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醒河央-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女人瞄了一眼夏月白,撇了撇嘴,朝中年男人指手划脚地一阵比划,嘴里吐出一串语速极快的话,像枪子噼里啪啦地蹦出来。
  夏月白彻底懵了,他们在说什么,这是哪国语言……除了中文,她会说流利的英语,也会一点点意大利语,母亲嫁了一个意大利人,她学了一点简单的口语以便与继父交流。
  然而,此时耳中灌进的陌生语言,明显不是这两种语言。
  隐约,她又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发音。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夏月白却一时想不起来。
  “抱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她用英文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希望他们能听懂英语。
  男人和女人一起看向她,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随后,两人又无视她的存在,继续比手划脚地大声交谈。
  被男人拖着向前走去,夏月白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艰难地远眺,有一片比周围开阔的平地被无数火焰包围着,平地中间人影晃动,似乎是在表演什么,隐约能看见突然抛向半空的彩带一类的东西,就像戏剧里面的水袖,又不太像。
  茫然,更乱。疑惑,更多……她在哪里?这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凭空又多出一堆的疑惑。
  “我们去哪里?”她觉得自己问了也白问,嘴巴还是不自觉地说。
  没人理会她,人们依旧兴高采烈地朝前涌去,好像流动的河水,只有一个方向。
  在这样莫名其妙的一片混乱环境下,夏月白开始慌乱起来,她担心夏华天的情况,又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这种毫无头绪的茫然不知所措,令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害怕,担心,紧张,悉数占据身体。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就连空气里飘荡的奇异气味,都是如此的陌生,闻不到城市特有的尘嚣味道,呼吸里尽是一些莫名的香味,似是混合的花香,又若浓烈的香水,透着浓郁的妖冶气息。
  “别推了,那个……”蓦地,身旁的女人将她拽进一个小帐篷,夏月白打量着帐篷,还没开口,就发现女人正在拉扯她的T恤。“啊…………你干嘛?停下,别拉!”情急之下,她用力挥开女人的手,气息不定地捂着领口,怒目斥道。
  女人愣了一下,突然喊了几声,帐篷外走进几个壮实的中年女人。她对她们一阵吆喝,几个女人一起伸手,扯得扯,掀得掀。
  夏月白的一双手,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在身上乱摸乱拉的手,眨眼之间,T恤被强迫脱掉了,她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些女人。她们也同样满眼惊奇地盯着她,确切地说,她们是盯着她的内衣……晚上接到小刘的电话,她心急夏华天的病情,随手抓起平时晨跑的运动内衣和T恤套上,出门直奔博物馆而去。
  立即,双手触电一样挡在胸前,警惕地神色,黑色的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惊恐。
  女人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夏月白从她们画着浓妆的脸上瞧出了轻蔑地讥笑,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脚,盘算着自己这样穿着内衣跑出帐篷,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正在犹豫,帐篷外响起雷鸣般的巨大鼓声,节奏不快,却很有力。
  沉重的鼓声,仿佛是一种提醒,女人们立刻手脚利落地从地上的箱子里翻出一件白裙,不由分说地给夏月白套上,对于她的抗议和阻止,她们充耳不闻,或者是根本听不懂。
  一个女人伸手去拉夏月白的牛仔裤,夏月白吓得脸色大变,顾不得那些正在她身上乱摸一通的手。她死死拉住裤腰,出声大喊让她住手,显然没有用处,女人置若罔闻地不断拉扯牛仔裤,企图将它从夏月白身上脱下来。
  突然,帐篷外响起男人的叫声,急气败坏的腔调。刚才将她拉进帐篷的年轻女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年女人们停下动作,嘴里嚷嚷着把夏月白推出帐篷。
  人声鼎沸,鼓乐齐鸣,一片欢腾的海洋……
  夏月白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欢呼,更分辨不出他们口中呼喊的话是什么意思。拽着又重又长的裙子,她一步一歪地被身后的手推上楼梯,踏上高出地面足有三米的宽大平台。
  侧目,身旁有许多和自己一样打扮的年轻女孩子,她们娇艳的脸上扬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随着逐渐紧凑起来的鼓点,女孩们扭动着腰枝,伸展缠着小铃铛的手臂,踩着节拍缓缓鱼贯而入,像一群训练有素地职业舞蹈演员……
  不是像,她们就是舞蹈演员,恍然大悟过来的夏月白,仍然傻傻地站在队伍的最后。
  搞什么名堂?
  再一次,她变得比先前更加茫然不知所措,怔忡地看着女孩们已经走入舞台中央,鼓点停下的同时,音乐响起。
  古朴,柔和,甚至透着一丝催|情意味的乐曲。
  完全陌生的曲调。
  舞台下面传来男人焦急的低吼,他瞪着眼挥动双手,催促她赶快融入队伍。
  没有动,她左右瞧了瞧,抬眸,慌乱闪烁的视线望向舞台正前方一段几十级的台阶……密集燃烧的火把,顺着宽阔的石梯一路向上攀升,楼梯的顶端是一个形似露台的地方。
  高高矗立的露台,银色月光与金色火焰交相辉映的夺目光芒,为它镀上流光异彩的动人光影……精致,恢弘,庄严,甚至有些不太真实的美感。
  露台实在太高,看不清上面人的模样,只能依稀辨得一抹白色的身影,被人簇拥着坐在最前面,晚风掠过的瞬间,白色的长袍如一片浮云,轻盈地摇曳在淡金色的露台边缘。
  一时间,夏月白闪动着斑斓火光的黑色眸底,蒙上些许的恍惚,为了那抹虚实不定的奇异感觉。
  音乐舒缓而动听,宛若潺潺而流的河水。然而,已经被狂乱心跳声占满的耳膜,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犹如一卷狂风骇浪的心跳声,排山倒海般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本能的,她退了一步。
  紧张的眼,胆怯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突然,她只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将想法变成行动,她转身迈出步子,忘记了身上这件累赘的长裙有多么碍事,脚尖刚落地就踩上了裙边,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倒。
  伴随着她倒地的瞬间,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翻转着滚出一米开外,塑料壳子碰撞着坚硬的石头地面,发出一连串引人注目的响声。
  姿势不雅地趴在地上,周遭连绵响起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音乐戛然而止的空旷寂静,令这些轻如布帛裂开的吸气声异常清晰,气氛变成一道紧绷的弦,随时都会在某个轻微触动下怦然断裂的弦。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差一点又被这条倒霉的裙子绊倒,视线颤动地看向周围,紧咬不松的唇上传来刺痛,夏月白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众目睽睽的异样目光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尔,人群出现了骚动,从舞台两侧的楼梯走上来一些穿着…………盔甲的人……盔甲!
  如果说,刚才那些逼迫她换了衣服,又将她推上舞台的男男女女,都是穿着奇异服装的演员。那么,这些身披黑色盔甲的男人,他们是…………
  怔在当下,目光愕然地看着他们迅速将她包围,继而抽出腰上的剑……寒光烁烁的剑身,反射出冰冷斑斓的火光,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些长剑所散发的坚硬而真实的锋芒。
  这不是在演戏,对不对?
  这些人不是演员,对不对?
  这…………到底是哪里?!
  大脑,被震惊骇然洗劫一空,空荡荡的,苍白一片。
  夏月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此时此刻,她只想逃走,跑的越远越好。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闪现的霎时,她拔腿跑开,舞台的楼梯离她只有十几米远,尽管那里已经站着一排穿着盔甲的男人,她还是照样冲了过去。
  这都是梦,一场可怕荒诞的梦魇……离开,逃走,她就能醒过来。
  然后,就能摆脱这一切,就…………
  半刻之间寒彻呼吸的冷,半刻之后深入骨髓的痛,尖锐的剧痛从小腿传来,火烧一样蔓延在逆流的血液里,如此真实的痛,如此真实的存在。
  低低地痛呼一声,因为腿上的巨大痛疼,身体失去了平衡,夏月白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
  惊惧地垂下眼帘,黑色的眼底映出一支贯穿小腿的…………长箭,瞳孔猛然一缩,是痛的无法忍受,也是过度惊吓的。
  滚烫的血液,从木箭造成的伤口里溢出,顺着牛仔裤流下,眨眼之间,蓝色的裤腿染遍了暗红色,血水断断续续的滴落下来,悄然无声地在灰色的地面汇聚起来。
  颤抖的视线,被眼底不断蓄起的泪水模糊了,泪光泛滥着即将涌出眼眶,耳膜被疯狂的蜂鸣声刺痛。隐约间,夏月白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来自那座高耸的精美露台。
  虽然,她不明白那句短语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一声被夜风吹散的声音里,透着让她莫名心慌意乱的危险讯息……
  艰难地仰起脸,惊惧的眼躲在朦胧颤抖的泪光后,看见一个手持弓箭的人,立于火光明艳的露台边缘。
  雪白的袍子,漆黑的长发,金色的王冠,夜风中挺拔修长的身影,月光里肆无忌惮的冷漠神情……如神一样的人,亦或就是一位降临人间的神。
  假如,这位“神”没有射伤自己,夏月白很想用崇敬膜拜的目光继续望着她。
  身体痛得发抖,思绪还沉浸在伤痛与震惊交织的疑惑茫然中,她看见那个身着白袍的人,从旁人的手里接过一支箭,缓缓地搭上弓……
  夏月白突然意识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想要她的命。
  “不!”惊叫出声,知道他们听不懂,她仍然不顾一切的哀声大呼,极力想要扭转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可怕命运。
  拖着受伤的腿,双手撑着粗糙的地面,身体拼命向后退去,泪水涟涟地落下,滑过早就冰冷麻木的脸颊,呼吸噎在喉咙,她摇着头,断断续续地哽咽出声。
  腿伤让她无法站起来,只能保持侧趴的姿势,靠着手肘的支撑,夏月白半坐半躺在石头地面。
  慌乱的黑色眸子,带着极度的恐惧无助地看向人群,祈望有谁能站出来,阻止这种在大庭广众下的杀人行为。
  但是周围的人们,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表现出一种无动于衷的冷漠,似乎一个女孩子被活活射杀在眼前,根本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即没有震惊,亦没有害怕,更别提同情心了。
  泪水涟涟,极其艰难地移动身体,不足一米的距离,已经耗费了夏月白所有的体力,不断失血令她开始头晕目眩,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拉扯着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目光逐渐虚浮,神智逐渐空洞……
  悠悠地,抬起沉重的眼帘,用着散乱无法聚焦的眸子,吃力地注视着露台边缘的人,些许认命地看着那支利箭已经对准了自己。
  实在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在盗贼的手里,却要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还是以这种古老原始的死法。
  可笑,荒谬,悲哀。
  身体很冷,呼吸很冷,却不及吹过脸颊的夜风更加冰冷,明明是夏夜的风,为何阴寒到能够凝结全身的血液。
  夏月白咬牙忍着痛,保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神智不清的脑中突兀地闪现一些片段……零碎的画面,支字片语的声音,在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正常运转的大脑中,拼凑出一些奇异的东西……
  古埃及文物的展览,巨大的黄金棺,锃亮威武的黄金盔甲,诡异的红色圣甲虫……以及夏华天读出的那句刻在棺内的铭文……
  无数的碎片,如雨落下,缤纷缭绕在夏月白唇边渐急渐乱的呼吸里,这些看似相对独立的东西,都有一个致命的关联…………
  一个被三千年的风沙淹没的历史,一个遥远不及的国度……古埃及!
  骤惊,难道自己……不可能!
  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太快。
  然而,那支仍然扎在腿上的箭,像一个有力的无言证据,用它古朴野性的杀伤力,证实了夏月白的疯狂念头。
  忽尔,她抬头,朝着露台的方向,艰难地动了动喉咙,黑色的瞳孔一缩一张的瞬间,她拼尽全身的力气,以憋脚的古埃及语,一字一句念道:
  “尼罗河上,漂泊着雪白色的月光,像你的翅膀,将我拥入怀中。”
  空气到底有多安静,夏月白说不清,她只知道黑压压的人群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舞台周围的篝火吐着火舌,咝咝地燃烧着旖旎的夜色,空旷的夜风盘旋在的头顶,低沉喑哑的呼啸声,令这片寂静无声的气氛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人群里浮动着躁动不安的等待,隐约藏着一些探究的闪烁眼神,他们都在期待着什么,倏忽不明的目光在夏月白和露台之间游移不定。
  半晌,端着弓箭的手臂放下,极缓极慢地。
  瞧不清那个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死神离自己稍微退了一步,夏月白悄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望见那个白袍人将弓箭交给别人,侧身对右边的一个男子说了几句,没有在看她便转身迈开大步,那袭修长的白色背影被很多人簇拥着消失在露台的深处。
  经历了生死一刻,加上失血过多,夏月白忽然觉得很累,身心疲惫的没有一丝力气,尽管心情仍然处在震惊慌乱之中,思绪还是抵不住来自全身的浓浓疲倦……
  撑着身体的手臂突兀的一软,就在她失去意识倒下的瞬间,迷乱的黑色眸底映出身穿盔甲的人朝自己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JJ一如既往的二。。。很可能因为某些字锁秋的章节,如果锁了,亲们留个企鹅号下来,传邮箱给亲们!!
切记,必须是萌萌哒企鹅号,别的邮箱恕不传文!!
今天的连续三更结束,收工,好冷啊好冷啊,抱着秋少去滚床单了,群么么,明天继续(明天应该会更的,看秋的心情吧)!!

  ☆、第 四 章

  夕阳,挥洒着旖旎多姿的深粉色,无限留恋地抚摸着雕刻着精致纹路的金色窗框,稀薄剔透的霞光流动在雪白色的窗台,情人般倚偎在黑色纱帘的脚边,如水似沙的温柔缠绵,说不尽的妩媚妖冶。
  乌纳斯站在傍晚偏西的光线里,看着几个侍女拿着火烛从他身边经过,她们手脚麻利地将室内所有的灯盏点亮,继而朝着矮桌后的人跪拜行礼,又如来时一样,安静有序地退出房间。
  坐于桌后的女子,依旧低着头,没有因为周围的动静而分神。一把奢华的夜色长发绵缎般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桌沿,被窗外泻入的微风撩起,轻如雨丝,悄然扫过她手中的纸莎草卷,却并未影响她投注在卷轴的专注视线,读不出任何情绪的侧脸,一如往常的安然平静。
  室内明亮起来,窗边落地兽型油灯的火苗,微微扑闪了一下,惊起地面一片淡黄色的光晕波浪状散开,迤逦浮跃于叙利亚进贡的名贵地毯上。
  乌纳斯并不着急,他安静地站着,微笑的眼睛偶尔投向桌后的年轻女子,一幅耐心十足的模样。
  “你现在还不回去,想让我留你用晚餐吗?”合上卷轴,抬眸扫视乌纳斯,淡淡地眼神,唇角一道漫不经心的弧线。
  忍俊不禁地眉眼,厚着脸皮开口。“王对臣真是了解,知道臣喜欢王这里的美酒,所以留臣在宫里用餐,臣真是受宠若惊。”
  “美酒?你只是为了几杯酒才耗到现在吗?”起身,舒展着长时间伏案微微有些酸麻的双臂,来回转动着僵硬的脖子。
  抹了蜜一样的献媚笑脸,乌纳斯朝她浅浅地颔首,看着她绕过桌子朝外走去,白色袍角轻擦着金色的桌边掠过,捎带出半片灰色的阴影落在地面。
  “边走边说。”与乌纳斯擦身而过时,侧目,语气轻松的命令,与其说是命令,则更像朋友的口吻。
  “是。”跟上她的脚步,乌纳斯紧随其后离开书房。
  走在她的后侧,渐淡的红霞与明亮的火光织出一幅半明半暗的浓郁美影,宛若一件异彩纷呈的艳丽霓裳,披于眼前这副高挑挺举的背影,为她镀上一层常人不敢沾染的瑰丽威严。
  那头过肩的长发,垂在廊外吹来的轻风里,无拘无束飞扬的发间流淌着墙壁火把洒落的斑斓,耀眼而疏淡的光芒,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高傲,璀璨,诱人想要靠近,可又不敢逾越半步。
  即使从小就相识,乌纳斯仍然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到这位掌握了埃及命运的年轻王者的内心…………
  图萨西塔一世,多么响亮的名字,震慑着沙漠四方的列国,连埃及众神都宠爱护佑的女王,实则却是干净凛冽一如夜风般的骄傲女子。
  有时候,乌纳斯会产生迷惑,图萨西塔的冷静淡漠,到底是天生始然,还是种种的后天遭遇,造就了现在孤寂冷傲的她。
  犹豫,对于自己即将要说的话,乌纳斯微微有些担心。“王,臣有一事想说。”
  “说。”步子未停,图萨西塔轻应了一声。
  “王,那晚抓到的女孩子,您交给提哈去拷问,到现在提哈也没查出任何情况。”
  “嗯。”
  “已经两天了,以提哈的手段,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人,估计也能吐出一点东西来,怎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竟然能撑到现在还不开口。”见图萨西塔没有应声,他径自说下去。“王,臣去看过她,以她的骨骼和肌肉,绝对不可能是刺客,别说是刺客了,以臣的经验,她恐怕连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
  “你去过?”并不惊讶,只是好奇。回头,瞅了乌纳斯一眼,在他心虚低头的瞬间,图萨西塔收回视线,唇角的一道浅弯,透着兴致勃勃的揣摩意味。
  “是,臣斗胆,没有得到王的同意,就去提哈的刑司看她。”
  “怎么样了?”那晚居高临下的匆匆一瞥,她都记不清那个扰乱庆典的女孩的长相。
  “您的一箭,只是伤了她的腿,不伤性命。然而,提哈的那些刑具,已经快要了她的小命。” 
  “嘴太硬,就要找人去撬开。提哈对于让人开口说话很有方法,你不用担心。”带着骄傲的口气,缓缓地侧目,漫不经心的眼从傍晚的庭院扫过,视线停留在水池中连片盛开的睡莲,会心一笑。
  “王,臣从不担心提哈的能力。臣担心的是,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很严重?”
  “恐怕……撑不过三天。”
  “……”
  “王,让臣接手这件事吧。”
  “你怎么突然有兴趣了,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审问刑询这种脏活吗?”
  “臣是不喜欢,不过这次例外,臣对这个女孩有丝兴趣。”
  “区区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引起我们乌纳斯大人的兴致呢?”
  “王取笑臣了。其实,臣感兴趣的事情,与王应该是同一件。”
  “噢?”挑眉,她笑。
  “那首小谣。”
  “小谣在尼罗河上游一带很普遍,没什么值得感兴趣的。”棕色的眸子,突兀一暗,无人瞧见的凛冽肃杀沉淀在她看着前方路面的安静眼底。
  “王,小谣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臣好奇的是她在将死之即,居然对着您念出这首小谣,她为什么要念这个,还有……是谁告诉她的?”
  “你确定自己能搞清楚?”
  “臣尽力。”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的好酒也不算白给你喝。”懒洋洋地出声,似笑非笑的眼眸,洒落了碎碎的火光,很漂亮。
  “是,谢谢王。”颔首,悄悄舒了一口气。
  扬眉,轻漫地笑起,唇角勾着夜火的放肆,点燃了眼底一抹暗沉的灿金突兀地亮起,瞬时明媚如阳的棕色眸底,隐约藏着一丝形如野兽瞳斑的诡异魔魅。
  ★★★ ★★★ ★★★
  痛是什么,就是你感觉自己被针扎了一下,流血了吗?就是你扭伤了脚,无法走路吗?就是你摔了一跤,擦破了膝盖吗?
  如果摆在以前,夏月白会说,是的,那就是痛。
  时值今日,她却想说,那不叫痛,那叫娇情。
  喉咙冲上一股甜腥,还没来及张口,一捧热乎乎的血水已经顺着半张的唇边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在胸前。
  血腥味充满了呼吸,血水倒灌进鼻腔,致使空气无法顺畅进入身体,好多次她差一点被自己的血液呛息。
  然而,真正令夏月白觉得可笑的,不是被自己的血呛死,而是死亡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几次昏迷之后,这个闪着一双幽灵眼睛的矮小男人,总能用什么香料让自己清醒过来。等待着她的,又是新一轮的酷刑折磨和狂轰乱炸一般的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的,夏月白不懂。同样的,夏月白说的,他也不懂。
  这个男人在几次询问无果的情况下,被彻底激怒了。他拧断了她左手的拇指,接着是食指,然后一根一根直到小指……
  在她痛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他很满足的大笑出来,洋洋得意地脸在夏月白涌满泪水的眼底,扭曲成一团荧光闪动的鬼火。
  接下来的时间,他仍然不停的大声怒喝,夏月白的神思逐渐滑落深渊,视线模糊不清地望着他,反复解释,反复恳求。
  夏月白的回答,令他的怒火更加变本加厉。
  “说了……一万……次,我……听不懂……你的……话。”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喷上男人的脸,黑暗如浪袭来,今天已经不知第几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