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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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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刘氏; 即便死了儿子,儿媳低调孝顺,仍有不满之处。要是儿子不死; 宋娇娘的日子怕是更是难过。
  为了能有更多时间心思接近宋则,用节妇宋娇娘的原貌隐藏身份; 宋玠下过一些功夫特意讨好刘氏。
  然而这个贼婆娘一双眼时时刻刻盯着她; 觉得她红杏出墙; 怕她红杏出墙,希望她红杏出墙。宋玠对刘氏的诸多好意都像是丢进了河里,哦,远不如丢进河里,丢进河里至少能听个响声。而待刘氏的好意; 却像是自己欠她的。
  谁不让她好过,她也不想让谁好过。
  小镇关系简单,出门皆是熟人,拐个弯都能见到同宗同族。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惊起一池八卦,作为饭后佐餐。
  清源镇最近耳熟能详的八卦是:镇上的节妇被山贼掳走,婆婆心存不满,整日刁难,以死相逼。
  早两日的版本是,被山贼掳走逃脱的节妇,贞洁难保,为证自身清白,撞柱自尽。
  明心寺里不乏闲聊的香客,四起的流言时时刻刻传至寺中,宋则听着每天更替的版本心情随之起起落落。
  又来!
  不会吧!
  菩萨保佑!
  我佛慈悲!
  既然前后有两个版本的流言,想必宋玠没有死。但她真的又一次撞柱子了吗?嫌自己脑袋太硬还是怎样。
  小尼姑很是担心,念诵经文时,每每回向给宋玠,诚心地为她祈福。
  她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人不喜欢春风一般的宋玠。
  那个老妇,居然不喜宋玠。
  随宋玠回家那夜,宋则就瞧出来了,老妇对宋玠,是打心眼里的不喜,生怕她有个好死。
  不是说她们是亲人吗?怎会如此?这个问题自出生起就没了亲人的宋则很快就有了答案,自己的亲人不也是不喜欢自己,把自己丢弃在庙门口么。
  这世上哪有什么无不是的父母。
  宋玠不知,因这刘氏的无理取闹,宋则对她同情与不平大涨,原先那些警惕全都飞到爪洼国去了。她此时正卧在榻上,吃着阿珠炖的桃胶银耳羹想心事,气色红润有光泽,一点不像是自杀未遂,被婆婆欺凌的节妇——若是忽略她额头好好包着的一大块纱布的话。
  宋玠不是宋娇娘,她怕死怕疼怕脏怕丑,不会轻易选择自杀,更不要说用撞柱这种凶残又不好看的办法。万一没撞死撞成个傻子,岂不是更糟。但刘氏似乎不打算给她好日子过,而她又不能真的把刘氏弄死或是打一顿。
  要整治不识好歹的刘氏,只有用悠悠众口,叫街坊邻居的舆论压制住她,叫她出门没脸,在家想想就没脸,又不敢来找事。于是她就在家表演了自杀这出戏,包好了脑袋往柱子上磕,响声靠石头,血靠鸡与宋娇娘撞破的脑袋。
  逼死儿媳这种事情,很快就传遍整个清源镇。宋玠当然不会让人晓得,刘氏之所以口出恶言,原形毕露要她去死,是因为在此之前给她骂得狗血淋头。她笑眯眯地用和声细语讲着恶毒的话:
  “婆婆可知娇娘在山寨里差点就死了?娇娘在阴曹地府见到了郎君,郎君说他之所以会死,全是他亲娘逼的,每日不给安生日子过,娶媳妇回家之前挑三拣四,娶回家之后挑拨离间,他想想这样的日子不如死了的好。”
  “郎君还说,婆婆这样是因为公爹死得早,婆婆想男人了。幸好郎君死得也早,否则婆婆不是每日要睡到郎君与媳妇中间来了。”
  “郎君在阴曹地府还说,希望下辈子别投胎做人,免得一不小心又和婆婆有些瓜葛,没个安生。”
  这话是在屋里只有刘氏与宋玠二人时,宋玠轻声说的。宋娇娘一惯伏低做小,刘氏何尝听过这种话,气得一个茶盏砸了上去。“你大逆不道,你这个……”
  宋玠避让开去,听到外头有人声渐近,她大喊道:“婆婆,婆婆,你为何就是不信娇娘呢。娇娘进门三年,一心侍奉,在山寨日夜惦记婆婆,呜呜呜……婆婆可是要逼死娇娘……”
  刘氏哪想到她如此会演,气急攻心。“家门不幸,怎么进了你这个贱人。你你你,你去死!你给我去死!”她还想冲上前打宋玠。宋玠没有内功,招式还在,轻松避开刘氏的耳光。
  “若婆婆一心相逼,娇娘只好以死明鉴。”
  探访的邻人与办事回来的金氏进门,就见到凶神恶煞的刘氏与撞破头的宋玠。
  随后就听早安排好的阿珠呼天抢地:“娘子!太太你何苦要逼死我家娘子呢。娘子过门三年,守孝守贞,人所共见,太太总有错挑,总有事罚,真要把我家娘子逼死才甘心不成。”
  刘氏又惊又怒,假装昏了过去,又被宋玠安排的郎中说破,一时间引为笑谈。
  宋娇娘进门三年,以温和孝顺闻名,要说她忤逆长辈,说到天边,都没人会信,都说是刘氏欺人太甚,欺负老实人。欺负人不算,还装病装晕。刘氏就这样成了邻人口中恶婆婆的代名词。家里头教训姑娘都说,你再这样嫁不出去事小,嫁出去遇到刘氏那样的婆婆事大。
  最后人人叹一声,可惜娇娘。
  这是后话。
  且说宋玠对外卧床养病那日,听到风言风语三日没见人出现的小尼姑宋则不放心,去宋玠家里看她。
  被宋玠骂过又吓过之后,刘氏老实许多,见恶鬼一般的尼姑上门,知道她是来找宋玠的,没有好气,但也没敢把人赶走。
  宋则横看竖看,都觉得宋玠气色不错,不像外人口中道说的那般凄楚可怜,狐疑之际,被阿珠塞了一碗桃胶银耳羹。阿珠觉得此次娘子逃回家中,行事手段比之前大有长进,以为是受到了佛荫,加之宋则与宋玠共患难一场,宋玠待宋则极好。身为忠仆,急主人所急,喜主人所喜,便对宋则分外热情。
  宋则吃一口桃胶银耳羹,甜滋滋香糯糯的,红彤彤的脸上挂了一抹由衷的笑。阿珠觉得这小尼姑很有几分可爱,问道:“如常师父可要在家中吃了再回寺里?”
  宋则看看宋玠,有些为难,说想留下吃饭似乎不大矜持,且一旦用了晚饭再回去,就有些晚了。她原打算看看宋玠就回寺里的。经过上回被山贼掳走之事,她可不敢走夜路。
  “不用麻烦,我过会儿就要回去,再晚,就夜了。”
  阿珠想想也是,总不能让比丘尼留宿家中,就听宋玠笑道:“阿珠,吩咐厨下,晚饭就不要有肉菜了,准备些可口素菜就好。再给小五五百钱,让他去明心寺里讲一声,就道我要留如常小师父与我讲讲佛法。”送上门的尼姑,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小五是邻居的小儿子,今年六岁,宋娇娘常给他点小钱让他跑腿。
  宋则舔舔嘴唇,没有反对,显然极为乐意。
  “娘子,太太那边?”家里的三餐由宋玠规划,刘氏喜肉食,若没有肉菜怕是要闹。
  “管她呢,日日火气这般旺,年纪也大了,是该吃点素平心静气。”爱吃吃,不吃就饿着。宋玠最讨厌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阿珠笑着道是,取些点心与茶上来,留两人说话,自去忙碌。
  她一走,宋则多二分欢喜,看向宋玠的目光越发柔和,留意到宋玠的伤处,关心倾泻而出。“可是还疼?”
  宋玠一抹包扎好的额头,“啊,还好,是旧伤,看起来吓人罢了。”
  宋则心道果然。她就知道似心魔这般的人,在逃跑时犹能从容自若,遇到恶婆婆应当也能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我可不愿意为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要死要活的,不值得。”顺手送一块海棠糕到宋则嘴边。
  宋则轻轻咬了一口方接过海棠糕,脸上有些热热的。“我来你处,可有不方便?”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正想去瞧你呢,但怎么说也要装几日才能出门,幸好你来了。”
  幸好?幸好什么的……嘿嘿,嘿嘿嘿。
  宋则垂头掩笑,也不知这糕里放了什么料,明明甜到心里却一点都不腻。
  宋玠也笑。
  自从发现宋则记得前事之后,宋玠刻意隐藏跳脱的性子,让自己更贴近幻境给予的身份本身,除非有可用之处,否则不敢流露记得前事分毫。万一出了幻境来不及逃跑,对上什么都记得的宋则,被她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堂堂宗主,不会希望有人知道她的窘事,幻境里发生的这些事,莫说宋则,就是宋玠想想都替她生气,还是装傻比较好。
  只希望宗主大人看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的份上,不会太过介怀,给她一点点逃跑的时间。她可以保证今后绝不出现在宋则面前,见到她偷瞧一眼就绕道而行,免得她一见到自己就想起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故而宋玠待宋则极为小心,哪怕明知这小尼姑对自己有一定好感,且好容色,仍没有似往常这般不依不饶,以声色相诱。
  “你留在我家不打紧吧?”这明心寺的管理几时这般松散,她要出便出,不回去也没人问,还是一向如此。
  “不打紧不打紧。自从换了新的监寺师叔,鼓励出家人与在家人说说佛法,入世也是出世。你着人替我打过招呼便不打紧。”
  出家人和在家人多接触,还出的什么家呢,若无清净心,如何能入世。这监寺是个野和尚。不过,正好。宋玠笑笑,抹去她嘴角边的海棠糕屑,递茶给她:“既如此,不若你这出家人多与我这在家人多说说佛法,嗯?”
  鼻音婉转,宋则手一抖,略溅出些茶水来。“佛法深奥,我不过窥得一角,不足以与人言。你不是还笑我连早晚课都不好好做嘛。这几日,我可是认真念经,诚心礼佛。”语气娇憨,颇有几分邀功的味道。
  “哦?为何这几日认真念经,诚心礼佛?莫不是,被我点化了?”
  “听说你为婆婆为不喜,又以死明志,故而,故而……”
  “哦~~小师父原来是为我,不枉我们一起逃难,同生共死。”心下窃喜,宋玠取一块桂花芡实糕给宋则,“看你那么有良心,赏你的。”
  好好的一句话,好好的一块糕,配上宋玠正儿八经的温和表情,却似乎有些走味。
  “就算没有一起逃难,我也会为你祈福的。”
  “好啊,到底是共患难的,就是不同。”宋玠只是浅笑,没有深究。
  习惯性的,宋则以为宋玠会问自己可是对她一见钟情、情根深重,或是摆出一个你看你就是喜欢我的表情,可宋玠温婉如初,连一句玩笑都没有开,比在山寨里那晚还要正经。
  芡实糕里桂花香气宜人,绵绵软软,可宋则吃在嘴里却没有刚才那块海棠糕那般有滋有味。许是因为宋玠没有喂到她嘴边,许是因为宋玠以为为她祈福只是由于一起逃难之谊,许是宋玠那真实的调皮随着回到世俗隐于节妇这个身份之后。
  究竟是怎样的,宋则说不上来,她只知道自己并不满足于现在。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能带她逃出山寨的心魔如夏日之骄阳一般灼热,而非如冬日清晨的太阳冷冷薄薄。眼前的心魔使她感觉安全,又让她有些失望。
  宋则警惕地没有细想这失望背后存着怎样的希望。
  她将这些归咎于刁难宋玠的刘氏。尖酸刻薄,令人生厌,晚饭时与刘氏同席,宋则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一世,她太熟悉别人厌恶里带着恐惧的眼神了,对她,对宋玠,刘氏都是这般。任谁在这样的眼神里生活都不会肆意,反而时时唯唯诺诺,伴着小心,就好像欠她们一样。对这样看自己的人,宋则无法。毕竟她的脸像灼烧的地狱之火,但宋玠不一样,她那么曼妙,那么美好,那么勇敢又那么美丽。
  刘氏怎可如此待她。
  外人看起来,宋则虽面有恶疾,但宝相尊严,像是庙里头金刚怒目的菩萨,刘氏与金氏多信鬼神,对比丘尼不敢无礼。金氏还问了一些佛理,宋则一一答来,对刘氏的问题,宋则故意多说些因果报应,为人刻薄会遭到何种果报,着重宣传了无间地狱一把。
  宋玠忍笑听着,几乎肚痛。不错不错,宋则与她很有几分默契,晓得从吓刘氏着手。
  夜里,宋则与宋玠同睡。举止不似之前两次那般大方,这一次,宋则有些忸怩。褪下裙装只着中衣的宋玠,身形窈窕,如花似蜜,而宽大僧袍下的她,却只是一副瘦不拉几的幼女身材。
  难道这便是心魔待她不同的缘由?
  记忆里的心魔,嘴角勾着一抹玩味,总想着占她便宜,而身旁的心魔,目不斜视。之前见她,总要摸她的光头,今天,居然一次都没有摸过。
  这简直太不寻常。
  带着迷惑入梦。梦里有佛,佛前跪坐着疑惑的小尼姑,小尼姑念着忏悔文,一边忏悔心生妄念,一边问佛,究竟有何不同,究竟是何寓意。心魔对她而言,到底意味着何种考验。
  为何她对心魔的一举一动,想法甚多。
  为何这一次心魔对她的笑容与以往不同。
  心魔的笑容素来由衷,只是那笑容里少了一些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宋则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晓得那种东西,是前世记忆里心魔对着自己才会有的东西。
  是什么呢?
  宋则睁开眼,四下里黑暗一片,只有虫鸣声声。
  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已替换~~~
  自动购买的是4100字,现在是4900,等于送一篇高考作文,弥补一下我的躺尸。
  么么哒


第73章 暗香
  一室安宁; 只余月色清辉; 宋则能听见身边人细细缓缓的呼吸声; 想来睡得安稳。凝神听她的呼吸; 想象她随呼吸而动的起伏,她的下巴是何等的滑如凝脂。小心翼翼侧头看去; 月光下,枕边人眉目恬静; 美好如画。
  无论前世与心魔是何种关系; 见她睡颜时的心悦想来始终如一。
  抬手朝枕边人探去; 才触碰到面颊的温暖便缩回手来。默念两声阿弥陀佛,宋则只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像是差点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忽然有些酸涩; 往昔种种已成空,缘何佛祖要她记得,却让她忘却; 何其不公。若是没有那些前世记忆,遇到这等美人; 她至多多看几眼; 哪会像现在这样; 万般困惑,横生绮念。亏得自己还是一门心思念经的出家人。
  真该让心魔与她同受这些折磨。
  有了记忆,心魔这般聪明,是不是就可以同她一起讨论,让她们经历这些前世; 佛祖到底目的为何。
  如何才能使心魔拥有过去的记忆呢?
  做一些和过去相仿的事情?
  宋玠素来警醒,宋则方才要摸她的时候,她就醒了,但听这小尼姑呼吸不稳,不知在想点什么,她便装睡等着。等着等着,再度睡着之际,就觉得面上一凉,软软的嘴唇轻贴一下,立刻缩了回去。
  !!!这尼姑要干啥!
  换作之前的宋玠,宋则投怀送抱,她求之不得,绝不会错过这种夜半偷吻任务达成的机会。怎么也要引着宋则继续,就算不能立即成事,也得先混个纠缠不休,悬崖勒马。
  但这一次,她被宋则可能记得所有吓到了,生怕凶残的宋宗主出幻境后打击报复——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诱骗感情身体,还几多出丑,哪怕是出于为她好的目的。
  尽管她觉得自己若因此被报复,究其根本是师父太笨,宗主太坏,她太好心。
  在宋玠看来,如果她与宋则异地而置,应当感觉荣幸。与她经历这些幻境,救她于水深火热,走火入魔的是自己这么一个集美貌、智慧、善心于一身的大好人。换作别人,要么太蠢完不成任务,要么太丑配不上宗主,再么就是怀着不轨之心。
  她自问就算与宋则亲密至此,也不曾起过一星半点的亵渎念头。她始终喜爱宋则的美好,甚至贪恋她的美好,无论何种身份,在与她纠缠时,一片赤诚。而且像她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纯真娘子,已是世上难觅。
  忐忑之余,她全无半点『哎呀,这次能很快完成任务』、『难得宋则那么有眼光』的喜悦,只有『要死,这尼姑发疯』的惊吓。
  尼姑是否发疯暂且不论,她是要疯了,脸上的触感尚未退却,唇上的温软又来,起初不过轻捷一碰,像是试探。之后发现她没有作声,以为她犹在梦中,竟又加深了这个吻。这尼姑完全是把她当作海棠糕含着舔着,奈何嘴唇不会融化,她觉得自己快被要她吃下去了。
  亲吻尚不满足,宋玠感觉到一只温温热热的手,犹犹豫豫地解开她的中衣,在她敞露的肌肤上轻轻徘徊。她紧闭着双眼,继续装睡,奈何这似有若无的撩拨最是磨人,空虚和渴望交替,她觉得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
  那磨磨蹭蹭的小尼姑不是色胆包天,就是把她当作死人,竟以掌心逗弄她已然挺立的乳//尖,宋玠没忍住,轻哼一声。
  这一声妩媚的轻吟似水似火,于宋则却像是暮鼓晨钟,她好似发梦一般被惊醒,满腔热火顿时冷了下来。
  她她她,在做什么!
  作为一个胎里素的比丘尼,十八年来虽时常开小差,却从未犯过戒,连一点犯戒的念头都不曾有过,而今居然对宋玠起了淫邪之心,还将之付诸于行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完了完了,这下无间地狱的大门为她敞开。
  天呐,菩萨恕罪,佛祖恕罪。
  从乍见心魔的惶恐、戒备到如今生淫邪之心不过短短十余日,她怎会如此没有定力。
  如果床榻有洞,或是跳窗无人知晓,大概宋则会想要钻一钻,跳一跳。
  惊恐之下,宋则赶紧拉好宋玠的衣衫,缩回一边。从头至尾,枕边人没有动过一动,任她施为,一定睡得很熟,很熟……万幸。
  怀着一厢情愿的侥幸,宋则闷声闷气地念经自责,要是她问起来,就说自己在梦游,对梦游!
  浑然不知身边装睡的人快把她骂个半死。
  死尼姑,夜半起淫心,起淫心就算了,好歹撩人撩全套,要做什么就继续做完,不带这样做一半留一半,搅得她上不上下不下难过得要命。
  “完了!”她听到小尼姑绝望的轻呼。
  没完好不好,没完!她心里一阵咆哮。又不能干脆对尼姑说,既然心也起了,罪也犯了,她也有点那个意思了,做完再忏悔不迟呀,是不是是不是?
  宋则一定天生是来克她的,之前宁死不从,难得主动一回又这样。可惜这个幻境里是节妇的身份,否则……否则她就……
  宋玠咬牙切齿。
  原以为绝望忏悔的尼姑战战兢兢一夜睡不安宁,怎想到这小尼姑心比天大。宋玠醒时,就觉得半解衣衫的怀里沉甸甸、实墩墩地挤着一个光头,嘴巴对着胸前裸//露的皮肤,想到昨晚,宋玠恨不得一巴掌抽烂她的光头。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凶悍,宋则砸吧砸吧嘴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蹭蹭眼前的香软,昨夜她好像做了个梦。她下意识按在那柔软上,手心感受到柔软之中的突起,像是蓓蕾骤然开放,掌上起舞,何其美妙的瞬间。
  只是这似乎不是梦。
  一瞬间,宋则快被自己吓哭了。
  “小师父,你……”
  假装没全醒,慢悠悠收回手,宋则揉揉眼睛:“啊?”
  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这尼姑居然还会装傻。宋玠气笑了。她怎么就没发现宋则又色又无耻的本质呢。
  宋玠故作羞愤,问道:“小师父,你可察觉昨夜有异常?”
  “异常?什么异常?”
  “昨夜,昨夜……好似有人潜入房中戏我。”
  “啊?怎,怎会如此。昨夜我们睡在一起,怎会有人进来。”还以为宋玠会骂她无耻,怎想到宋玠会以为是外来人戏她。暗呼侥幸,又觉得宋玠似乎心神不宁,宋则好心按上她的手,本欲做安慰状,谁知鬼使神差地摸了两下,手感真好。
  宋玠当然能分清哪种是安慰哪种是揩油,心道:这尼姑中邪了吧,青天白日调戏她。面上依旧羞恼,欲言又止地说道:“是呀,我也觉着奇怪。可……”
  “如何?”
  “可,我分明感觉到,有人……有人解我衣衫,还……”
  “还怎样?”
  “还对我……”这烈女节妇以为自己受到调戏要如何作态?义愤填膺?慨然从死?要不要哭?宋玠有点演不下去了。原身没遇到过如此无耻的人,她师父是个厚脸皮的,她又是师父的好徒弟,是个不要脸的,所识之人多是爽朗的女侠,楼里的姑娘,少有以守护贞洁为己任的民妇,故而她想学,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典范来。
  不过编不下去宋玠也有绝招,干脆委委屈屈投入宋则怀中。投怀嘛,她也会,就是亏了一点点,谁叫这个幻境里,小尼姑的身材就是整一个没发育好的门板呢。
  见她如此,宋则心慌,道:“定是我睡相不好。”
  “可那人还对我……我说不出口。”伸出两根手指碰触宋则的脸和嘴唇,又在唇上细细研磨。
  宋则嘴巴微张,给她摩挲得佛心不稳,差点伸出舌头去舔。
  “还不止,那人还……”宋玠窃笑,收回手在她的身上一通摸索,又探入她的身下一点,感觉到她身子一颤便罢手道,“别的,别的,我也没脸告诉你。你说,这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宋则被她一点点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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