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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唐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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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忠于隆尔逊,却也不愿舍去荣华富贵。想要夺回赞普的位置,似乎不太可能。但隆尔逊到了城中,却当真多疑至极,有什么打算,谁也不说。
但好像除却投唐,也没别的路子可走。不然何必在此时入城?
城楼上风声鹤唳,城楼下,郎怀已经带着弃了马匹的士兵们,扛着攻城器械,在盾牌的掩护下,迅速接近城底。
“唐军已到城下,请城主定夺!”守城的士兵前来禀告,伦铜立马道:“准备迎战,弓箭手准备!”
然而传令官还没走出城楼,就被人一刀捅死。
“扬得乐!你想做什么!”伦铜下意识逼近去问,却见到其他将领的神色都起了变化。他素来智计百出,但面对这一手阳谋,当真是束手无策了。
“隆尔逊就在于阗!”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心下直呼糟糕。看来想要坚守于阗城,等到赞普发兵合力击败大唐,是没可能了。如今得想个办法,怎么逃回王都?
守城的士兵得不到命令,只好按着惯例,和唐军交手。
云梯架好之后,郎怀举着盾牌,带了十来个武艺高强的校尉,配合着前锋营的弓箭手,强行登城。他纱袍轻甲,后背上背着藏泉枪和大弓,腰间悬着箭囊短剑,脚下飞快。眼见着城上士兵推下石块,也被郎怀一个侧身足尖轻点,不仅躲了过去,还为跟着他的士兵去了危险。
“阿怀,上去了别逞强,别走远!”路老三也在爬云梯,但他没郎怀的身手,都是仗着身体结实臂力绝人硬抗了过去。背后一个斗大的包袱,不知是什么东西。
于阗城的城墙,不过七八仗高。先前难打,是土蕃上下一心。如今却被郎怀钻了空子,趁着他们内讧方起,顾不得发号施令,真被他一鼓作气,上了城墙。
随手丢了盾牌,郎怀气也顾不得喘,反手卸下藏泉枪,舞得如同一面墙,将箭矢都挡了开来。
片刻工夫,跟着他的陶钧就跃上城头。二人配合,陶钧捡起地上的巨盾护住二人身形,郎怀仗着藏泉身长,连挑敌人,三番五次,就将身边的土蕃守城兵挑落城墙无数。
再坚持盏茶功夫,城墙上已经站了整整六个什的唐军,直把土蕃人忙得焦头烂额。这些唐军一什为小队,四人抗盾保护四方,二人举着长兵器捅开想要靠进的土蕃人,四人持弓搭箭,箭箭夺魂。
城头被越来越多的唐军涌上,薛华在此关键时刻,除却留下了千余骑兵精锐,尽数派去攻城。
城楼中的局势愈发一触即发。
扬得乐骂道:“丛沧澜瑚杀父弑兄,算什么赞普?你伦铜不过是那个腌臜种的一条小绵羊!隆尔逊才是应该继承仁摩赞普的!”
“隆尔逊?”这时候说什么都不能承认隆尔逊还活着,伦铜一边递眼色给心腹,一边还嘴道:“他试图谋逆,早就被仁摩赞普所不喜。丛沧澜瑚是天定的赞普,得到了神的祝福。扬得乐,你不要血口喷人,小心神的惩治!”
“一个早已死的人,不知道你们为何要追随于他?我本不愿血洗于阗,立下大功后,赞普怎能不记得各位的功劳?”伦铜悠然道:“莫不是大伙非要弄丢了于阗,让唐人的阴谋得逞?自此之后丝路再与我们无关,想要廉价的茶叶丝绸,都得从那些奸商处购买?”
众人犹豫片刻,扬得乐大吼:“隆尔逊殿下就在于阗城中,他受到天神庇佑,没被你们这些罪人害死!神说,他会入驻布达拉宫,成为新的赞普!”
刷的一声,所有终于扬得乐的将领终于拔出了刀,对伦铜怒目而视,几欲喷火。伦铜暗骂一声愚蠢,也不得不准备抵抗。
郎士新坐在中军帐中,看似气定神闲,但他不停地饮茶,难免泄漏了心内的不安。
直到斥候奔来相告:“报!前锋营飞骑尉郎怀,已率领所部,攻上城楼。前锋营将军薛华正率全营力拼,争取打开城门。薛将请大将军发兵增援,恐拖久生变!”
郎士新豁然站起,背起颤抖的双手,沉稳下令:“传令各军,不得算计伤亡,全力攻城。西路军攻城车全部上阵。中军准备,从西门西侧,随时策应。”
“是!”
“郎乔,你带人,去。”郎士新默默转身,看着自己的管家,最忠心的仆人,颤抖着道:“务必,要怀儿,安全。”
郎乔也着急万分,但此刻难免心下一震,跪下道:“老爷放心,小的就算拼却了姓名,也要把世子给您平安带回来!”
等郎乔站在城墙不远处,极目看去,城墙上早就陷入一片混战。却哪里找得到郎怀的身影?
攻城车已经在护卫下推到城下,对厚重的大门缓慢又沉重地破坏着。爬上去的前锋营郎怀所部,伤亡不可谓少,只是那个阵型确实起到了绝大的保护作用。
此时郎怀正带着二十几个人,抢了土蕃人的战马,顺着马道奔向城门。如果不快速打开城门,只怕他们所有人,都是有去无回的。
土蕃的指挥早已混乱,才让他们得以浑水摸鱼,竟然运气极好,摸到了西门内。只是城门洞里的士兵,却有百余人。这一路本来,郎怀身边也只剩下十三个人了。
“三哥,把包袱丢进去!”郎怀从箭囊里取出三根火箭,陶钧摸出火折子,二人配合默契,很快点燃了箭矢。
路老三下马助跑,将身上的累赘狠狠扔进城门洞。土蕃人不知道这些个唐军弄些什么名堂,但也知道弯弓搭箭,借着人数距离射杀他们。
郎怀的强弓被拉的就如长安城头挂着的满月,对准了那个黑色的包袱。
三箭齐发,准准在包袱扔进城门洞后,射中。
只听得一声巨响,郎怀不由自主的被巨浪从马背上拍翻,只觉得似乎周围都寂静下来,满世界,一切尽皆虚无。他的左手被弓弦割破,流淌着鲜血。
胯下的战马被这巨响震动的一声嘶吼,将士兵们尽数震了下去。
灰尘漫天,郎怀靠仅存的意志拼命站起来,却被呛得咳嗽不断。不仅是他,身边也是震震咳嗽——他们能听得见了。
城外正在攻城的唐军,在这声巨响后,惊喜的发现城门的半片就这么没了。
有些个倒霉的唐军,一不小心被吓着,刚刚翻身上了城墙,却一头栽了下来。
西路军不是傻子,攻城车不要命的往城门冲,终于一下子破了城门。
首先进去的士兵,只看到城墙里被轰出了巨大的空洞,满地断臂残肢,偶有还活着的土蕃士兵,也都不过苟延残喘,烧伤严重。
再不远处,他们的破城英雄们,满身灰尘,正在挣扎着往起爬。
“报!于阗西门已开!前锋营骑兵并西路军已经入城!破城者前锋营飞骑尉郎怀!”
流水一般的战报,只有这条让郎士新一下子冲了过去,抓住传讯的斥候,问道:“破城者何人?”
斥候大声道:“前锋营飞骑尉!郎怀!”
“他现下如何?”郎士新自己都能听出声音颤抖得多厉害,可方才那巨响,真如扎在他这个父亲的心上,所有的恐惧全部闪现,让这个沉稳的将军不顾脸面,连声追问。
“郎骑尉正带领所部,在城中寻找伦铜!”斥候赶紧回答,怎么忘记了,郎骑尉可是大将军的嫡长子,做父亲的哪有不担心的?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郎士新随即点兵,竟然亲自出兵,这可是整个安西战事都从未发生过的。
郎怀当真正在满城寻人,却不是找隆尔逊,而是伦铜。于阗城内以南北为界限,南为将领及家眷所住地区,北为屯军所在。伦铜若是机智过人,只怕此刻当会想方设法逃脱。
他在心中想了想于阗地势,往东而去。
少年将军满身都是灰尘,但已经从方才的爆炸中缓了过来。此时城中已处处是唐军,于阗,已经克复了。
“阿怀,没想到这火药威力这般巨大,以前却只当把戏去用了。”路老三想了想自己背了个煞星,就有些后怕。万一落上半点火星,只怕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尸骨无存了。
“我也没想到,本想着给他们都烧起来,咱们好混进去开门的。”郎怀叹口气,道:“杀孽太重,罪过罪过。”
这却是郎怀的心里话,那些被火药波及的,虽不是唐军,也是活生生的生命。郎怀是当真没料到这般结果,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必须尽快找到伦铜,杀了他,嫁祸给隆尔逊。他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可以在于阗中抓到隆尔逊,反而不如嫁祸。这样土蕃内部必然更加混乱,数年之内,定再无力骚扰安西。
一路上所遇到的土蕃人都是慌忙逃窜的士兵。路老三鹰一般的眼睛,不光看那些人的穿着,也看他们的脸。
郎怀策右手提着藏泉,跟身边的陶钧道:“你伤势可好?阿竹呢?”
“爷,我们都是小伤,不碍事。只是三爷,有一箭穿过了胸腹,还是处理下吧。”陶钧不顾路老三瞪过来的大眼,还是说了出来。
郎怀果真停了马匹,转身去看。路老三的右下侧腹部的甲片果真不翼而飞。他下面是黑色的长袍,因而一直没看到早已鲜血弥漫。
“三哥,你不要命了么?”郎怀骂道:“陶钧,给三哥包扎,你们回去,我带人再找找。”
路老三坚决不允,苍白着唇道:“咱们这谁有那么好的眼力价?除了我,没人了。阿怀,我路老三别的不说,皮糙肉厚,这点不算什么。”
他二人正在争辩,郎怀忽然新生警觉,藏泉已然来不及提起,他左手抽出腰间短剑,从面门上挥过。左眼上传来剧痛,郎怀却强自忍住,拿出弓来,对着飞箭来的方向,想也不想,三珠连发。
“爷!”陶竹二人大惊,一前一后就要护住,郎怀大喝道:“快追!定是伦铜!”
陶钧守护,竹君应了一声,和路老三带了人就追了过去。
“无妨,入肉应当不深。”郎怀老老实实从马背上下来,陶钧喊了声:“忍住!”立即伸手把带着勾的箭矢迅速拔出。
好在郎怀那一剑利落,打偏了本要射他眼睛的利箭,箭头扎进左眉之中,力道却轻了,伤势不重。
不过陶钧不放心,用布条缠来缠去,直将郎怀弄得如同瞎了左眼一般,让回来的竹君几乎哭出来。
郎怀那三箭箭箭命中,路老三追过去,直接将这十来个人捉了回来。没想到仔细一看,被郎怀射中的,竟然就是伦铜。
一箭入心,眼见是活不成了。
“伦铜?”郎怀看了看他,倒是个英俊的美男子。
“你是?”这位丛沧澜瑚的军师,挣扎着看着郎怀,“你究竟是谁?”
“大唐前锋营,郎怀。”他突然有些难过,蹲下身问道:“你们为何要轻启战事?在家里安稳度日,不好么?”眼睛的痛楚,心下的恨意,让郎怀咬牙切齿,土蕃语说得都有些含糊。
“哼,伟大的丛沧澜瑚,定会为我报仇。”伦铜却不理会,眼神空洞起来,终于死去。
“三哥,让陶钧给你看伤吧。”在这座战火中的于阗城里,少年忍住痛楚,转身一个人走到处墙角,背靠着墙,坐下,默默看着天空。
天色逐渐变红,血色的黄昏。
开扬三十一年六月十三,征西军前锋营飞骑尉郎怀,以计谋致土蕃于阗守城将领不和,以阵型分批登上于阗西城墙,以火药炸毁于阗西门。
是为此战首功。
第二卷 大明篇
第14章 五年铁马,上骑都尉(一)
长安城,一座千年的城。
自西汉高祖刘邦建立汉氏,令萧何营建长安,这座大城在关中腹地愈加兴盛。及至汉末大乱,长安毁于一旦。
隋朝一统江山,再次重建都城。大唐代隋,高祖有感于长治久安,亦定都于此,居于城北太极宫。
长安夏日时常骤雨,太极宫地处低洼,潮湿异常。高祖太宗体恤民情,加之初唐不尚奢侈,未曾再营造宫室。
及至高宗登基,他素来体弱,且太极宫年久失修破败起来,武后果断下令,在长安城东北处,营造新的宫殿——大明宫。此时的大唐幅员最是辽阔,四海臣服,国力蒸蒸日上。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偌大的大明宫就建造完成,成为帝国新的中枢。历经武后临朝,废睿宗自立皇帝,又还政于李唐,睿宗重回大明宫,感慨颇多,因而更是励精图治。睿宗崇明末年,三子夺嫡。而后明皇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大唐帝国新的主宰者,开创真正的开扬盛世,名扬四海。
明皇登基后,常居含凉殿。及至发妻江皇后病故,明皇怀念发妻,便搬去江皇后的寝宫麟德殿,以解相思之苦。
大明宫广厦千万,明皇好乐,擅长琵琶。自此除却必要,便在梨园谱曲为乐、编舞解怀。
开扬二十七年,十八岁的梁氏入宫,被明皇所宠幸。三年后便成了新的贵妃,自此和萧惠妃分庭抗礼。萧惠妃膝下也有蜀王李进,似乎梁贵妃并不得势。而先徐贤妃的儿子淮王李迁则刻意结交梁氏,所图为何不言而喻。其胞妹固城公主因喜好筝曲,颇得明皇宠爱,亦是股助力。
梁贵妃心思通透,在宫中对固城多有照拂,又在外扶持自家兄弟。加之李迁本身争气,只一年光景,便有无数官员投靠了李迁门下。
太子李迅性敦敏,为人仁厚。哪怕李迁李进得寸进尺,也不愿撕破兄弟情谊。但他的嫡亲弟弟李遇却只是个闲散王爷,只在翰林院挂了闲职。如今朝政日益混乱,李迅却势单力薄,作为东宫,真不是个好兆头。
开扬三十一年八月初二,今日午朝与往日不同。
大唐与土蕃征战五年,以沐国公郎士新为征西大将军,付出八万儿郎战死沙场的代价后,终于一举平定安西四镇,重建丝路,凿空西域。郎士新用了五年的时间,屯军移民,发展商路,彻底解除了帝国西北方向的顾虑。
而其中最闪耀的新星,莫过于郎士新的嫡长子郎怀——他十二岁随父出征,五年来屡立战功。开扬二十八年,郎怀率领轻骑突袭土蕃,生擒疏勒城主阿苏马,为征西军攻克疏勒立了首攻。消息传回长安,明皇龙颜大悦,亲封飞骑尉,那时候郎怀才十四岁。
最后决战于阗,郎怀计谋得当,率先登上城墙,打开西门,射杀于阗城主伦铜。他立下此等功劳,身份又显赫,明皇到现在都未曾下旨封赏,只怕是心下喜欢,存着当面考校考校再授予官职的意思。
还未开朝,文武百官就开始议论,明皇会给郎怀以多大的恩宠,来犒赏本朝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大明宫巍峨壮观,广厦万立。丹凤门五门洞开,迎进凯旋的将士们。郎士新好似有些不惯身上的袍服,肩膀抖了抖。后面跟着的人低声笑了笑,郎士新也不回头,低声训斥道:“这可不比安西,庄重些!”
“是是是,父亲放心。”后面的人掩了笑意,老老实实跟着父亲顺着台阶蜿蜒而上,走进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含元殿。
十二岁离开长安,如今已经隔了五年。而这富丽堂皇的大明宫,他还是头一回来。
当真比边关好了何止百倍。少年郎心下暗叹,对这富奢的宫殿,却是当真十分不喜。
明皇都换上了郑重的衮服,端坐在上。圣旨念罢,这位帝王朗声笑道:“朕不管别的,郎怀何在?快站出来,让朕瞧瞧。”
少年郎身姿挺拔消瘦,从后面两步踏出,端端正正跪在大殿中央,从容不迫行礼问安:“臣郎怀,参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文臣武将们忙侧眼看去,只见少年郎皮肤黝黑、眉目清远,和一旁的郎士新有着四五分相似。只少年郎左眉中间断开,似为流矢所击。
明皇嫌太远看不清,道:“这便是朕的飞骑尉?站起来,到朕面前来。”
郎怀依言站起,大踏步走到御座前一丈,唇边带着敬意,不卑不亢,笔直如松。
好一个挺拔的少年将军!明皇心里暗赞了声,道:“士新,你这位世子可把朕的四个儿子都比了下去。便是最英武的淮王,站在他面前,都差了那出生入死才有的风骨。”
“陛下谬赞,臣只知武事,哪里比得上淮王殿下文武俱通?”郎怀躬身,把话推出老远,只听他声音清越,侃侃而谈:“更何况太子殿下五岁早知,蜀王殿下武冠长安,襄王殿下更修习得一手好丹青。臣一介鲁夫,都是万万不及的!”除了只挂闲职的襄王,其余三位可都正在殿中。这时候见他知道分寸,就是最难露出笑脸的太子李迅,都微微点头。
“瞧瞧,朕在夸他,他倒把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数了个遍。”明皇龙颜大悦,心下更喜这个少年郎懂分寸、知进退,便道:“如今安西事妥,你父亲也已经卸甲归朝。朕便给你个上骑都尉,休沐一月后,入御林军听令,拱卫朕的大明宫,你看如何?”
郎怀大喜,当即跪下谢恩:“臣之所向,敢辞呼?谢陛下!”
大唐置勋官十二转,来表彰战场上英勇的战士。郎怀此前受封飞骑尉,乃视作从六品。如今一跃而为上骑都尉,视作正五品,何况他听职御林军,御林军大统领韦谦易可是他的亲舅伯,前途怎可限量?
十七岁的少年上骑都尉?还入御林军听令?这可是莫大的荣宠,大唐立国以来从不曾有。恐怕前无古人,后也难来者。但明皇的赏赐哪里止于此?
“朕即位前曾游历江南,无意中得到一把宝剑。朕今日,便把此剑赐予你。望你能成我大唐永垂史册的将军!”明皇一摆手,他身边跟着的大监卢有邻神色一变,躬身退出含元殿,一溜烟往明皇的寝殿麟德殿而去。郎怀还不知道这把剑的份量,而一些听说过传闻的都露出惊羡之色。
等卢有邻双手捧着剑匣回来,明皇脸上露出的神色难以形容。他打开剑匣,取出一把三尺来长的剑来。剑未出鞘,郎怀眼睛一亮,已经感受到这把剑的锋芒。
“朕十八岁游历古越国故地,无意中得到此剑。这把剑跟随朕也快四十年,却只在深宫中埋没锋芒,便是朕也常常觉得愧对于它。”明皇拔出宝剑,只见剑身光华内敛,却露出丝丝无双之意。
淮王李迁眼中流露出羡慕,他是皇子中最得明皇宠信的,官列吏部尚书,也曾兼职兵部。他自幼熟读兵法,却无缘真正的战场,引以为生平憾事。但见郎怀身姿卓越,又得了明皇这般宠爱,他心下一动,好像这位将来的小公爷还未许婚配,不知道能不能给亲生妹妹固城公主引为夫婿?那可会成为自己争夺太子位不可多得的筹码。
“剑名纯钧,朕赐予你,于外替朕杀伐外敌,护我大唐山河,于内替朕扫除奸佞,还朗朗乾坤。你可做得到?”明皇虎目一转,看向露出炽热表情的郎怀。
“臣做得到!”纯钧?郎怀自幼习武,怎能不知这把剑的厉害。这时候小心翼翼接过来,只恨不得即刻拔剑而出,好生舞动舞动。
明皇开扬三十一年八月初二,赐纯钧剑于上骑都尉郎怀,荣宠一时无双。
郎怀很快就成为整个长安城最受瞩目的少年郎,多少怀春少女盼着能在大街上和他偶遇,却不知这位少年骑都尉回去只把纯钧细细看了一夜又一夜。
沐国公府建在未央居的东侧,自占了半个坊,因而此间也被称为沐公坊。至于沐公府的邻居、未央居的主人,则常为长安人饭后谈资。
明皇结发妻子江氏,也就是江皇后,是江南望族子弟。她一生共育有二子一女,俱都长大。嫡长子便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李迅,生于开扬二年。嫡子襄王李遇,生于开扬十三年。
而这女儿,就最有意思。据说她出生的时候,江皇后恰好在紫宸殿,整个宫殿被晚霞所照了足足五个时辰。等小公主出生后,这晚霞才消散。小公主生于开扬十七年腊八,明皇爱极了小公主,封号长乐公主,更是养在身边,甚至有时候会带着长乐上朝。
可长乐公主自开扬十九年,江皇后去世后,便时常大病。最后竟然病得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连连告罪。恰好此时龙虎山天师道当代掌门大唐国师张涪陵来了长安,他素有圣手之名。明皇不顾帝王之尊,延请张涪陵为幼女探病。
张涪陵言道:“小公主命途多舛,若是成年,只怕日后颠沛流离,不得安宁。皇上睿智,何不早些舍了,省的她将来入世遭罪去。”
江皇后才去两年,明皇怎么忍得了最小的孩子再离开他?何况当时太子李迅和只有七岁的李遇跪着苦苦哀求,一定要救自己的妹妹。
张涪陵无奈之下,只好为长乐测字改命。自此长乐公主除了封号,去了宗牒,更名李明达,迁居未央居,以平民将养,才得以活命。
未央居本是明皇潜邸时候的住所,这时候重新修整,好让李明达住得舒畅。李明达自搬出皇宫后,身体渐渐康泰,总算平平安安一日日长大。明皇对她的宠爱有增无减,哪怕如今独宠梁贵妃,隔几日也要到未央居看看自己的女儿。这份舔犊之情,也是历代帝王里少有,却因李明达庶民的身份,未曾载入《唐书》。
后人只道明皇晚年耽于女色,不事朝政,却不知这位帝王虎目含情之时,又是何等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唐代武官制度勋官十二转有规定,勋官没有职务,不管事,仅仅加官而已。勋官要入仕参政,则依照门资、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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