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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唐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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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一笑:“我跟你打个赌,我赌兵部尚书恐怕得跳进去了。”
郎怀微一思量,点头:“尉迟大人是躲不掉,如今也确实没人能胜任。”她再得宠,一在孝期,二来毕竟年轻,纵然有国公的爵位,一品武将又是实权,明皇也得考虑下。
两人说完正事,郎怀看看天色,道:“晚饭该好了,走吧。”明达松开手,火狐自钻进被窝里补眠,二人一前一后出的房门,外面已然收拾停当。
那次竹君被兰君狠狠训了顿后,总算收敛不少。再加上郎怀身子骨愈发虚弱,每日里都需要熬药调养,她不放心旁的,亲力亲为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闲工夫了。
院子不大,一口水井一颗古柏,就占去三分之二。陶钧擦干净了石桌,取了条凳出来,又拿袖子拢去灰尘,道:“爷,姑娘,坐。”
郎怀见桌上摆着红泥小炉,上面架着口砂锅,却是做了道古董羹。
“怎的今日做了这个?”郎怀笑道,兰君道:“咱们从山里出来,带了那么多山珍野味,若是各个都去料理,得耗费多少功夫?阿竹说不若炖一锅好汤,来一锅羹,端得方便,又好吃,又能给大家伙都补补。偏生她又跑去买些鲜蔬,估摸着时间该回来了。”
郎怀揭开盖子一闻,果真椒香扑鼻,让人难以忍耐。她转头道:“今儿可真是有口福了。”
“等等吧,不然回来又得嘀咕几天。”明达坐在一边,见里面翻滚的肉片并着野菇冬笋,也是极馋的。
“若有壶好酒,就更好了。”她嘴里说着等等,却实在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块儿笋,也不等吹凉就送入口中,赞道:“嗯!香!”
郎怀见她高兴,便道:“益州酿酒本就出彩,待明日咱们出去逛逛,买上些就是了。”
明达一听,顿时喜笑颜开。便招呼着兰君陶钧一起,先尝了味道。未几,竹君果真提着竹篮回来,里面却是块嫩豆腐,一颗白菜,并着条才宰的活鱼。
“又不等我!”她笑着过来,郎怀应道:“着实闻着太香,一人不过动了两下筷子,你瞧,都等着你呢。”
竹君瞪了她一眼,转身去将新买的菜淘洗干净,陶钧则冲干净鱼,也不切块,就顺溜着放了进去。
等锅再开,撇去沫子,扑鼻而来鲜香,却让几人都忘怀那些纷争,只争抢着享受美食。豆腐爽滑,鱼肉鲜美,肉片却是郎怀猎到的獐子腿腌制的,颇有嚼头。
郎怀咬着肉道:“明日再来,只添壶酒,就什么都不缺啦。“
忽而传来敲门声,几人都有些好奇——他们在益州非亲非故,郎氏的钉子若上门则有固定的暗号,这又是谁能找上门来?
“路人路过,闻着香味,着实忍耐不住!”门外的人高声叫着,道:“在下益州章越,字安仁!冒昧打扰,愿以剑南春酒共享!”
郎怀莞尔,倒觉得是个洒脱性子的人,便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是个七尺有余的书生,剑眉星目,亦是玉冠束发,身上衣衫却是普通的。他手里提着粗陶的酒壶,一脸馋涎,只恨不得瞪出眼珠子。
“相逢不论偶遇,在下怀七,和舍妹并着家仆出游。既来之则安之,章兄请。”郎怀侧过身,让他进来。
章安仁看到明达,却是眼前一亮,忙抱拳躬身道:“小生着实唐突了佳人。”
明达见他生的相貌堂堂,倒很是喜欢,便挥手请他安坐。
兰君取了三只粗瓷阔口碗来,道:“爷,凑合用,明日再去街上采买。”他们三人到底是随从,外人在时,不便上桌。
斟了酒,郎怀一闻赞道:“真是好酒,方才章兄说这酒叫什么?”
“剑南春。”章安仁道:“这是本地佳酿,章某若一生留蜀地,一半就定是为了这美酒!”
郎怀笑道:“这倒是实话,烈性恐输于西域的,但其中清冽,则优于它太多。”
明达酒量不高,郎怀只给她倒了小半碗,却被她一口气给饮尽了。郎怀扣着她的手腕道:“这却不能再喝,否则夜里你该难受。”
明达皱了眉,犟嘴道:“夜里再说夜里!”
郎怀一直拦着,章安仁却被明达那娇憨的模样吸引,眼珠一转,道:“姑娘不必这般,以美酒烹制佳肴,亦是可取。且酒化于佳肴之中,两厢融合,更是美味。”他说罢,拿起酒坛就往锅里倒,倒了足有三碗才罢手,冲着明达眨眨眼道:“且不会醉人呢!”
一时间酒香混着菜肴,弥漫开来。明达半信半疑间举箸去尝,果真因着酒香,回味更是无穷,不由展颜,眯着眼道:“章大哥这法子真好!”
章安仁被这一声章大哥叫的骨头都酥了,只觉得明达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可人,便在心下揣摩起来。他见郎怀神色不变,便转着眼珠道:“怀兄方才提过西域美酒,那是何等滋味?”
郎怀知他心意,不由好笑,便道:“在下家里是丝路上的商人,因而尝过。说是烈酒,却不过是粗酿。丝路夜里寒凉,非得有酒才能暖身。家父行了一辈子商,却是离不开那酒的。”说起这些,郎怀难免有些难过。更何况对于征西的将士们来说,西域烈酒却有个更是儒雅的名号——冷魂烧。他们出生入死,不知可有命回,抛头颅洒热血,烧的是他们的青春年岁。
章安仁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般缘故。听着你们口音,该是北边来的。却不知家乡何处?”
郎怀笑道:“章兄好耳力,我们家在长安,是头回出来办事,舍妹顽皮,非要跟着。我也只好带她在身边,总好过她自己偷偷溜出来。”
明达白了郎怀一眼,不愿接话。她倒是对这个白白净净的书生好奇起来,问他:“哪你呢?家在哪里,做什么的?”
“兕子,”郎怀刻意斥责她:“不得无礼。”
“怎么,就准他问咱们,不准咱们问他?这是什么道理!”明达瘪着嘴,说的章安仁一阵脸红,忙道:“在下章越,表字安仁,家里就是益州的,明年就要去长安赶考。”
他说到这里,却有些得意。瞧着郎怀身上穿着打扮,倒不像个有功名在身的,他却是二十来岁就考中举人。但哪怕这家不过普通商旅,章安仁已然动心,想来年去了长安,好成就一段风流韵事。
果然郎怀惊讶道:“章兄如此年轻就考中举人?小弟佩服佩服。明年陛下加开恩科,章兄这等青年才俊,定能一举中第。”
“借你吉言。”章安仁故作矜持,再不提这些,只与这对兄妹说些益州风土人情,而后更是邀约同游青城。
待郎怀半醉着送他出门,他已然有些痴痴然。
院门关闭,郎怀眼眸中恢复清明。她转过头,明达后来到底扒着她的酒碗又喝了半碗,已然趴着桌上,嘴里不知咕哝些什么。
“陶钧,明日递消息,让查查这个章安仁什么来头。他带着玉冠,身份不会低。”郎怀走到明达身边,摇摇头,又对璃儿吩咐:“去准备热水给她擦擦,我先扶着她回去。”
伸手去扶她,明达不知是想起什么来,哭将起来。郎怀柔声道:“兕子听话,夜里风大,咱们进屋。”
奈何明达还是哭着,郎怀只得伸手探到她腰间,横着抱起她来。她边走边吩咐道:“你们都歇着吧,不必管我了。”
待进了屋,郎怀正要放开她,却被明达搂着脖子,怎么都不撤手。
“怎么了?”郎怀只得环着她,低声问着。
“怀哥哥……怀哥哥……”明达醉得狠了,只紧紧抱着她,一声声唤着。
郎怀心下一痛,知道这是委屈她狠了,手下发力,干脆抱到自己膝上,好言安慰。
外面璃儿本打好水要送进来,见着这般情景,忙退出来带好门。她不知道为何成亲前两人柔情蜜意,成亲后便如同陌路。只道是郎怀惹了明达,但时间一长璃儿也瞧出不对。若借着这个机会俩人能好,倒是件好事呢。
“怀哥哥,你为何骗我?”明达迷迷糊糊问的话,却让郎怀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明达哭得愈发难过,将这些时日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慢慢地也就不说话了。
“兕子,傻姑娘。”郎怀曾经执剑杀伐果决的手如今缓缓拍打她的后背,一行一动间无限温柔,哄着她慢慢睡着。等明达呼吸平稳了,她刚想抬手替她安置,明达双臂一紧,根本挣脱不得。她睡得深沉,郎怀心下不忍,便拉过锦被紧紧裹着她,这般坐着。脖间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神思乱游,不觉便到天明。
她知晓明达清醒,定不愿见着这般景象,才站起身为她安置妥当,拉好被角。借着透进来浅浅的天光见她脸颊粉红,一时间情难自禁,伸手想去抚摸,却在半道上顿住。
郎怀苦笑着摇头站起,轻脚走出,没瞧见她一转身,明达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迟疑。
第68章 迁进东宫喜乐(五)
郎怀一夜未合眼,天明回房才浅眠了会儿。许是夜里都睡得沉,大家都起来晚些,郎怀却也是最后一个起的。
早饭已然备下,郎怀漱口洗脸,随意吃了些,笑道:“不是吵吵嚷嚷着要去街上逛逛?走吧。”
明达不知想些什么,完全不是往日里精灵古怪的样子,默默应了声,转身换过衣衫,却是身黛色的胡袍。她戴着帽子,抿着唇应道:“走吧。”
益州富饶,民风爽朗热情。三月间柳色新新,城南的铺子虽说开门,老板却也不刻意招揽生意,只端着茶壶在自家铺子里,读一本书,或逗着养来的鸟雀,好生自在。
明达不时拿眼偷瞧郎怀,心思根本没放在逛街中。走得久了,郎怀寻了个茶水铺进去,要了当地的一种鲜茶,并些点心。她二人一起,其余四个坐在另一桌,竹君低声道:“走了大半晌,真是不知为了什么。”
“少说话多吃,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这么长舌?”兰君啐了口,到底都不是是非人,哪怕璃儿对竹君很不喜欢,有着兰君调和,还是有说有笑起来。
另一桌上,却没他们这般热闹了。
明达一直不肯抬头去看郎怀,却让郎怀哭笑不得。她眼珠一转,故意逗她:“我知道你偷着瞧我了一路。”
“哪有!”明达一着急,瞪了眼睛否认。
“你忘了我作何出身?我出身前锋营,最擅长观察敌情。”郎怀打趣道:“我脸上是被画了东西么?”她说话间,装模作样去照茶碗里的倒影,又道:“咦,什么都没啊。”
明达被她逗笑,终于不再板着脸。早间她醒得早,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紧紧抱着郎怀不撒手,这才装睡。
这一路她偷偷打量郎怀,只觉得她就是这样——一向有计谋有担当,却存着赤子之心;哪怕她胸有计谋,也从来不会为了私欲去耍诈。小时候郎怀带她玩,不会因着她身份刻意讨好。但一向冷脸的她,对着自己总能多出份耐心。及至郎怀回来,倒比小时候话多。两人一步步互通心意,现在去想,郎怀从一开始的逃避到后来的坦然,想必比自己情苦得多。
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开口问道:“怀哥哥,你恨不恨我?”
许久没被她这么唤过,郎怀不由一愣,随即笑道:“恨你做甚?真是傻丫头。”她没再多言,添了茶水,等了会儿,才道:“其实你现下还愿意和我一同出游,于我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我心里到底系着俗世太多。”郎怀北望长安,虽说根本看不到,还是露出迷惘的神色:“我也不喜如今这样,可既然担了这份责任,死去的人俱都在看着我,也只能说死而后已。其余的事,也只能放放。”
明达默然点头,叹道:“往日爹爹还是听劝的,如今是任谁也不听。”她侧着脑袋,正自犹豫是否告诉郎怀她有明皇行玺的事,却听着一个人高声叫道:“可是怀兄?”听着有些耳熟。
二人转头去看,却见七八丈外立着个书生,一身锦袍,眉开眼笑,正是昨日到他们住处蹭饭的章安仁。
明达微微皱眉,低声啐道:“真是阴魂不散。”
“我看你昨日跟他聊,还是蛮开心的。”郎怀对她说罢,站起身喊道:“可是章兄?”
章安仁跑着过来,似乎颇为兴奋,“正是正是,又能偶遇,可见咱们当真有缘!”
郎怀拿了新杯子给他斟茶,笑道:“我也这么觉得,章兄这是做什么呢?”她绝口不提今日章安仁的穿着显然是富贵人家,与昨日所言并不相符。她语出真诚,带着浅浅的笑意。
章安仁一拍脑门,笑道:“家父逼着我早些启程去长安备考,今日却是我的那些朋友设宴相送。不过我下月才走,还是有功夫陪你们去访青城的。”
郎怀笑道:“那章兄就快去吧,我们如今就住在那间院子。待改日约好时间同去就是。”
章安仁一笑,又对明达说了两句,才告辞匆匆跑开。
“昨日还觉得他不过是年轻没历练,今天却觉得真也是个绣花枕头。”明达拿捏着点心,却不去吃,只一点点撕下外面的脆皮,轻笑着。
郎怀点头,道:“不过难得却是个好皮囊,比我那二弟也不遑多让。”
等买到昨日的剑南春酒,几人回了住处,却有钉子来送信。
郎怀拿着信件看罢,笑道:“章安仁,却是益州节度使章全的独子。不喜武事,偏走文道,他功名还真是靠着自己考取的。就不知明年恩科,这位章公子能不能考中了。”
“万一他要跟我们一起回长安?”明达倒对章安仁的身份不怎么感兴趣,“我看按着这人的性子,肯定要问。”
“咱们还能由着他牵着走?”郎怀笑道:“你若不愿理会,不过换个住处,半日功夫而已。”
兰君她们都在院子里,屋内的只她二人。明达侧头看着郎怀,道:“我不信这人的心思你看不出。你就不气么?”
“你说他心悦你?”郎怀一语道破,微微晃着脑袋笑道:“长安的公卿子弟文人雅士犹如过江之鲫,也没见你另眼相看,何况是他?我倒是做什么要自寻烦恼?”郎怀觉着有些热,稍微扯开些领口,她见明达神色不太自然,道:“水应该备下了,你快去吧。”她说罢,站起来出了屋子,留下明达一人,侧头看着她走出的背影,一时间又怅惘起来。
三月夏至,韦谦易进宫拜别明皇,换过普通衣衫,往城北而去。
韦氏立足陇西几百年,资历深厚。大唐开国又为开国功臣,曾是陇西关中氏族最为风光的。历代名臣良将辈出,数不胜数。及至开扬年间,韦谦易的独子韦江却不愿入仕,弱冠之后仗剑远游,娶妻也随着心意,是位出身江湖的姑娘。
此次出任北庭,韦谦易干脆举家迁移,只留了些许忠诚老仆,和还在长安任职的韦氏族人。
灞桥折柳,韦氏乘着马车前来为长兄送别。
“大哥,您此去好生保重。”韦氏看着兄长,不由抹泪道。这一别后,恐此生难见,怎能不让韦氏伤怀?
韦谦易看着她,也忍不住涩身道:“如今韦氏在长安的,我已然告诉他们,以你为首。二弟三弟虽说是庶出,但你知晓他们性子,都是忠臣,也有才干,都憋闷得紧。切记时刻提醒他们,不可轻举妄动,以防彻底坏去根基。”
“也别太过伤怀,你知晓大哥我,志从不在长安城中。”韦谦易展眼看去,难得露出个向往的笑容,道:“我只道这辈子是无望,临老却有这等机会。老天着实待我不薄。”
“怀儿回来,告诉她,以不变应万变固然没错,却得知先机。”韦谦易拍拍韦氏的肩膀,道:“怀儿跟姑娘之间,也别勉强。姑娘能做到不朝陛下诉苦,已然是你我两族的大幸。”他见韦氏瞪大眼睛,微笑道:“怀儿一开始跟着我习武,我就看出来了。你的心思,做哥哥的自然明白。这么多年,士新也去了,往日的恩怨就都散了吧。”
记忆中大哥对她总是宠溺的,甚至当初裴氏的缘由,很是为难了几次郎士新。韦氏抹着泪道:“这么些年,幸亏大哥一力帮衬。而今分别,慕研竟然没什么可为大哥做的,实在汗颜。”
韦谦易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的妹妹,女中巾帛!你当大哥是瞎子聋子么?这些年你打点郎氏商行,郎士新能打赢征西那场仗,还不亏得你在后用心。”
“长安这盘棋,有你们这些人,我不担心。”韦谦易不再多说,只道:“就算不为天下,为我等臣子黎民,也不能让老四上位。他前些年还是可以的,如今却似入了魔障,端不是明君的样子。”
“大哥放心。”韦氏应下,露出个自信的模样来,道:“外有怀儿,和房相留下的那些个学生,内有我,有真正的忠臣,就如大哥所说,长安这盘棋虽说凶险,却有迹可循。”
“我会为怀儿,为大唐保住北庭的。”韦谦易许下承诺,转身离开。
这一路西行,终身不归故土,不知是幸或不幸?
太子李迅圈禁东宫,消息传入李遇耳中,都到了三月底。李遇恨得牙痒痒,好在抱琴在旁柔声安慰,才没乱了阵脚。
“大哥直言有何过错?莫说河南道,山南道也是有的。如不是有你们帮衬着,只怕灾民暴动,连咱们这王府都得给拆了!御史台和吏部是怎么回事!”李遇低声抱怨,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殿下息怒,老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先是圈禁,再下来,只怕就是各种罗织罪名了。”抱琴苦笑道:“便是陛下再仁慈,太子留下命来,将来又哪来什么活路?”
李遇揉着眉心,忽而道:“去请方先生!”
方十全慢悠悠赶来,看罢邸报却不吭声。李遇在旁急得抓耳挠腮,奈何他就不开口,让这位殿下没半点脾气。
半晌,方十全道:“莫急。”
“能不急么,那是我亲大哥!”李遇难得对他说话带了些脾气。
“殿下,我且问你,太子可有书信与你求救?沐公可有半分异动?”方十全知道这位脾性,也不着恼,只寻着机会劝诫:“遇事这般毛躁,如何出将入相?”
李遇一愣,匆匆拿过邸报又看了一遍,上面只字未提郎怀动向。
抱琴却道:“先生的意思,是如今以不变应万变?”
“看押太子殿下的金吾卫参将名路老三,若我记的没错,此人却是沐公旧交好友,更是得力左膀右臂。他被梁沁芳逼得从副领上退下,陛下便命他去圈禁东宫。”方十全老神老在,道:“所以想要加害太子殿下,先问问这位路参将答应与否。”
“淮王如今势大,看似钟鸣鼎食,实际上俱是些歪瓜裂枣之辈。也就裴氏算得上大族,裴庚裴庆兄弟勉强算是能臣。上官元不过粘着了些许昔年上官翼博的名气,苟延残喘罢了。”方十全仅仅靠着一张邸报,便道:“沐公无异动,便是姑娘无异动。可按着道理,姑娘不可能没动静。因而她二人此时定不在长安。”
李遇一想明达的性子,便道:“只怕妹妹终于得了机会出游,该是跟父皇打了招呼,俩人出长安了。”他一想这个,只道明达定会往他这边来,却不知此时这二人正在蜀地喝酒呢。
“殿下,如今之计,不若你暗自收集证据,且等消息。沐公若回了长安还是如此,那太子之处就没这么凶险。”方十全说罢,道:“此中缘由,且让夫人给您解释,我还有没看完的书,先告退了。”
“这……”方十全溜得迅速,李遇张口结舌,只得厚着脸皮道:“什么缘由,你就告诉我罢!”
第69章 迁进东宫喜乐(六)
且不论外面如何纷争,东宫内还是春光明媚的。李迅穿着寻常衣物,正抱着小女儿,在院子里踱步。小儿子跟着他身后,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殿下当真看得淡,若是放在我路老三身上,可是理会不得的。”路老三揉着硕大的脑袋,跟在他身后骂道。
李迅笑道:“本宫若不言,着实心下难安。但既已尽力,好歹能安稳些。总算七弟长大了,能安置些灾民,本宫才能放心。”
怀里的小女孩儿打了个喷嚏,李迅拿袖口给她擦拭唇角,笑道:“将军是爽利人,不过如今陪着本宫这废人,委屈了。”
“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当初若不是阿怀的缘故我也不愿进长安。可好容易兄弟团聚,老公爷又……”路老三长叹气道:“我是悔不当初,但也记得既然之则安之,反正您这儿清静,三哥我图高兴!”他这话有些僭越,李迅不以为忤,笑着应下。
“路将军既然熟通武事,现下又闲着,给本宫的几个不争气的孩儿做个师父,教教武功如何?”李迅兴致忽起,笑道:“也不求他们多厉害,左右无事,强身健体也是好的,路将军意下如何?”
“殿下都开口,我怎敢推辞?不过我是粗人,难免督促严些,得罪了莫怪啊。”路老三摸摸后脑勺,憨厚笑了笑。
“正该如此。”李迅一乐,笑罢,此事就算定下来了。
章安仁果真来约请郎怀他们同游青城山,到了山下却是谷雨这天。
青城天下幽,郎怀这一生见着的都是雄伟之山,猛然来到这等地方,不由晃花了眼。春末时节,漫长青翠,曲廊回转,美不胜收。
章安仁只带了个小厮,话不多,只替他拿着包袱,很是乖觉。章安仁该是来了太多次,从进山开始,就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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