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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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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们拼命向前挤,夏月白被迫向后退了几步,被排挤在外面,马里埃则被那些人包围着无法脱身。
  看着马里埃被他们骚扰的无可奈何,夏月白偷偷掩嘴轻笑,这位年轻将军在战场上可能威武不凡,但是面对热情洋溢的商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姐,要买香料吗?”
  一愣,回头,看见一罐蓝色的香料在眼前晃过,摇头。“谢谢,我不要。”
  “这是上好的香料,您闻一下就会喜欢的。”香料贩子不依不饶地开口,白色的方巾低低地压过额头,挡住了闪烁着急迫的眼睛。
  “谢谢,我真的不需要。”
  “您闻一闻!”拿着瓶子伸到夏月白的面前,不顾她偏开脸,硬将罐口对准她的口鼻。
  一股浓烈的怪异香气袭来,顺着呼吸迅速蔓延在鼻腔,刹那间……头晕目眩,视线在奇怪的香味流入身体后逐渐模糊不清,耳畔伴着周围乱轰轰地蜂鸣声传来香料贩子粗哑地声音……
  “马里……”名字还没念完,夏月白无力动了动唇,身体不听使唤地向侧边倒下,感觉有人扶住了她,完全丧失意识前,她拼尽全力摸到手镯的搭扣,食指一拨,锁扣脱开,镯子从手腕滑落下来,滚落在人们混乱的脚边,一抹金色被飞扬的尘土掩盖了,无人瞧见。
  香料贩子丢掉罐子,给夏月白罩上事先准备好的斗篷,搂着半昏迷无力抵抗的她,一起消失在人影晃动的热闹街道。
  由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出手帮助,马里埃好不容易摆脱了烦人的小贩子,他一边低头拉整着自己被扯乱的衣服,一边说道:“夏小姐,回宫吧,到了中午气温要升高了。”
  抬头,扫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的声音充斥着燥热的空气,不见夏月白的身影。
  “夏小姐!”仰眸远眺,映入眼帘的集市人头攒动,唯独不见那抹单薄娇小的人影。
  赫然,心惊肉跳。
  “来人!”大呼,站在越来越炽热的阳光中,他却感觉不到热。
  瞪着属下,马里埃厉声问道:“人呢?”
  “将军,刚才看见她还在您身边,属下……”四下张望,慌了神,年轻属下急出一头汗。看见那些商贩围着马里埃推销东西,他们上来驱赶,只是短短的一个片刻而已。
  “混蛋!让你们盯着她,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又气又急,把图萨西塔的侍寝弄丢了,还是在五个皇家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你让他怎么解释。
  属下缩了缩肩,头垂得更低。
  视线扫过,看见地上一抹金光反射阳光乍然亮起,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镯,有点眼熟,好像是夏月白的。
  “你回宫去调集人手,立刻开始寻找。”
  “是。”刚转身,又被马里埃叫住。
  皱眉,偏过脸,想了一下,重重叹息道:“将她失踪的事情禀报王。”
  颔首,属下拔腿向王宫跑去。
  “你们两个去那边找,你和我走,快!”下达命令,马里埃看着侍卫分散进入人群,他咒骂了一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岔道跑去。
  ★★★ ★★★ ★★★
  “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能进出底比斯。”接过侍卫递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扬鞭的瞬间,冰冷到狠冽的语气,随着图萨西塔飞驰而出的僵直背影传进身后整装待发的众人耳中。
  “日落前,找到她。”
  马蹄踏出的沙尘涨满天空,黄色的尘埃折断了中午毒辣的阳光,炽热的光线也刺不破的昏暗迷蒙,如同一卷黄色的沙浪,翻卷怒吼着冲向底比斯的街道。
  犹如她的怒火,恣意泛滥的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逃了吗?
  接到马里埃传来的讯息,第一时间,图萨西塔脑中涌出的只有这个想法……
  自己,竟然被她骗了。
  被她那双无辜的黑眸闪过的怅然眼神,被她给自己戴上护腕时笨拙的动作,被她某个瞬间抹了蜜一样的清纯笑容,被那把柔软的长发随风舞动时勾勒出的淡淡悲伤,被她随欲而安的沉静侧脸,被她说出那句“想出宫看一看”的话时,她脸上一种压抑隐忍的无助神情给骗了……
  被那个异国的年轻女孩,精心编织的一切给骗了!
  愤怒,不是唯一困在身体里的东西,似乎还有一丁点让她困惑的情绪压在狂跳的心脏上,堵得她心里闷得发慌。
  真该死,当初就应该一箭射死她!
  真他妈的,该死的女人!
  策马飞奔在底比斯已经戒严的宽阔街道,空无一人的道路,纵深连接着这座帝都的每一个角落,她了解这座巨大城市的每一条道路,就像熟悉自己手中的掌纹一般默记于心。
  绕过广场,转入侧边的小路,眨眼时间她就赶到了马里埃传信会面的地方。
  “王。”马里埃快步上前,单膝跪在马前,
  “马里埃,一个女人,你也看不住吗?”坐在马上,敛眼,冰片般锐利的森寒,顺着她平静无波的语调渗出,瞬息无形地扩张波及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臣疏忽了,臣死罪。”
  “死罪?”淡淡的眸,扫过跪在马下的年轻将军,她一勒缰绳,稳住身下躁动不安的马。“找到她,我们在谈你的‘死罪’。”
  “是。”
  “是在哪里失踪的?”
  “伊西斯广场的南面,靠近集市。”
  “失踪前,有没有发现异样?”
  “早市刚过,街上人太多,臣被一群小贩围着,并没发现任何异样。”从怀里掏出手镯,双手举过头顶。“王,夏小姐失踪后,臣在地上捡到这个。”
  “在她失踪的地方捡的?”弯腰接过,金灿灿的手镯,简单的款式,在失去了夏月白的体温后,有一种凉嗖嗖的扎手触感。
  “是。”
  “起来。”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镯子,耳畔吹过一阵风,依稀能听见城市另一端尼罗河的奔流声,混沌,沉闷,模糊……
  眼前闪过一幕,亦是朦胧不清的掺杂了某样熟悉的东西,紧皱眉头,棕色的眸悄然一沉。
  有一晚,她站在寝宫的露台烦恼着利比亚的事情,忽尔听见水池边有人在说话,本来没有在意,以为是侍女们在偷懒嬉戏。然而,随风钻进耳朵的熟悉声音,让图萨西塔跨坐到栏杆边,留意起这对主仆妙趣横生的对话。
  “小姐,你就戴上吧。”
  “不戴,又是项链,又是手镯,又是戒指,你想把我打扮成暴发户啊?”
  “什么是暴发户?”
  “全身金光闪闪的,没文化,没思想,眼里只有钱的大笨蛋。”
  “怎么会呢?黄金是身份的象征,现在对外来讲,你是王的侍寝,不能穿戴这么寒酸。瞧你全身上下一件首饰也没有,一天到晚就这么一条裙子到处跑,你穿的还没朵芙华丽呢!”
  “我不喜欢首饰,在说这些黄金做的东西太重了,戴着它们,我连腰都直不起来。佩妮,你喜欢就拿去吧,我送你了。”
  “小姐,你别闹了。这样吧,你选两样戴,好不好?”
  “一样。”
  “两样。”
  “一大一小的两样,最后底线了。”
  “好,你选两个。这条项链多漂亮,宝石又大切工又精细。”
  “不要,像狗项圈,丑死了。”
  “哪里像狗项圈了,挺好看的,你看这宝石…………”
  “好了,好了,就这只手镯和戒指吧。”
  “好吧,记得天天戴着啊!”
  “知道啦,知道啦。”
  夜色加重了树荫的色泽,视线也被露台下面的一片浓荫挡住了,隐约看见一支纤细的手臂探入清澈的池水,五指拨动着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反转着银色的月光,在翻飞在五指掬着一捧池水抛洒向半空的瞬间。
  同样闪闪烁烁的,还有一道被月光染成淡淡金色的手镯,圈在白皙纤细的手腕……
  握着镯子,手指一紧,心脏突兀地也被捏紧了。
  眼中一片暗沉的光芒,仿佛头顶的阳光突然消失了,逆光的瞳孔中陡然乍现金色的光斑,凛冽而妖冶。“城里有多少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愣了一下,答道:“大概有八个。”
  “把管理奴隶市场的官员找来,立刻。”
  “是。”
  如果夏月白能够心思缜密的策划出这样的逃跑计划,她绝对不会在现场留下这个手镯。这种手镯不是直接套进手腕的普通款式,不管是戴上,还是脱下,都必须先打开手镯内侧的搭扣。
  是谁打开了锁扣,答案不言而喻。
  藏在这个答案后面的真相,才是让图萨西塔感到不安的原因。
  夏月白想要留下讯息,通过这只可能被人忽视,或是被路人捡走的镯子。可见事发的时候,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抱着唯一一线渺茫的希望。
  “臣、臣、里勒,参……参见王。”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里勒气喘吁吁地跪下,圆乎乎的身体俯在地面,惊慌失措地扣拜。
  “你立刻把所有奴隶市场里最大卖家的名字写出来,连同他们的地址一起写清楚。”时间就是关键,她必须分秒必争。
  “是,是。”里勒接过侍卫送来的笔纸,大汗淋漓地趴在奴隶的背上,用颤抖的手,写下一大串名字。
  片刻,里勒已经写好了名单,他走到马前跪下,恭恭敬敬地手捧着写满城中奴隶卖家的名单。
  “马里埃,把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让他们交出给他们提供奴隶的人贩名字。”示意马里埃拿名单,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潮水般涌向这里。“给你一个沙漏时,把人贩子的名单交给我。”
  “是,臣立刻去办。”扫视名单,慎重地应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失手。
  转过身,看向追赶自己而来的几位将军和近卫军,眸子里凌厉的金光骤然一闪,沉声下令。“挨家挨户的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宅院,只要是有门、有屋顶的地方,都要进去仔细搜一遍。”
  “是。”将军们颔首,高声应答。同时挥手,身后的军队向城市的四面八方散开,整支队伍宛若奔腾的尼罗河水,在经过不同的岔道小巷时,一支一支自动分开,渗透入烈日下散发着紧张气息的底比斯。
  ★★★ ★★★ ★★★
  “老大,这姑娘真漂亮,你看这皮肤又细又白,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一个脸上长着一块黑色胎记的男人蹲在床边,用一双几乎能将夏月白的衣服剥干净的贪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仍然昏迷不醒的人。
  桌边正在大吃大喝的粗壮中年男人,仰头喝光碗里的劣质酒,等卖了这个女孩,他一定要去酒坊买最好的酒,痛快地喝上几天。
  “你他妈的别打坏主意,这是要卖出高价的好货色,把你的臭手拿开,别碰脏了这个宝贝。”醉眼朦胧地瞅见床边的男人伸手正要去摸夏月白的脸,他大声呵斥。
  收回手,极不情愿地挪到桌旁,挨着中年男人坐下,拿过酒壶直接对着嘴猛灌了几口,抹着嘴边的酒渍。“老大,反正是要卖掉的,不如让我先爽一下,这么漂亮的外邦女孩,浪费了多可惜。”
  “可惜你妈的头,少废话,处女的价格是女人的十倍,你不知道行情吗?这是棵摇钱树,你给我滚远点!”在桌下踢了手下一脚,中年男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女?”撇嘴小声嘀咕,不服气的揉着小腿,男人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人不能碰,气乎乎地又拿起酒壶猛灌起来,一肚子的愤恨全部变成辛辣的浑浊液体冲进了胃里。
  “老大,外面封街了。”门被推开,下午假扮香料贩子的人跑进来,他本来要去找买主的,结果才走到巷口,就被士兵赶了回来。
  “封街?好好的,封什么街?妈的,走,去看看。”中年男人扔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手在身上抹了抹,出门前,扭头看着桌边正在喝闷酒的胎记男人,骂道:“少喝点,给我看好她,人要是跑了,我宰你!”
  “迷药下的重,她明天都醒不来,跑不了。”
  “你别动她的歪点子,听见没有?”他朝胎记男挥了挥拳头,威胁道。
  “知道了,不碰她。等卖了钱,我睡酒馆去!”敷衍地说,他继续喝酒。
  几个人跟着中年男人出去打探,胎记男将最后一滴酒倒进喉咙,已经醉了大半。虚浮泛着邪光的眼瞄向床上的人影,他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站起身,摇晃着魁梧的身体歪歪斜斜地朝床走去。
  早被酒精点燃的眼睛,蒸腾起无所顾忌的色|欲目光,充满血丝的眼睛映出散落着几缕柔软发丝的精致五官,他迫不急待地伸出手,轻轻撩开夏月白脸上的发丝,粗糙的手摸上她的脸颊,手下的皮肤像水一样的滑腻。
  他咽了咽唾液,喉头一紧,黑乎乎的手顺着夏月白的颈子一路摸下,用劲一拉,扯开了衣服的领口,另一手快速拉起她的裙摆,贪婪地视线紧随着黑手在白皙大腿上来回抚摸游移不定……
  昏迷的夏月白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细致的眉猛然蹙紧,动了动头,大脑本能的想要抵抗来自外界的骚扰,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眼皮都睁不开,昏沉沉地意识正在尖锐的厮吼,她拼命地想要放声尖叫,蠕动的喉咙奋力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如同蚊吟。
  “图……萨……”
  凑近雪白的肩膀,疯狂痴迷地嗅着一辈子也没闻过的幽幽香气,男人的右手扯上自己的腰带,整个人压向夏月白。
  随着大门被踹开的咣当一声,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右手一冷…………一道暗光紧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转瞬间,对面的墙上多出一把长剑,金色的剑柄尚且还在墙壁上微颤,抖出还未散尽的余力。
  刚才的冷,骤然变成了极致的疼痛!
  他看见了自己的右手,从手腕断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翻转着掉在地上,断手里还握着自己的腰带。
  切口整齐的手腕,皮肉里包着骨头清晰可见,刹那间,汩汩血水喷涌飞溅到他的脸上,血与汗混合的液体顺着男人扭成一团的丑陋面孔滑落,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屋顶响彻小院。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不多了,现在开启隔天更新模式。等后面的章节存够了,在恢复连更,请亲们谅解!!
另,这章字数很足吧,呵呵,本文第一个超过七千字的章节,庆祝一下下,开香槟!

  ☆、第 十三 章

  失去了右手,巨大的痛苦令男人头昏眼花,他用衣服握住断腕止血,动作迟缓地转身。
  冲门而入的晚风中站着一个人,男人努力用眩晕的视线看清了那人的脸,那是一张俊朗秀逸的年轻女人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的平静眼神,却像只若隐若现的鬼魅般盯着自己,黑色的长发越过她的肩膀飞散在风里,宛若披着死亡气息奔袭侵入的野兽,无声无息地怒吼着吞噬了男人最后一丝胆量。
  “你…………”才张口,猛然顿住,因为左肩没入一把匕首,与刚才那把削掉自己右手的长剑有着相同的冰冷温度。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女人是怎么出手的,她掷出匕首的力量太大,除了短柄露在外面,整个刀刃都扎入了肩膀。
  男人痛得跪倒在地,没有腰带的袍子大敞着,下半身暴露在空气里一览无遗。
  从腰间拨出第二支匕首,手指捏着刀锋,迈出步子,白色斗篷的边缘扫过门框,沾上一点灰尘,夜风盘踞在脚边,像个匍匐而行的仆人,温柔地替图萨西塔拂去斗篷的尘土。
  步至男人的面前,垂下眼,俯视着脚下痛苦缩成一团的颤抖身躯,厌恶地皱了皱眉,拿着匕首的手腕一抖,银茫垂直落下。
  小屋里再一次响起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尖锐凄厉。
  棕色的眼,悄悄看向床上的人。瞬间,她的眼神静静一暗。
  解下自己的斗篷,盖上衣裙褴褛的夏月白,拢紧她已然被撕裂的衣领,翻起风帽遮住她一头黑发,搭上斗篷领口的锁扣,确认纤瘦的身体已经被白色的斗篷包裹的密不透风。图萨西塔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夏月白,跨过脚下一身血污抽搐不止的身躯,脚尖落下的一滩血泊中有一个切断的男性生|殖|器,与那只离开身体的右手躺在一起。
  “不要让他们死得太舒服。”
  抱着夏月白离开房间时,她丢下一句话给守在门口的马里埃,依旧一尘不变的漠然声音,晚风卷着她的白袍翩翩起舞,她则抱紧怀里的人,扫了一眼被帽沿遮去大半张脸靠着肩头宛若沉睡般的人,默默地走出小院。
  马里埃朝着消失在小院门边的背影颔首,蓄积了怒气的眼,慢悠悠地落定跪在墙角一排的人贩子,他轻轻牵了牵嘴角,单手搭着腰上佩剑,一手扶着脖子,左右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摩擦的声音脆脆地在夜风里响起。
  ★★★ ★★★ ★★★
  “图……”张了张口,艰难地无法继续说下去,意识混沌一片,陷入一种绝望的境地,想求救,想叫喊,想尖叫。
  在一团茫茫无尽的迷雾中挣扎,夏月白徘徊在自己的脑海中,拼命地想要清醒,越是努力,越是痛苦。
  “不……”微弱地,她急促地呼吸,喉咙里吐出一口串模糊不清的话音。“爸爸,妈妈…………回……家。”
  “别走……妈妈。”
  “回家。”
  “图萨……西塔……图……萨西塔…………家。”
  “图萨西塔……”
  坐在床畔,静静地,图萨西塔一言不发地坐着。
  昏迷不醒的夏月白呓语不断,呢喃着一种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那应该是她的世界所用的语言。
  她说的绝大部分的话,图萨西塔都听不懂。不过,有一个词,她好像听明白了。
  自己的名字…………夏月白断断续续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用一种极其陌生的语言,满是悲伤恐惧的声音重复着任何人都不敢念出的埃及女王的名字。
  很可笑,当第一次听见夏月白当着自己的面,带着怒气放肆地大声喊出她的名字时,她差一点捏碎了她纤细的喉咙。
  时值今日,她却不生气了。
  不知道,是自己已经放弃了生气的权利,还是她学会了纵容这个女孩的大胆无礼。
  纵容,的确。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纵容她,纵容她用不恭的态度面对自己,纵容满足她的愿望,纵容她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眼神……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了,很莫名难解的感觉。
  望向窗边,漆黑的夜色铺在天空,月光不算明亮,躲在叠叠的云层后面,偶尔露出几缕深蓝色的光束,像深海的寂寞沉静,亦像她的心情。
  医官说迷药用的过重,夏月白明天才能醒过来。
  侧目,闪耀着火光的棕色眸底,缓缓地溢出一丝浅笑,温柔一如尼罗河水滋润着干燥枯竭的沙漠。
  抬手,轻缓地抚上夏月白的额头,拂开挡在她眉间的发丝,指尖很轻很慢地顺着她的眉毛划过,细致地描摹着那道微蹙的眉头。
  窗外,隐隐传来风吹着棕榈叶悉嗦的声响,伴着水流推开涟漪的轻吟,一种宁静得几乎不太真实的安详……
  一坐一躺,两片身影,一道美丽而寂寞的风景。
  ★★★ ★★★ ★★★
  夏月白靠在床头,喝着温热的水果粥,香甜的粥滑进喉咙,她满足地舔着嘴唇,舌尖将唇上残留的美味卷入口腔,心满意足地摸着毯下的小腹。饿的时候,吃一顿饱饭,比任何事情都令人心旷神怡。
  “王。”门外响起侍女恭敬的声音,夏月白猛然望向门口,霎时心情有些复杂。
  苏醒以后,从佩妮的口中得知了大部分的事情,图萨西塔封锁了底比斯,带着军队满城的寻找她,最后在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找到她,将她带回了宫。
  在佩妮抹着眼泪的抽泣描述中,夏月白知道自己回来时那身凌乱的衣裙代表了什么,侍女官为她查检了身体,她并未遭到侵犯,这副活到十九岁的身体,一如往昔的干净。
  因为,图萨西塔在悲剧发生前找到了她,感谢上苍,她来的很及时。
  她救了她,这是一份夏月白不知该如何回报的恩情。
  “气色不错。”踱入屋内的脚步不急不徐,笑容亦是风般的轻盈不疾。
  “王。”掀开白色薄毯,双腿离开床铺还未沾上地面,她准备起身的动作就被图萨西塔轻声制止了。
  “坐着,不要起了。”
  犹豫,坐在床边,也没靠回床里。
  图萨西塔为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是窗台。
  沉默。
  低下头,目光左右闪了闪,夏月白觉得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视这位年轻女王了,更没办法带着不服输的态度面对她,就在她救了自己之后……这样的改变,使得她们之间半生不熟的关系变得更加别扭了。
  “在过几天,阿尔尼斯和乌纳斯就到底比斯了。”
  “真的。”
  点头,为了夏月白眼底一瞬闪过的雀跃,她有点不是滋味。“想乌纳斯了?”
  “你不想吗?”傻乎乎地问,就算是君臣,离开久了,应该也会想念吧。
  “我需要想他吗?”她是想过他,想着等他这次回来,继续他把支到哪里去。
  糊涂了,这个人今天怎么了?明明笑的灿烂明媚,说出的话却阴沉沉的。
  “今天不忙吗?”生硬地转换了一个话题,看见侍女端着茶点进来,送到她们面前。
  “还行。”她瞅了一眼茶杯,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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