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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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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玠笑笑。楚四娘又道,希望宋则像宋玠几分,这样她也好放心,就怕她嫁去受气。
  宋玠心道:她不叫人受气就不错了。
  楚四娘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说完宋则的婚事又讲到宋玠的婚事,不晓得哪家少年郎能入得了宋玠的眼。
  宋玠笑道:“姨妈,嫁人有什么好,我才不要嫁。”还没等楚四娘表示嫁人的好,宋玠又道,“至于表姐嘛,姨妈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叫她被人欺负。”
  楚四娘心花怒放,以为宋玠完全想通了,不会再给两家的婚事作梗,全然忘记一直以来动脑筋使坏招欺负宋则的就是她。“阿则,以后要阿宝要好好相处,可晓得?”
  宋则闷闷地不想说话,宋玠拉拉她柔软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表姐,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当着母亲的面,宋则不好发作,只装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淡淡道声好。
  之后一连三日,除了上下学一同上路,宋则不想搭理宋玠。她不懂一个与她作对十几年的人突然说喜欢是怎么回事,即便在书院里也曾有小郎君小娘子看对了眼,互道衷肠,但尚未听说有两个女子这样,这人还是她的表妹。
  对她的表妹,宋则有太多的不懂。她叫她不许有那样的念头,那样的念头又是怎样的念头,和别人做那些事情吗?
  亏她想得出来。她只是不想在与她说话的时候露怯,出于一种多年养成的争锋的习惯。她无法想象别人这样待她,哪怕是母亲、姐妹,或是任何一个人。
  在宋玠这样待她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一个自小被教育成淑女的人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给她一记耳光?大声训斥她放开?兴许她是被宋玠的举动所震惊,也被自己的感觉所震惊,以至于完全不晓得要如何反应,只能任由宋玠摆布。
  可她们难道不是在嬉戏吗,就像幼时玩的游戏。再说表姐妹亲热一些也还是表姐妹,与夫妻不同,听说做那夫妻之事会疼,所以她们应当不是那么回事。
  一定是这样。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宋则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好好和宋玠说话了,就像从前一样。
  下学后,依旧是四人坐马车,这几日天气冷,宋训怕冻着不愿骑马,那日骑马也是为了让宋玠看看自己的骑术,不曾想当日下午宋玠就自己弄了一匹马来,比他的马毛色亮很多,一看就是良驹。
  宋玠出来的时候面色不愉,像是压着不快,梅娘和阿石小心翼翼在旁候着,不敢多言。
  家里已把庄宋两家联姻的事提上日程,庄荞娶宋则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不过需要操办的事情有很多,真成亲约莫要到明年年底,或是后年开春。庄荞懵懵懂懂,心里是高兴的,嘴上道一切但凭爹娘做主,还偷偷去看宋玠一眼。宋玠自然不会像庄宝那样大声与爹娘唱反调,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大吼宋则只能嫁给她。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并不想要宋则做她的大嫂。
  宋玠一声不吭,假装魂游天外,回房前庄荞拉拉她的衣角想与她说话,被她拂袖拒绝了。
  说来说去都是废话,她才不要宋则和庄荞有什么瓜葛,连名义上的都不许。(请加君羊: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
  晚一些,楚三娘来房中找她说话,破天荒的语重心长。“阿宝,娘晓得自小你和阿则就是对头,同辈里只有你们两个聪明孩子,难免互相比较,种下你俩不和的引子。但凡宋则像你一样,家里有个男子撑腰依仗,她母亲也不会赶着想让她与我们家结亲。你不晓得,阿则出生前,家里头千盼万盼是个男孩,阿则出生后,虽然爱宠不减,但是难免有些风言风语,四娘本欲再生一胎,但始终怀不上,宋濂与妾有了一字一女后,大夫说四娘怀胎不易。许是听了这些,阿则这个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宋濂这人,思想倒像是在早八百年的前朝,总觉得女孩子应当成亲嫁人,亏得当初……唔,四娘又是个少主意的,故而阿则不能像你这样无法无天。她因着这些缘故,我也难免疼惜她多一些。阿则性子强硬,阿荞性子软,又是自小相识,再说家里有我管着,阿荞若是随便让人进门,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宋玠心想,我与宋则也是自小相识,凭什么要便宜阿兄。她闷声道:“娘,宋则才是你亲生的吧。”
  楚三娘搂着女儿笑骂道:“我倒是想,她要是我亲生的,你就是四娘那不着调的生的。”
  “娘,你是在说自己不着调么。看来我就是像你。”不知为何,宋玠眼眶湿润,眼泪含着,欲落未落,也不知从何时起,她这声娘,叫的干脆利落。
  楚三娘也颇有感触道:“像我可是你的造化。”
  “娘,你说的亏得当初是何意思?”感慨之余,宋玠觉得庄宝爹娘与宋则爹娘背后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楚三娘手上一滞,道:“什么亏得当初。阿宝,我不求你将来嫁人或是如何,你有我们,有阿荞,你要怎样,我们都不会迫你……”
  便宜亲娘既然这样说了,宋玠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想到宋则已然成为庄荞名义上的未婚妻子,她浑身上下像是被千百只毒虫咬啮一般,又疼又痒,一时恨不得去痛打庄荞,一时又恨不得宋则立刻属于她。只要宋则给予她直语片言的明示暗示或是任何安慰,宋玠都不至于暴躁,奈何宋则因她那句喜欢踌躇不已,几天不和她说话。
  从学堂出来,见到俏丽于马车边的宋则,宋玠便想起那日母亲的话语,还有连日来宋则的回避,她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像是被火灼烧又像是被囚禁于密封容器之中,使她难以克制内心的澎湃与怒火,还有一股如这冰天寒地一般冷澈的悲凉。
  走到宋则的跟前,宋玠像是要挤出笑容,又挤不出笑容,在宋则的错愕之中,她道:“有劳表姐久候,今日我自行回家即可。”说完,也不顾等候的宋训宋焱兄妹,自顾骑上侍从阿石的马扬长而去。
  宋则唤她还未来得及出口,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样的性情,这样的人,宋训暗道,若是自己娶了这样的人,能否受得了这样的脾性。受不了倒也无妨,横竖都有贴心的妾室。
  宋焱走到宋则身边,看着宋玠飞驰远走的身影,道:“阿姐,她一向如此。”
  宋则喃喃道:“是啊,她一向如此。”这人前几日还假惺惺同母亲说会照顾她,一会儿却给她看脸色,说什么喜欢她,她的喜欢不过像风一样。她暗叹一口气,早就该想到了,阿宝哪晓得什么是喜欢,不过换种与她置气的法子,亏得自己还琢磨几日。
  宋玠纵马狂奔,侍从阿石紧追,有这样任性的主子,梅娘同宋则等人致歉。
  宋则问梅娘,这几日家里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娘吞吞吐吐地答,好像夫人说起小郎君和宋则的婚事,她见宋则面色微变,赶紧道:“十三娘勿怪,我家小娘子年纪小难免脾气大一些,加上她与小郎君亲近,故而一时难以接受。”她想当然的以为宋玠是为这未来大嫂烦忧。
  事实上,她家小娘子也确实是为这未来嫂子烦忧,只是……宋则叹息,道:“我明白。”
  回去的上,宋则沉吟未决。宋焱忽然说道:“十一娘莫不是有了心事。”
  宋训问道:“是何心事。”
  宋焱笑道:“阿兄,女儿家的心事,你问这许多做什么。”
  宋训尴尬一笑,宋焱又问沉吟不语的宋则:“阿姐,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
  “十一娘有心事,阿姐可知是何心事?”
  十一娘的心事,宋则想,约莫就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你晓得就好,都怪你!


第48章 病娇乍醒,一个约定
  寒冬腊月纵马狂奔; 加之从水里捞起来之后连日劳心劳力; 不是伤身就是伤神的宋玠; 终于病倒在榻; 没有与宋家那三位一同上书院。
  得知宋玠染病,宋则头一个反应是她故意染上风寒作苦肉计。勿怪她做如是想法; 宋玠从小到大为达目的奇招百出,撒谎骗人算不得稀奇。至于这苦肉计针对的是谁; 要达成什么目的; 多数是因为自己不愿理她; 想逼自己就范。同学纷纷来问宋玠情况——好奇落水后这冤家表姐妹怎么越走越近,宋玠也全然没有要搞大事的势头。
  宋则又觉着若如此受人欢迎的十一娘需沦落到扮可怜来求她搭理; 未免太过可怜。骄傲的宋玠毕竟磊落; 不会幼稚到这种程度。想到那日策马离去的萧瑟背影,宋则唉声叹气。真的只是思虑让她不堪一击就此病倒,还是这十二月的冰冷天气; 亦或是她骤然而起的热切。
  喜欢。让她得病的是对她的喜欢。
  宋则在话本子里头见过一种喜欢,一见钟情; 花前月下; 与宋玠所表现的不同。宋玠只要站在那里; 眼神里有她,笑容里有她,即便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都能感受到她待她的不同。
  话本子里没有这样的喜欢。
  更可怕的是; 这种激烈的热切像是时疫,经由那次触碰传染给她。时疫的症状极不稳定,牵连甚广,影响她的五官,不仅使她脸红心颤,也使她不期然出现各种幻觉。她比之前更容易听到宋玠的声音,恍惚间会把别人错认成是宋玠,无需动用眼耳仅凭鼻子就能知晓宋玠的出现。
  宋玠其实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去书院的吧。一方面病入膏肓,另一方面却知晓她即将成为她嫂子的现实。
  怀着复杂的心情,一日都不得安生的宋则下学后去庄家探望宋玠。
  才进家门不久的庄荞听门房传讯宋则到来,忙去门口迎她。自父母确认双方婚事,从心理上来说,他觉得宋则比从前离她更近一些。只是太过谙熟的来往减少了少年人本该有的一分羞怯,他向宋则道出父母的意思,还有母亲楚三娘对淘气妹妹的劝服。“从今往后阿宝不会再为难你,前天母亲与她谈了许多。阿宝觉得从前与你对着干实在孩子气,你且安心嫁入我家,做她嫂子就好,需要什么直接同我说,我都会找人安排。”妹妹的理解与接纳,对庄荞来说难能可贵,他是由衷为此感到高兴。
  他以为宋则也会与他一般如释重负,起码露出几分欢喜或是羞涩,但宋则听他说完,应了一声,神情如常,就好像他方才对她说的是今天真冷。他转念又想,宋则素来不喜形于色,又与庄宝不和甚久,可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说道:“阿宝多半还睡着,昨夜发热,今晨发了汗当是好些,午间吃过药后睡到现在。你是先去看她,还是待她醒了再去?”
  “先去瞧瞧她,也不知脑子可有烧坏。”倘若没有烧坏,哪里会这么快就想要她做她的嫂子。
  哼。
  庄荞哈哈笑了几声,没留意宋则面上一抹怫色。
  宋玠的房里很是暖和,梅娘守在她的榻前,见是庄荞与宋则来了,说宋玠仍在睡着。宋则道:“不妨事,我在这里看书坐坐,九郎,你有事自去忙吧。”
  庄荞留她晚饭,宋则只说待阿宝醒了与她一起用就好。庄荞以为宋则要与妹妹联络姑嫂感情,美滋滋地出门去了。
  梅娘陪宋则说了一会儿话,有人来找梅娘问宋玠的晚膳,宋则让梅娘去忙,这里有自己看着。
  梅娘走后,宋则方坐到宋玠的床头,昨儿还神气活现的一个小人,今天病怏怏的,摸摸她的额头,热热的,还出着汗。没见时心下忐忑惦记,见着了倒是放下心,趁她还睡着捏捏她的脸,手感不错,粉嫩柔滑,宛若奶油,娇艳欲滴。
  无端觉得这浑身发热的小人像是刚出炉的包子,热气腾腾,加了牛乳那种。宋则好笑,又捏她的脸。见她嘴唇不复那日润泽便取了水,用小银勺在她唇上润润。
  “叫你胡来。”宋则轻声斥道。
  话音刚落,就被一只手抓住,“宋则,你可真会贼喊抓贼,分明是你趁我没力气,对我胡来。”
  听她才醒就开始胡言乱语,宋则没来由地舒了口气,道:“那么大人了,没一点分寸,大冷天乱跑马,叫人担心。”
  宋玠半眯着眼,“你担心了?”
  宋则轻轻嗯了一声,“何止是我,你爹娘,你大哥,梅娘,还有我娘……都会担心。可要喝水?”
  “要。”
  扶起热乎乎的宋玠,让她倚着自己,喂了两杯水给她,放下茶杯,只听这人软绵绵地说:“还要。”
  “我再去取。”
  “不要水,要抱抱。”
  “我去找梅娘。”
  “要你抱。”
  想起方才那新出炉的包子,宋则笑道:“你若说包子要抱抱,我就抱你。”
  ……
  虽不知宋则想的是什么,但既然能抱,就是让宋玠叫娘她也是会叫的。“表姐,包子要抱抱。”
  不曾想这人那么干脆就说了,宋则憋着笑,坐回床头,把宋玠环在怀中。
  宋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见她笑得这般开心,便问道:“表姐,要不要吃包子?”
  “……吃你个头。”
  “若是表姐想从头吃起,就从头吃起好了。”宋玠大方地说道。
  “呸。”屋子里暖和,又有个小火炉抱着,宋则觉得有些热,便松手道,“方才你大哥说,你想明白了,会安心让我做你的嫂子。”
  这话里有些不尽不实,还有些试探在里头。宋玠睁开眼,怪里怪气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呢,你可有想明白?”
  宋则想说她没甚想不明白的,但她忽然意识到宋玠另有所指。
  按理说,她不应由着宋玠对她撒娇,听到宋玠想明白的时候,也不该没来由的生气,更不好觉着宋玠抱起来舒服。
  她觉得自己是想不明白了。
  轻咳一声,宋则道:“这几日,我好生考虑了你那天的法子,尚有些问题不明,待要像你请教。”
  “什么法子?”
  “就是不嫁你哥,也不嫁给别人的法子。”
  “哦。有何不明了之处?”
  宋则道:“我若依你所说去做,万一我爹娘不许我出家要如何是好?你知我爹为人,说不定一怒之下,将我打死。”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你的爹娘。”宋玠搂着她脖子,认真道:“若是你爹娘不许,我们就私奔。”
  “……私奔?”话本子里常见的可怕字眼。
  “嗯,私奔。明儿我就偷偷去城里僻静的地方找个合适的房子先租着,添些要用的物事,再将首饰玩物卖掉一点变成现银。紧要关头留书出走,他们只会以为我们跑去老远,孰不知我们就在城内。只是租来的房子一定没有现在的好,要委屈你一阵。”
  “不委屈,你要用银子就告诉我,我也有些积蓄,你晓得我平时不大用钱。”宋则没问之后如何。不过十六岁的年纪,怀着不可思议的乐观,以为有了个新的开始便是美好人生的下一个开端。
  宋玠说好,笑弯了眉眼。
  像是说定一般,宋则将这个问题搁下,顺手玩起宋玠的头发,绕着绕着,她又问:“若是爹娘问起坏我名节的人是谁,我要如何作答?总不能将你供出,你娘定会打断你的腿。”
  “打断腿是小事,说不定她照样让大哥娶你。”宋玠想了想,道:“你就说对你使坏的是个采花贼,叫宋玠,排行十一,小名阿宝。”
  “宋玠,宋玠,阿宝。”宋则将宋玠这个名字念了几遍,戳戳她的脸,笑道:“阿宝,采花贼。若是爹娘问起我是怎么与那个采花贼阿宝结识的呢?”
  “你就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啊,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你在去书院的路上被路过的淫贼抓住。你不肯就范,以死相抗,淫贼就喂了你媚药。千钧一发之际,英雄救美的采花贼路过,为了救你,就和你……呐。”
  忽略她省略的部分,宋则问:“淫贼不就是采花贼?”
  “淫贼怎会是采花贼!”宋玠坐直了身体,认真道:“这两者的区别,就像是太阳和烛光的区别。那个叫宋玠的采花贼很是厉害。”
  “哦?有多厉害?”
  “嘿,宋玠出马,基本没有失手的,无论是少女、少妇还是青楼里的红倌人,每一个都会为她心甘情愿付出所有。但是她从没有与任何一人欢好。”
  宋则沉吟道:“采花贼阿宝好生奇怪,要别人为他付出所有做什么?他是个骗子?”
  “……怎么会是骗子,这是她……一种选择,活着的态度。”
  “因而她是为财?还是个骗子。”
  “她不骗人钱财,压根不需要。”宋玠急急维护自己的名声,什么骗子,什么骗子,她压根没有骗人一个铜子。
  “那就是骗人感情。”宋则正容道:“我不喜欢他,你别跟他学坏了。”
  “她生得好看,有情有趣还有钱,武功又好,你为何不喜欢她?”
  宋则看这着急的姑娘半晌,捏捏她的脸道:“若你心悦一人,你会否愿意那人只为夺取你的情感?你会否希望那人今天和这人花前月下,明天和那人海誓山盟?”
  “你敢?”宋玠想也没想就把这情况和宋则对号入座,冷了脸道:“你要是这样,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宋则好笑道。
  “我就拱你,拱完了再咬你。”
  宋则笑得推开她,又给她裹好被子,道:“别闹,过一会儿又着凉了。我也是一般想法,若我心悦一人,盼她念的想的只我一人,不要像我爹那样。”
  “我不会,我只能有你一人。”
  “为何是只能?”
  “因我除了你不能与别人做那夫妻之事,也不能喜欢别人。”
  “为何不能?”
  “因为我是你的。”
  宋则含羞忸怩道:“有我还不够吗?”
  宋玠却道:“可你不是我的。”
  说出这句话时,宋玠眼神炽热、伤感、悲凉,仿佛又是那个热爱自由,被宿命和坑人师父牵引的采花贼。与此同时,她真真出了一身冷汗。在没有与宋则提到采花贼阿宝之前,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庄宝,有父有母有大哥,还有个死对头冤家表姐。而她对表姐情根深种,故而才会为了庄荞与宋则的婚约不快。
  可她是正经采花贼宋玠,婚约与她有何关系?只要在约定的时间内让宋则爱上她,哪还会有什么婚约。
  这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爹娘是假,大哥是假,只有她和宋则是真。
  宋则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不和你说这个了,我去看看梅娘……”
  还未及逃走,就被宋玠抱个正着。这个拥抱与之前的不同,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这个拥抱滚烫地像是要将她一起融化,她只觉得自己身子发软,动弹不得。
  “阿宝放开我。”
  “真要让我放开你?”宋玠在她的耳畔道,“你要逃去哪里?去找我那大哥——你未来的夫君么?”
  湿热的呼吸使耳朵发烫,身体传来的感觉陌生又奇怪,宋则一边躲一边道:“你明知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嗯?”
  “阿宝,我们都说好要私奔了。”听着宋玠在耳边轻轻笑,宋则忽然想到,“你是如何知道那些的?采花贼,淫贼,阿宝,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啊?”宋玠故作无辜道,“都是从我大哥那里偷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我脑袋一定被驴踢了……
  昨天半夜写的改了几改~~~终于能发。


第49章 正经亲吻,敢是不敢
  自小到大; 庄宝犯下错事; 若能赖在庄荞身上不被揭穿的一定会赖在庄荞身上。庄荞晓得自己为这妹妹挨过好多次训; 奈何他是有苦说不出。有时哪怕气得要死; 眉目如画的妹妹一撒娇,庄荞也无可奈何。从这一点上; 他格外盼望宋则入门,只要宋则做了她的妻子; 以后就不怕为妹妹背锅。以他所见; 能治得了她妹妹; 与之势钧力敌的目前只有宋则一人。
  宋玠病愈后又开始活蹦乱跳,没几日洛水城下了一场雪; 庄宋两家的五个孩子便凑在一起打雪仗。宋玠一会儿捏起个雪球丢庄荞; 一会儿丢宋训。宋训想要丢回他,给她塞了一捧雪进脖子里。反击不了妹妹,只好拿哥哥顶缸。宋玠武功不在; 但身姿灵活跑得快,宋则躲得远远的; 不像他们这样玩闹; 宋焱也只能拿雪球砸庄荞。
  好欺负的好人庄荞; 由此挨了不少雪球。他哇哇大叫不服,宋玠道:“大哥,把雪球想成绣球,是不是快活许多?”
  庄荞才要点头,宋训一个雪球砸在他脑门上; 他忙去反击,也就忘了绣球里少了宋则这份的事情。
  四季分明的城市里,除却劳作的人们,鲜有人不喜欢下雪的,尤其是这些涉世未深,仍保有几分初纯的半大孩子。雪使园子里充满欢声笑语,原本总故作大人样的宋焱,也稍稍显露出几分少女的天真。一向少同伴的宋玠亦是,与他们打闹一番后,遍寻宋则无数,随口问宋焱,“你阿姐呢?”
  宋焱跑累了,坐到廊下,一边喘着一边笑道:“她素来不喜热闹。”
  宋玠道:“我去寻她。”
  “十一娘。”宋焱叫住转身就欲找人的宋玠。
  宋玠回身看她,“怎么?”
  “你几时与我阿姐这般好了?”宋焱的眼神意味深长。“从前你们总是对头。”
  依照宋玠以往作风,定是油腔滑调与宋焱说笑一番,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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