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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之皇妹难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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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扶桑轻吟一声,慌乱地把手指含到了口中。她想到了那个寒夜,那个被罚跪的寒夜。
“皇姐。”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陆扶桑身形更是不稳。
“你怎么了?”陆扶风惊诧地望着站在冰库门口的陆扶桑。她倒是不知道绥王府竟然还有冰库,也未想过陆扶桑会亲自来寻。
“扶风……扶风……”陆扶桑扭头看了陆扶风一眼,晃觉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寒风凛凛,她孤身跪在雪地中……
“皇姐?”陆扶风看着陆扶桑一脸惊慌的模样,完全不能理解她遭遇了什么。分析仪只是提示她陆扶桑的情绪变动剧烈,却不能提示她陆扶桑的情绪为什么变动。
“皇妹……皇妹……皇姐知错了,皇姐知错了……”陆扶桑忽地环住陆扶风的肩膀,俯在她肩上低声啜泣。
“你后悔了?”陆扶风无意识地把环住陆扶桑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脊。
“是……是……皇姐后悔了,后悔了……”陆扶桑放任着自己的脸在陆扶风的肩头磨蹭。
“嘀,嘀,嘀。提示,最高权限开启。ai可与权限者商讨守则修订。”
陆扶风惊诧地看着分析仪上划过的几行字,口中喃喃道,“皇姐你后悔什么?”
“皇姐不该去寻阿林,不该让阿林暗中去告诉扶云,你仰慕她……”陆扶桑一面低声啜泣,一面在口中含糊地说着一些往事。
“皇姐……”‘你仰慕她’四个字一出口,陆扶风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段画面。
一个温润的身影侧坐在窗沿,抬指玩弄着剑尖,“皇妹,听说你想学剑术?”
“皇妹,你的剑术竟差劲如斯。”一个剑花之后,一把寒刃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
“皇姐,都过去了……”陆扶风眯眼看了看陆扶桑身后的冰砖,抬手去取。
“不要碰——”陆扶桑看着陆扶风的手朝着冰去了,随即把陆扶风朝着反方向推。
“……”
陆扶风见陆扶桑因为推了自己受力朝着后方倒,连忙伸手去拉陆扶桑的手。
而陆扶桑抓住陆扶风的手之后看着满目的冰,开始拼命地挣扎。
‘哐——’
冰墙因墙基受力,朝着陆扶桑倒了下来。
“小心——”陆扶风见分析仪上出现的‘危险’二字,不敢迟疑,连忙把陆扶桑护到怀中。
“扶风……”陆扶桑惊诧地看着一脸冷漠地陆扶风把自己护着怀中,而一块巨大的冰块不正不偏地砸在了陆扶风的额上。
殷弘的血顺着银白的发丝一路旖旎。
陆扶桑晃觉扶风宛若一个入道了的仙人,不惹半分凡尘。
“皇姐可是被吓到了?”陆扶风皱皱眉,她的额头似乎有些不对劲。
“未……未曾。”痴迷地看着半晌陆扶风的脸,陆扶桑不禁伸手去抚。
“皇姐!”陆扶风发觉陆扶桑的手攀到了自己面上,随即伸手握住陆扶桑的手腕,“扶风已心有所属。”
“是谁?是崔家小姐么?”陆扶桑凝视着陆扶风白皙的手腕,低声道。
“不是。”陆扶风轻轻地摇摇头,“皇姐,扶风有一事相求。”
“何……何事?”见陆扶风否认了她喜欢崔景,陆扶桑的心稍安。
“请皇姐跟着扶风念。”发觉了陆扶桑是畏冰,陆扶风随即抱着陆扶桑朝着冰室外走。
陆扶桑发觉自己悬空了,立刻紧张地扯住陆扶风的袖口,“嗯?”
看了眼落在自己袖上的手指,陆扶风忽地想起了皇姐的年龄似乎不小了,而自己也算心有所属……想想绥王,又想了想崔林,以及那装病的宋允,还有那虞国的刘孝雍……孽缘到此时截至吧——她不愿任何人成为她与伶云之间的障碍。
陆扶风紧了紧环在陆扶桑腰间的手,低声道,“删除‘4阻止陆扶桑娶亲’。”
看见了冰,陆扶桑像孩童一样抓住陆扶风手臂,她怕。
“删除‘4阻止陆扶桑娶亲’。”
“嘀,嘀,嘀。提示:守则已修订,‘4阻止陆扶桑娶亲’已删除。”
陆扶风看着分析仪上的小字,继续道,“删除‘5不得伤人’”
“删除‘5不得伤人’”陆扶桑本能地学着陆扶风的话。
“嘀,嘀,嘀。提示:守则修订失败。24小时内只可删除一条守则。”
“……”陆扶风瞥了一眼分析仪上的字,再道,“添加:‘4此生只慕姚伶云’”
“添加:‘4此生只慕……”陆扶桑说到‘伶云’二字时,瞳孔猛得收缩,“等等,皇妹你说什么?”
第四十一章
“此生只慕姚伶云。”陆扶风听着耳边‘嘀,嘀,嘀’的声响,平静地揽着陆扶桑走出了冰库。依着分析仪的意思,她的守则已经修好了。
“她不是死了么?”听着陆扶风云淡风轻的答语,陆扶桑突然发觉得冰库外的光有些刺眼。什么叫此生只慕姚伶云?姚伶云是女子暂且不提。她现在只想知道皇妹口中的姚伶云究竟是姚府长女,还是已故的皇妹陆扶云?
“所以才会此生。”闻陆扶桑因为伶云已死便来质疑自己的喜欢,陆扶风含笑瞥了一眼垂在自己肩头的白发,转而把视线投向陆扶桑的眼睛,“所以才愿白头。”
若是伶云还活着,她许是还不会动这般心思。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互钦慕却需要两个人。人活着便是无限的变数。纵然她愿意与伶云白头,但若是伶云不愿与她呢?她又该如何自处?
陆扶风抬眸看了眼院中茂盛的桃木,勾唇笑了笑。她或是可以如分析仪中所写的那般,把回忆酿成酒,自饮自酌。
“为什么?”见陆扶风的注意力已经分散到了桃木上,陆扶桑慢慢地伸手抚了抚散在陆扶风肩头的白发,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扶风的下颌,“明明这天下有那么多好男儿……”
“天下男儿虽多,但与扶风又何干呢?”陆扶桑一提男儿,陆扶风随即侧身把陆扶桑从怀中放下来,“待皇姐回宫中,便着手准备婚事吧,扶风盼着皇姐早日……”
“昨日皇妹不是还立着字据,以将军之位换皇姐不婚么?”随着在院中的时间不断增长,陆扶桑的头脑愈来愈清醒。
“嗯……”陆扶风看得出陆扶桑的面上已经有了薄怒,正色道,“那不过是一时戏言,皇姐莫要当真了,为君当以社稷为重……”
“社稷……社稷……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要和寡人提社稷?因为寡人重社稷,你们便个个都晓得拿社稷来搪塞寡人么?”听闻陆扶风道了社稷,陆扶桑的脸上瞬时染过几分薄红,纵使她知晓,国为重,但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提点她。冬藏如是,崔林如是,现在连扶风也如是。
“皇妹莫不是忘了,这皇位还是皇妹你丢给寡人的?”陆扶桑口压下心头的悲愤,抬眸看了陆扶风一眼。虽然她现在是国主,但扶风若是争上一争,鹿死谁手却还是未知。
“皇姐,扶风已是言过了,对这社稷没有半分兴趣。扶风如今只想寻一处幽静之所,与伶云终老。”陆扶风转身朝着冰库的方向走,她记得崔景还在院中等着她带冰回去,“皇姐且立在此处待扶风去取一块冰一同归去,这院子大。”
终老?取冰?陆扶桑听着陆扶风的话,忽地发现一些端倪。扶风若是真的动了要为情终老的心思,如何会管这般多人间事?如何会对一个仅见过一面的女子如此上心?如何会……
“等等!”想到还在陆扶风榻上的女子,陆扶桑展颜道,“皇妹,你既是要与那姚家长女偕老,你又为何会待那崔姓女子这般好?”
“嗯……”待崔姓女子好?不过是端一盆冰水便是待人好么?陆扶风在原地任着秋风吹动着她的衣摆。她有些不明白陆扶桑的意思。
“那些事明明找个仆侍便妥了。”陆扶桑继续道。
“嗯。”陆扶桑话一出口,陆扶风也发觉了异样,端水这般小事她明明可以找月如代劳,她为何要执意亲历亲为?
陆扶风回忆了片刻在屋檐上崔景与她言的‘此病相思’,随即勾唇轻笑,“许是因为她和扶风说过她喜欢扶风吧……”
“那若是皇姐也对扶风说了喜欢,皇妹也会待皇姐不同么?”陆扶桑微微眯眼,浓密的睫毛随着风轻轻地晃动。
“不会。”陆扶风一出言,四周顷刻只剩下了她与陆扶桑的呼吸声。
陆扶桑挣扎了片刻,低声冲着陆扶风问道,“为什么?”
她不相信她在扶风心中,竟不如那崔府的小姐。
“扶风此生只慕伶云一人。”陆扶风理所当然地应了声。
“是吗?那是寡人的扶风还未尝过男子的滋味——”陆扶桑泄愤似的转身背对着陆扶风,“宋家已是向寡人请了旨……”
“宋家是想嫁公子进绥王府么?”陆扶风闻声想起了那日在灵堂中言想来绥王府设堂祭拜伶云的男子,那男子定也是愿意慕伶云一世的人。
恰好自己也是。
陆扶风望了望有些放晴的天,唇间含笑。迎他进府来两人作伴,或可以听他说说伶云的故事。这般用情至深的男子,定然也是伶云的知己。
未发觉陆扶风的变化,陆扶桑凭着之前扶风的言语,试图拿捏扶风的软肋,“但寡人知晓皇妹待伶云情深,若是皇妹不愿意,只需和寡人……”
“让他嫁进来便是。皇姐不必多言。”陆扶风随意应了陆扶桑一声,继续朝着冰库走。
“陆扶风,你怎可如是?”听到陆扶风的脚步声,陆扶桑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她竟是这般不在意娶亲。
“皇姐?”陆扶桑的声音有些不对头?陆扶风困惑地转头看了看陆扶桑的背影。
而此时陆扶桑也恰好转了身。
见扶风正好也在看自己,陆扶桑忍住心头的苦涩,径直哑着嗓子质问陆扶风,“你不是说要与姚伶云厮守么?”
“是。”陆扶风点点头。
“那你怎么又会动了娶亲的心思?”陆扶桑眸中有掩饰不住的不平。
“女大当婚,男大当嫁。扶风娶亲也是顺天承德。皇姐不必忧心。”瞧出了陆扶桑眼中的不平,陆扶风没有放慢步子,只是双目含笑,“皇姐遇到心仪的,也可以和他白头偕老。”
见陆扶风不仅希冀娶宋家公子,又把话题转到自己的婚事上,陆扶桑顿时心如刀绞。待听着陆扶风唤了几声‘皇姐’后,陆扶桑才不敢置信的望向陆扶风的眼睛,“扶风,你莫不是把寡人当十岁的小儿,肆意的戏弄?”
“皇姐……”陆扶风没料到她从心所言的话,竟是引来了陆扶桑这般大的反应,只得又道了次,“扶风已经说过扶风此生只慕伶云一人……”
“若是只慕……”
“皇姐,你按期让宋家公子进府便是。”陆扶风打断陆扶桑要出口的话,转身朝冰库走。她和伶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皇妹……皇妹……别走……”
听着身后细微地呢喃声,陆扶风忍住停步的冲动,可未等她再挪几步,就听到了‘扑通’倒地的声响。
“啊——圣上——”
在陆扶风转身的刹那,便有女子尖细的喊声在耳边回荡。
“皇姐?”发觉陆扶桑倒地后,顾不得在一旁偷看的女子,陆扶风连忙俯下身察看其状况。
而最先看到陆扶桑倒下的女子,则小跑着在绥王府中奔走呼告,“啊!圣上晕倒了!快来人啊!来人啊!”
圣上晕倒的消息一传出,便有人慌慌张张地张罗着找医女。
孤身守着倒在地上的陆扶桑,陆扶风猛地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子——即便是做了君王,身边却依旧没有体己的人。
“快让开……快让开……医女来了!白医女,这边请……这边请……”
耳边的嘈嘈声引得陆扶风皱着眉迎接被众人簇拥着前行的长者。
“你是何人?”走近陆扶桑的白泙见国主身侧已经有人在照看,眉毛也皱了皱,她明明叮嘱过,若是国主晕倒了便不许人近身。
“还是先来诊脉吧。”见白泙皱了眉,陆扶风立刻依着分析仪的提示低眉从陆扶桑身边让开。
她瞧不出陆扶桑身上有什么意外。
虽然第一次与陆扶桑相见时,便觉得她是短命之象,可就在刚刚她又用分析仪查看了一次,陆扶桑的生理特征全是正常的。
只是,有些地方的数据似乎有些不对头。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头,她又着实说不上来。
“哼——”白泙见白发女子从国主身侧让开,冷哼一声才慢慢跪坐到陆扶桑身侧,握住陆扶桑的手切脉。
“白医女,圣上这是?”转眼的工夫,冬藏的身影便出现在陆扶风的视线里。
见冬藏出现在院中,白泙的面色稍缓和,“回冬藏姑姑,圣上此次晕倒是怒极所致……”
“怒极?”冬藏回眸扫过在场的人,思忖何人敢让圣上动怒。护卫不可能,仆婢也不可能……那么……冬藏跳来跳去,最终把视线凝到了陆扶风身上,“敢问这位姑娘可与圣上……”
“嗯”陆扶风还未来得及作答,便听到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冬藏姑姑,那是绥王殿下。”
“方公子?”冬藏挑眉看着小步凑到陆扶风身侧的方贤,“您怎会出现在此处?”
“皇姐是因本殿要娶亲才晕倒的。”陆扶风躲开方贤拉扯她袖子的手,出言打断冬的问话,而后朝着陆扶桑走了几步,俯身冲白泙道,“白医女,皇姐这……”
“不碍事……不碍事……”听到了白发女子是绥王,白泙的脸色变了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殿下提供药引。”白泙的视线在陆扶风的手腕上逡巡了半天。
“药引?什么药引?”陆扶风不动声色地拉开她与白泙的距离。白泙那的渴望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舒服。
“姊妹连心,治晕病需以血为引。”白泙看了看陆扶风,又看了一眼冬藏,一本正经道。
“血?”陆扶风皱皱眉。若是真的用血治病,那这个时代的医术似乎不如她想象的发达。
“用血治不好皇姐的病。”陆扶风思忖了片刻,还是决意说出现实。
“怎么,殿下信不过老身的医术?”白泙见陆扶风这般笃定,语气便有些恶劣,“恕老身直言,老身的医术在这陈都也是数一数二的。”
白泙的话一出口,众人的视线便再次凝到了陆扶风身上——世上怎会有不信白医女医术的人呢?白医女可是陈都最负盛名的医女。
无视周围人的讶然,陆扶风认真地看着白泙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医术和名气又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殿下……”听陆扶风道了不信,冬藏连忙张口想劝绥王为国主考虑一二,却又闻陆扶风道了一句,“但血可以给你。”
绥王应了给血,冬藏随即冲着陆扶风行了个礼,“多谢绥王大义。”
“无妨。”陆扶风淡笑着摆摆手,低头只瞧陆扶桑。
“那劳烦殿下现在就开始吧。”
见白泙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碗,陆扶风随即笑着挽起一只袖子,“月如。”
“是。主子。”
寒光一闪,陆扶风眯眼看着血液朝着碗中流淌。
虽明知血不能治病,她却想瞧瞧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或许用血治病是一项失传的医学技术呢?
42。第四十二章
白泙的医术如何,这似乎是难解的悬案。
看不明白陆扶桑为何会在白泙喂过几滴血后转醒,也不明白为什么白泙要偷偷摸摸地把碗中的血倒入袖中的竹筒,陆扶风眯着眼打量着在场的人——方贤,绥王抢的男妻;白泙,来路不明的医女;冬藏,扶桑的心腹;崔林,跟着扶桑出现的男子。还有些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宫人。
她们看上去似乎都没有害陆扶桑的动机。
但扶桑却是真真切切地倒在了她的眼前。
陆扶风细细地回忆了片刻陆扶桑倒地时,除了那尖叫的女子,其他人似乎都是有条不紊的。为什么这些宫人没有一个人出现了惊愕的神情?为什么没有人来向她问罪呢?
“冬藏,皇姐为何会晕倒?”陆扶风凝视着陆扶桑抖动的睫毛,皱皱眉。
“自冬藏伴圣上左右后,圣上便时常会晕厥。”冬藏低着头,喃喃道,“圣上说这是随娘胎的病。”
“嗯?”随娘胎的病?冬藏话音一落,陆扶风便把视线锁到了冬藏身上。虽说绥王与陆扶桑相交了这么多年,算不得亲厚,却也算知根知底。可根据绥王的记忆,她似乎从未听过皇姐说过她有晕厥这般毛病。
“殿下怕是从未关心过圣上的……”冬藏听出了陆扶风心底的困惑,忽地抬眸看了陆扶风一眼,她想不通为何当年眼前这个女子会养虎为患,放任圣上做大,也想不通为何如今,圣上愿意处处放纵这个看上去有些木讷的女子安稳的活着,她明明早就该死了,不是么?就像除掉二皇女,三皇女一样。圣上只有杀尽了这些人才能高枕无忧不是?
“从未关心?”陆扶风顺着冬藏的视线,看出了她的心思,随即微微阖目。绥王似乎对陆扶桑真的缺乏了解。她似乎真的只知道陆扶桑想要皇位,其他……但这个她有什么关联呢?
她现在的心思不是应该全放在伶云身上么?嗯,她应该尽快掌握伶云喜欢什么。陆扶风拿定主意便冲着冬藏道,“血也是取了,病也是治了,白医女也在此,冬藏姑姑便带着皇姐回宫去吧。”
看样子陆扶桑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到她进绥王时候的状态。
“这……”听陆扶风有让国主回宫的意思,冬藏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绥王纵使是四皇女,是圣上的妹妹,也是陈国的臣子,不该居功自高,甚至命令国主回宫。
“冬……冬藏……回……回宫……”
冬藏看着躺在地上的国主闭着眼,一面断断续续地冲她下令,一面勉勉强强抓着白泙的手臂要起身,眼睛瞬时红了红,国主来绥王府前已经嘱咐过她来了绥王府一切以绥王令为主,故而国主倒地这般久,也无人敢把国主移到榻上……
“皇姐,还留下吧。”陆扶风见陆扶桑挣扎着要从白泙身上借力,随即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将陆扶桑揽到怀中。
“你……不是……不愿么?”陆扶桑听着隔着衣衫传来的平稳的心跳声,眉间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没有。”陆扶风凝视了片刻陆扶桑殷红的唇瓣,默默转身带着陆扶桑朝着自己的院落走,“扶风只是怕绥王府太简陋。”
“绥王府……怎会……”怎会简陋呢。
轻轻地扯着陆扶风的衣襟,陆扶桑想着方才也有一个女子就这般被扶风揽着,放到了她的榻上。
“会。”陆扶风没有多余的意思,绥王府一个婢女都没有,只有她和月如。在只有她和月如的情况下,她很难想出陆扶桑在绥王府能得到什么好的照料。特别是分析仪还查不出她有什么病症的时候。
“嗯……”陆扶桑轻轻应了声,却没表态。她记得她派了一群仆从过来,扶风说没有人手,不过是搪塞她罢了。
“嗯。”陆扶风随着陆扶风应了声,慢慢地走。而白泙却与冬藏站在院中看着她们的背影久久不语。
“圣上此次是苦肉计么?”冬藏不记得圣上晕厥的时候需要用血。
“不是。”白泙眯眼看了看陆扶风随风飘扬着的白发,回忆了片刻昨日见到她的模样。除了头发,似乎容貌未改。但她却瞧得出,她今日所见的陆扶风定然不是绥王。
绥王不会这般不守规矩,也不会这般不知避嫌。
若是国主受伤,留宿便是极为愚蠢的。若是国主死在绥王府,那……
绥王是要篡位么?
白泙看着陆扶风的背影,无波的眸中忽地闪了闪几分奇异的光。
“绥王与圣上不会因为皇位起争端的。”冬藏看了白泙一眼,“此事下不为例,你们好自为之。”
虽然国主的病犯得总是突然,可天下未必只有姓白的能治好国主。冬藏转身朝着绥王府外走。
临到方贤面前的时候,停住步子,“既是嫁入了绥王府,便好自为之,不要再与宋家哥哥有什么牵扯。绥王虽与圣上有情,但在陈国女儿中,却依旧是屈指可数的。你嫁与她,不亏!她未必不如姚府长女姚伶云。”
“是。谢冬藏姑姑教训。”方贤万万没想到冬藏会在自己面前驻足,毕竟他不过是个小公子罢了。而冬藏姑姑这次特意提点自己莫不是发现了……
“宋家哥哥进宫心切也没必要把心思动到绥王身上。你要记得若是你惹火了绥王,宋家哥哥定是不会帮你料理后事的。”冬藏看着绥王府外,一字一顿,“宋家哥哥是要做皇夫的人。”
“冬藏姑姑想多了。宋哥哥只是分些银两给贤儿,让贤儿赈济灾民……”方贤小心翼翼地看了冬藏一眼,“不信冬藏姑姑大可去宋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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