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智能之皇妹难为-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子没给陆扶风思索的时机,顶着泪痕问道,“你家可是权势滔天?”
权势滔天?扶风算是皇室,做国主的是她姐姐,纵使姐姐与她关系算不得融洽,但陆家,应该能算得上权势滔天……
“是吧。”陆扶风抬指抹过鼎中的香,顿时火蛇乱舞,青烟萦绕。
“那你能帮伶云做一件事么?”男子听陆扶风道她家世不错,随即一把拉住了陆扶风的袖子。
“公子不该先把手松开么?此乃伶云棺前……”陆扶风嫌恶地看了看拽在自己袖间的手,她原是不该为此类小事起怒的,可一想到这男子本该是伶云的夫却在灵堂之中公然越矩……
越矩?规矩?她为什么会在意这种奇怪的东西?
‘因为在您的思维预设中默认了‘姚伶云’会在意此事’分析仪自动启动,输出一行字。
为什么会在意姚伶云在意的事呢?陆扶风看着男子的手,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因为她在意姚伶云。
可是姚伶云作为一个个体已经去世了。
纵使她能让一个生命重新开始,她却无法去复活一个已经丧失生命力的人类。人类是世上最特殊的生命——它是唯一存在先于本质的生物。即它先有了躯壳,才有了意识。
她在意的是那个愿意给她伞的温润的扮作了男子的女子,亦是那个愿意广撒银钱,带她翻墙越户的女子。
陆扶风发觉自己的眼眶中又开始积蓄着奇怪的化学物质,一点一点。满了。溢出来了。
“劳烦小姐迎娶顾过门……”男子看着身侧的身着华服的女子泪如雨下,随即冲着陆扶风叩了一个头。
“为何?”陆扶风抿着唇,想着为什么人类的处理系统会记住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还会把那人主动上升到最高级的权限。
一见公子终身误?
陆扶风看着分析仪上的小字,泪水再次‘吧嗒吧嗒’往下掉。
男子见陆扶风哭得有些止不住,面上闪过几分犹豫,又见女子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棺木上不舍得分她半分,随即哽咽道,“顾与伶云本是自小定下的亲事。奈何好事多磨。小姐既是伶云的生死之交,顾求小姐助顾脱宋家。”
“宋家?宋允是你什么人?”听到‘姚伶云’陆扶风眸光一闪,又发觉那男子刚刚提到了‘宋家’,顿时想起了那个在宫中装病的病公子。
“宋允?”陆扶风的话音刚落,男子的面色便难看了几分,“果然还是家兄的大名知者甚广。顾惭愧。”
“家兄?既是家兄,公子何不托他助公子?公子家兄在宫中可算得上是一手遮天。”陆扶风见身侧跪的是宋家公子,忽地记其二丫走时道此处哭泣的明明是方贤,“方贤呢?”
“方公子自是被顾某逐出去了。不知公子……”宋顾惊诧地看了陆扶风一眼,忽觉面前女子姿容不俗,一举一动皆是贵气。
“有人说他在此处哭……”
“呵!他有何资格在伶云棺木前哭?既是嫁过绥王,便是绥王府的人,若让他跪了这灵堂,不是污了伶云的清明。”宋顾的眉目间皆是不屑。
“那,你既是觉得他污了这地界,又为何要在伶云尸骨未寒之际,寻妻家?”陆扶风觉得宋允的弟弟话说得有些可笑,他厌恶方贤不能忠于伶云,自己又做着类似的事。
“这……”见女子一脸漠然地冲着自己问话,宋顾连忙解释道,“小姐有所不知!顾一心与伶云相伴孤老,奈何出身宋家,家兄已与父商讨,为顾另寻妻主。顾见小姐行事正派,又与伶云私交甚好,恳求小姐与宋府一行,助顾。事成,顾有家私万两,愿尽数奉于小姐,只求小姐为伶云在府内设灵堂一座,供顾早晚参拜……”
“死者已逝。”这世上没有魂也没有鬼。设灵堂不过是白费心力。
宋顾听出陆扶风的意思后,随即惨淡一笑,道,“但……小姐可知……有时求神拜佛求得不过是自身心安……”
“自身心安?”陆扶风闻声,身子一颤。
“对,就像小姐冒雨来灵堂拜祭伶云一般,求的是自己心安。”宋顾喃喃道。
陆扶风想着绥王府设一灵堂,自己每日去看看,里面会有个男子终日陪伴伶云的牌位……似乎不错。
“宋允原本希你许与谁家?”
“家兄……家兄……呵!”提到宋允,宋顾脸色顿时冷峻起来,待想起什么,又自嘲笑笑,“当年与伶云订亲之时,家兄就告知了顾需与方贤共侍一妻,如今……”
“你不愿进绥王府么?”听到‘当年’,‘如今’,‘方贤’三词,陆扶风忽地意识到,宋允打算把他的弟弟送到自己的府上,这个男子想做什么?
“是。若是顾能进绥王府,顾定一刀结果了那为上不仁的绥王!”提到绥王府,宋顾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可一看到棺木,仿佛泄气了一般——伶云生前遗书给他,死生有命,不得报复绥王。
“那……本殿帮不得你了……”瞧着宋顾一脸的落寞,陆扶风起身冲着宋顾拜了拜,“公子情长,扶风感之。伶云此生得公子怜,是她之幸,奈何天命无常,公子节哀。”
话罢,便足尖轻点,迅速朝着绥王府的方向归去。
看着陆扶风的背影,宋顾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刚刚与他说话的女子便是绥王,他亦想不到绥王竟与伶云熟捻到这种地步。兄长是骗了他么?什么伶云不是醉酒自尽而是被绥王逼死的?
关心则乱,兄长必是料到自己凡事只要遇了‘伶云’二字便会意气用事,才想出此法激自己嫁入绥王府。
为何激自己入绥王府呢?
呵呵呵,怕是兄长等不及陈国的皇夫之位了吧。以幼弟情深刺绥王,来换他在国主面前讨欢心。还真是好算计呀!
瞥了眼眼前空空的棺木,宋允含笑做下一个决定,既是兄长希他嫁入绥王府,那便将计就计吧。
绥王瞧上去,似乎还不错——能分他方寸之地容身。
陆扶风从姚伶云的灵堂出后,还未行十步,便被一小沙尼挡住了去路。
“绥王殿下留步!小僧有事要言!阿弥陀佛。”小沙尼边喊边将念珠举到头顶。
“嗯?”小沙尼无害的模样,让陆扶风的脚步顷刻停住,“何事?”
“小僧代明谒师伯传话,劳您过他禅院一叙。”小沙尼见陆扶风停住了,连忙又躬了躬身,小声道。
“明谒师伯?”陆扶风在资料库中搜了搜,发觉是一个和尚。嗯,还是个与原身私交甚好的和尚。
不,或许该称大师。
凡尘中总有欺世盗名的人,也总有参透了人心的人。
张天师属于前者,明谒禅师属于后者。
想了想梗在她心头的姚伶云,又仰面看了看雾蒙蒙的雨后天,陆扶风转头对小沙尼笑了笑,“带路吧。”
她想领悟一下这个时代的大能。
禅师的院落和记忆中相较没什么不同。
小沙尼带着陆扶风到了禅院门口,便蹦蹦跳跳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陈国国都的大多寺院都集中在西城,只接受世家权贵的供奉。
慢慢迈进青石的阶面,一院的花花草草,让陆扶风的唇角不禁携上了笑意。
纵使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干瘪的、残败的。
“扶风殿下觉得这些花花草草如何?”
陆扶风未发觉身后有人插话,只是笑着应了声,“珊珊可爱。”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仿佛看到了这些枯枝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从枯变到荣,从干瘪到丰盈,发芽,抽枝……直到开出一朵花。
“这不都是枯枝么?”
看着视野中突然伸出来的手,似乎要去拔出枯枝,陆扶风本能的抓住那看上去如枯枝一般的手,“你要做什么?”
“施主,人既是已去了,就该从心底把枯败的根茎□□,不让它耗费心力。”明谒没有抽回被陆扶风攥住的手,“姚大小姐亦是如是。”
“可,人非草木呀,禅师。”陆扶风听懂了明谒的意思,随即松开了抓着明谒的手,“再者,这不是耗费心力。枯枝纵使来年不能变绿,它也能回到土中,成为土的一部分养料。”
“枯枝从泥中汲取的怕远远大于它能给予的。”明谒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扶风把手落到一株枯苗上。
“原以为大师会与世人不同,却还是落于世人的窠臼。有时候,不是它给予的不够,而是大师看不透。”陆扶风看了看一院的枯枝,低声问,“禅师,您待会就会拔掉这些枯枝么?”
“嗯……”明谒慈悲地注视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她似乎正留恋地望着满院的枯木。
而那位……明谒随意地转头看了看身后窗柩中露出的眼睛,又把视线换到了陆扶风身上,缓缓地笑着应了声,“是。”
“若是这些花花草草的都是……”陆扶风看着明谒的眼睛,心中有一丝困惑,明明是那么通透的眼睛,为什么会和一丛花花草草过不去?
“……”明谒未表态,陆扶风随即注视着一院的草木,抬手绿了一院的草木,“这样禅师便会留下它们了么?”
“嗯……”明谒看着一院的草木在眨眼间,从秋到了春,没有半分惊讶,还是笑着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老衲眼中并无这些草木。凡为某物所苦,必是心有某物。”明谒抬手冲着陆扶风躬了躬身。
“嗯……”她之所以觉得伶云梗在她心中,是因为她把伶云放到了心上么?
看了半晌一院的嫩绿,陆扶风冲着明谒道,“多谢禅师。”
言罢,转身离去。
“阿弥陀佛。”看着陆扶风从院中走了出去,明谒随即冲着屋内的人笑道,“扶云施主可否开悟了?”
“这……”望了望一院的绿色,陆扶云满眼复杂地望着明谒,“禅师,她不是妖物?”
“呵!”陆扶云话一出口,明谒随即笑了笑,“扶云施主,您说扶风施主糊涂,可依老衲看,扶风施主清醒得很,倒是施主你需静心自省,看清自己的心。阿弥陀佛。”
第三十五章
“静心自省?”闻明谒称道了扶风,陆扶云随即顺着明谒的意思,自嘲地笑了笑,“大师说笑了,扶云一介凡夫,怎敢妄谈看清。”
“阿弥陀佛。”见陆扶云面带苦色,明谒随即弯眉道,“我佛慈悲。扶风施主既是能悟透,老衲相信,施主您自然也能做到。”
“嗯……”陆扶云想了想刚刚陆扶风在院中所言之语,喃喃道,“请大师直言,扶风悟到了何物?大师又期着扶云悟到何物?”
“阿弥陀佛。扶云施主,佛语云,万物皆有法相。循心而往,自得其法相。”明谒冲着陆扶云点了点头,引她朝着一旁的花木靠近,“施主且看这院中的草木?”
“枯木逢春……扶风许真被仙人附体了……”陆扶云看着入目的春色,眉心纠结了半天,才道出一句断语。
“仙人?不对……不对……扶云施主想岔了。”扶云一出声,明谒的眉毛便弯的更甚,“妖否,仙否,于老衲这等出家人,并无什么分别。施主且细细看此诸物。老衲记得数载前,施主寻老衲求解,‘若是自身爱慕上了亲妹该如何做’,老衲曾言,‘万物于老衲心中皆是空’。施主不该拘泥于所爱为何,反而该想清楚为何而爱。”
数载前?陆扶云恍然想起多年前的雨夜,在夜访辰宫时,偶遇扶桑与扶风于烛下共读。一个译文,一个诵注,而她不过是个局外人!一个永远走不进扶风心底的局外人。
“扶云不明白。”陆扶云咬唇低语,她悟不透万物皆空,她只记得那个夜,淅淅沥沥的雨声与两个女子的娇笑声缠绕在一起,浇得她体骨生凉。
“扶云施主,当年那个雨夜,您冒雨前来问情,老衲便言过您此生注定情路坎坷。”明谒见陆扶云陷入了迷茫,随即笑着双手合十,冲着陆扶云微微颔首。
“数载前,扶风施主亦寻过老衲求解过,若是她爱上亲姐该如何做,老衲与扶风施主道,‘万物皆空’,扶风施主随即与老衲道,她悟了。”
“扶风亦来问过大师?”陆扶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明谒弯弯眉,他今晨本是打算乘雨而行,作苦修,却不想会偶遇故人。平心而言,较月如施主,他与扶云施主更为熟捻,不过月如施主于扶云施主与拂风施主的判语,与他所断无两,扶云施主与扶风施主二人,类者众,异者少。但扶云施主的心性不若扶风施主决绝——扶风施主性子刚烈,遇事总喜明面上解决,不藏私,而扶云施主性子略显软绵,遇事喜欢暗地中谋划。
见明谒又笑了,陆扶云随即咽下口间的‘那她说了什么’,转而问道,“那她究竟悟了何物?”
“阿弥陀佛,扶风施主看透了生死,亦看破了男男女女,她只当俗世是一场修行,但行好事,不问前程。”明谒笑着看了看陆扶云,他知晓这不是陆扶云想问的,却也不说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扶云施主您不妨放下因果。”
“如何放下”凝视着明谒的眼睛,陆扶云莫名的畏惧——明谒那看似和善的面容下,似乎尽是大道无情。
“扶云施主怕老衲了?”明谒见陆扶云严肃起来,又弯了弯眉,“阿弥陀佛,施主可记得之前扶风施主问老衲,老衲是否会因枯木逢了春就留下那些花花草草,老衲道,不会,因为花花草草即在老衲的法相中,又不在老衲的法相中。此之类施主,便是大道无情,但并不碍施主有情。且扶风施主面对枯木,尚且不忍伤之,必是情深之徒。换言之,扶风施主应是极其恋旧之人。可叹,她那般通透,却也未曾发觉自己有这般特性。”
“恋旧?”明谒将话一说开,陆扶云方如梦初醒,心底顿起一层涟漪——她倒是从未想过扶风会是个恋旧的情深之徒。
“是。依老衲看,扶风施主易起执念,扶云施主与其多方试探,不若一以贯之。”见陆扶云面色变了变,明谒随即又弯了弯眉,“不过扶云施主,老衲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讲,恐误了扶风施主,不讲,又恐误了施主。”
“不知何事?”陆扶云知晓明谒是在等她问,随即冲着明谒合掌,道,“扶云劳烦大师指点。”
“指点谈不上,只是些老衲生平的同感。”明谒引着陆扶云回到屋内,在案上排出一排种子,“施主且看这些种子与院中的草木可有不同?”
“这……”陆扶云看了看岸上的种子,又看了看院中的草木,喃喃道,“不同自是有的。”
“可它们差得不过一秋的雨露,一夏的焦灼呀。”明谒笑着从屉中抽出一张折好熟宣,递到扶云手上,“施主且看看九载前您所立之誓。九载前,老衲就问过施主,若是扶风殿下以后变了,该如何处之,您的答复就在纸上。”
“嗯……”陆扶云看着明谒的手,没去接,反而一反常态地看着明谒的眼睛,道,“劳烦大师把扶风当年那张……”
“施主,此事,恕老衲难从命。”明谒不回避陆扶云,手也不撤回,整个面相显得格外慈悲,“但老衲可以告诉施主,扶风施主和您写了一模一样的字。”
“一模一样?”明谒话音一落,陆扶云整个人都陷入了往事中不能自拔,她记得她写的是‘今心所向,终不悔之’。若扶风也是这八个字,那她与扶桑之间的纠葛,似乎也不是不能解。
“施主。万事解法皆在己身。老衲言尽于此,你我二人便从此处别吧。”见陆扶云似有所悟,明谒随即笑着道,“悟源,送施主出院。”
“多谢大师……”
“扶云施主慢走!”
被小沙尼送出了院落,陆扶云冲着送行的小沙尼点点头,“小师父止步。”
“扶云施主慢走。”小沙尼也双手合十冲着陆扶云行了个礼。
“走吧,悟源。”送陆扶云到禅院门口,待其身影消失在小径之中后,明谒便出现在小沙尼身后。
“师伯。”
“东西都带好了么?”
“好了!”
“嗯。那便走吧。”
陆扶云从禅院中出来后,一直放心不下明谒屉中那张字,没亲眼瞧见,她始终放心不下。而小沙尼的‘那便走吧’却不停地萦绕在她的耳边。小沙尼怕是不知她顺着围墙拐过了第一个路口,便没再行了。
禅院中已是无人了么?陆扶云抬眼看了看禅院的围墙,抿了抿唇,翻墙而上。
待到听到了砖瓦落地的声响,明谒领着小沙尼围着禅院慢慢走,绕了一圈又一圈。
“师伯,以后修围墙不要只把瓦放上,不抹泥。师父知道会怪罪的。”等到第三次从碎瓦处经过,小沙尼忍不住皱皱眉。
“无妨。不过是几片瓦。”明谒慢慢地捻着手中的念珠。
“那也是香油钱。”
“无妨。不过是些香油钱。扶云施主应该是承受得起的。”
“嗯。”小沙尼抬头看了看缺了几片瓦的围墙,“师伯为什么不直接把扶风施主的字给扶云施主?”
“给了她,她便会以为那是假的。有的人,总以为只有自己亲手拿到了,才是真的。”
“真的假的有什么分别么?”小沙尼问。
“对于洞察了己心的人而言自是没什么分别,但凡事皆需他人推一把的人,却承受不了真假。”
“师伯说得悟源听不懂。”
“那容师伯慢慢说给悟源听。”
……
院墙外,明谒与悟源坐地讲佛,院墙内,陆扶云轻车熟路地找到明谒放在屉中的宣纸。
凝视着屉中微微泛黄的宣纸,陆扶云一时竟是不敢伸手去拿,她怕纸上不是如明谒所写的。甚至她怕明谒故意骗她。
可不看,如何知道真假呢?
陆扶云思忖再三,直到颤动的心都平静下来,才伸手去接近那屉中的熟宣。只是令陆扶云自己都未想过的是,她的手刚摸到屉中的熟宣,她的身子便开始轻微的晃动。
屏气,凝神。
想着那张纸上的字许能解她心中的疑惑,陆扶云攥紧指尖,一把把屉中两张纸都拿了出来。
第一份是自己的没错,第二份?
入目的字让陆扶云先是面色苍白,后成咬牙切齿,最后径直把信攥在手中,笑骂道,“该死的明谒!”
原以为入手的第二张纸会是扶风的手书,可令陆扶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慎之又慎打开的纸,是明谒写给她的信——甚至信的开篇已经言明,明谒早已猜到了她会来盗书。
可今日她与明谒明明是偶遇。
随手按着明谒书信中的指示,将扶风的手书从柜中取出,陆扶云的眸中滑过一丝疑惑,明谒是何时写的信?
第三十六章
念及明谒本是出世之人,许比俗人通透,故陆扶云也未纠结,径直拿着明谒留给她的书信,从禅院的院门离去。
翻墙而至,逾门而出,陆扶云站在禅院门口凝视了片刻禅院中一片勃勃的生机,抿抿唇,转身朝着崔府的方向行。纵然明谒在信中告诫了她莫要太自以为是,她却依旧愿意按照她的筹划的做。万一明谒骗了她,或者明谒没猜透扶风的心思呢?
她不愿意赌。
城西的入口离姚伶云的坟头似乎不远,告别了明谒后,陆扶风没走几步就到了城西的入口。
而城西如空处站着的女子,让陆扶风暗觉异常眼熟。
似乎是月如?
“有劳了。”见那着宫装的女子在城西的匾额下,抱着雨伞静静地立着,陆扶风唇间浮笑,“我不曾想过会有人在此等我。”
“主子说这些作甚。这本就是月如分内之事。”月如见陆扶风从城西中出来毫发无损,还双目含笑意,随即笑着迎上去,引着陆扶风朝着一旁的马车走,“车子已经备好了。”
“嗯。”见车辇已是备好了,陆扶风未与月如多言,径直上了车,而月如也极其有默契的未与陆扶风提她与扶云殿下在竹林中的过往。一主一仆无人开言,只是一个坐在车辇外驾车,一个坐在车辇内发愣。
说发愣其实也不准确,不过是觉得坐在车里有些无聊——尤其是给伶云上完香后。
从伶云灵堂出来,陆扶风愈发觉得这个世界满是死气。
她是喜欢上了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女子了么?依着明谒大师的意思,似乎是这样的。可喜欢是什么呢?
百无聊赖地依着车窗,感受着萦绕在四周的孤寂,陆扶风闭目在脑海中搜寻绥王记忆中和喜欢相关的信息。
‘陆扶桑’
‘陆扶云’
入目的两个选项,让陆扶风勉强打起精神,去浏览。她想知道她对伶云的感觉与绥王对那两位皇姐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从陆扶桑开始吧。
陆扶风倚在车窗旁仿佛睡着了一般,而她脑中正一点点以极快的速度播放着绥王与陆扶桑的点点滴滴。
日久生情?
脑中一幕又一幕的同案共食,同书共读,同花共赏……
若说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