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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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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问她刚刚怎么了,只是跑到里屋拿着湿毛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笑“唉,你不是去烧水了么?怎么抹上颜料唱戏去了?”
  知道她在取笑自己,拓拔谌闷闷的不说话,嘴唇撅的老高,将头转过去不理她。
  “呵呵……”元疏忆捂嘴笑,她还以为这个小丫头没脾气呢,看来也不是这样啊,她戳戳拓拔谌因为生气鼓起来的小脸,笑道“来,给姐姐说说,怎么了这是,嘴巴都能挂个酱油瓶子了。”说着,她捏捏拓拔谌的嘴角。
  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拓拔谌脸一红就要把脸转过去,不料被元疏忆把她肩膀一按,再动不了,她就看见元疏忆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跑?”
  拓拔谌没有办法,只好保持着被她捏着脸的动作不动,开始说原因。
  “方才……柴草不够……我就用了湿的草。”
  是这样啊,看着拓拔谌有些气呼呼的样子,元疏忆的心情大好,不过她还是想逗逗她,于是取笑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够的?”
  拓拔谌被她这么一问,自娘亲过世后自己独身过了多年来的苦就像洪水一般倒了出来,是啊,自家还有什么是够的?她想着,脸上的悲戚之色就露了出来。
  见她这样,向来察言观色的元疏忆心里懊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补救道“没关系,管你什么不够,有姐姐在,保管你什么都够。”说着,她还拍拍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逗得拓拔谌笑了,方才的尴尬也一扫而空。
  “你说的啊,”拓拔谌鼓鼓嘴,看着她笑道“你说的啊,我缺水缺柴缺米缺油缺盐,我什么都缺。”
  元疏忆苦笑,心里已经有几十个小人儿在打自己巴掌了,让你爱打趣人,这下好了,自个儿挖坑给自个儿跳了吧?可是看着拓拔谌那挑衅的眼神,元疏忆就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片子小瞧了去,否则以后等回了京都,她有什么脸面见那些世家子啊,说自己好歹被他们称作一代妖姬结果败在了一个小丫头手上?不不不,不行,就算她是继伯父的女儿你也不能洗脱你就是败给了她的罪名!元疏忆想着,对她展颜一笑,说不出的魅惑人心“好啊,就当我报恩好了。”
  拓拔谌心里一沉,勉强对她笑道“好啊。”
  想着,元疏忆就要去做,她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主儿,当下趁着这个空荡儿就要出门。被拓拔谌一把拦住了,“你做什么去?”
  “给你弄柴去啊!”元疏忆奇怪的看她一眼,“你不是缺柴吗?”
  “现在已经晌午了啊,”拓拔谌无奈的对她笑笑“你不饿吗?还有你这一身,也不洗了?”
  元疏忆摸摸自己被泥水沾染的下巴,眼睛眨了眨,道“你家里还有米吗?”
  拓拔谌脸一红,不说话了。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呢,她救下元疏忆的那天钓的鲫鱼换的米早就光了,柴也没有,米也没有,还委屈元疏忆和她一起吃了几天的没味道的水烫野菜,现在连水也快没有了。拓拔谌环顾着自己家的祖屋,现在她当真是家徒四壁了。
  “好啦好啦,”元疏忆安慰她“我们去野炊吧。天无绝人之路嘛。”
  “野炊?”拓拔谌迷惑了,不解的望着对面的女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元疏忆笑的一脸的高深莫测。
  晌午时分,在外头做活的庄稼人都回来吃饭午睡了,就连骑着牛的牧童都找个块阴凉的地方歇下了。整个村子里安静的只听见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的叫着,在日头下显得没什么精神。
  正是初夏,日头不是太晒,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还能感受到迎面吹过来的凉爽的风,元疏忆踩着草鞋,戴着拓拔谌常戴着的帽子,牵着腿脚不利索的拓拔谌,在土路上欢快的走着。
  “古人常说田园之色可以怡情,我从来不知,不想今天领会到了。”元疏忆的脸上还沾着泥巴,可却丝毫不影响她张扬的美丽,她一面东想西想的四处看,一面问拓拔谌“那个全身是灰色,还小小的鸟是什么啊?”
  “那是斑鸠。”
  “那那只鸟蹲着的那棵树呢?”
  “那是桑树。”
  “桑树?里面有没有蚕啊?咱们要不要捉点蚕回去养,然后就有丝绸衣服穿了。”元疏忆异想天开的道。
  “桑葚倒是多,至于蚕,你还是别想了。”拓拔谌给她泼凉水道。
  “为什么?”元疏忆不解,“不是说蚕是用桑树叶养的?这里这么大一棵桑树,这么多的桑叶,岂不是蚕很多?”
  “蚕都是有专门的人养的啊,”拓拔谌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一边和她说话“而且啊,在那些养蚕的人眼里啊,蚕可比人精贵多了,养蚕人家在三月底蚕开始吐丝的时候就闭门不出,一心守着蚕了,客人也不敢在那个时候上门的,怕伤了蚕。那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去触人家霉头,不然人家对你不客气。”拓拔谌吓唬她道,她可真怕她因为好奇赶上人家门里专门去看养蚕,惹得人家对她不客气。
  “不客气?”元疏忆笑的挑衅,“我看谁敢对我不客气。”
  拓拔谌郁结,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岔开话题道“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小河边啊。”元疏忆闻言惊讶,“你不是每天都来这里钓鱼么?怎么,到这里的路竟然没有认出来?”
  拓拔谌听了她的话后一扫周围,没错儿,这是去往小河边的路,不过——“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吗?竟然知道这里的路?”
  “哪里,”元疏忆乱扯一通“你们村子太小了,你家里出来不就看见这一条小河吗?再说,我那天虽然昏迷着,但中途也是模模糊糊醒过来几次的,记住了这里的路也不稀奇么。”
  “哦。”对于元疏忆的胡说八道拓拔谌也没起疑,她觉得自己所在的村子应该就是小,加上她还记了一点路,所以元疏忆才能找到路的。
  “呼——”元疏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又怎么会说她昏迷的时候的确醒过几次,不过却是为了撒下帮人识路的七里香呢?

  ☆、第4章

  小河不知是何时开始守护着这个偏僻的小山村的,据拓拔谌的娘说,她小的时候这条河就存在了,连村里比拓拔谌她娘还老一辈的人都说不清这条河的来历,好像是他们刚出生就一路陪着他们到死去了。
  小河称作小河,实际上水位也深得很,有七八尺,掉个人下去完全看不见头的那种。河里有不少螺蛳鱼虾,河的下游还种了不少荷花菱角,夏天一到,满河的荷叶被风吹的一浪接着一浪,其中夹含着许多或白得雪一般的或红得火一般的莲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的绽放着,有说不出的美丽。
  拓拔谌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这条小河,虽然她腿脚不好,不能像同龄的孩子那般一起下河里游泳摸鱼,可她小时候每天都来这里坐在树荫下发呆,看着荷花,看着在水里嬉闹的未总角的伙伴们,她的心里就溢满了欢喜。
  被元疏忆牵着慢慢走到了小河边上以后,拓拔谌就迫不及待的挣脱了元疏忆的手,跑到自己常在那里钓鱼的地方,放下她们从家里带来的许多东西,再转身看着元疏忆笑。
  她的笑容太明媚,在阳光下闪着光似的,让元疏忆看了不禁感到好笑“天色不早了,咱们准备午饭吧。”
  “嗯。”拓拔谌乖巧的应了。
  说是午饭,实际她们现在无有半粒米,别说做饭了,想要给鸟儿喂食都不能够的。好在她们现在在河边,并且距离小河东边的那密林也近的很,古人有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此一来就地取材也就足够了。
  元疏忆脱去自己刚刚换上的外衣,小心的卷起自己的裤腿,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拿着她刚刚从路上捡来的长木棍,试探着从河边走到水里。
  “回来!”拓拔谌看她这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拉她,她就下去了。“元疏忆你快回来,这河看着浅,人下去都不露头的,你快点回来啊!”
  拓拔谌急得在岸上跺脚,嘴巴一撇就要哭了,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元疏忆上岸,元疏忆不在乎的对她一笑“没事的。”她那天也是丈量了这河的深浅才敢跳下来的,况且她又会闭气,这河水对她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她走到河的中央,半漂不漂的浮在水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顶端有点尖利的木棍,看准了以后,“碰”的一声,就叉到了一条鱼,“哈哈,逮到你了!”元疏忆笑的很是开心,把尾巴还在甩动的鱼从木棍上拿下来,把鱼隔空一抛就抛上了岸“接着!”
  拓拔谌顾不得还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只是对着元疏忆喊“元疏忆你快上来啊!”她一迭声的喊了几遍,只是元疏忆被魔魇住了一样,没听见她话似的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小河深处走,没一会儿就被许多磨盘一般大小而又密集的荷叶遮住了,再看不见人影。
  此时的日头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既使拓拔谌戴着寻常农家做活的麦秸编成的草帽,却依旧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她看着空荡荡的一池荷花的小河,却觉得浑身发冷。那冷意从她心底的一个角落传到她的四肢百骸,发散着,让她的手脚也酥软了,提不起劲。
  她还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她的爹爹也是这样,跟她说给她捉鱼补补身子,结果他一下的这河里,就再也没能上来。不对,该是上来了,只是却是被几个会泅水的从河底捞出来了。
  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看着依旧空荡荡的小河,忍不住就哭出来了“元疏忆你快上来啊,你不是说水里有蛇还有水怪吗?元疏忆……”她着魔似的一直喊着元疏忆的名字,突然想起她娘在世时曾说过的“心诚则灵”,赶忙蜷起腿方方正正地跪在草地上对着四周拜了几拜“佛祖,观世音,你们一定要保佑啊,让元疏忆回来啊。”说完,她闭上眼默念了几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里的话,就开始磕头,一边磕一边自言自语“佛祖保佑,让元疏忆回来啊。”
  她这般磕头祷告,佛祖没招到,倒是招来了一个“怪物”。
  “你在干嘛呢?”听见这个柔媚的声音,拓拔谌心中一喜,心想佛祖果真有用。她忙不迭的抬起头,却看见一个蓝色眼睛的怪物正盯着自己。
  “啊!”拓拔谌吓了一大跳,她到底是长在小山村的小女孩,见到了蓝眼棕发的元疏忆自然而然的就把她认作妖怪也是不稀奇的。“你别过来,妖怪,我不怕你的……”拓拔谌身子向后一仰,用带着哭音的语调对着元疏忆大声喊,输人不输阵,她娘告诉她遇见妖怪了一定要比妖怪还要凶,那样妖怪就会怕你,就不敢吃了你了。
  “噗嗤……”元疏忆一边捋着还滴水的头发一边低头笑,她终于知道眼前的女孩这惊恐的模样是为什么了,看着她这般受了惊的小鸡仔模样,逗弄的心思一起,就再停不下来。元疏忆眨了眨眼,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异域的神秘“我就要过来。小姑娘,我告诉你,我好几天没吃饭了。”说着,她做出要抓人的样子,就要上前抓住拓拔谌。
  谁知骇极壮人胆,拓拔谌不但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哭着求饶,反而拿起她作为拐杖的木棍,招呼着就往她这边打,她一边打一边用还带哭腔的声音道“你这个怪物,一定是你把元疏忆吃了。呜呜……”
  “喂喂……”元疏忆左手一把拉住她作为武器的木棍,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右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柔媚的声音,还有身上的衣服,是元疏忆的不错,可是她的眼睛和头发……
  “你别骗我,你就是妖怪。”说完,拓拔谌用手使劲的捶她,“你这个妖怪,妖怪!”
  “哎,你怎么不信我呢?”元疏忆苦恼的看着自己怀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小女孩,“我就是元疏忆啊。”
  “你骗人,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还有头发也不一样,这样不就是年画上画的怪物吗!”
  “哎,你现在看看,我的眼睛如何了?”元疏忆说着,摇摇怀里的女孩,“你看一下?”
  拓拔谌小心翼翼的把头从她怀里抬起来,入眼就看见元疏忆笑的柔和的脸,此刻她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泥垢,越发显得她的美貌。而她的眼睛和头发,还是原来的黑色。
  “哇……”拓拔谌哭的惨兮兮的,她脸上的泥还没洗掉,此刻连泥带泪都抹在了元疏忆的衣服上,“哇……元疏忆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要下去啊?”她一边哭一边继续使劲将脸上的污垢往元疏忆刚刚洗好的衣服上抹,看的元疏忆额角的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没事啊,你看我不是没事嘛,”忍住嫌弃她把她丢出去的想法,元疏忆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我只是想去河里洗干净自己啊。”
  拓拔谌还在一抽一抽的打着嗝,不过她好歹不哭了,只是自己在那里抹着眼泪。元疏忆把她放开,让她好生站着,自己则去收拾她从河里带出来的东西。
  她方才下河瞧了瞧,这河当真是拓拔谌所说的这个村庄的守护神,不但水产丰富,竟然还有不少极为珍贵的草药,包括可以遮掩住她的本来面目的珩草,好在她以防万一的摘了不少,不然还不吓死拓拔谌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不过,要怎么对她解释呢?
  见元疏忆都在收拾东西,拓拔谌也不好意思干站着,她捡起方才元疏忆抛上岸的已经奄奄一息的鱼,从她们带来的东西里找到石刀,手起刀落的给鱼开膛破肚,等到把鱼鳞都刮掉、鱼漂都摘掉,再跑到小河的下游洗干净。转身却看见元疏忆在捣鼓一堆草,她不禁好奇道“那是什么啊?”
  “啊,”被她问的心虚,元疏忆又开始蒙小孩儿“我看这些草长得漂亮,想着你应该喜欢,所以我就随便摘了点。”
  “哦。”拓拔谌点点头,既没有问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她方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的相信着她说的话。“我把鱼洗干净了。”
  “嗯。”元疏忆心虚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弄些柴来。”说着,她小跑着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
  拓拔谌看着她毫不迟疑的往前走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走到元疏忆说是“漂亮”的那堆草前面随意的翻了翻,而后沉默的抿着苍白的唇走到一旁用木锹挖了个可以埋火的坑,就抱着双臂坐在地上等着元疏忆抱柴回来了。

  ☆、第5章

  树林子里枯枝很多,元疏忆没往林子里头去,就在林子外面随便的拾了些断落的树枝,约摸着差不多够烧火了,她才从腰上解下一根极细的小牛皮鞭,摸了摸上面鲜活雕刻的奇特花纹,似叹非叹的对着它道“不是我要大材小用,只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主人我的肚子到现在还是空空如也呢,”说着,她拍了拍自己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肚子,继续对着那鞭子道“娘,你也不忍心你唯一的女儿饿死吧?我知道我不孝顺,把您留给我的东西这么糟蹋了,可是没办法啊。”说完,元疏忆看看升得越发高的日头,又舔一舔自己因为缺水而干燥的起皮的嘴唇,一边用那皮鞭捆上一大堆枯柴,一边喃喃自语着“娘,你也不想我马上就去地下见你的对吧,您在的时候常常教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可是一直都按着您说的去做的啊,只是啊……”捆好了那一大摞柴,元疏忆顾不得嫌它脏,微微一使力就把它负在自己身后,背着它往小河边走“只是您说您教了我那么多,怎么就不教我巫蛊占卜之术呢?不然我也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说着,她自己琢磨着琢磨着就笑了“我看那占卜也是骗人,不然您会卜不出来您自己什么时候仙逝?”
  摇摇头,元疏忆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想,果然占卜算卦与修仙炼丹一般,古来最为人所诟病,可不是吗?如果大家的命都被算好了再一步步按着预定的命运走,还有什么意思呢?
  就像这一次,她要是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又怎么会遇见那个小女孩呢?
  所以说,人生忽如寄,动如参与商。
  老远就看见那个即使着男装依然掩盖不了她美貌的女孩儿,她乖乖巧巧一动不动的坐在草地上,被太阳晒得小脸红扑扑的像是涂上了女子出嫁时的胭脂似的,却不知道跑到树荫底下乘凉,只是傻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小河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
  元疏忆看她这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想着从来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我让你在这里等着你就在原地不动的等着?不知道找个地方躲着?
  这毒辣的日头!
  这傻姑娘!
  元疏忆都走到她眼面前了她还浑然不觉,依旧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河瞧,直到元疏忆恶作剧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她才恍然似的一惊而起。
  “怎么成望夫石了?”元疏忆取笑的看着她,“我都站在这里好久了,你还回不了神,要是你再不回神,我可就疑心你的魂被河神勾走了啊。”
  被她前一句的“望夫石”说的羞囧,拓拔谌抿抿嘴跺跺脚就背对她转过身去,“你又这样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只是还没过半句话的功夫,她又听见元疏忆说“河神”,自己先违了约,转身希冀的看着元疏忆“这世上真有河神吗?”
  “这……”元疏忆本见她生气与自己赌气,心下自然后悔自己又不知轻重的与她玩笑,殊不知她自己平日里与那一帮子世家子弟调笑惯了,一时难以改掉这破烂习性,只是她亦明白这山村野户的比起京都那些人家更加看重女子名节清白,拓拔谌虽然着了男装,可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儿,对于“夫”啊“妻”的,养在这村里十几年,多少还是被拘束了。她如今与她这般玩笑,正苦于找不到由头与她致歉,现在听她这样一问,顿时心花怒放,满口胡言道“那是自然,这世上的精灵神怪那么多,可不见得就有河神呢。”
  “那淹死的人,会成为河神吗?”
  看着拓拔谌那散发出强烈希望光芒的眼睛,元疏忆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高耸的鼻子,含糊其辞“对啊,不是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么,淹死的人到了水里成了鬼……嗯……不就是河神么……”
  “那这一条河也有河神吗?”拓拔谌听见元疏忆的话,很是兴奋,她迫不及待的指着眼前的这一条河,对着元疏忆问道。
  “嗯,不是说天下的河都有么,”元疏忆躲着她希冀的眼,继续道“这条河既然是河,它就有河神的对吧,”她没注意到拓拔谌话里的真正意思,只是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毕竟随口乱说骗人什么的,自己还是会在心上留下疙瘩的“啊,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正经事都忘了,我们还要不要吃饭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地上她放着的柴火,拿出带来的打火石,捣鼓着就要点。
  那边厢,拓拔谌得了元疏忆的话,很是开心的合起双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爹爹,孩儿就知道一定是您多年来庇佑着孩儿,等到清明佳节,孩儿一定好好祭奉您。”她对着河水拜了好几拜,才恋恋不舍的旋身走到元疏忆跟前。
  她多年来压在心上的石头此刻自欺欺人也罢总算是落了地,心里不免畅快,而此刻看着元疏忆忙碌着的侧脸,心里的浮气都沉淀下来,找到了归属一样,她就静静的看着元疏忆在那里忙活。打火石跳跃的火苗很微小,淡蓝色的闪在元疏忆的眼里,黑夜里璀璨的星一般神秘漂亮,像极了元疏忆这个人。
  试了好半天,还是没办法将柴草完全点着,元疏忆涨红了脸,原本娇媚的容貌此刻更是妖媚,她掩饰似的咳了咳,试图引起拓拔谌注意。
  “怎么了吗?”拓拔谌被她一咳嗽,心思立马回来了,她的脸上泛着红晕,躲躲闪闪的看着元疏忆。
  “这个……”元疏忆不好意思的递过去一大根木头“这个怎么点不着啊?”
  “嗯?”拓拔谌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单点这个是点不着的。”说着,她从元疏忆手里拿过那根木头,示范的对她讲“烧火的时候呢,要先用一些茅草之类的容易点燃的当作引子,然后再慢慢的放这些大柴的。”说着,她将自己带来的絮绒草放进自己挖好的坑里,又用木锹在那坑的旁边淘了个小洞,让那坑与洞相互连着,再在絮绒草上放了些元疏忆捡来的稍微小些的柴,最后再架上那些大柴。
  “这样才能点着呢。”说着拓拔谌伸手,以眼神示意元疏忆把打火石交给自己。元疏忆不情不愿的扁着嘴,眼神湿漉漉的勾人,她就不信她都施展媚术了这拓拔谌还能向她要打火石!
  哪知人拓拔谌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而自然而然的从她手里拿走了打火石,“碰碰”两下打着了,再反身去拿她已经洗好了的鱼。仔细的用干净的木棍将它串起来,又小心的做了个木架子,拓拔谌才把鱼放到柴火下烧烤。
  “哎,为什么不做鱼汤啊。”元疏忆怨念的咽咽口水,她只是想体验一下庄稼生活的乐趣,可是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竟然被拓拔谌轻易剥夺了,夺了就夺了吧,她好不容易看中的一条鲤鱼,原本想着用它配汤喝呢。鲜菇银耳鲤鱼汤,她多喜欢的一道汤啊,味道鲜美,喝到口里,满满的都是鱼香啊,为什么要剥夺啊!
  “唉……”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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