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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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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为了逃避惩罚,故而赖在别人身上; 说是被人推下河的。
  “阿娘……”有没有人看到是一回事; 有没有推她下河又是另一回事。艰难地吐出母亲这两个字; 五岁之后宋玠的生命里只有师父,没有母亲。五岁之前,她只依稀记得母亲是个漂亮柔弱的女人,是师父抱养她养大了她。
  年幼时对母亲怨念甚深,故而她从不曾问起母亲; 长大一些后问师父,为何母亲不要她。师父说,对很多人来说养孩子不是件简单容易的事情,母亲的容貌与出生注定她过的坎坷,而继承了她相貌的宋玠若无法处于一个更好的环境怕是前路更糟。再长大一些游走江湖,她发现师父所说的极为正确,而她能被师父收养,视如己出,已是极大的幸事。若是她仍旧与生母一起,难说会成什么样子。
  宋玠不懂为何有人会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过从庄宝本身的记忆来看,自小这母亲倒是和宋则的母亲换错了。她母亲喜欢宋则,宋则的母亲喜欢她。
  楚三娘自小就爱对她说:看看人家阿则。阿则多少懂事,阿则多么乖巧。
  阿则,阿则,庄宝就是这样走上了和宋则敌对的道路。
  庄宝受不得冤枉,宋玠到底比庄宝大一些经历得多一些。她不像庄宝那样,受了气就要出言顶撞,反而平静道:“事实如此,母亲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反正你只信宋则。”
  每次和楚三娘吵架,庄宝总会叫嚷,反正你喜欢宋则,反正宋则都是对的。听到这话,楚三娘不免皱起了眉头。
  庄家家主庄承到底心疼女儿,忙给她使眼色,叫她不要和她母亲嘴硬,服个软,便少吃好些苦。才死里逃生的人,小脸蛋惨白毫无血色,何至于要挨一顿打。
  可在这一点上,庄宝的境遇唤起了宋玠对宋则的旧恨。即便她晓得服软的好,可是她偏不要。凭什么宋则都晓得她不会以自杀相要挟,她的亲生母亲却不信她。故而宋玠不吵不嚷,嘴角带着冷笑,一脸你爱信信,不信就打死我好了的表情。
  楚三娘见她这般梗着脖子,原本气五分,现在气八分。她也想不通,为何女儿从小就那么不省心,比养个儿子还累。庄荞是远近闻名的乖巧,她庄宝是远近闻名的胡闹。自己怀胎八月亲生这么个东西,楚四娘还一个劲的说像她,她哪有庄宝这般不知轻重,不晓进退。但好歹长进些许,知道不该反驳的时候不再反驳,哪怕这态度更叫她生气。
  气归气,失望管失望,到底是亲生女儿。楚三娘命管事的拿来家法手杖,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三下,又罚庄宝去祠堂跪着,好生反省。昨日她听到大夫说节哀时,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无论庄宝多不愿意庄荞与宋则订亲,都不该用自己的生命做筹码。这次家法是让她长个记性,晓得轻重。
  原本楚三娘已认定庄宝是自己跳河,但她这副懒得争辩的态度倒是叫她怀疑起别的可能。叫下人去隔壁宋家跑个腿,把宋则领来。她们是同窗,宋则又明白事理,见的多说的少凡事心里清楚地很,不像她这个一问三不知的儿子。与楚四娘家结亲,也是出于这一层考虑,儿子忠厚女儿刁钻,怕来个外人欺负她们,宋则是表亲,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的脾气都清清楚楚,怎么都好说。谁知庄宝会来这么一出。
  宋则才下学,就见到庄家的下人来请,说是楚三娘吩咐的,她琢磨着可能是想问庄宝的事情。稍作整理就和下人一起去庄家,路上还听下人讲要她和当家主母求个情,十一娘刚被救回来挨了打还要跪祠堂,他们做下人的都于心不忍。不得不说,庄宝的人缘极佳,一日未去书院,不少同窗就向庄荞和她打探消息——虽说不乏是看热闹的,这样的人,会是谁要有心害她?她特意观察了周围人的表情,没有丝毫端倪显示他们和庄宝的落水有关。
  到了庄家,楚三娘询问的果然也是此事,只是宋则没想到楚三娘会借此惩罚刚刚活转的庄宝。
  楚三娘也不客套,直接道:“阿宝这孩子给我们惯坏了,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不知要和她成亲,要和她做夫妻之事算不算得上过分的话。宋则道:“姨妈,阿宝有时任性,但不会做些过分之事,昨儿她也不曾对我说什么过分的话。”
  “哦?你觉得她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宋则道:“是,姨妈。我总觉得以阿宝的性子,不会在未与我吵闹前就跳河自尽。倘若她真要自尽,定会拖我一起。”
  楚三娘笑了出来,“到底是你了解她。她在书院里可曾与人结怨?”
  想了一想,宋则道:“她不曾与人闹出很大的动静,今儿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异样。”
  楚三娘皱眉道:“难不成是意外?”
  “那可未必。”宋则斩钉截铁地说道:“阿宝落水时边上并无太多人在,不存在拥挤的说法。若是推她下水的人是同窗,那更说明不是意外,若是意外,必然会有人担心紧张。”
  楚三娘赞许地看她一眼,“还是你有心,我会派人到书院里查查,你也替我留心着。”
  宋则应道:“是,姨妈。阿宝她可在?今儿有人问起她好是不好,我替别人看看她。”
  “正好,你去祠堂里把她叫起来吧。方才我以为她不肯认错撒谎,既然你说了想必确是有人加害。过一会儿要开饭了,你就在这里吃,我让人给你娘说一声。”楚三娘说着,挥手让她去找庄宝。
  宋玠怎会老老实实跪祠堂,她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有人经过就假装跪着,等人走了,又斜靠着柱子坐。她倒是想躺着,屁股刚挨了打,坐着疼,可在人家祖宗面前,趴着到底不像话。心里想着这庄宝也不晓得是不是亲生的,居然有人不信自己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又觉得这是上天给她的好机会,让她在幻境里对宋则报仇雪恨,以雪她长期在她心里投下阴影的耻辱。至于要怎么报仇雪恨,她还没有想好,毕竟课业什么的,在幻境里庄宝也不是宋则的对手,也不能蒙着她的脑袋打她一顿。庄宝的记忆里可有不少和宋则斗智斗勇的往事,胜负各有。
  她正想得出神,宋则步子轻快,不知不觉待到了门边,她才发觉,连忙跪好。就听到宋则道:“是我,别装了。”
  一听是她,宋玠也不装了,半边屁股坐在地上,斜斜地仰头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宋则,亭亭玉立,脸上是少女未长开的青涩,身材也是,没有傲人的神气,淡淡漠漠的似是一道轻烟,她身后是黄昏的阳光,像是给她这道烟镶了金边。她走到她的跟前,遮住了照进祠堂的阳光,又好像是把阳光带进了祠堂。
  宋玠倚柱而坐,一脸的忿忿不平,动人得叫人也忍不住为她不平起来。宋则向她伸出手,待觉察到宋玠用力将自己往下拽的时候,她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就知道这个人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没有预想中跌在地上的冰冷疼痛,宋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拽到了怀里。
  宋则起不来,谁会想到这人气力那么大,还狠狠紧箍着自己。“你做什么?”
  “抱你啊。”宋玠道。“你别乱动,你一动我屁股疼。”
  她的呼吸就在颈后耳边,弄得她有些痒,宋则叱道:“那你让我起来,给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表姐妹亲热打闹的样子,或是准姑嫂亲热打闹的样子。”
  “阿宝,别闹了。姨妈让我叫你去用饭。刚才可是又和姨妈顶嘴了?你也不是不晓得姨妈的脾气,你好好的服软她便不会罚你。”
  宋玠冷哼一声,“她压根不信我。服什么软,我不要。我最恨别人冤枉我。”
  “阿宝,想想姨妈也是担心你,方才她叫我去一通问,就是想知道谁在书院里对你不利。你只要好声好气轻声软语地跟她解释,她会听的。”
  这样好的机会,宋则耐着性子劝她,她要是假意听进一两句,说不定能就此博取宋则的信任,或是装个可怜博个同情,说不定能让宋则心软,早日完成任务。
  可是宋玠偏不,她可以忍受旁的所有,但是她无法忍受庄宝的母亲相信宋则而不信她。她冷笑着:“说什么,她既已认定了我是以死相逼,也只愿听我是自尽的。难道要和她说我不愿你嫁给我大哥,因为痴恋你一场,明知无望,心灰意冷下跳水自尽不成。”
  “阿宝!”
  “哼。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从小到大因为你我就没少挨她的打。从小师……我娘就说,看看人家宋则,看看人家宋则。哼,你就是对的你是好的你是典范,我就什么都不是,要跟你学,以你为目标。哼!哦,也许我是该感激你,若不是你说动她信我,我还得继续跪着呢。”
  “阿宝。”沉默一会儿,宋则艰涩地说道,“我娘从小也这么说:‘看看人家阿宝多聪明,多活泼,你就像个闷葫芦,不招人喜欢。’我常觉得我俩是抱错了,你应该做我娘的女儿,这样,她便不用为了担心,一门心思要我嫁给你哥了。”若是两人换一换,是不是就和了对方母亲的心意,都不用这般辛苦。宋则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庄宝成天与她作对,就像她有时也希望能比过庄宝。
  宋玠倏尔轻笑,道:“我喜欢你呀。如此看来,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你更应该嫁给我才是。”
  宋则羞恼:“你别再说那夫妻之事,否则我去告诉姨妈。”
  “哎哟哟,你怎么老想着夫妻之事,我都放下了,你还惦记着。是不是想和我做那夫妻之事?想你就直说好了……哎哟——”
  宋则气得将她一推,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不曾想被她抱住了大腿。往常庄宝无赖都没有到过这份上,她居然整个人蜷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大腿,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嚷嚷着:“你不许走。”还嗷嗷地喊疼。
  没奈何,她总不能去踢她,宋则只得说:“我不走,你起来好好说话。”
  像是抱得舒服,宋玠也不松手,道:“我是在好好说。你想啊,你嫁给我之后呢,我娘就如愿有你这么个女儿,你娘也如愿有我这么个女儿,是不是?”
  宋则负气道:“我嫁给九郎,你娘照样如愿。”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宋玠却炸了毛。她松开手跳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哦,难怪你那么好心跟我说话,还来看我,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再闹,你好太太平平嫁给庄荞,是不是?是不是?你休想,你是我的。”说着说着,竟还红了眼。
  许是落水险些丧命,救活之后被打又被罚太过委屈,这从来不掉眼泪庄宝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跳起来的时候又扯动了伤,她一手捂住屁股呲牙咧嘴的。宋则不忍心与她吵架,柔了声音道:“好啦,别再说气话了。是不是还疼着?我先陪你去房里上药,再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宋玠嘴里嘟囔着不好,脚很诚实地随宋则往门外挪,一边挪一边还强调着:“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彼此都是隔壁邻居的孩子~~~
  本来要昨天更的,拖到现在……无意当中扫到一篇bg种田文蛮有意思的,以后也可以写个种田的。
  这礼拜事情有点多,拖延症拖到展览快结束才去,周日去了苏州,明天哦不今天去杭州,周六还要去武汉报道……都是当日来回。
  趴。
  往后评论满千我就在隔日更的基础上加一更~~~


第43章 母亲之命,同进同出
  没死成的庄宝不过歇了一日就神气地出现在书院同学跟前; 本想与她打趣的同学看到她跟在宋则的身后; 彼此相望一眼; 就只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人进了书院课堂; 背后的同学才窃窃私语。
  “庄十一转性了?”
  “庄十一被她的未来大嫂收服了?”
  “人死一次想开了?”
  “说谁死呢,快呸掉。”
  “呸呸。”
  “听说是庄夫人令十一跟着宋十三娘同进同出的。”
  “啊哈哈; 这是要她们好生相处,日后好做姑嫂呀。”
  看热闹的同学基本有三种想法; 一种是觉得庄宝落水后经历过生死; 想开了;一种则是觉得庄宝被庄夫人罚跪后; 暂时偃旗息鼓,忍辱负重;还有一种则是觉得庄宝要搞一桩大事。
  更叫看热闹的弹眼落睛的是; 庄宝不吵不闹与宋则最近的同学换了座位。宋则低声问她; “你这是做什么?姨妈没有吩咐……”
  “安全。”两个字就将宋则的不满堵了回去。
  原来庄宝与宋则一起上下学是楚三娘的意思,既然晓得有人要害她的女儿,断然没有让她送上门去给别人害的道理。楚三娘想让庄宝休息几日; 先找人在学校查探,弄清楚这事情再说。
  宋玠不答应; 她只有一月时间来争取宋则的欢心; 现在已到第三日; 若无法去书院,就会少了许多与宋则相处的机会。没有机会与宋则相处,又如何能突破这个幻境。
  这幻境叫宋玠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均是豆蔻年华,是表亲是同窗是宿敌,还隔着未来嫂子这种关系; 她要如何才能让宋则倾心于她?从宋则的态度来看,提起庄荞她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涩之意,与他讲话时亦大大方方,也没有私下里送过特别的礼物给庄荞。
  既然男女都能在书院里上学,礼教大防不必说,男女间相处多了,也不乏偷偷摸摸瞒着家里头,再告知父母寻人做媒下聘。庄宝的记忆里也少有宋则对别人热络的情形,与宋则来往的也就几个小娘子。宋则最信服的人当属她的堂姐郑琬。郑琬在上洛谋事,一年到头两人见不着几次,书信来往不曾间断。
  不行,郑琬帮不了她。
  之前两次突破幻境,均是两厢情愿互相做那缠绵之事,这一回宋则意志坚定,要骗她对自己的倾心,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宋玠重重叹了口气。命苦。
  孰不知她一声叹气,全班尽知,起先是边上的同学窃笑不已,之后感染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闹出这般动静,夫子怎会不知?柳夫子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儒,平时对这顽皮的女娘爱恨交织。若论课业,她完成地极好,聪慧伶俐,非寻常人可及万一,就是孩童心性太重。这么大的女子,生在别处,早已许了人家,成婚生娃,说不定性子也可收敛一些。生在庄家,逍遥快活她倒是都占了,比她那亲哥哥还要顽劣几分。
  当下,柳夫子轻咳一声,叫宋玠起来把刚才她说的那句解释一下。
  刚才说的哪句,宋玠怎会知道,刚才她全在忧心如何突破这化境,都愁到要叹气了,夫子怎的雪上加霜。她看看前方,没人给她暗示,她看看左边,无人给她提醒,她看看宋则,宋则没留意到她。好哇,都想看她出丑是不是?
  “怎的,十一娘不懂解释还心有旁骛?”柳夫子摸摸胡须,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时宋则才刚发现似的偷瞥她一眼,指着易经上一句:『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
  到这会儿功夫,宋玠已不想看她的提醒,恭恭敬敬对柳夫子行了一礼,欠身道:“夫子恕罪,适才学生一时迷思,不曾留心夫子所言,还望夫子饶了学生这一遭。”
  难得遇见个坦然承认自己发呆的,柳夫子意外,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柳夫子道:“十一娘有何迷思?莫不是琢磨着前日之事要再来一次?”
  同学们哈哈大笑,宋玠道:“夫子说笑了。方才学生恍恍惚惚间,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说,学生是被人推下水的。可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学生一时觉得难以理解,大概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感。”
  听她这般说,柳夫子收起三分笑意,不免对她的传闻怀疑起来。宋则打起八分精神,看屋子里同学的表情,各个像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似作伪。
  柳夫子捻须道:“念你发生意外心神不定,情有可原,这次便饶了你。专心听讲。”
  宋玠又向柳夫子行一礼,方坐了回去。一坐下,就对着宋则挑挑眉,宋则白她一眼。
  你挑眉,我白眼,两人这一天竟这样细小无声地在无人所知处暗战了好多回。
  待下学回家时,宋玠上了接宋则回去的马车,不曾想马车里还有别人。宋则的弟弟——宋濂小妾生的十五郎宋训,宋则的妹妹——亦是妾生的十六娘宋焱,两人是龙凤胎,宋训先出生,故而为兄,宋焱为妹,都是书院的学生,分在丁班。平时不与宋则一同归家,今天听说十一娘也在,因此兄妹来也搭个车,热闹热闹。
  宋则不喜热闹,在家时与这对兄妹说话就少,同车不过随口答话以示礼貌,之后就闭上眼养起神来。
  宋玠本想趁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好生联络感情,谁想被这对兄妹破坏了,哪还有什么好脸色。唯一的幸事是,宽敞的马车在加入两人之后显得拥挤,宋玠刚好能借故挨着宋则。
  途中宋训想与她搭话,问了好几次功课,都被宋玠以脑袋进水脑袋疼想不到的借口打发了。
  从前的庄宝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娘,就算聪敏调皮也不过是小孩子的嬉戏打闹,对宋训的搭讪至多爱答不理,以为他想讨好她只是为了搞好与她的关系。
  可宋玠却觉得,这看起来卖相不俗的宋训,小小年纪就已心机深沉,对庄宝的企图可谓昭然若揭。楚四娘想和庄家结亲,看来那小妾也想。
  想到这些,宋玠也不戳穿,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影响她与宋则,就算他捅破天也与她没有关系。她既然说出了自己头疼,刚好就可以倒在宋则的腿上。
  宋则问她,“你又做什么怪。”
  宋玠嘟嘴道:“我头疼。好表姐,你给我揉揉。”
  宋则哪会不晓得她,一看就是装的,闭着眼不理她。
  宋玠暗搓搓挠挠她的手心,“好表姐,好阿则,我娘说要你看顾我的。”
  “幼稚。”宋则骂她道。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12点前完成榜单,今天先更到这里吧。


第44章 软磨硬泡,徐徐图之
  宋玠再幼稚; 也晓得在宋家妾生子女跟前少说少做; 她枕着宋则的腿; 央求地看她。宋则无法; 只得给她揉了。
  间中宋焱倒是说过擅长按摩,可替十一娘效劳; 给宋玠婉言谢绝。宋焱的讶异一闪而逝。
  对小娘子她素来和气,从庄宝的记忆可知; 这两兄妹她没有好感; 也没有太多恶感。只觉得两人与她不是一路人; 故而私下里没啥往来,逢年过年或是家里聚会、书院里遇见; 客客气气打个招呼。
  庄宝的时间; 大部分都用来和宋则斗,斗功课,斗学问; 剩下的那点时间就用来压榨她的大哥。宋玠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龄玩伴; 头一回在庄宝的记忆里感受到一点家人亲情。
  不过庄荞待她好归好; 对宋则有企图她一样六亲不认。宋则是她的; 至少在幻境里,她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这一路上,宋玠半闭着眼假寐,宋则起先替她揉太阳穴,后来见她没吭声; 以为她睡了过去,便停了手,才想撤回手,就被宋玠按住了,只得两只手搁在她的脑袋上不动。宋玠也不怕重,满意地在她的腿上躺躺好。
  一向聒噪的小人,破天荒安安静静的与她相处,闭着眼眸,嘴角微翘,宋则不习惯,生出些奇怪的感觉。尤其是想到这人醒后总说要娶自己。是不是这总异想天开的小人以为她娶了自己,庄荞就不会和自己成亲,她就可以独占她大哥?可庄荞还是会与别人成亲。要说庄荞对自己有欢喜,宋则看不出来,庄宝和自己都在的地方,他十眼里六七眼看庄宝,一眼看自己,就是这一眼也多是因为他妹妹故意找事时他来看自己的脸色。
  真是奇怪的恋兄恋妹情结。兄妹感情太好,也是一种麻烦。尽管这样的麻烦让宋则羡慕。她的弟弟妹妹与她,客气有余,亲密不足,怎么看都不是一家人。今日与她同车,意在庄宝。难不成阿姨以为宋训讨好了庄宝,得了庄宝欢心,楚三娘就没法子会把这宝贝女儿嫁给他,宋训既能得宋家那份家产,还能得庄家那份?
  真是打得好算盘。
  轻轻捏了一把吹弹可破的小脸,这混世小魔王怕是尚不知情为何物,要她对宋训动心,怕是不易。
  自己操这个心做什么,宋则将目光投向窗外。
  晚饭后,宋则在暖阁里看书,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伺候的婢女小桃启门一看,竟是缩手缩脚,哈着气暖手的庄宝。
  小桃大惊失色,没让庄宝进门,反而慌慌张张地报告宋则,“十一娘又来了。”上次十一娘来的时候,给宋则屋子一通捣乱她整理数日方好的经历记忆犹新,不曾想十一娘竟又来了。
  宋则也是诧异,不知宋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来就来了,你慌什么,外头那么冷,还不让快她进来。”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外头那么冷,她又才好,冻着了怎么办,我娘会心疼。”
  想到宋夫人对十一娘的爱护劲,小桃忙去开了门,把人领进屋不算,还塞个暖手炉给她,生怕她就这样病了又是自己的不是。
  跟着宋玠的是庄宝的丫鬟梅娘,大十一娘八岁,原本是跟着楚三娘的,楚三娘嫌女儿毛毛糙糙,小丫头又不稳妥,故而把梅娘给了庄宝。
  这个时辰来找宋则十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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