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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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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副将用充满惊骇的眼睛看了看城外,眼底有丝掩藏不住的恐慌,木然地点头,脚步匆匆地回身跑下城楼。
★★★ ★★★ ★★★
“把塞布隆给我找来。”图萨西塔坐在桌后,拿过羊皮纸摊开,提笔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地说道。
片刻后,塞布隆由侍卫引领着走进木尔代城的临时行宫。
“法老。”礼貌的躬身行礼,却没有跪下。
将手边突勒城的报告交给一旁的侍卫,示意拿给这位赫梯将军,她朝椅背一靠,单手托着额头,手臂缠着的绑带下透着一抹还未干透的暗红。“塞布隆,赫梯士兵就算重伤,只要不死就能站起来继续战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老是说赫梯战士伤得很重,仍能继续战斗?”微微一怔,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抬头望着桌后这位年轻女王依旧安静淡然的眼睛,隐隐地,那里有道尖锐的暗光一闪即逝。
“他们似乎没有痛觉,也体会不到死亡带来的恐惧,为什么?”她问的直截了当,就如同她眼底那道一目了然的质疑,就算经过了最残酷训练的勇猛战士,也不可能做到他们那个样子……那样子不像人,更像一具具被掏空灵魂后只会移动的躯壳。
“这个……不是他们没有痛觉,而是服用了药物。”
轻挑眉梢,抵在额角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太阳穴的位置,那里跳动着沉闷地紧绷节奏,目光暗了暗。“什么药能让已经伤成那样的人,还能站着不倒?”
“这是赫梯特有一种草药,名叫‘不死草’。当人受伤或生病剧痛难忍时,巫医会给病人服用一些这样微量的草药止痛。但是若大量服用了此药,人不仅感觉不到疼痛,还会丧失心智,变得凶暴残忍,极具攻击性。”他也曾在一次重伤时吃过这种草药,用以减缓治疗期间的疼痛,效果相当显著,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痛苦,即使那个时候医官正用刀片刮去他身上感染的腐肉。
“你觉得那些赫梯人都服用了‘不死草’,如果他们都服用了,为什么之前我在木尔代城外没有发现这种难以杀死的现象?”如果真是这种草药起了作用,那这场仗要比预计的艰苦许多,她的士兵怎么能和不知道疼痛的赫梯怪物相提并论,这不是公平与否的问题,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难以杀死的对手,这会从精神上最先击垮人心和意志。
“法老,虽然这种药能提高士兵的战斗能力,同时也是一种□□。过量服用后,此药会在身体里激发了人的潜能,同样也会过度消耗人的体能。就算没有死在战场上,一个月后服药之人也会吐血衰竭而死。所以这种药从未被在战场上使用过,我想卡普尔并没给所有士兵服用‘不死草’,很可能只给其中一部分人吃了,让他们去完成艰难的任务。”身形挺了挺,开口,浑厚的声音里浸满了愤怒。“没想到卡普尔竟然让自己的军队服用这个鬼东西……几十万赫梯战士……为了这一仗居然赔上了几十万赫梯人的性命。”
指尖在眉梢轻轻地来回刮擦,棕色眸中浮出一抹流光,像片闪烁在眼底的阳光,很浅淡的光芒,不仔细看几乎辨别不出来。“就算卡普尔是主帅,他也不敢这样任意妄为地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这应该是你那位赫梯王的命令。”
“蒙巴萨?”
浅笑着扬眉,对着塞布隆满是诧异的脸。
“他疯了吗?六十万人是赫梯全国三分之二的兵力,就算只给十万人服用‘不死草’,加上战场上战死的人,这六十万人能活着回去的不会超过二十万人。”
“他没疯,他只是太需要这次胜利了。”
“……”
“塞布隆,把你了解的怎么对付他们的方法都说出来,赫梯人来这一招,我们也得尽快想出最有利的应对方法。”
“一刀毙命的法子只有一个……砍掉脑袋,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法。”
偏过脸,沉默地视线缠上窗前那片明媚柔和的光线,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图萨西塔目不转睛地望了片刻,几缕发丝从肩头悄然滑落下来,在胸前那片精美的黄金饰品前荡出一片眩目的色彩,轻快妖娆的气息,由那些自顾自在微风里摇曳地漆黑长发抖散于室内莫名有些凝滞的空气里。
然后,她蓦然起身。
搭在肩头的发丝随着动作散开,宛若流动的暗夜,翻卷,起伏。视线从窗前的明媚里抽离,她笑了。
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朝前斜着探出一些,那双带笑的眼睛即使失去了阳光的照耀,依旧亮得让人刹时觉得头晕目眩。
“这方法,我喜欢。”
☆、第 七十三 章
“轰!”一枚巨大的火球燃烧着直冲云宵,吐着灼热的烈焰在半空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在空中熊熊怒放着金红色的花火,然后冲着木尔代城的方向呼啸而来。
随后,临近傍晚的天空下,划过十多道金色的流星,几乎是同一时间从离城很远的地方飞向天空,在画出无数道优美饱满的抛物线后,急速坠落在木尔代城的四面八方。
爆裂的巨大声音伴随着地面不断的震动而来,像滚雷直接劈开了大地,震得城内城外一阵凌乱惊慌。
赫梯人再次向木尔代城发动了进攻,离上一次只有两天时间,这样快速而迅猛的袭击,无非是不想给城内的埃及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快,猛,狠,这一向是赫梯人作战的方式。
这样的战斗方式能让对手不仅是在战术上无暇调整应对,更能在精神和体力上将其压倒性地击垮。
军队没有重新部署的机会,士兵没有充分休息的时间,就等于失去了出战的能力,这无疑在战场上是致命的。
更别提,赫梯人用上了威力凶猛的“雷火”来摧毁城市的防卫。这种远程的投射工具是赫梯人引以为傲的大力杀伤性武器,它在减少自己兵力耗损的同时,却能有效地给敌方造成各种伤害。
城楼上的防御,城外的军队,就连那道厚达十几米的城墙都难逃“雷火”充满破坏力地骤雨般的疯狂袭击。
燃烧的油桶,经过飞跃的过程,在抵达城头的时候准确无误的爆裂开来……碎裂的火焰,漆黑的燃油,以一种萦绕追逐的姿态缠绕燃烧着,宛如一场绚丽多姿的烟花缤纷落下,极致妖娆,极致绚丽。
隆隆一声巨响,在城楼左侧伴着一团滚烫的烈火倏地蹿起,随即迅速波及离爆炸点最近的弓箭手,黑色的烟翻滚如浪,瞬间吞噬着火光中埃及士兵不断挣扎的身影,又以一种嚣张凶猛的温度将那些试图冲过去救援的士兵隔离在外。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在黑烟包裹的火焰里撕心裂肺地哀叫挣扎着倒下,蜷伏成一团,最后随火海里那块断裂坍塌的城墙一同灰飞湮灭。
在接连不断地强烈震荡下,结实的城墙四散飞扬的石块从浓烟中卷带着血浆和沙土喷射出来……厚实的墙体至坚硬的地面,在“雷火”那声色动人的绝唱下,迸裂出大量正在扩张的细缝,像张网,线状游走的网。
平民四处躲避逃命地惊叫,将官们奔走指挥士兵不要乱的低吼,被浓烟烈火笼罩出扭曲光影的城楼上下,这是一场无法平息的混乱。
当又一道火光在眼前绽开的时候,图萨西塔跨上马,伸手扯掉肩上的斗篷往身后一扔。抬头,面无表情的脸,深棕色的眸子,折射着天空里火焰倏忽明灭的光,眼底眼外两团相似的火光,流动起一波凌厉冰冷的色泽,像团深海里燃烧的冥火。
无视周遭的琐碎杂乱,无视身后那些官员的紧张不安,她扬鞭一抽,裹着马蹄踏出的尘烟朝着已经拉开的城门冲了出去。
身后,潮水般响彻的蹄声,几乎盖过了头顶上方那一团团俯冲而下的透明火球扯开地凄厉尖啸。
★★★ ★★★ ★★★
阿娜希迦走进来的时候,阿尔尼斯正与几名身份仅次于他的年长祭司在说话,他们的交谈声很低,宛若窃窃私语,在这过分安静的厅堂里,回荡出一种莫测诡秘的感觉。
面对门口坐在阿尔尼斯身旁的老祭司无意间发现了阿娜希迦,对于这位敌国公主在这样特殊的时期,仍能在底比斯王宫里如若无人般的自由行动,他们并没有多问,因为毋须开口,他们这些从小就侍奉神明的虔诚教徒,已经从这年轻女人的身上察觉出了一种奇特且不可名状的感觉……那张美丽而娇艳的异国脸孔下,隐隐地,弥漫着一股古老悠远的高贵气息。
那种高贵,不是来自于她的血统身份,而是由她举手投足间那道漫不经心的气息透了出来……让他们不由自住的敬畏和恐惧。
阿尔尼斯一抬眼,那张双眉紧锁的脸庞一时间闪过一丝让周围人读不懂的情绪,有些少见的烦躁在他眉头舒展的瞬间从他眼底疾掠而过,继而他微笑着起身。“公主。”
“殿下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缓步走来的窈窕身影带着妖娆夺目的笑容,扫视着那几个老祭司,淡然的眸子充满了不容抗拒的视线。
那几人同时站了起来,朝阿尔尼斯行了个礼,沉默地依序向外走去,经过阿娜希迦身旁时,他们礼貌却很拘谨的向她微一颔首,没有多作停留,脚步急促地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外。
“我在说一遍,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公主,请坐。”伸手一展,并未接应她的话。
“阿尔尼斯,你拦不住利比亚人,就像我们都知道,图萨西塔必须会战死在红海一样,为什么你还这样执迷不悟?”话一出口,她满意地看见这位波澜不惊的大祭司猛地一怔,随即整张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只留他眼中一道略显锐利的目光灼灼地从眼底射出。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阿娜希迦相信自己已经足够死上几回了。
“我想你应该每天都会看一遍她的命相,是不是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给他一丝思忖的机会,阿娜希迦咄咄逼人地开口,声音却还是那般温柔如风,就如她脸上那抹微笑,妩媚。
沉默地看着她,亦如这美丽的死神同样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片刻。
“如果说你想送月白离开,就算没有阿努比斯真身的力量,你也能做到,不是吗?”收起了眼底翻涌的冰冷寒潮,目光转淡,犹如他嘴里滑出的声音,又回归了平日那种淡然不惊的调子。
笑笑,叹息,有丝怅然无奈的意味。“没错,我不需要解除封印依旧能送月白回她的世界,但是我没办法控制她到达那个世界的落点,想要精准的将她送至某个时间点,我现在的力量做不到,只有神可以。”
“你能利用血甲虫的倒影,就创造一座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把她带到这里,为什么不能再把月白送回她离开的那个时间?”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这个世界。阿尔尼斯,你还不懂吗?就像钓鱼一样,那条鱼线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我能将她准确无误地从另一个世界带到我的世界。由哪个点来,由哪个点去……可是她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引领她回去的力量,一旦我从这里送她回去,就像把鱼线割断投入奔腾的河流,谁知道她最终会落到哪里。”
“就算我明白这个道理,你心里应该也明白,王绝对不会同意让你送月白离开。”
漂亮的指尖在桌面漫无目地的游移,而她暗红的眸子随着指尖一同游动在桌面,唇角在目光中缓缓扬起,微笑。“真的吗,你确定图萨西塔动身前没有告诉过你,在危机的时刻让我送月白离开?”
阿尔尼斯温和的眼,微微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只是这样一点异样,已经足以证明一切。
志得意满地笑起,阿娜希迦向后一靠,用一双闪耀着明媚的眸子斜睨着桌旁的人,再次叹息。“我在问你一个问题。”
“请。”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联合刚才那几个老家伙微不足道的能力,一旦你动用身体里神赐予你的守护力,你们又能抵御利比亚人多久?到了那时,你又能剩多少力气,在你所谓的‘危机时刻’到来之际解开我的封印?”
良久的沉默,久得阿娜希迦都快失去耐心了,他才微笑着轻轻开口。“这是两个问题。”
“阿尔尼斯,你有心情开玩笑,我并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你竟然不了解自己到底有多少能力,你以为自己有足够的防御力能够抵挡利比亚的进攻,这种盲目的自信和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真是如出一辙。”
“我并不自大,王也没有狂妄,我们都清楚的了解自己的能力。阿娜希迦,我只是没有办法相信你,假如我解开了你的封印,你若是立刻送月白回她的世界,我根本拦不住你。”
“没错,你的确拦不住我,所以你只能选择相信我。”
“相信……”似乎听见了有趣的话,他挑了一下眉。
“我和你们一样,不到最后那一步,绝对不想失去她。”
点头。“这句话,我信。”
直起身,低头扫了他一眼,带着逐渐冷下来的声音开口时,阿娜希迦已经迈开步子。“阿尔尼斯,做你应该做的事,别让后悔吞噬了我们所有人。”
半晌,阿尔尼斯静静望着已经走远的她,那袭在廊外流淌进来的阳光里修长窈窕的背影,那背影很美丽,亦有些孤单。
★★★ ★★★ ★★★
佩妮看着一个沙漏时前端上桌,到现在仍然原封未动的饭菜,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露台。
石柱边偎依着一个侧影,由纤细单薄变成了眼下这般的消瘦孱弱,只是几天时间而已。
抑制不住地,佩妮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拿起小碟子选了几样清爽可口的点心,又将一个水果拼盘一并放入托盘,端着金色莲花形的托盘,朝露台上的夏月白走去。
“小姐,吃点吧。”
摇头,眼睛注视着远方。“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随便吃一点,要不然身体会受不了。”有些急,端着托盘绕到她的另一侧,盯着夏月白凝望着远方的眼睛,阳光在她漆黑的眼底折射出一片触不到尽头的空洞。
人在这里,可心却被带走了,留在底比斯的不过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壳子罢了。
早知道思念一个人是这样苦涩的滋味,早知道惦记一个人到了这种疯狂的程度,早知道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心里就在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早知如今的痛苦,当时就会不顾一切的跟着她走,才不管那个女人是否同意,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就算要自己耍赖撒野都可以……只要能在一起。
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为了打仗的事情没日没夜的烦恼忙碌?
她上战场了吗?
她受伤了吗?
她伤得重吗?
她有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
想看她抬眸一笑间的淡然神情,想听她在耳畔软言低语的声音,想抱着她清瘦却能带来依靠的身体,想感受她萦绕不散的淡淡体温……这些曾经触手可及的东西,现在都像梦,遥不可及的梦。
低下头,灼热的阳光刺得眼睛很痛,冷冷地痛,模糊了视线,亦将呼吸模糊。
合上眼,不争气地泪从眼角顺着低垂的脸庞滑下,落在雪白色的栏杆,静静地撞得粉碎,就如她不堪重负的心,被那些想念毫不留情地狠狠碾碎……
★★★ ★★★ ★★★
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以来替图萨西塔处理的第几道伤,经验丰富的老医官动作小心而快速地将她后背的伤口抹上止血药粉,用浸过草汁的亚麻布盖上,再用干净的绑带固定缠好。
一名肌肤黝黑的侍女跪在榻旁,极其轻柔地替图萨西塔擦去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将她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侧的几缕发丝撩到脑后,与这侍女温柔的指尖相同的是她温柔多情的眼神,带着抹浓浓的担忧在这女王透着疲倦却无损俊美的脸庞悄悄游走。
卸了铠甲,双目微合,图萨西塔静静侧卧在榻上,一只手扣着杯沿搭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握着纯金的酒杯,半杯浓郁的佳酿,那色泽就像她手上干涸的血迹,暗红,妖娆。
由着身后的医官和周围的侍女为自己敷药处理伤口,沉默地感受着那些灵巧的指尖在伤口周围忙碌着,抹开药粉时有一点刺痛,但几乎感觉不出来,相对于她带回的那一身深浅纵横的伤,这点小小的痛疼已经被麻痹的神经自动忽略了。
周围的空气里浸着某种提心吊胆的仓惶味道,混合着呼吸间苦腥的草药味和隐约的血气,在这安静得有些沉闷的空间弥漫开来。
身后的医官正做着收尾的工作,厚厚的帷幔外传来了侍女轻柔的通报声。
眼帘未开,图萨西塔点了点头。
静立在侧的侍女将黑色帷幔掀开一道缝隙,朝外面的人悄声说了句话,又将手中的厚帘子合上拢紧,直至将一个房间隔成两个里外不见的空间。
“王,您的伤势如何?”声音很熟悉,刚开口便知道是霍克提莫斯。
“没有大碍了,撤回城里的军队损伤怎么样?”仰头将酒慢慢倒进喉咙,一双安静的棕色眼眸轻轻掀开一道缝隙,如她那安静地没有太多情绪的声音。
抬起头看着眼前厚重的帘子,从帘后渗出多种草药混合出来的刺鼻气味,掺杂着悉悉嗦嗦的许多细微动静,不由得让霍克提莫斯担心起这位法老王的伤势,并非如她自己所言的那般简单。
图萨西塔率领军队奔袭了赫梯人设置“雷火”的地区,激战并未持续太长时间,说不上来赫梯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似乎只是为了引诱图萨西塔出城迎战。
又一轮厮杀突围,就如塞布隆所说,直接砍断赫梯士兵的脑袋,果然能有效地杀死了这些服用药物后变成怪物的人。
然而,这种杀敌的方法也是相当的耗费体力和时间。
所以当霍克提莫斯由西港返回后,马不停蹄地调转军队前去支援图萨西塔时,她的军队俨然与敌人已经绞战缠斗的血肉横飞。
回城时,霍克提莫斯没跟上来,只在战场上透过纷乱晃动的人影瞥见图萨西塔伤得不轻,那副金色铠甲几乎被血染成了赤金色,像一滩融化在血液里的金水,不是耀眼,而是刺眼。“还未来得及细算,重伤约七、八百人,其余轻伤,医官们已经在给重伤员治疗,僧侣提供了不少药物,但城里的药材数量对于伤者而言实在有限。”
帷幔后长久一片寂静。
站在霍克提莫斯身后的几名将军,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颔首,说道:“王,赫梯在木尔代城的东港又加强了兵力,我们现在的人手不足,而突勒城又因被敌人牵制而无法调来增援,东港那里恐怕……只能放弃了。”
“王,臣也觉得东港难以保住,与其继续浪费兵力在那里,不如让军队撤离。”又一个人上前附言。
“王,下令撤军吧,现在让军队撤退,我们还能保住最少十五、六万人,在晚了……………”
“哗!”两道帷幔,宛若被闪电撕裂地黑浪,翻卷着一股子戾气向两侧被狠狠地扯开,露出中间巍然驻立在台阶上的人。
几人一惊,错愕地望向披着白色斗篷静静凝视着他们的年轻女王。
由心底荡起一片森冷感,她的眼神……那里静得像片被时间凝固的夜色,隐约间,还有一点异样的色彩,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好像有只野兽躲在那双棕色眼眸的深处,压低嗓子正朝着他们怒吼咆哮。
“今天是东港,明天就是西港。那后天呢,是这座城吗?是不是在过十天半个月,我连底比斯都要送给他们?”不冷不热的表情,不轻不重的声音,她面无表情的质问令在场几人直直惊出一身冷汗。
将官们猛然一惊,怔了片刻,立即跪倒一片。
死一样的寂静在气氛僵滞的房间缓慢膨胀,浓重的压抑正沿着图萨西塔伫立在帷幔旁的静止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整个宫殿里蔓延,又顺着官员跪倒的身体渐渐渗进那些人僵滞的呼吸。
敛眼,冰锐的目光逐个扫过匍匐在地的将官,放低了声音,感觉到背后有片温热的湿,随着她冰冷的背脊缓慢爬行地流下,刚才敷上药物的伤口因她猛然腾身而起的动作又裂开了,眉头浅浅一皱。
“东港的设防不能有丝毫松懈,领兵的将军战死了,就在派一个将军去指挥;前面的士兵战死了,就让后面的顶上去;整个军队阵亡了,就让另一支军队去接手。总之,不能把红海港的任何一座港口丢掉,谁在来和我说撤退的话,以逃兵弃役罪处置。”
“是。”
“下去吧,霍克提莫斯留下。”
直到那几个将官拖着沉重的脚步颓然地迈出大厅,图萨西塔眯了眯眼,退了两步,缓缓坐回榻边。
看见她背后发丝掩映下的白袍印出一片刺眼的鲜红,老医官惊出一身冷汗。“王!”
起手制止他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沉声。“下去。”
“还是让臣在给您换一次止血药。”
“去外面等着。”一成不变的声音,一成不变的冷漠。
老医官悄悄移动一下身子,手跟着垂落,搭上药箱的盖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多出一种踌躇又为难的神情。“王,这、这伤……”
抬眼望向他,轻道:“出去。”
“……是。”喉头紧了紧,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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