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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压寨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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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方的双眼越发越亮了,如果娘子答应的话,那么她就能将娘子搂在怀中一同骑马,温香软玉抱个满怀的感觉,定然是相当美好的,她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这…”白露霜浅浅的皱起了眉头,若要与她共乘,岂不等同于自己得要窝在她怀中了么?
“不行吗…”水一方见到白露霜那表情,原本上扬的嘴角顿时垂下,眸中湛满了黯然与失望。
白露霜见她如此模样,莫名有一丝不舍自心中滑过,兴许是太常见到她对自己那撒娇的模样了,怎么不知不觉间,她居然也被这孩子给变了个人似的。
不该是如此啊白露霜,她眼眸微敛,纵然她已成名义上的山寨夫人,但两人间仍是有名无实不是么
“娘子…”
听见水一方的软声叫唤,她不自觉的回过头来,看见她已然来到自己面前,拉起自己的手左右摇晃,”娘子…娘子不肯么…本王一定保护好娘子,不会让娘子擦破一点皮的…”
依然是以如此笨拙的方式讨好着自己,白露霜看着水一方,心中幽幽叹了一口气,她赫然发觉自己居然对此,感到一丝暖意。
定然是自己心中,对这如同孩子般的人,已然习惯了吧。
用完午膳了的水一方因为后来白露霜终是颔首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心里乐的将要开出一片花,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蹦跳着下了石阶,来到了蓝珀的屋中。
本想与她说这好事,谁料她居然罕见的不在屋内,军师如果不在屋内,那是去了哪里了呢...?
心里带着困惑,却也无可奈何,可却也在同时,心中浮出另一个人选。
又是蹦蹦跳跳来到一间草屋外,不远处就能闻到浓厚的药草味道,并不刺鼻,甚至有着让人振奋的效果。
"楚芸姐姐!"她放开声音大喊,足以听见满是愉悦。
她推开了楚芸的房门,却见蓝珀正坐于床榻之上,一脸痛苦。
"小鬼,怎么来了?"原本正磨着药草的楚芸一见到水一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器物。
她一双美眸中湛满惊喜,水一方已有多日未曾到她的草屋中拜访,虽然她知道星许她正陪着她的妻子,可无论如何,她却不愿意割舍这长达几年的情愫。
"我正在找军师,因为军师不在她的屋里呢...军师,妳怎么了?"
水一方走到蓝珀的病榻前,看着她。
"没甚么...只是腹痛..."
蓝珀咬着牙,一字一字艰难自牙缝中勉强挤出,额上不时有汗珠滴下,看上去甚是痛苦。天知道她前几日不过因为贪凉知了些消暑的瓜果,这月信一到,报应也就跟着来了。当她拄着一支木棍举步维艰的来到楚芸屋前,来跟她讨些止痛的药剂时,居然还差点儿晕倒,楚芸见她相当不适,立即要她进自己屋中休息。
当蓝珀一边看着美人楚芸,一边努力挪动自己的身躯躺到床上时,楚芸却走向她,并且表明要为她把脉。蓝珀立刻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穿越小说她不是没看过,这脉让她一把,还不被发现自己的女儿身了!
不做傻事,她死死的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最后楚芸只得作罢,她没有想到一个男子居然会比一个女子,更拘泥于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事情上,于是她也只好照着蓝珀的需求,开始替她调配起止痛的药剂。
蓝珀看着楚芸的背影,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用这样的距离默默看着她么...
"军师是吃坏了肚子么,怎么腹痛了?"水一方皱起了眉头,看着一向生命力旺盛的蓝珀。
"没事...寨主...请先离开吧...军师我还要休息..."
蓝珀知道水一方常常喜欢问些有点麻烦的问题,若无他人在场也罢,可此刻他们可是在楚芸的屋中啊。
"诶,可是军师,本王有件事想要跟你说才寻觅妳至此处耶。"
水一方露出失望的表情,蓝阿姨怎么可以如此绝情的赶她走。
而蓝珀抽了抽嘴角,一脸无奈。
"请问寨主有何事...?"
心里祈祷着水一方千万不要在楚芸的面前,说一些不应该说的东西,否则可就大事不好了啊。
"是这样的,因为寨里今日要进城采买些东西,本王问了娘子要不要与本王共乘同去,而娘子居然答应了耶!"水一方说得兴高采烈,却没发现身后的楚芸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可以与娘子共乘,也就是说本王可以在骑马的时候搂着娘子对吧!"
蓝珀心里赞叹了一声,唉唷,真是孺子可教也。
虽说她还未曾接触过白露霜,但自水一方口中可以得知每日战况,现在水一方的努力成果证明了果然烈女怕缠郎,而破解女王傲娇冰山的最佳属性果然还是天然呆啊。
"那真是恭喜寨主啊...只是军师我身体不适,无法伴同寨主上街了..."
"诶那好吧..."水一方只好转身看向楚芸,"楚芸姐姐,有什么要让本王给妳带回来的么?"
听见水一方的声音,楚芸愣了下,随即还是继续磨药。
"不必了,妳与妳娘子好好玩儿吧。"
"当然了楚芸姐姐,"水一方在楚芸看不见的地方露出灿烂笑容,"本王最喜欢娘子了,定然会待她好。"
楚芸听完这话,只觉心上被撕开了一个洞,正躺着鲜红的血。原来从来没有刚好你也喜欢我这样的事情么...
而水一方自楚芸屋中出来后,见到一伙人已在准备,心里一惊,赶紧奔上石阶,要带白露霜下来。
而白露霜趁着水一方不在时,让翠竹替自己拣了套适合外出的衣裳。
进了门的水一方见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绿草百褶裙,身上还披了薄烟纱,双眸清波流盼,一代佳人就此在前。
"娘子..."水一方瞧的有点痴了,那模样让令白露霜感到几分窘迫,"娘子煞是好看,简直比娘亲还要好看..."
说到自己的娘亲时,水一方的声音变小,但仍被白露霜一字不漏的收进了耳中。她见水一方有如此面貌,想来水一方的娘亲自然也不差。
"不是要出门么。"白露霜淡淡的说,揣了揣怀中的银子,那是她要用来购买书籍的。
"啊,对的,本王是来跟娘子说寨民们似乎也准备好了。"
水一方朝着白露霜的位置,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伸出了她的手。
"娘子,让本王带妳进城好么。"
眼前依然是那呆萌的面容,可就是如此耀眼,如同灿烂千阳,白露霜盯着水一方,一语不发。
直至她最终伸出柔荑,将之交付于水一方粗糙的掌心中。
"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进展会不会太快啊...话说新年快乐唷
☆、第八回
"娘子,来吧上马。"水一方在一匹黑色的大马上,对着底下的白露霜伸出了手。
白露霜面有难色微扬着头,她向来不骑马,女孩子一般都是坐轿子的,要她一个大小姐如何自己跃上对她而言明显挺高的马背?
"唔..."水一方歪着头看着白露霜,随即明白了为什么她迟迟不上马,"娘子没有坐过马匹,那本王扶着娘子上马吧!"
她自马背上跳了下来,靴子噔的一声重击在地上,发出声响。她当着众人的面,将白露霜打腰抱起,让她窘迫的挣扎。
"放...放我下来..."
几个人见到了忍不住掩嘴偷笑,却又想到这是他们的头顶夫人,赶紧噤声,连露出半分笑意也不敢。他们赶紧将马车弄好,便驾的一声上路了,留下在他们眼中还在卿卿我我的水一方与白露霜。
“咳咳…”白露霜被他们马蹄所扬起的沙尘弄得鼻腔不甚舒服,赶紧摀住了口鼻。水一方见状却是将她紧搂在怀中,心里想兴许如此可以让她躲避那些飞尘,然而此举让原本就已被她打横抱起的白露霜更加不自在,她的脸紧贴着水一方的锁骨处,犹如两人夜眠时水一方抱着她睡的模样。
既使现下已无他人瞧见,她依然可以感觉到自己应该已经面红耳赤,特别是光天化日下与她贴得如此之近。听着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不自觉地想要将脸埋起来。
“娘子,你还好么”水一方不解的看着白露霜的反应,却让她更加窘迫了…
“没事…妳…快点,不是要上街么…”
水一方听见白露霜的口气中似乎带了几分微怒,有点儿害怕赶紧依着她说的去做,抱着她的腰上了马,将她好好的护在怀中。
她哪里知道,白露霜这是害羞了呢。
“那娘子…我们出发了喔…”
水一方在白露霜耳边轻轻地说,一股热气让白露霜感到酥痒,甚至全身都要软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红了,说不准都要滴血,可不识好歹的水一方居然还伸出手将自己的脸扳向她,然后摸了摸她的脸颊。
“娘子的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适如果不是的话,那就不要上街了…”
水一方单纯的眼里满是担忧与关怀,她第一次看见白露霜这样子,心里自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事,”在一次对上了她的眸子,白露霜以冷静了下来,心里骂着自己怎么能如此失态,”你不要碰我,你的手太粗糙了,会弄破我的皮。”
她接着将脸转了回去,不愿在与水一方的掌心接触。水一方看见她原是白晰而吹弹可破的脸颊,的确被自己长年习武又砍柴而生了厚茧的手给磨红了,心里一阵疼,感到相当愧疚。
“娘子…真是对不住,本王答应你以后…”她说到此处,变得有些唯唯诺诺,甚至在眼中出现了少有的难受,”以后不再碰娘子的肌肤…除非,除非隔着衣衫…”
她接着轻轻喊了一声驾,双腿一夹,缰绳一抽,马匹开始奔走。
只是听完了她道歉的白露霜,只觉马背上的颠簸,似乎与她的心思有那么几分不谋而合…可她让自己压抑住心里那份不安,既使她似乎能看见水一方的心底被她敲开一块黑洞。
然而刚出了寨门不久的水一方,却想起了蓝珀所交代她的事情,她摇了摇头,想要将方才那种难受抛开,可事实上,她总觉得自己的眼角,是不是湿湿的呢…
她停下了马匹,从兜中拿出一黑色布条,然后将白露霜的眼蒙住。
“娘子,对不住了,军师要我带你出寨门前这样做的…”
白露霜不发一语,可心里原先可能还残留的几分愧疚感,顿时被这动作给吞蚀殆尽。她默默冷笑,原来就是如此,终究这孩子如何单纯也是个山贼,她一日也不能忘记自己是个俘虏,而这水月寨就是她的牢笼。
连下山的路,也不愿让她知道,想来是害怕自己告密么。
水一方自然不知晓白露霜的心思,而她也不敢在说些甚么。
她已经有点害怕了,虽然白露霜与她已经可以有了互动,可她显然还是厌恶着自己。那种难受的感觉,一次就足以让她恐惧。
她不敢在期盼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白露霜会如此厌恶她的碰触。
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手粗糙么,还是直到现在,她依然耿耿于怀她是个被掳来的人
在心里许下一个打算,她收回了湿润的眼角,水一方不能哭,爹爹要自己扮成男孩子,男孩子千万不可以哭…
她加快了马匹的速度,这让原本因初次骑乘而感到几分害怕的白露霜更为恐惧,她紧紧抱住马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水一方见到此经,原想伸出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可这一次,她不敢在无所谓的做出这般举动了。渐渐地让马匹放慢速度,纵然要晚半个时辰才能进城,只要白露霜不要在那样排斥她,就好了…
白露霜不知自己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只觉腰酸背疼,她看向前方,心里企盼着城门何时出现在眼前。水一方依旧黯然神伤着,反正她知道,下了山后从一条小路直直的走,就可以到达南华城的西城门了。
虽说她算是半出神半骑着马,但当她听见隐约有人群的喧闹声时,她就知晓他们已经接近了。
南华城三个大字被题在城门上方的墙,水一方连看也不看的就奔了进去,当守门的侍卫问她要做些甚么,她只扔下一句采买货物就飞奔而走了。
当她进城之后不久,却见到水月寨一批人将马车搁置在路旁,看样子似乎在等着她们。几个人的眼一直拚了命的往城门瞧,然后有个眼尖的看见了做在前头的白露霜,惊喜的向他人说寨主夫妇俩总算到了。
“寨…少爷!”几个汉子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原本还坐或蹲在地上无趣的等待着。在此处自然不能随意喊出寨主这样的头衔,只好改成了少爷。但寨里的几个人不得不说,他们的寨主就是有英气,还有王公贵族所拥有的贵气,甚至是因为前寨主是个西域人而混了血,那蓝色的眸子让人看了还能感到几分霸气。
“抱歉来迟了,”水一方露出灿烂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方才那些情绪带给她的感受,”走吧,赶紧采买,等会儿还要回去。”
其中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啊…少爷啊这,您的马匹请交由奴才来管,今日少爷难得带夫人进城,何不牵着夫人的手走着这大街小巷,吃些茶点,买些胭脂发簪什么的…”
“就是啊少爷,况且少爷既有英气还有贵气更有霸气,这夫人呢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这人说得口沫横飞,却只换来水一方无言以对,这阿谀奉承的言词,饶是她如此涉世未深之人,听来也感到几分恶心了。
“哀,少爷,别管小李。”另一个人将那人推开,然后走向水一方拉住了她的缰绳,”既然都进城了,少爷就请好好玩吧。”
此人正是对水一方忠心不二的陆鹿,而他还顺手将十两银子塞进手一方的怀中。哇,那银子沉甸甸的,水一方心想,爹爹说过自己身上不该带这么多钱,否则被她乱花了还得了。还记得那时爹爹与娘亲带她上街,爹爹给了她五十文钱做零花,娘亲告诉爹爹,这五十文钱对那时年纪尚幼的她似乎多了些,爹爹却笑了笑不以为意。而小水一方也知道零花可是好东西,死死的护在怀中。
直到小水一方憨憨的在街上晃着走着看着,瞧见一老伯正卖着糖葫芦,赶忙挣脱娘亲与爹爹牵着她的手,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那方。
那老伯看见一绑了个冲天炮的小娃儿看着他架上的糖葫芦,知晓生意上门了,笑眯眯地问:”小娃儿,你要什么?”
只见小水一方用她那当时还有点胖的小手指着架上的糖葫芦,奶声奶气的扯开嗓子,学着她一路走来听见的人们所说的买卖用语。而水一方的爹与娘看见自家的孩子自己跑去买东西,就站在一些距离外看着她,饶有趣味的想要知道自家女儿的智慧到何处,以及如何运用自己的零花钱。
“老伯,这红红的糖怎么卖!”
老伯见这豆丁大的娃子甚是憨态可掬,还学着大人们说话,不禁笑开了。
他直接从架上拿下一只’红红的糖’,递给了小水一方。
“小娃儿,连糖葫芦都不知道是甚么东西,就知道要吃了。老夫我喜欢你这娃子,喏,送你一只!”
水一方的爹与娘见到自家女儿的魅力,嘴角不禁钩出弧度,特别是水一方的爹,果然这孩子就是讨人喜啊。
可谁知道,水一方竟然摇了摇头。
“老伯,不行,娘亲说不能平白无故收下别人给的。爹爹有给零花钱唷,我可以买,老伯的一支糖葫芦要多少钱?”
'家教甚好’的水一方让老伯有些无奈,他只好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
“小娃儿,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娃子,一串就两文钱。”
站在一旁看着水一方的两人,对于此情状不仅感到几分窘迫,却也自豪自家女儿的懂事,只是这孩子…是不是真如此成熟倒是未可知。
“那老伯…”小水一方吃力的从兜中抽出五贯钱,正好是爹爹给她的五十文,”两文钱一只糖葫芦,我有五十文钱…所以可以买…”
小脑袋努力思索着她究竟可以买下多少糖葫芦,老伯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娃儿,别跟老夫说你要买二十五支,你个豆丁大的娃哪能那么会吃。”
听见自家女儿要一口气买二十五支糖葫芦,这两人不得不出来了。
又是笑着递了两文钱给老伯买了一支糖葫芦,又是几句话寒暄着回应着老伯称赞自家女儿,水氏夫妇最后带着一努力舔着糖葫芦的小女娃赶紧离开。
“水儿,爹爹还以为你会善用你生平第一次那零花…”
水一方的爹很是失望,”孰料你居然全拿去买了糖葫芦…”
然而水一方的娘亲却微微一笑,看着小水一方,”孩子还没大,你急些甚么?”
“也是…”水一方的爹说,〃不过要告诉寨里的人,以后要跟这娃儿一起上街,千万不能给她超过十文钱!”
于是水一方到现在还记得,爹爹说过自己上街不可以带超过十文钱的…然而,这陆鹿却拿了寨里的库银,塞了十两给她…本要还回去,可这时陆鹿又告诉她:
”给你媳妇儿买些好的穿的吃的去!”
而其他人也随之附和,水一方见众人如是说,只好征询白露霜自个儿的意见。
“娘子,走么,看看货么”
白露霜霜终于转身看向她,轻轻的点了头。
她没有忘记,她此行是来买书的。
而水一方见到白露霜答应了她,也只好护住自己怀中的十两银。
爹爹说过,要陪娘子上街,至少要带个百两银票那才叫诚意。
可她没有百两银票,只有十两银子…心里默默的道,娘子,应该不会花太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樂求留言唄~
☆、第九回
车夫的吆喝,女人们的娇笑与杀价声,还有满街的叫卖,惹的城中甚是热闹。包子与糕饼的甜味,胭脂扑粉的香气,融在一块儿闻来别有种风情。虽说此处是个小城,货品却还可算上应有尽有,而第一次自个儿来晃悠的水一方,看了不少先前想买却不能买的东西,心里开始痒了起来。
却又想到,这白露霜此刻就在她身旁,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街上有些青年男女,一看便知是爱侣的都携手同游,而她与白露霜间却有着隔阂,她心下漠然,知道无法跨越那鸿沟。
白露霜心里存的心思却与水一方不同,她后来想了先前自己对水一方却是过分了些。终归到底,她虽是个山大王,但却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她却如此待她,实属自己的过错。因此她心想,在街上找书的同时,可能买些小玩意儿送给她作为赔罪之用。
她心里总觉得不好,何时她已会对她感到几分愧疚了?先前或许可以对她完全麻木不仁,如今竟在想赔罪要送些什么。
“娘子…”水一方的眼角透过人群,瞥见左方有间店铺,里头看来皆是文人,手上托着该是书籍之物,这不正是白露霜要的么,她心里有点高兴,”娘子,那里似乎是卖书的,要过去看看么?”
白露霜原本看见了前方有个在地上摆摊,卖木刻娃娃的,看上去甚是可爱,饶富趣味,她心里直觉兴许水一方会喜欢。
不过思绪却被水一方一声叫唤给唤了回来,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像是一间卖书的店铺。
她轻轻点点头,朝着彼方走了过去,无奈人潮汹涌,她无法直接穿过。
可水一方牵起了她的手,东一声借过西一声对不住的,带着她安然无恙的到了那店前。她眼眸微敛,被她握着的手握着她,稍微紧了紧。
虽然心里还思念白家庄,可过去那大小姐生活,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每日听这人撒娇,听这人嚷嚷,听这人娘子娘子的喊,似乎才是真切的。
她的生活是如此,而此刻握在手中的粗糙掌心竟是如此真实。
“娘子??”水一方没有感受到白露霜握住了她,倒是对她沉思的模样感到困惑,”娘子不是要来买书的么,为什么不进去?”
白露霜这时才回过神来,看见店铺前立了个板子,上头写着各家手抄本,心里感到几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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