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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唐恍-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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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遵旨。”谢璧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此时机之下,那些在藩镇中牵扯利害关系的还未反应过来,待之后再想谏言反对,已然迟了。
  “安西既平,四镇镇抚使和安西都护府都督人选亦当拟定。”李遇想起之前和郎怀的往来书信,他心知固城手段了得,但更愿信任郎怀明达二人都认为正确的判断。年轻的帝王转过身来,道:“今日也不早了,诸卿家有何想法,明日再一并奏请吧。丞相,尉迟将军且留步,朕有些旁的事情,想请教你们。”
  清晖阁的外书房,如今成为皇帝临时召见外臣议事的场所。
  谢璧尉迟安在下端坐,心知李遇要说的,该是安西官员的问题,不免有些纳闷。
  “隆尔逊已死,丛苍澜瑚唯一的血脉,便是固城的儿子,普光王索尔。”李遇凝眉开口,道:“朕委沐公与固城签国书,支持固城以赞蒙身份摄政土蕃,沐公将以国礼,迎索尔来我长安游学。待其满十六岁后,再以国礼,送还逻些。”
  这么大的事情,事先毫无风声。谢璧略一思索,还道是因为隆尔逊战死,不得不如此,便道:“只要索尔将来是土蕃赞普,此计便可。”
  “土蕃王族只余索尔。”李遇想起隆尔逊似乎也有妻儿,不由得有些担忧。但他极好掩饰过去,道:“这件事,已然定论。朕要说的,是六王以郡王身份,继任安西都护府都督一事。”
  谢璧和尉迟安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惊疑来。谢璧稳了稳心神,道:“六王为陛下手足,陛下有此心,可想过六王是否和陛下一般齐心?”
  “朕不必去疑虑什么。”李遇明白谢璧指的是李进曾经在同洲谋逆一事,凛然道:“父皇一生之中,最痛悔的,便是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如今,朕的手足,独三人尔。六哥志在疆场,且以大唐郡王身份,才能和固城相提并论,稳定安西。”
  “你们若小瞧了朕的这位妹妹,可是要吃大亏的。”李遇淡笑道:“丛苍澜瑚之所以一败涂地,背后少不了固城的算计谋划。”
  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尉迟安率先反应过来,说出今日的第一句话。
  “陛下既有决断,臣为陛下臣子,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扫去障碍。”尉迟安也想得明白,自己侄儿在平西一战中也小有战功,若各处官员李遇和郎怀早有计较,也定少不了他好处。
  李遇的眼神从尉迟安转向谢璧,带着少有的警惕。谢璧却固执道:“陛下就算有决断,也应敞开来讲。臣自认明理,若无不妥,臣定以陛下马首是瞻!”
  谢璧一向如此,李遇反而松口气,放松下来。君臣三人一起喝了润喉茶,李遇才细细道来。这一说,就过去足足两个时辰。
  “沐公谏言,臣以为妥。岑商此人堪用,和六王一文一武,安西可定。”谢璧老怀大慰,看着一脸和善的李遇,忽而打趣道:“明日臣便递个折子,将细微末节再完善便好。时日不早,臣和尉迟将军便告辞,不打扰陛下和皇后晚膳。”
  两个老臣带着了然的笑意离开,李遇面颊微红,略一思量——可不是半天未曾与抱琴见面,他也真想念得紧呢。
  “谢兄,你我都是五六十的人。”尉迟安难得收了严肃的神色,笑道:“如今后继有人,待这两件大事了却,你我去冀宝斋喝上两杯可好?”
  谢璧抚须,也哈哈笑道:“尉迟兄相邀,谢某敢不从?陛下虚怀若谷,许不如开扬之盛世,亦可比镇平之治世。你我能当此臣,大幸也!” 
  十余日后,碎叶城安静下来。随着禁令的解除,大批药商进驻,使得城中恢复些许人气。郎怀总共也就轻闲下来一日,便忙着各处事务,已经有数日未曾归府。
  疏勒要重建,丝路要重连;四镇官员人选要定夺,然而各处驿站和大镇也得派遣驻兵官员。
  好在李遇及时发了明旨,一应诸事,皆有沐公便宜行事。且她素来公正稳妥,除了极个别的,倒没有太多议论疑问。
  李遇的圣旨,是由礼部尚书魏灵芝从长安带来的。此次牵扯甚大,随行的还有钦天监御林军和四夷馆的官员。
  李进军功显赫,却未进爵,而是以郡王身份,成为新的安西都护府都督,总理四镇军务。另委岑商为安西参政,主理政务商事。四镇镇抚使皆有定论,连带各处驿站驿丞,也从有军功的普通士卒中挑选出来。
  而平西军各营亦打散建制,固山营前锋营除去少数,大部分重新划入御林军中。诸国营那些屡立战功的各族将士们,也大都留在安西各处,成为安西真正的基石。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礼部与钦天监亦准备好将要与土蕃所签订的国书,选好时间,将于初冬,在于阗城中,和土蕃如今实际上的主人——固城公主,建立新的关系。
  出发的日子已然定下,就在明日。今晚郎怀下了帖子,只请李进魏灵芝来府中一聚。
  菜式是竹君兰君共做的,红罗丁贵妃红西江料赫然在案;还有一道白龙;刀工极好;应是兰君的手笔。除却各色荤素,桌中间摆着红泥小炉,陶锅里还是一味古董熏。李进魏灵芝几乎是同时抵达,郎怀明达从门口接了二人,一路回到小厅上。
  这些日子魏灵芝和郎怀的接触,全部俱是公务。今晚倒是难得能叙私情。三年未曾谋面,魏灵芝只觉得颇为感慨。他愈发看不透,郎怀是要做孤臣,还是权臣。
  “魏兄,怠慢了。”郎怀如何不知魏灵芝忧心在何处?只轻巧接过,不去多提。四人满饮一杯,本有些僵硬的气氛,稍微缓和下来。
  “六哥也不必愁眉苦脸,你我同去于阗,同归长安,待到来年赴任,陛下允你携带妻儿!”郎怀将这个消息直言,让李进顿时愣住。
  “这……”他一个郡王,手握重权,李遇还肯不留人质?李进坐卧不安,片刻后才道:“陛下有此心胸,倒是过去,我小瞧他了。”
  明达巧笑倩兮,接过话头道:“七哥论性子自然好,但若无谢相等人辅佐,只怕也艰难。”这些时日,明达也选好接替不良帅的人选,只等回了长安回禀李遇,将帅印交接,她便真的一身轻松了。
  “飞彦可好?十全在苏州的事情我略知一二,的确是根好苗子。”郎怀随口问,却让魏灵芝笑出声来。
  “去年,飞彦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始日日去那老板娘处沽酒闲聊。我只道是事成,可等了月余还是那般,才知这小子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半个字亦未提及!”魏灵芝说起这事,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后来,我着实看不过去,便寻了个日子跟了去。那小子才当真去说亲了。”
  “那老板娘先是不允,后又说自己已然快要三十,身边儿又带着个弟弟,恐怕拖累。我便以为事情要黄。未料到这时候飞彦倒是憨直起来,说:‘你兄弟便是我兄弟,你我成亲,我以状元之才教他读书写字,有何不好?'”魏灵芝想起当日场景,面露微笑,道:“这才算成了事。但飞彦说过,要等你回去才办婚礼。我看那小子分明是太穷,打着等你回去好借钱办事的主意才是!”
  这些琐事说完,二人之间好似恢复到曾经共斗淮王的时光,暂时去了芥蒂。
  酒至半酣,几人终于放开的架子,彼此揭着短,如同总角孩童一般,你来我往好不痛快。席间郎怀每每和明达四目交接,均生出股幸甚之感。
  李遇在得知郎怀是女子的事实后,并未暴跳如雷,而是以他素来宽仁的心胸接受了此事。在回信中将二人好生埋怨一通,说她二人信不过他云云,等回了长安,他得找补回来。
  末了,李遇又道:看来朕此生是无望抱上外甥。若你们想要个孩子,朕和抱琴愿意为了你们多辛苦一次。
  倒是叫人哭笑不得。
  次日出发,郎怀揉着额角,昨夜宿醉后,使得她和明达今日精神头都有些不济。
  从碎叶去于阗,办妥事情,带上索尔,约莫腊月也就能到长安了。她闭着眼睛,全凭踏云自己跟着队伍行走,唇角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才走了几日,龟兹送来的急信,彻底打乱了本来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红罗丁贵妃红西江料分别是肥肠和血、加味红酥点心、粉蒸猪肩胛骨屑,白龙就是生鳜鱼丝。这段时间温习了遍陕西师范大学的公开课——隋唐人的日常生活,啧啧啧。
在这里对一些小问题统一解释下,开篇码字君就说过,是借用我们现实中唐代的一些背景在架构,比如城市规划,宫殿设置(为此查的资料也不算少),但是,我根据剧情进行比较大的改动,也无可厚非的。毕竟这就是个故事,架空了的故事。那为什么我愿意以半个论文的态度去翻阅各种资料?因为我不想好好一篇故事,成笑柄。但是,因为码字君个人恶趣味,把一些自己喜欢的古物,没理会它们具体出现的时间,就这么用了。比如烈酒,比如天青瓷,比如建窑茶斗,比如喝茶的方法,也比如一些城市宫殿布局的改动,如果你们看的过程中翻过图纸,那就一目了然很明白清楚。甚至后期大规模描写安西,四个军镇的位置,也是有很大变动的。
对于一个历史爱好者的我来说,这样写,是满足自己的小癖好,但是不影响阅读,所以,看过请过。等结文了,或许我会总结一份参考资料?但是有些书讲真,我自己没在市面上见过,因为是家里人很多年前买的,一两块钱一本书的时代,或许有再版,码字君就不得而知。
至于天真小朋友说的武则天,她不是文中的女帝!不是不是不是!武则天本人,码字君是十分尊崇的。冲码字君虔诚地在无字碑下默默站了半天,也算半个“迷妹”吧。
文中的女帝,为的是惊醒郎怀对明达的感情非她本以为的那样。文中的女帝,也没武则天那么厉害。当然,前传不会写了。这几天心力交瘁,病得站不住,能赶着时间更新已经是最大努力。错别字,大家抓的虫子我都看到了,等过些日子精力充沛些,我会一个个更改的,在此郑重道歉和感谢。
应该到安此亿兆生(八)就会结束吧,或许到九,我还没有写完。

    第159章  安此亿兆生(六)

  河西节度使杨继盛于敦煌城主府,被刺身亡。方才抵达敦煌的原河西营士兵群龙无首,有流痞的迹象。
  信是密信,只有郎怀和明达二人一起看了,还没有告诉旁人。
  明达见她拧紧眉毛,脸上遍布犹豫,不由得柔声道:“阿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和六哥都走不开,六哥既为都督,非得和固城见上一面才可。”
  “你也知道的,只能我去。”明达侧着头,见她依旧沉默不语,便道:“你去接上索尔,便来阳关和我汇合。我到阳关迎你,然后我们一起归家,你看可好?”
  “这……”郎怀索性说出自己最为疑虑的事情,“我不明白,杨大人为何会被刺杀。这件事情,是说不通的。”
  “如今只送来这一条消息,旁的咱们一概不知。你也别费心猜测了。”明达靠过去,依偎到她怀里,道:“不论为何,此时兵不能乱。我快马加鞭赶去,恐怕也得十余日功夫。想来以我的身份,那些个老兵也能压制住。但具体案情,也得等我去了,才能查清。”
  “让小陶兰君跟着你。”郎怀心知再无他法,只能狠下心肠,道:“这件案子要的,就是一个结果。至于朝廷抚恤,倒不必我们担心。只一件事,节度使的人选,你不能漏一点口风。河西太过要紧,只怕得廷议了才能决定,非你我能够置喙。”
  “我理会的。”
  二人十指相扣,半晌未曾言语。明达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忽而笑道:“阿怀,我穿红衣去迎你,你说可好?”
  只这一句话,让满心不安的郎怀平静下来。她将心上人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明达额头,叹道:“自然是好,再没人穿红比你还好看的。”
  二人商议妥当,郎怀吩咐陶钧去准备,随行拨出五百甲士护卫,又吩咐陶钧兰君一路上小心伺候,啰嗦好一通,才算做罢。
  大军依旧朝着于阗进发,只分出一小股来,往东方而去。郎怀李进打马送出十里,才依依不舍地归营。
  “好在此事了结,就再无分离。你也就别愁眉苦脸的,我看着心烦。”李进上半身随着马匹摇摇晃晃前行,宽阔的肩膀上架着新养的猎鹰。他见郎怀不吭声,便威胁她道:“若还是这般,我就放了东哥,去追你们家那只贼精的狐狸!”
  “你放心,怀都尉认得东哥,一天上一地下,配合抓兔子一抓一个准。”郎怀头也不回,忽而加速,道:“殿下,跑一场如何?”
  “敢不奉陪?”李进握紧缰绳,二人如离弦之箭,在荒无人烟的大地上狂奔起来。
  不日,大军抵达于阗。镇抚使王雄率军在城外迎接,同时也将土蕃使节于前日抵达的消息告诉郎怀。
  王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沐公,固城公主已然在城中逛了两日,只怕有旁的打算。”
  “她要没打算,就不是固城了。”郎怀微微颔首,道:“都按着礼部钦天监的章程来办。这些日子,辛苦了。”
  王雄道了声不敢,看了看队伍,疑惑道:“沐公,怎么不见尉迟将军?”
  郎怀随口答道:“东北不宁,高丽人有异动。尉迟请战,已经奉诏赶赴东北。恐怕是不会回来的。”
  高丽人没事找事也不是一两天,王雄只道是尉迟氏在培养下一代,便没多想。
  第二日,按着章程,郎怀与固城在新修过的城主府花厅上,郑重签订国书,按下印信。而后开宴,亦不过是一板一眼,皆有安排。
  席间,郎怀终于见到那个粉装玉琢的小男孩儿,土蕃王族如今唯一的血脉,普光王索尔。这孩子有着丛苍澜瑚鹰一样的乌黑眼眸,脸型和挺俏的鼻梁却肖母亲。才三四岁的小人儿,说话倒是有模有样。看来固城没少费心去教导。
  固城拉着儿子的手,和对席的郎怀道:“索尔,今后跟着沐公去长安,好生读书,好生长见识。能记下么?”
  索尔懵懵懂懂,抬眼看着对面的郎怀,这个年轻人面容清秀,英气勃勃,眉目间却很温柔。索尔拧巴着眉毛,道:“那便是索尔的老师么?”他汉话说得很顺溜,顿时博得在座的大唐官员好感。
  郎怀难得缓了语调,柔声道:“不,在下并非殿下的老师,而是带着你,去长安拜师。”
  “那我都能学什么?”
  “诸子百家,各行各业,殿下喜欢什么,在下都愿为殿下访求名师。”郎怀着实对个小孩子起不来厌恶之心,何况他的模样和明棠明栎有着三分相似,更是让她喜爱。
  索尔仰起小脑袋看着母亲,道:“娘,索尔去了,待学好,就回来陪着您。”
  童言无忌,显然索尔已经知道,此去长安万里途,不过是他一人。固城略红了眼圈,点了点他的鼻尖,低声不知说了什么。
  郎怀这才注意到固城依旧一身唐人装束,额间点着梨花妆。算算时日,她远离长安,却也有了数年。
  身边再无亲人,或许她便能拼尽所有,来为自己的抱负努力。或许几十年后的土蕃,可以成为真正可与大唐比肩的国度。
  然而,自己终究,是可以归乡了。
  白日里宴饮半日,直到傍晚时分,才散了局。
  郎怀没喝几杯,回到住处,在矮塌上坐下,由得竹君为她脱靴宽去外衫。
  “爷,等回了长安,你打算怎么办?”竹君不知想起什么,低声道:“兰君那小妮子,和尚衍不知道何时有了情,只怕到了敦煌,就会求着爷为她做主呢。”
  郎怀本靠着垫子闭目休息,听到这话不由得睁开眼,笑道:“自然要为她做主。只他二人何时开始?我却半点端倪都未瞧出来。”
  “若非偶然撞见,我也瞧不出呢。”兰君拿起软布给她擦去水,重新服侍着套上袜子,穿好翘头履,才问:“爷,我去下碗汤饼?”
  “正该如此。”郎怀抬脚半躺在矮塌上,又道:“下三碗,待会儿还有客。”
  竹君脆生生应下,端起脚盆离开。
  郎怀掐好时间,不早不晚,戌时方过,门口有几人行走的脚步声。
  尚衍在门口停步,低声道:“爷,贵客到。”
  郎怀从假寐中瞬间清醒,端坐了才道:“请进来。”
  固城披着见琉璃白的斗篷,带着冷风走进来。她摘下兜帽,露出姣好的容颜,寻着郎怀的声音侧过头,笑盈盈道:“我知你猜得到我要来的。”
  “既然彼此心知肚明,殿下请坐吧。”郎怀一挥手,指着矮塌另一边,道:“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说话间,竹君端着托盘进来,将三碗汤饼摆在案上,微礼后离开,和尚衍守在门外。
  “殿下请。长安人家惯用,便由我这个长安人陪着。”郎怀推过两碗,笑道:“玉盘珍馐我请不起,两碗汤饼,还请殿下尽兴。”
  固城也不推辞,爽快拉开广袖,提起筷子吃了起来。汤饼劲道,酸辣汤味儿极重口,呛的固城眼泪都溢出不少。但她希律律捞完面条,连汤也喝去一半。
  两碗汤饼下肚,固城拉过斗篷,随意抹了抹嘴,这才瞧见郎怀早已经吃完,正眨也不眨眼地盯着她。
  “我在想,若殿下早上半年知晓自己想要什么,我大唐会不会多一位上官丞相般地人物。”郎怀忽而开口,道:“又或者,是另一个女帝。”
  固城从思乡之情中迅速冷静下来,莞尔道:“往事不可追。沐公,你拘泥了。”
  郎怀哈哈笑道:“殿下一语道破,我很佩服。”她正了颜色,道:“你尽可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索尔。待他满十五岁,定守诺送回。”固城也收拢方才的轻松写意,道:“索尔,和你我一样,俱是女子。”
  虽心知肚明固城早就知晓自己是女子,但这句话犹如石破天惊,郎怀亦狼狈地将茶水洒到衣襟上。索尔竟然是女子?固城如何瞒得住丛苍澜瑚?
  “丛苍澜瑚见到的那个索尔,不过是本宫提前寻来的替身。我如此恨他,生一个也就够了,断不能容下第二个。”固城凛然道:“他离开逻些,本宫就没打算要他能活着回来。孩子是无辜的,我自然会接回索尔。”
  郎怀这才终于明白,为何固城揪着她如此大的把柄,从头到尾却没提什么条件。她凝眉道:“索尔可清楚?”
  “那孩子懂事的,让我心疼。”固城端坐斟茶,道:“大唐鸿儒遍野,索尔只有去长安,才能真得学有所成。这样,我才能放心把土蕃交给她。”郎怀手指在案上微扣着,道:“殿下如此志向,却非郎怀可比。怀如此,不过逼迫尔。殿下,如若将来土蕃强大,你欲如何?”
  “你还不知,印度一直虎视眈眈么?”固城以茶水在空余的案上大概勾勒出方位,道:“他们已经屡次穿越天阙挑衅土蕃,对西域亦有所图。”
  郎怀皱紧眉头,她对这个陌生的国度所有印象,还是儿时听无是法师念《大唐西域记》才有的。怎么那样一个佛国,亦是好战的么?
  固城低声道:“如今印度王雄才大略,正当盛年。若真有心对土蕃用兵,我殚精竭虑,亦是徒劳。”
  郎怀缓缓开口,道:“此事我会去查证,若如殿下所言,大唐自不会袖手旁观。”
  固城露出丝喜色,奉上茶斗,道:“如此,本宫谢沐公。”
  郎怀接过茶斗,和固城以茶代酒,饮尽之后,道:“殿下,四王尸骨草敛,寻了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陛下密旨不得对外泄漏,恐朝臣生怨。但我以为,不该瞒着你。”
  说起逝去数年的李迁来,固城终究露出个思念的神色来,带着怅惘道:“其实哥哥他,也是迫不得已。小时候,他对我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或许真得是长大了,反而身不由己。”
  “你和明达,想必是倾心相爱吧。”固城眼神在郎怀脸上转过,道:“若你我也是自小相熟悉,你可会对我动心?”
  郎怀笑出声来,拿她方才的话回道:“殿下,往事不可追,不必拘泥过往了。”
  固城一愣神,隔着烛火看着对面的人,恍然道:“确是我糊涂,往事不可追呐。”
  
    
    第160章  安此亿兆生(七)

  大唐至诚三年十月二十,沐公与土蕃赞蒙固城公主签订国书。普光王随沐公返长安,名为游学,实为质子。固城以大唐公主身份,摄政土蕃,凡二十又三年。普光王继位,延固城遗策,和大唐交好,共同维护西域安稳,定土安邦,广授汉学。
  唐末天下大乱,李唐宗室危在旦夕,土蕃赞普出兵助唐。虽未复国,亦存李氏血脉,迁居望海,绵延数百年,不曾断绝。
  而这一切的一切,始于丛苍澜瑚荒谬的欲望,和夹杂在阴谋中个人抉择的和亲,和一位伟大女子宽阔的胸襟和抱负。固城公主履行了在国书中所有的承诺,亦带着土蕃百姓,从茹毛饮血中,一步步踏入文明。
  昭宗天命之年,曾与时任丞相的方十全语:天下诸帝,唯固城虽未有帝号,却不输于女帝。
  届时土蕃外拒印度,内政通达,人才济济,民丁兴盛,确有女帝神龙年间遗风。方十全深以为然,可当初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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