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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唐恍-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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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过去也就到金布,咱们就有水了!”
  林先看了看队伍,道:“暂且歇上半个时辰,再出发。跑了这么久,人能撑住,马可不行。”
  “嗯。”安牧点头赞同,她这时候才顾得上看一眼明达。这个长安帝都来的柔弱女子,体内拥有让安牧不得不侧目的坚韧和执着。
  殊不知长时间的骑马,明达腿侧只怕都磨破了,只是为了郎怀强自坚持,不肯流露出半点痛苦。眼见能歇歇,明达才松口气。
  兰君搀扶着她下马,觉察出她所有力道都压在自己身上,忙问她:“姑娘,这是怎么了?”
  “怕是腿磨破了。你别声张,现在不是治伤的时候,等到了地方再说。”明达咬着唇,看了眼踏云,道:“你去喂马吧,我坐着歇歇。”
  说话间,她靠着一颗树坐下,难免碰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兰君一边暗骂自己疏忽,偏偏忘了带些外伤药,一边去喂马。
  明达只想着自己背对众人,没人会看她,殊不知安牧从马背上取了盒药,忍着笑过来。
  “拿去快抹上,虽说不能根治,但能缓解些。”安牧见她神情错愕,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瞥了眼明达的腿,道:“我给你放风,不让那些汉子过来就是。”
  明达瞠目结舌,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安牧已经背对着她站着,对几个亲兵道:“去去去,咱们女儿家说私房话,你们走远!”
  兰君喂完马过来,正好看到明达红着脸,和安牧说了几句。安牧大大方方和兰君打个招呼,转身离开。
  “姑娘,好些么?”兰君不解,递上干粮水囊。明达接过来,脸上带着羞恼,道:“好多了。”
  再行出发,因着在林子里,难免慢了下来。好在到了这儿,安牧借着胡杨的长势,就能判断出方向来。众人心知担负重任,根本没人多说,一个跟一个往前走着。
  黎明时分,安牧先停了下来。她侧耳倾听,露出欢喜的神色,大喊道:“听到了么?”
  明达眼睛一亮,她从未觉得山林的风声如此美妙,夹杂着潺潺流水,便是人世间最动人心魄的乐曲。
  “峡谷里有溪流!咱们快到了!”安牧正待高呼前进,王雄打断她道:“全军听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水车装满,立即分队回援。”
  亏他一声暴喝,才压制住众人。他当先催马缓步前行,终于在拐弯之后,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峡谷。从山上汇流而下的一条小溪,几转之后,和峡谷一样,失去踪迹。
  王雄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松了心神。这些个兵见主帅都放松下来,再也不管其他,狂奔到了水边。只一瞬间,这久离尘嚣的峡谷小溪中,就已站满了人。有军纪在前,这些人都不过是躺在半人高的水里,将得生之后的欢喜静静发泄出来。
  由他们歇了小半个时辰,王雄才对林先道:“拉水车来,装满之后,林将带着立刻回援!”
  “嗯。”林先一挥手,还在水里躺着的士兵都站起来,默默回到各自岗位,赶着骆驼马匹饮水,又或是帮着灌满水车,不见喧哗,偶有马儿希律律的声音传来,让在远处的安牧心下暗叹。
  如此钢铁之旅,竟然被丛苍澜瑚设计损失众多。但短短时间,那些新兵也能如此严守军纪,只怕再有十个丛苍澜瑚,结局都是一样的。
  她想了想诸国中那些所谓的精锐,更是汗颜。或许他们马术更好,武力更高,但面对军纪严明的唐军,是根本没任何胜算。而大唐立国百年,竟然遵守和西域诸国的承诺,仅仅控制住四镇和一些要塞,对各国事务从不强加干涉,这又是何等的气度和胸襟?
  听闻长安城商旅不断,盛世气度,万邦来朝。安牧平添一股向往,暗自发誓,将来定要去长安城中,一睹泱泱大国之风姿,才算不虚了此生。
  她从石头上站起,捡起鞋袜,赤着脚找到明达。一看她的模样,安牧就明白,她这是要跟着援军回去。
  “你不能去。”安牧按住明达肩头,碧色的眼眸盯着她,道:“你得养伤,不能再骑马了。你的大将军,我替你带回来。”
  明达眉头一皱,道:“我自己去,不用你来。”
  “不,你误会了。”安牧正色道:“我帮郎怀,是为了她的承诺。我的族人中还活着的,都被困在疏勒。我一个人,没办法救他们。”
  “郎怀很有意思,她拿了我的金刀,但她并不知道,那是父王打造,是许给我未来驸马的象征,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信物。”安牧的话让明达神色一变,到底事关郎怀,她也知道对于女子来说,此事的确重大。
  “我是有些喜欢她。”安牧说起这些来,半点扭捏俱无,落落大方的模样,让明达竟生不出厌恶,“那是因为她的确很聪明,不像楼兰的那些王公贵族们,几百年下来,都只会遛狗逗鹰。”安牧说着这些,刻意看着明达,想看她出丑。未料到明达眸中渐渐渗出来的,只有欣赏和喜悦。
  “但那只是一时的吸引,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安牧洒然一笑,拍拍明达肩膀,道:“她才跟我一般高,做我弟弟还差不多,做夫婿可不成。等打完仗,她得把我的金刀还给我的。”
  明达愕然看着安牧,道:“你……”
  “什么你的我的,我告诉你,省得你心下存疑。能支撑到现在,你足以要我刮目侧看,”安牧说得飞快,没留意自己用错了字,“但你们汉人也说什么量力而行。你如果执意跟着回去,就是自找苦头。”
  明达这才明白这位公主来和她唠叨许多是为了什么,若还执意,只怕郎怀也不答应。她无可奈何,点点头道:“好,我留着这里,你带人去接。”
  “这才对嘛。”安牧放了心,道:“你们老老实实待着休息,我估摸着得等三两天,他们才能都回来。我去了,回见。”
  目送安牧走远的身影,明达思绪联翩。郎怀万事机敏颖达,偏偏在情之一事上是个榆木疙瘩,只怕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位楼兰长公主对她情深意切。但安牧如此利落放手,也让明达敬佩。她收起心绪,等兰君过来,主仆二人回到侍卫扎好的营帐中,连衣裳也顾不得换,就倒在行军榻上,不多时都睡熟了。
  郎怀昏迷整整一昼夜,才苏醒过来。
  竹君守在她身边,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唤她:“爷?”
  脑袋沉得很,郎怀晃了晃,双臂撑着要起,竹君忙伸手按住她,道:“爷,您旧疾病犯了,好生歇着吧!凡事有路统领岑大人他们操心的,出不了乱子。”
  郎怀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刺痛,虚弱地倒在床上,道:“什么时候了?”
  “您昏了一天一夜,把大伙都急疯了。”竹君端过水壶,倒了杯水,一点点给郎怀喂下,“路统领说,就算路上耽搁,明天夜里救援的定能回来。再拉一次水,大家都能脱困。”
  郎怀这才放心,道:“兕子没看到吧?”
  “姑娘走得远,没看到,您放心。”竹君眼睛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郎怀叹口气,道:“叫小陶来。”
  不多时,陶钧拿着药罐子回来,拿纱网过滤了药渣,边给郎怀喂药,边问:“爷,找我什么事儿?”
  自从进了沙漠,郎怀基本上都是靠吃丸药。如今竟然逼得陶钧熬药了,她心下更沉三分。
  “你老实交代,我这病,到底怎么回事!”郎怀盯着陶钧,问得不容他多想片刻。
  陶钧脸色苍白,断断续续道:“爷……好生……好生调理,不,不会有大事的。”
  “瞎说。”他神色慌张,郎怀如何看不出?当下撑着半坐,道:“说实话。”
  陶钧望了眼竹君,两人实无办法,只得道:“倒不是没法子,但现下缺药没水,小的哪怕华佗再世也没辙啊!”
  “爷当初回长安的那场大病,后来又屡次伤了肺经,虽然咱们调理得当,但此病非朝夕可解。如今来势汹汹,爷,小的只能勉力压制。小的知道爷为了什么,自当竭尽全力,助爷完成心愿。但待夺了于阗,您可不能再这般肆意了!”陶钧说得清楚明白,让郎怀长舒口气。
  “吓唬我呢?我还以为这就治不了。你们放心,此战之后,我不会再亲身上阵。”郎怀重新躺回床上,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要说的,一起说了吧。”
  “爷,再去取水,您跟着一起走吧。”竹君抢先开口,道:“这次您的病也是缺水硬熬出来的,早日有水,早日舒缓,小陶也能着手医治。路统领也这个意思。”
  “行。”郎怀没多考虑,依了他二人,道:“我本就是要等第一批水来了再走,为的是稳定军心,让大家伙都知道,有水,都能活。”只要水来的,她便能给士卒们信心,这时候她再先走,也不影响大局。
  “只一件事,不要告诉兕子。”郎怀想也不想,道:“于阗一战事关重大,我断没有不上阵的道理。若她知晓,只怕……”郎怀眼中现出柔和的神色,道:“你们不许告诉她。”
  “只要您答应,之后不再上阵,安心运筹帷幄,听小的调理,咱们就应!”竹君正待开口,陶钧却先说了话。
  “一言为定!”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郎怀到底有些精神不济,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闭上眼睛歇息。
  好在能治,好在上苍待她不薄。郎怀手抚木牌,心有戚戚然。
  她和明达有白首之约,如何能忍心撇下她一人?
  
    
    第133章  撞金止行阵(四)

  大军汇合之后,在金布湖边的林子里扎营休整。人要休息,马更要休息。亏得这里水草肥美,罕有人至,否则郎怀还得愁马吃些什么。
  此处距离于阗五十余里,被阿尔金余脉所阻隔,又因在死海范围之内,根本无人知晓。郎怀得了斥候准信,才放心下来。只命不得闹出太大动静,其余由得士卒修养。同时她派出精锐,带足口粮,前往于阗刺探军情。
  她到的时候,脸色极差。及至见了明达,郎怀也不隐瞒,让明达哭了半宿,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无。
  陶钧忙着熬药,竹君兰君拿出浑身本事,要给她做滋补身子的汤。
  明达的眼睛红肿,终究还是道:“阿怀,待安西事定,咱们归隐吧。”郎怀心怀天下,以复克西域为己任。心上人所思所想,亦和她自己的不谋而合。她以此劝说,着实为郎怀身子骨担忧。
  郎怀伸手拉过她,闻着明达发间的清香,道:“我早有此意,只等时机到了,就和你离开长安。咱们还有好些地方没去过,你想去哪里?”
  “先去接了明棠兄妹俩吧。舅伯祖宅在余杭钱塘,听说钱塘观潮极为壮观,咱们还能顺便领略一二。”明达踢掉鞋子,歪在郎怀双臂中,又道:“诶,你说咱们若隐姓埋名混迹江湖,会是几流高手?”
  郎怀一愣,老实回答道:“剑器一门于武林不过是普通门派,师父她老人家却是当时宗师。若要成就如她,除了勤勉刻苦,还得心胸豁达、天资卓越不可。我在天资上差了点儿,师父说过,我至多到一流末端。你嘛,起手虽说晚了点儿,恐怕还得练上十来年,或许能追上她老人家。”
  “哈!我总以为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呢。”明达随口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嘀咕半晌顿了顿,道:“不过我们能逍遥江湖就行,至于什么江湖纷争,庙堂都躲开,还理会这些作甚?”
  她说完等着郎怀附和,半晌却无回应。明达扭过头看去,只见她嘴角噙了一抹微笑,已然睡得熟了。
  几日将养,大军恢复训练。派出的斥候也分批回来,郎怀集结各路军中将领,在中军帐中布置于阗之战。
  “根据情报,于阗城中尚有守军三千。丛苍澜瑚破城后虽有修筑,却没有以往坚固。”郎怀指着于阗地图,顿了顿道:“当日于阗城破,土蕃屠城。斥候回禀,我大唐的官员亲眷,几乎都没逃得命来。”
  先红了眼的便是林先,他豁然抬头,道:“屠城?”
  郎怀没隐瞒,道:“你是于阗城镇抚使,土蕃自然不会……嫂夫人自尽,被悬尸城楼。”
  林先愕然,忽而拔出横刀,道:“末将请战!此战不屠尽土蕃,林某誓不为人!”
  帐中的人都以为郎怀会答应,却不曾想郎怀指着地图,道:“路统领率军攻打东门,王雄攻西,本将领中军打北。”
  “那末将便从南路进军!”林先顿感不妙,抢先开口。
  “不,南路不围。”郎怀看了眼林先,道:“你分兵一千,藏入山林,只携带足够的箭矢。其余的,绕过于阗,直取且末、若羌。”
  “什么!”林先满目不甘,道:“我的亲眷都在于阗,便不能由我来破此城?”
  “若论战力,如今自然以你帐下最优。”郎怀和他针锋相对,丝毫不容商议,“得且末、若羌,克复于阗,才能拿于咱们的手里,同时打通沙洲敦煌到于阗的粮线。林将军,私仇为末,还请你头脑冷静点。”
  林先喘着粗气,冷冷瞪着郎怀,半晌没言语。他不明白,为什么郎怀在得到于阗的惨事后,还能这般镇定自若。难道世家子便当真这般冷漠无情?原来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大将军有令,末将怎敢不从?我这就去挑选两千精锐。”林先带着嘲笑,道:“是末将忘了,大将军一向如此,凡事都讲究排兵布阵,讲究战法策略,讲究如何计算得失。若将来您遇着和末将一般的境遇,还望您依旧如此,才是我大唐的福分呐!”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在座的人俱变了神色。郎怀抑不住咳嗽起来,却只道:“既如此,三日后,你部先出发,直接去且末。十日之内,本将要且末、若羌挂回我大唐的旗帜。”
  “四日后,大军开拔,依照布置围攻于阗。”郎怀说话间有些虚浮,显得柔弱起来,“平西一战,此役至关重要。还请诸位尽心。”
  开扬三十一年,郎怀首破于阗,成就上骑都尉的赫赫威名。至诚元年秋初,重新踏上这方旧土,还是以同样的姿态,郎怀顿觉荒谬。
  对于土蕃来说,从天而降的唐军才是要命的恶魔。
  丛苍澜瑚留在于阗的守将是他的亲信温仁,也是贵族出身,根据情报所得,他还算有些本事。得知有唐军来袭,温仁第一时间下令派人去且末若羌求援,同时关闭四门,在北门城楼上严阵以待。
  但唐军旗帜中那面苍狼旗帜,让温仁也不由得六神无主。谁都知道,那是大唐沐公亲征必举的帅旗,说明带军兵临城下的,就是如今平西军大将军郎怀本人。她怎么会来这里?莫非赞普出了意外?
  温仁不敢多想,接过侍卫递上的佩刀,装作镇定,屹立在城上。
  按着计划各军列阵,郎怀照旧一身轻甲,腰挂纯钧,在阵前巡视一周,一挥手,示意传令官下令攻城。
  尽管人数上占有极大优势,郎怀也不敢大意。何况此战带来的多为骑兵,步兵不过三千,全在辎重营中。
  只片刻功夫,唐军的云梯就架好了十余座。骑兵们暂时放弃了骏马,扛着盾牌提着大刀一步步往上爬。温仁根本没料到会有唐军突袭,准备不足,只能由得唐军突上城墙,短兵相接。
  郎怀端坐在马背上,眯着眼看了看,道:“传令路统领,破城之后,穷寇勿追。”
  陶钧领命而去,明达侧着脑袋问她:“这是为何?”
  郎怀挑眉,笑道:“土蕃比我料想得要不中用,只怕晚上就能破城。他们弃城逃跑,还能走哪里?若穷追猛打,得不偿失。”
  明达转了转眼睛,顿时明白她之前为何要派弓箭手伏击。果然郎怀跳下踏云,也不再看,回到了帐中。
  “没意思,我还以为能上阵杀敌呢。”明达跟着她进去,身上是打造精良的铠甲,头盔被她拿在手里,当成玩意儿抛上抛下,耍得不亦乐乎。
  郎怀从空中抢过,仔细拿着瞧。
  明达道:“既然无事,怎么不卸甲?怪难受的。”
  郎怀笑道:“战中随时会有情况,万一需要点兵,总不能让士卒们等着主将穿甲。何况这是保命的东西,往年里半月不卸甲,也是常有的。”
  这一仗从白天打到深夜,唐军已然有千余人入了城。土蕃主将温仁还在负隅顽抗,依靠民居街道,和唐军展开巷战。
  战况不断传入中军,郎怀不时作出调整,以免伤亡过多。子时过后,郎氏的钉子求见,带了几个人回来。
  其中一个自然是郎瞿,精神头还不错,见了郎怀正要行礼,被郎怀托住手臂。
  “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郎怀挥手,吩咐陶钧赶紧拿些吃的来,口中道:“还有多少人?城中情势到底如何?逻些又如何?”
  “爷,都先缓缓,那个温仁没表面上那么没用,是个狠角色。他有五百精锐重骑,一直藏着没用!爷,可得提防!”郎瞿话音方落,果然神色一凛,喝道:“陶钧!重骑两千,随我追击!”
  “是!”
  “你好生歇着,待我回来再说。”郎怀拿起兵器,看了眼郎瞿和他身边的几个陌生面孔,不动声色地给竹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留下看着。
  中军骑兵早有准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已经集结完毕。郎怀明达二人并肩在前,带兵出发。
  之前留下南门不打,不过是为了给城中的土蕃人造成他们还有后路可走的假象。埋伏弓箭手于山间,是因为土蕃少骑兵,探查的消息里也确认了这一点。
  但温仁的确如郎瞿所言,居然隐藏了五百精骑。若由他们闯过这一关,只怕会影响到且末、若羌的战局,是以郎怀不得不亲自领兵追击,务求尽数歼敌,不留一个活口。
  郎怀率军抵达之时,只闻得弓弦震震,山间杀声震天。她也不多言,倒提沥心,道:“全军听令,一个不留,冲锋!”
  传令官将她的话暴喝而出,埋伏的弓箭手闻得强援来到,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再攒射,而是点起无数火把,来为己方照明。
  郎怀身先士卒,第一个和土蕃逃兵短兵相接,沥心稳且准,将那个倒霉的普通土蕃士卒挑落下马,踏云马蹄毫不留情踩过,顿时一命呜呼。
  主将如此勇猛,身后的骑兵自然嗷嗷叫着扑向温仁藏下的所谓精锐。郎怀冲杀一阵,觉出手臂有些酸麻,才在陶钧率领的亲兵掩杀下,缓缓往外围杀去。
  明达始终被她护卫在身边两丈内,拔出的短剑连血都没沾染丝毫。然而近距离直面战场厮杀,还是让她脸色煞白,腹中不断翻滚着,终于忍耐不住,呕吐连连。
  好在此时战局已定,郎怀将她抱下马背,柔声道:“吐出来就好了,别怕。”
  天边渐明,山道中的土蕃人越来越少,连逃出来的温仁也被斩杀。战毕,唐军清点人数,尽歼土蕃骑兵。而于阗传来消息,路老三已然占据四门。
  于阗,克复了。
  
    
    第134章  撞金止行阵(五)

  回到于阗,清点死伤,处理完毕军务,也过去半日功夫。郎怀催着明达去休息,自己却只带了陶钧一人,来到郎瞿临时居住的小院。
  自丛苍澜瑚得到于阗,郎瞿便躲在郎氏的秘密据点,少见天日,人就显得形销骨立,苍白阑珊。但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于阗定会克复,因而即使被困城中,也在保全性命的情况下,搜集土蕃情报,调查一些隐秘往事。
  郎怀踏入郎瞿的屋子,在主位坐定,郎瞿恭敬行过大礼,道:“小的万幸不死,有手书一封,还请爷行方便,早日送给父亲,令他安心。”
  “这个自然。”郎怀示意他坐下,道:“乔叔年纪大了,我不放心他,因而留他在敦煌。林统领突袭且末若羌,这两日就有结论。”
  “是。”郎瞿舒口气,道:“爷谋定后动,却是小的关心则乱。”他理了理思绪,才续道:“爷,小的要为您引荐个人物。”
  郎怀早有预料,道:“是遍寻不得的隆尔逊吧?带他进来。”
  郎瞿没料到郎怀心知肚明,带着叹服出屋子,叫了隆尔逊一同进来。这位昔年土蕃仁摩赞普最喜爱的孙儿,如今不过粗布衣衫,续了短髯,形容憔悴,除了一双鹰一样的眼眸里偶迸射的睿智,早已看不出丝毫往年的尊贵气息。
  他进来之后,既不行礼也不落座,而是探究般打量着郎怀。但见她面容黝黑身型消瘦,又只着窄袖便服,若非左眉横断,隆尔逊几乎不敢确定,这便是杀掉伦铜的郎怀。
  土蕃便是败于他们父子的手中?那如今,此人带给他的,又是福是祸?
  “你与我想象中的,很不同。”隆尔逊终究开口,带了些许释然,他官话说得很流利,听着根本不费力。“这些年,我身在于阗,一直都知到处都有暗中查探我踪迹的人。我也厌倦了,靠着自己官话还说得顺溜,娶妻生子,本想就此终老,也算得上一生喜乐。但于阗沦陷,丛苍澜瑚屠城。我虽携了妻女躲得了性命,却没有口粮过活。”
  “若只得我一人,死便死了,但她们娘儿俩无辜,恰好我知道你们的人一直在找我。”隆尔逊瞥了眼郎瞿,道:“他们的确守诺,哪怕饿死了几个你们的人,也没断了我们的口粮。”
  郎瞿站起身来,道:“爷,隆尔逊所言不虚,咱们虽事先得了些许消息,但到底准备不足。于阗城中除却未来得及撤走的九个钉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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