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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酉八抬腿踢向何东的腘窝,他有些不满意现在的处境。
身前的男人不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还敢跟他厮打,更关键是长这么高,越发凸显出他的三寸丁身材,让他此时的举动生生多出一些滑稽。
此举是否能威胁到戌五另说,眼瞅着四哥就要命丧戌五的拳头之下,不论是死是活他都要替四哥争取一丝生机。
何东的身体随之晃了晃,并没有跪下。
酉八不由地有些恼火,他拿戌五没办法,还不信治不了这小白脸!
他右手一抬,顺手就要往何东大腿上刺去。
不料不远处忽然传来戌五撕心裂肺的喊叫:“不要!”
酉八手一抖,差点没握住峨眉刺。
这可有意思了,原来他手里这个小白脸才是戌五的心头好。
他用力一脚踢上何东腘窝,何东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扑跪在地上。
赵珊身子往前一倾,就要跑过来救他。
酉八立马将他抓住,拿峨眉刺横在他釉白如玉的脖颈上,冲着戌五大喊:“狗/日的,你来呀!”
赵珊投鼠忌器,不敢再往前走。
酉八看了一眼酉四,大喊道:“让我四哥过来。”
酉四连哼哼都发不出,爬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你,把我四哥扶过来!”
酉八抬起下巴,冲着戌五喝道。
赵珊心中一动,正愁没有办法贴近他们,只要靠近,她便可以见机行事。
她弯腰抓起躺在地上满嘴是血,下巴歪咧着露出一条软趴趴舌头的酉四,朝何东那里慢慢走去。
赵珊仔细地观察着小矮子的一举一动,随着她的接近,他似乎越来越紧张,手中的利器紧紧贴着何东的脖子,轻微地抖动着,已经在上面拉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看了眼面色如常,半垂着眼眸的何东,赵珊心中有些酸涩,她拧着两条浓眉,瞪着小矮子说道:“你手不要抖行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酉四,威胁道:“你要是再抖,我可不一定扶得住他。”
酉四被她这么猛地一晃,感觉浑身骨头都被摇散,痛得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酉八见此情形,赶紧将峨眉刺稍微远离了一些,喊道:“你站在那里不许动,四哥,你自己过来。”
酉四提起一口气,扶着自己脱落的下巴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一到酉八跟前,酉八便将另一把峨眉刺递给他,示意他架在何东脖颈上,说:“你看好这小白脸,弟弟给你正一正。”
赵珊见两人在那里交头接耳,递送武/器,看样子小矮子要替瘦高个正骨,打算趁两人不备将他们解决。
不料小矮子狡诈异常,换刀时仅给了瘦高个一把,自己抓着一把架在何东脖颈上。
酉八一抬手猛地一用力将酉四下巴装了回去。
酉四痛苦地嗷了一声,手一松,峨眉刺落在地上。
就是现在!
赵珊身子一动,瞬间往前面移动了几步,眼瞅着就要冲到他们面前。
酉八以从来没有过的迅猛速度一把扑到何东背上,按住他冷声道:“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小白脸!”
因为紧张,他手中的峨眉刺已经划破何东的脖颈,猩红色的血液慢慢渗出来,衬得白皙的脖子有种妖冶的美感。
嗅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赵珊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她死死盯着酉八,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太阳系。
可是,不能急,还不能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何东的生命安全。
何东紧紧咬住牙齿,努力忽略脖颈上传来的刺痛,一声不吭地只拿眼睛死死盯住赵珊,希望她能够冷静,再冷静一点。
场面一时有些胶着,空中的火/药味愈发浓郁,双方都没有再动。
“绕八,”酉四含糊不清地大着舌头,递了个眼色,暗示酉八进行下一步计划。
酉八对着赵珊大叫:“你往那边站!”
赵珊依着指令往他们指定的地方走去,与此同时,酉八也让何东站起来,由酉四挟持着朝她靠近。
赵珊不解,这两个毛贼到底在搞什么鬼,莫不是他们以为到了这个地步还可以轻轻松松从她手下溜走?
她看着被瘦高个挟持着,脖子上流着血架着刀的何东,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燃成实体。
这世间唯有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这两个小毛贼竟敢把她的兄弟弄成这个样子!
她暗中积蓄起能量,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右腿,准备在他们靠近时,先一脚将瘦高个踢飞,救下何东,再好好把小矮子暴打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料,瘦高个猛地将何东往前一推,何东踉踉跄跄地就要摔倒在地。
她两步上前,一把将他接住,正要起脚冲向两个小毛贼,一张大网忽地从地上升起,当头将他俩罩住,然后身子急剧上升,转眼间便晃晃悠悠地悬挂在半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俩都没反应过来,赵珊挣扎了两下,反而使得和何东的距离贴得更近。
短暂的慌乱过后,赵珊镇定下来,她的头压在何东的脖颈处,贴着他耳朵小声问:“你没事吧?”
炽热的气体随着她的呼吸喷到何东的耳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故作镇定道:“没事。”
“没事就好,”赵珊继续在他耳边小声而快速地说道:“刚才差点把我吓死,这两个小毛贼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纠缠我们?”
何东垂下眼眸。
“戌五,你个狗/日的,这次落到爷爷手上,爷爷要你死得很难看!”
酉八难忍心中的畅快,这次行动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就连那个一直隐藏在小白脸四周的臭婆娘也没露面。
他朝着酉四一摆头,“四哥,把火油瓶子拿出来,今儿哥俩就做做好事,把戌五连同这小白脸一同烧死,让他们在地狱里做一对鬼鸳鸯!”
酉四从附近的树丛里拿出事先藏好的火油瓶和火把,递给酉八,酉八慢悠悠地摸出火折子点燃火把,诡秘地笑着朝他们靠近。
火把事先用上好的桐油处理过,燃烧时腾起滚滚浓烟,更显得气势格外可怖。
赵珊听了半天,总算听出这两个小毛贼像是跟一个叫戌五的人结了怨。
她小声问何东:“你还有个名字叫戌五?”
何东身子一僵,没跟她解释,慢慢将手移到她背上,解开她背上的弓箭,艰难地递给她,同样小声地说:“射他。”
“网里太小了,我腾不开手。”
何东想了一下,用尽全力把身子往后倒,双手撑出一个小空间,咬着牙道:“这下可以吧?”
酉八见两人忽然在网里有了动静,狂笑起来,“怎么,临死前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直到他看见赵珊手中的弓箭在网里张开,这才警觉起来。
赵珊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箭搭上弓,奈何空间实在太小,完全施展不开,箭软绵绵地射了出去,没飞多远便落到地上。
“不行,还是太小,我使不上力气。”
酉八见箭软软地落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对着拿着火油瓶站在一旁的酉四说道:“看看,我们的戌五大人果然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哈哈哈哈哈,四哥,我们可要跟他多学学。”
何东咬紧牙关,将网再扩宽了一些。
赵珊随即一箭射出去,正中酉八胸膛。
酉八一愣,笑得更加开怀。
他一把拔下浅浅插在胸口的羽箭,怪声怪气喊道:“哎哟,我死了,我被戌五大人射死了。”
酉四在一旁又想笑又痛苦的表情。
“不行,他离得太远,网里空间太小,弓拉不满。”
何东皱皱眉,“我引他靠近,你动作麻利点。”
“怎么弄?”
何东没多解释,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割起来身后的大网。
酉八见背对着他的小白脸旁若无人地割着网,感觉他莫非是脑子有问题。
他举着火把走到他们旁边,笑嘻嘻道:“怎么,你这小白脸还想把网给割断?”
“快射!”
赵珊猛地一把拉开弓射箭,正中酉八的右腿。
酉八嗷的大叫一声,伸手就去抓酉四手里的火油瓶,把火油往他们身上一泼,举起火把就要把他们点燃。
“老八!”酉四这次倒是聪明了一回,酉八泼火油时也沾染到他身上,赶紧出声制止:“你身上沾了火油,让我来。”
酉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油迹,把火把递给他,扶着右腿上的箭,慢慢挪到一旁,恶狠狠道:“烧!给我烧死他们!”
酉四笑着应了一声,将火把伸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金铃索我老婆”宝宝,不知你会不会看到这里,哈哈哈哈,还是想给你比个心心。
我有1点点想法:写文读文其实只为寻有缘人,特别是自己写文后就更加佛系。毕竟是新人,在写作中会有什么东西考虑不周全,故事情节人物刻画上面肯定有很多问题。非常欢迎提各种有用的宝贵意见,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真心,我也会很珍惜。
至于其他的,随风吧。
===妈呀,存稿忘记设定时间了,可怕!!!晚了十一分钟===
☆、第 20 章
“对不起,都怨我……”
满腔的歉意汹涌在心头,最终只能化作简单却又无力的六个字,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人是冲着原身而来。
虽然她并不清楚原身到底做过什么,得罪了他们,但是她嚷着要来老鸹山中搬石头,何东这才跟着她一同前来,落到这般境地。
而花妞躺在不远处的陷阱中,生死未卜。
是她害了他俩,若是早知道……
赵珊愧疚地垂下头。
何东伸手想要去拍她肩膀,但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啊——”
一道绿色的人影闪过,酉四整个人飞了出去,手中跌落的火把被人捡起来拿在手中,吊着他俩的大网同时应声落地。
赵珊不顾摔倒的疼痛,快速将大网从他们身上扒开,兴奋地大叫:“鸢姐姐!”她扶起何东,又蹦又跳,豪不压抑心中的喜悦,“鸢姐姐来救我们了!”
看着眉眼欢颜,神采飞扬的脸庞,何东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酉八见事发突然,那臭婆娘赶到,不敢多停留,一把扯掉大腿上的箭,强忍着痛往灌木丛里一钻,便不见了。
竹鸢没再追赶。
她扶着树,咳嗽了两声,硬是把已经涌到口中的血咽下去,这才转过身朝他们走来。
她的衣衫同样也是破破烂烂,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右脸颊上带着一道伤痕,浑身脏兮兮的。
赵珊关切道:“鸢姐姐,你是摔了一跤么?摔到哪儿了?要不要紧?疼不疼?”
竹鸢冷漠地扫了她一眼,这才把视线移到何东脸上,对他解释道:“刚才来的途中摔了一跤。少爷,快回去,夫人生病了。”
何东一听,跟着竹鸢匆忙往家赶。
赵珊被竹鸢如冰的视线一扫,顿时心中敲起小鼓,她知道,何东是他家唯一一根独苗苗,差点被她害死,竹鸢如何不怪罪她。
赵珊张口想要叫住他们,见他们面色严肃,也不再敢出声,目送两人消失在远处,她忽然一拍额头。
坏了,花妞还躺在洞里,赶紧跑过去把她救起来。
花妞小脸煞白,还好周身没有太多的伤痕,估摸着是一时受惊过度,晕了过去。
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扛起她就往山下赶,十五公里的路程,她硬是咬着牙生生将时间缩短了1/3。
直到快要到村口,花妞这才悠悠转醒。
当日再无他事。
赵珊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直到第二日被腹中饥饿叫醒。
窗牖外已然是天色大亮。
她推开虚掩着的木门,天空飘着连绵的细雨,像是下了一夜,屋外的黄土地面已经被浸湿,门口端端正正摆着一个竹篮。
赵珊拎起竹篮,里面放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她呆呆坐在桌旁,看着面前摆着的粥和馒头,食不知味地吃起来。
自她穿过以后,几乎每一顿都是跟何东一起吃饭,现在他把饭菜送过来,是否在怪她?
可是,她真的不敢杀人。
那是一条人命,活生生的人命,在她那个时代,若是有人犯了罪,自有法律严惩。
用过饭后,她出门看着静悄悄的隔壁。
以往这个时候,天气若是晴朗,她在院中射箭,何东便在隔壁捧着一本书小读,等到她射累了,便招呼她过去喝水。
眼下,绵稠的细雨无声地飘着,将静静伫立在一角的翠竹洗刷得更加碧绿。
与此同时,酉八从一汪水潭中醒来,他一咕噜爬起来,按住已经止住血流的大腿,仓惶四顾。
他没弄明白,此时已经是什么时辰,酉四去了哪儿。
他拖着行动不便的大腿,一瘸一拐地在密林中穿梭,回到他们伏击戌五的地方。
大网安静地躺在那里,火把已经熄灭,他算了一下那臭婆娘来时将酉四踢飞的方向,慢慢向那头搜寻。
等看到灌木丛林深处,面色惨白无声无息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过来的酉四时,他对着天空发出一声说暮拷小�
他恨!
恨自己,更恨戌五和那个臭婆娘!
“东儿。”横躺在贵妃榻上的芸娘轻咳了一声,一旁候着的竹鸢急忙将她扶起来,塞了一个大抱枕在她腰间靠着。
也就一夜光景,这个平日里像朵娇养在深闺的水仙,恍若已经开到花谢的尾期。
何东垂眸看着恹恹倚在靠枕上的娘亲,神色恍惚。
昨日匆匆赶回家后,娘亲已经是这个样子,骇得他大惊,可是不论他如何望闻问切,也无法找出病因。
他一夜未眠,双眼已是熬得通红,“娘,何事?”
芸娘喘了一口气,“明日去净城……咳咳咳……”
“娘,明日孩儿不去,就在家守着您。”
“不行,”芸娘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答应了人家的怎能不去,况且,这是好事。”
“可是,娘……”
芸娘挥挥手,“明日一早你便跟山儿一同进城,回城时给娘带一份城东五嫂子家的金桔酥,娘很久没吃,突然有些馋。”
何东点头应了。
“下去吧,睡一觉,娘也困了。”
“是,娘。”
“等等!”
芸娘半撑起身子,招手让何东靠近榻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目光中有着许多无法分辨的神情,最后,她欣慰地笑道:“我的孩儿已经长大了,为娘的真心欢喜。”
“娘——”
“好了,去吧。”
竹鸢伸手扶着芸娘躺下,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
芸娘侧头看着一步一步慢慢离她远去的修长少年背影,眼角一滴冷泪慢慢落到圆枕,默默浸湿成一个小圆点。
“小姐。”
“答应我,好好照顾他。”
隔天一大早,何东叫醒赵珊。
赵珊心中有愧,见何东面容严峻,浑身散发着冷意,也不敢跟他多说话,只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等着前来接他们进城的马车。
赶车的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声音洪亮,异常健谈,一接到他们也不管何东浑身像是刚从冰窖里挖出来一般冷淡,跟赵珊攀谈起来。
赵珊有些奇怪,往日里赶马车的都是那个喜欢把斗笠压得低低,只能看见下巴的汉子,怎么今儿换了人。
“你说那个人呀,”车夫爽快地说道:“前几日我家婆娘生孩子,正好需要人帮着赶几天,我话还没放出去,没想到这人就找上门了。我见他言辞切切,态度诚恳,便租赁给他。昨日是最后一天,一大早他赶着马车出门,到了晚上马车已经停在门外。”
何东闭着眼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忽然一动,睁眼对赵珊道:“昨天那两人就是那晚和你交过手的毛贼?”
赵珊点点头。
何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是了。
昨日他们口口声声叫着戌五的名字,明显就是冲着赵山的身份而来,辰二,戌五,老八,四哥……
这分明就是一个有组织团伙的排列顺序。
他抬眼看着和车夫聊得正开心的赵珊。
可是她又是在什么时候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个死去的辰二,是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昨天那两人也是亡命之徒,那么她呢?
“何东?”
赵珊被一旁少年近乎于透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怯怯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何东摇摇头,闭眼不语。
如果……
她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
他不愿再往下细想。
马车很快到了县衙。
何东敛好思绪,跟吴县令客套起来。
不多时,一切都准备就绪。
吴县令笑吟吟道:“两位,本官在望月楼设宴,等你们一叙。”
杀死的大虫已经被人剥去皮毛,硝好,用一根长木棍悬挂起来,两个壮实小伙子抬着走在最前面。
紧随其后是敲锣打鼓,头扎着红巾穿着红衣的民间乐队。
再往后便是何东和赵珊,两人胸前均悬挂着一朵用大红绸缎制成的大花。
何东今日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暗纹长衫,头发用同色发带裹起,显得格外的风姿绰约,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大家都知道此人是净城有名的才子,没想到智勇双全,众人的眼中多了许多佩服,更有那刚至妙龄的少女,芳心萌动,暗自将他看做心中郎君的不二人选。
再看看他旁边那人,虽然身高矮去大半个脑袋,穿着一身洗到有些发白的蓝布短打,黑发高高扎起,绑在后脑勺,也显得格外俊气。
“真是英雄出少年,这两少年郎真是好样的!”
人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挤在一旁的黄瘦汉子紧紧抓着他身旁那人的领子,大惊失色道:“什么?你说那人是个男的?”
被他抓住那人拼命挣扎着把领子从他手中解救出来,没好气道:“这净城何东何秀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十五岁便中了案首……”
黄瘦汉子犹如被雷劈过,两眼发直,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竟然是个男人……竟然是个男人……”
“少爷,咱们回去吧。”身旁的小厮见他脸色不好,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劝道。
“不!不!”黄瘦汉子看着朝着他们越走越近的队伍,拼命往外挤,冲着何东大喊道:“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要娶你!”
☆、第 21 章
卢富贵连推带搡地挤到人群前,想要扑到何东身旁,两个随行的衙役立时从队伍中出列,将他拦下。
他推攘着冲正经过面前的何东拼命挥手,声嘶力竭喊道:“我不会放弃的!”
何东一行没有理会,置若罔闻地走了过去。
衙役见队伍远去,把他往人群里一推,也跟了上去。
“啧啧啧,就你这模样,面无三两肉,脸色蜡黄,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败家子,如何配和何秀才站在一起。”
“这人莫不是失心疯,大言不惭要娶男人,人家看得上你么?”
“呵呵呵呵……”
众人七嘴八舌地讥讽着,卢富贵看着已经远去的队伍,横着眼睛恨恨道:“我一定要把他弄到手!”
“少爷,”一旁的小厮跟在他身旁,陪着小心劝道:“您先回家吧,要不老夫人又该罚小的。”
“滚!”卢富贵正想要伸手去捏小厮的耳朵,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去给本少爷看看,这队伍一会儿停在哪儿,本少爷直接去那里堵人。”
“可是,少爷……”
“快去!”卢富贵一脚踢上小厮的屁股,将他踢了个趔趄,“本少爷在春风楼包间等你的信儿,早去早回。”
看着小厮一溜小跑跟了上去,卢富贵把折扇一摇,哼着“十八摸”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往春风楼走去。
眼下这美娇娘变成了少年郎,娶是娶不回家了,不过……
他猥琐地摸着嘴唇嘿嘿笑起来。
一道黑影快速从他眼前闪过,还没等他出声呵斥,那黑影顺手把他扯进身侧的死胡同。
绕着净城主要大道走过一遍后,何东和赵珊被师爷请去望月楼。
吴县令已经叫好桌席,坐在上位,等着他俩的到来。
“何秀才,大山。”一旁的师爷殷勤地替他们斟上酒,吴县令举杯对他们笑道:“本官后日就要离任去平洲上任,临走前能够替你们请下赏来,本官很是欣慰——”
“少年英雄,希望你们能够走出净城,去更为广阔的天地看看,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本官敬你们一杯。”
吴县令今日很是畅快。
上任几年,他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懈怠,如今受了上峰赏识,调任去了平洲做知府,临走前又替自己看中的人请了赏,在上峰那里挂了个名,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共事。
他抹了一把沾染在胡子上的酒水,干瘦的面上因为饮酒泛出一抹红晕,他笑吟吟地看着面前两个英姿勃勃的少年,不由诗兴大发,吟了首前人的边塞诗:“少年负胆气,好勇复知机。仗剑出门去,孤城逢合围……”
饭毕,两人向吴县令辞行。
何东折去点心铺子买包吃食,叫了车,两人一同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夫很是兴奋,将方才自己在人群中看到他们的威风场景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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