的极美,可此刻任由衣衫乱糟糟皱巴巴,头发散散落落几缕,面上带着泪痕,无泪胜有泪。
“阿姨。”宋则想知道她伤在何处,她亲眼看到父亲打在她身上。她去握她的手,冰冰凉凉,她被用力甩开,去拉她的手臂,却听到一声“嘶。”
这一回,宋则便不再客气,上前挽起宋玠的袖子,嫩如新藕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红的伤痕,“你……来,我给你上药。”
一声冷笑,“怎么爹打了女儿来假惺惺做好人?郎主打得好,方才我已想明白了,横竖这里是监牢,我被当作囚犯,不若让我死了吧。宋则,我不要你管。”
“你是怪我来晚了?我收到消息便立刻来了。这次是父亲的错,他已晓得误会你了。”
“不,郎主无错,他没有误会。二娘该不会忘了,昨夜我为何会在你处。”
这个女人,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天真若少女,一会儿又凶巴巴的,搅得宋则不知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她知道她有气,柔了声音道:“要闹脾气的话,等我替你上药之后再闹。”
宋玠咬着下唇,依旧不说话。
“怎么?”
“从郎主那里,我得知一桩事情,二娘告诉郎主我与严表哥有染,一力劝阻他娶我。难怪二娘会给我看那些画册,果然是把我当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吧。”
“我说了,画册是意外。”
“呵。”宋玠抽回手,冷笑道:“不劳二娘记挂,二娘日理万机,实不该把时间花在我这等卑贱之人身上。东平,送客。东平,东平。”
“我着她去准备吃食了。”
“哦,我倒是忘了,这是你们宋家,她也是宋家的人。”
“十一娘,休要胡闹,去榻上躺好,让我看看伤势,可有伤到筋骨,严重的话,需找大夫来。”
宋玠被这声十一娘叫懵了,宋宗主总是叫她十一娘,十一娘,十一娘。莫不是她想起幻境外的事情来了?
她不出声,宋则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便将她强拉到榻上,脱去她的外衣,掀起里衣,除了手臂上那道,腰眼里还有两道血红印子。
还真是下得了狠手。“爹他……这几日你还是与我同睡,我会叫小山取一床被子。”
“怎么,嫌弃我?”
“我是怕夜里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处。”宋则轻抚血印,“疼么?”
“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还以为你会变乖。”
“乖?呵,乖不乖不都得挨打,我只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没做过?”昨夜吱吱声声诱人的是谁?宋则俯下身,亲亲吻她的伤处,舌尖还在伤口上舔了一下。
“唔……”宋玠轻哼一声,就知道这个女人闷骚。
在宋则替她擦药的时候,宋玠问:“二娘,你是不是欢喜我,还是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喜欢不喜欢的宋则一时说不好,看见她受伤会心疼,看着她裸//露的背脊,她心口热热的,想与她做经书里的那些事情。
若这些就算是喜欢,那她大抵是欢喜她的。
第28章 被采的贼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告诉我们,互攻才是王道~~~~~嘤嘤嘤
周一v不出来了……早订了《二十二》的票,晚上要去看。
还是周二8。15开v,当日三更吧。
吐血。
郎主的新夫人在家里有实权的二娘房里安营扎寨,这对于嘲笑新夫人失宠的人来说是个什么信号,小山不得而知。小山只觉得,二娘一定不是为了息事宁人那么简单。新夫人受伤二娘亲自上药,每晚同床共枕、一日三餐按照她的喜好口味不说,还容得新夫人在她房里胡翻乱看。就算是二娘的亲爹,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放在以往,郎主外出,新夫人难免会受到见风使舵有心人的排挤,连带东平一起不好过。但新夫人住到了二娘屋子里,东平可就扬眉吐气多了,心里连连夸赞新夫人有本事,连家里最精明的掌权二娘子都拿她毫无办法。
“月娘说你是妖精转世,迷住了老的迷小的,迷住了男人迷女的。”有本事归有本事,闲话不会少。东平把日间听到的闲话整理好了,一边敲腿一边一一汇报给新夫人。“月娘也太过分了,好歹你是妻她是妾,怎敢这般说你。”
宋玠只当是笑话听,她只求早早和宋则共效于飞,其他管人家讲什么。“把人都迷住不是挺好吗,不过月娘说错了,我可不是妖精转世,我是采花贼转世。可惜现在没那许多时间,否则……”
“否则?”听说宋玠的严表哥明日就到,宋则才要和宋玠讲,不防听到了这般说辞。采花贼转世,真是好大的野心呐。“否则你要如何?”
“我人微言轻,全都仰仗二娘你,哪里能如何。”宋玠也不起身,就那么懒洋洋地躺着。
她不喊停手,东平不好停手,向宋则行了个礼,又继续敲腿。小山愤愤不平地斜了鸠占鹊巢的主仆一眼,给宋则上了茶。
“不能如何,不是不想如何。我倒是怀疑,那经书是你故意放的吧。”
“啐。”宋玠从榻上跳了起来,鞋也不穿,赤脚站在地上,气鼓鼓地瞪住宋则。
宋则失笑,挥手让东平和小山出去,弯腰给她穿上了鞋。“十一娘,你这是做什么。”
私下里,没有旁人在,宋则就叫她十一娘。宋则发现,自己叫她十一娘的时候,宋玠有时发愣,有时格外热情,就好像昨夜,她觉得自己都快在她的亲吻中融化。这种感觉,新奇、销魂,却又让她不踏实。
这种不踏实并非因为自己可能随时陷落在爱欲里,做出些对不起爹的事情。而是源自玄之又玄的感觉,由始至终,她都对宋玠存着一分戒心,觉得她别有企图。
“今日这么早回来?”
“特意来告诉你,明日你严表哥来家里头做客。”
“哦。”宋玠看着宋则笑笑,笑意不达眼底。难怪宋则在幻境里头出不来,她如此认真地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
宋则给她笑得心头火起,目光闪闪:“你笑什么?”
“你说我笑什么。”宋玠与她侧身而立,眼神互望,在对方的瞳孔里,她能看到自己的嘲讽与鄙夷,“宋则,我人在这里,给你,你不要,我想要你,你不给。成日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和你爹有什么两样。我瞧不起你们。”
她也瞧不起自己,当日宋则说可以把自己给她,她落荒而逃,如果那天她不走,宋则不会进了幻境出不来,是否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那天她不走……
“你就那么想与我做那事?”
“是啊,难道你不想?”
宋则夺门而出。
这本是她的房间,自己还是占了鹊巢,不过要真说起来,这幻境也是宋则的。她能理解宋则的逃避、犹豫,但是拂袖而去这种事情,实在不像宋则作为。她在担心什么?
若是担心自己的父亲,每一日她们都交颈而眠。宋则虽没有主动亲热,但她去吻她,她没有拒绝,回应起来也是火热难挡。
宋玠细想自己来此幻境之后,每一步都应当落到恰到好处,换作寻常女人早就自荐枕席,可宋则还在纠结。
离一月之期还有十日,尚有时间。
晚上宋则没回来和她一起用饭,宋玠不在意,和月娘两人在饭厅里吃。月娘听说下午二娘子和新夫人吵架,可看她胃口那么好,完全不像是吵架的样子,本想嘲讽她两句,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胃口大开,竟比平常多用了一些。饭后,宋玠笑眯眯地看她,“月娘,你是该要多吃一些,最近怎么瘦了。丰腴一些才更好看,手感更好。”说着,还在她腰上摸了一把。月娘给她摸得骨头一酥,老脸红着走了,连白眼都没来得及给一个。
东平见状,大呼神奇。“夫人夫人,你实在是厉害,方才月娘脸都红了。”
宋玠一根手指递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天宋则回来的很晚,宋玠遣东平去前头问了,说是二娘带着人出去的,具体去哪里不晓得。既然带着人,那应当不会有事,宋玠自顾自沐浴休息,占着宋则的床,想着下一场幻境会是啥样。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子香风裹着酒气钻进被窝里,宋玠懒得理她,谁想那人手也不老实,一搂搂进了她的里衣。
手掌发烫,像是自己着火不算,还要把这火烧到她这里。
四处添火,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她偏觉不够,非要把火烧旺了才甘心,烧呀,烧呀,直将半睡半醒的人烧成一滩春水。
起初,这撩火的手十分生涩,一下一下的,每次都觉得要在点上又没在点上,虽说实战经验匮乏,可到底是正经采花贼出身,宋玠用自己的反应引导宋则走向正途。到后来,宋则似已全盘掌握,由不得宋玠指引,搅动得她哼声连连。宋玠起初咬着嘴唇一声不愿吭,到后头已是抑制不住。她趴在榻上,被宋则压在身下,谁想到宋则的力气这样大,压得她丝毫动弹不了。
直到一切方了,宋则挪开少许,掰过她的身子才去吻她。她想把人推开,一时又没那力气,吻着吻着,宋则竟落了眼泪。
甜甜咸咸的泪水流到舌尖,宋玠舔一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做什么?好像被上的那个是我,你发完酒疯后悔了,觉得对不起你那老头子,要忏悔不成?”原以为两人只要经历了床事或是互诉衷情幻境就会结束,没想到竟不是这样。难不成待她要了宋则才算?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泪光莹莹,一人含羞带嗔。宋则不语,只是望着她,眼泪不止。宋玠不晓得她哭什么,又觉得不像是单纯酒醉睡了爹的妻子她的后妈这么简单,宋则的眼里情感复杂,她一时难以解读,不免心烦。“要是后悔了也不打紧,一报还一报就是了。”探手往身下的人摸去,那从未有人探访的私密之处,早已汇成深泉,湿漉漉一片。
手指试探性地划个圈,宋则眉宇微蹙,没有阻止。轻轻拨动某处,流泪的人便发出极轻极轻的哼声,几经摆弄,宋则闭上了眼,没有拒绝,但又不见欢愉。从身体的反应来说,宋玠知道这倔强的女人欢喜甚至渴望她这么做,可为着某个原因她又晓得宋则此刻的矛盾,手指始终在边缘打转,只要她狠狠心,兴许就能结束幻境中的一切。可是身下的女人是宋则,又不仅仅是作为宋家二娘子存在的宋则。
她收回手叹口气,蜷回宋则的身边,过一会儿宋则把她抱进怀里。她收手,宋则失落也欢喜,失落是因为身体的渴求无法得到即时的满足,欢喜却是汨汨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因这放弃,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好像确证了怀里的女人对她的真心。她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无论是落泪哭泣还是现下的欣喜。
“喝酒了?”怀里的女人问她。
“嗯。”
“醉了?”
“嗯嗯。”宋则否认,她由始至终清醒得很,酒只能使她的心意与欲望越发明澈。
“酒醒了?”
“我不曾喝醉。”宋则咬咬她的肩头表示不满。
“好好好,没喝醉没喝醉。”没喝醉就没喝醉,咬人做什么,反正醉鬼都说自己没喝醉。
“没有后悔,没有愧疚,我甚至不觉得有一丝对不起我爹。”
宋玠转身看她,难道……
“我觉得你应当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那你哭什么?别骗我说是喜极而泣啊。”是你个仙人板板,老娘只属于自己。
“我不晓得,眼泪就这样下来。不是得偿所愿,不是喜极而泣,是……是什么我说不好。像是,我觉得你应当是我的,但你又不是我的,你心里有没有我。十一娘,你真的心悦我?”
亲亲宋则的下巴,宋玠一语双关:“我心里自然有你,否则也不会在这里。方才,你不止在我心里,还在我身子里。”
终究是个初尝情//事的女子,不及日常出入烟花之地的采花贼脸皮厚,宋则当即红了脸,想起方才的戛然而止,她道:“我没有不愿意,你可以继续的。”
“可我分明觉得,你希望我停下。”
“是你觉得我希望你停下,而不是你自己想停?”
“我当然不想停,非但不想停,还想一直一直这样深入下去。你没有不愿意,你有顾虑。”宋玠笑一笑,“啊,你以后终是要嫁人的。”
话音刚落,就被宋则吻住,好一会儿才放开,“十一娘,不要激我,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唔……”
“对了,月娘是怎么回事?”
“嗯?”
“去勾引月娘了?真当自己是采花贼转世?”
“哪能啊,我不是刚被你采了。二娘子轻些,奴家身娇体弱,不堪承受……唔……”
第29章 实在气人
从吴十一娘的记忆里获知,这个严表哥以前时不时挑逗吴十一娘,吴十一娘时不时暗送秋波。这不,明知表妹已嫁做人妇,行礼说话时,仍不忘挤眉弄眼,搞得自己跟他很熟似的。宋玠端正坐好,目不斜视,三分礼貌、三分客套,十二分疏远,依她本性,无聊的时候乐意与自命不凡的人周旋一二,之后叫他跌进坑里,要么破财要么受些皮肉苦。只是宋则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她,她实在不好做些她不乐意看到的事情。倒不是吃人嘴软,或是刺激她一二的问题,而是宋则昨夜泪眼历历在目,她一哭,宋玠心里像塞了七八十枚莲心,堵得发苦。
那泪眼,事后宋玠才有了些许眉目,大概是宋则真身在幻境里挣扎、怀疑,但具体怀疑什么就连猎取芳心无数的采花贼也弄不明白。她自问这引诱的每一步堪称教科书级别,不管是人//妻还是尼姑,只要有丁点凡心她都足以将那凡心收服,怎么到了宋则这里,就会横生枝节。她问宋则,宋则就让她自己想,也不想想,若是她能想到,又怎会多此一问。
还真是她的克星。
这严表哥大概是低档次的勾栏去多了,使的招数尽是不入流。当着宋玠面,言语轻浮不算,当着宋则面,还是一样的轻浮。宋玠躲在假山后头,听着假装偶遇的严表哥与宋则搭话,什么倾慕已久,美若天仙,能干贤惠,三生有幸,两相有缘,一片痴心,虚假的陈腔滥调,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宋则始终不咸不淡地用鼻孔答话,过一会儿说自己有事走开,可爱极了。
她一走,严表哥又把注意打到宋玠身上。宋玠不过睡过午觉后在外面走动一下,就被他逮个正着。
“表妹。”
严表哥把宋玠拽到假山后,急吼吼地问:“你不是说会替我在宋二娘面前说好话,怎么她冷冷淡淡,爱答不理!”
冷冷淡淡?没把你撵出去已是宋则礼貌,也是你家祖坟冒烟。宋玠拉平整衣衫,道:“二娘对谁都这样。”
严表哥先是阴恻恻,复又谄媚笑道:“表妹,你我终是表亲。待我娶了宋二娘,我们也可日日相见。”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了,连臭螺丝都盯上天鹅。宋玠哦一声。
“表妹,听说你与宋二娘关系密切,近来都住她房中。不若我找个机会寻你,借机寻她?好表妹,你千万千万得帮帮表哥我,宋家的金库银库都在宋二娘手里,得了她就是得到了宋家的家财……”
宋玠道:“表哥,宋家上下都怀疑你我有首尾,也不知是哪个烂嘴的贱人胡说一气。你以为宋二娘为何会让我住她房里,还不是要看牢我,免得给她爹带绿帽子。”
严表哥微微色变,贼心不死,又道:“那不若这样,我这几日讨好讨好宋二娘,待我走前去寻你,只要我与她能单独相处,我就不信她能逃过我说情的手段。她这个年纪,要是失了清白不嫁也得嫁。”
“啪”,一个耳光呱啦松脆,宋玠扯住严表哥的耳朵,狠狠拧着转了一圈。“你这死人,还说只是看中宋二娘的钱。”严表哥本欲还手,可听表妹一说,就以为是妇道人家吃醋,当成是打情骂俏,连说表妹才是心头肉,心头好。
下三滥就是下三滥,脑子里不是奸就是淫,要么就是一泡污。宋玠懒得应付他,待他要动手动脚时走了出去,一路回去都在琢磨怎么能叫他好看。光是把人赶出去,这贱嘴还不知要说些什么,她无所谓,可不能叫宋则吃这暗亏。宋玠只恨自己在这幻境里这样的身份没有武功,否则光凭他一脑袋的猥琐想法,她就打得他不能人道。要不去宋家郎主的书房里偷偷搜罗一下有没有叫人动弹不了的药?或是花钱雇人揍他一顿。只恨宋家上下都知道,这新夫人被郎主严令出门。
实在气人。
未等宋玠有所动作,当日黄昏,宋则便带着她去城郊的庄子查账。严表哥出去寻花问柳,不晓得他再进不了宋家的门。宋则关照门房,夫人染了重病,需隔离休养,她亲自送夫人别处养病,不便待客。
宋玠坐在马车里,故作惊慌道:“二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将妾杀人灭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不会说昨夜二娘借酒行凶,将妾……”
宋则凉凉地斜她一眼:“将你如何?”白天有事,她不能时时在家里待着看住宋玠,别人也没那能耐看住她,三言两语就能撩拨月娘,碰到贼眉鼠眼的严表哥,还不定要怎么样。她不是怀疑宋玠,只是严表哥此人一脸贱相,她怕她吃亏。
“将我的清白之身夺走。”
“还真是敢说。”幸好她早就安排东平与小山坐另一辆马车。
“你做得,我有何说不得?”宋玠掀开帘布,向外望去,不过是些寻常小景,搁在旧日,她没甚兴趣,可自从来此幻境,她还是头一回出门,竟也看出几分趣味来,恋恋不舍。
宋则始终留意她,见她欣喜如一只放出笼子的小鸟,又是欢喜又是惭愧。“以后我会常带你出门。”
宋玠淡淡一笑,没有应声。以后?这个幻境最多也就三两日的光景,不能再多了。
宋则是人,女人,有心人。
不似她师父,她师父全无心肝,做事全凭自己的好恶,不会为别人着想,故而她能游戏通玄界。自己作为师父的徒弟,自小以采花贼的道德标准培养,行事无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自觉对宋则有愧,态度上自然会有所流露。
在庄上用了晚饭,两人沐浴后在院中小坐,宋玠懒洋洋的,没有平日那般犀利,也不似之前明媚。
回房的路上,宋玠走在前头,宋则跟在后头。宽大的衣衫在轻风中飘飘荡荡,似是随时随地会乘风而去,宋则心里掠过从未有过的心慌,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宋玠回身看她,眼睛闪闪亮亮,还有些意味深长。“二娘这是做什么?如此着急。”
这样的十一娘好像才是能安人心的十一娘,仿佛一切没有变,一切也不会变。“是你走得太急。”宋则道。
“好好好,我急,二娘不急。”
师父说,越是着急的事情越不能急。
宋玠安安分分与宋则并肩躺在榻上,被子底下,两只手碰到一起,宋则握住她的,她挣开,又被宋则握住,她又挣开,挣开的同时去摸宋则的手心,宋则这才不去握她。手指头在宋则的手心里摩挲、打转,轻轻的,痒痒的,指尖碰着指尖,指尖磨着指尖。宋则去捉她的手指,她灵敏得避开,把手藏到宋则腿间。宋则去拉她,反被她抓住手。两只手停留在宋则腿间,一手握着一手,偶尔游走,偶尔轻掠。
察觉到宋则呼吸不稳,宋玠勾唇一笑放开她,侧身在她唇上亲一口,“自己摸自己的感觉如何?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如此诱人?”
“你就是这么勾引的月娘?”
宋玠轻笑道:“谁说我勾引月娘,胡说八道。我只勾引你。”她忽尔幽幽叹气,“哎,看来也没甚用处,昨儿才要了人家的身子,今日就爱答不理,连亲个嘴都吝啬。二娘可真会喜新厌旧。”
宋则没有笑,揽住她的腰,也跟着叹气:“方才在院中你不高兴?”
“不敢。二娘怕我在家气闷,勾引月娘不算还要勾引表哥,特意带我出来透透气,我哪里敢不高兴。”
“竟是为此。带你出来只因那姓严的实在烦人,我看见他与你偷偷说话。”
“你不也与他偷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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