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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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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后也不声张,拿起一张擀好的面皮,就去舀馅,“我这都几十年没碰过了,也不知道手艺丢没丢。”双手一挤压,元宝型的饺子就出来了。
舒妍就忍不住说:“原来祖母您还藏着这手好手艺呢。”也是在那儿央着太后给传授传授,这可比厨娘教的那些看起来简单多了。
只是看着简单,包起来却没那么简单。那一挤压的功夫要是没拿捏到位,往往就容易把饺子皮给撑破,所以包了半天,成型的也没几个。
太后倒是在那儿夸了句,“很不错了,我那时候初学,没一个是好的。”转头让人把两篦子的饺子拿去厨下煮了。
舒妍倒是很好奇了,像太后这样守了几十年寡的,年轻的时候她该怎么过,难道就像这样每天给自己找很多事做打发时间?
这些话舒妍没敢随便问,也是怕等下把握不好分寸,惹了太后的什么忌讳。这便撵到窗下去拿了太后刚刚看的那本书,“原来您刚刚是在看地志呢。”上下翻了翻,笑道:“这个我可拿不出耐性来看。”
太后擦着手说:“这书虽然看起来挺乏味的,可你要是真看进去了,那也等同于去各地走上了一遭。虽然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咱们这样的人家,你要说真去行万里路,毕竟也是不现实的。就连来个京郊都如此的兴师动众,又何谈去更远的地方,没得劳民伤财罢了。倒不如多阅些地方闻录,权当是长见识,开眼界了。”
就这么一个明事理顾大局的太后,皇上不尊重她才怪。
说话这会儿功夫,饺子倒是起锅了。
舒妍望了眼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正寻思着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太子回来了没有,含烟倒是堆满了笑脸在门外说:“太子爷回来了,打了好些猎物呢。”
太后拢着手炉在那儿说:“还真让他给打着了。”看了眼舒妍在那儿眺望的劲儿,抿着嘴说:“妍儿还不快去拧把热帕子来。”
等舒妍转身回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进门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倒是先看到了太子的帽沿和肩上落着的不少雪花,便忍不住小声念上一句,“您也是爱折腾的,这大冷天的跑去打什么猎,兔子都未必敢出窝。”伸手就掸了掸太子肩上的积雪,“快捂把脸暖暖。”
身后的李吉倒是应声提起了手里提溜着的两只大兔子和一只银狐,“福晋您是不知道,咱们爷刚进山就碰见了一只在追逐兔子的狐狸,一箭就给它们一网打尽了。”拎起来抖了抖,“还半点皮毛没伤到。”
太子这才说:“有两只兔子的毛色极好,拿来给祖母做对护膝想来是够的。”
太后赶紧给打住了,“太子有这心意就够了,我这儿难道还能少你一对护膝不成。拿去给你媳妇随便做点什么吧,到底是你亲手打来的,放你媳妇身上,她准受用。”
太子可是半点推让的意思也没有,满口应下,“好嘞。待日后孙儿再打着好的,准能给祖母做件氅衣。”
舒妍就愣愣的听着他们祖孙俩在那儿你来我往的说的热闹,她竟是连一句嘴也插不上。
江嬷嬷恰好在这个时候领着几个宫人把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了上来,“太子爷您回来的可真是时候,这饺子可是咱们二福晋亲手包的呢。”
太子便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桌上那几碟饺子,只除了其中一碟的卖相不忍目睹外,其他的都是精雕细琢过的,不论大小还是边沿的褶皱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用问太子也知道,那一碟几乎都是露馅的肯定是舒妍的手笔。
舒妍还没说什么,太后倒是过来先说上了,“妍儿头一回包饺子能有这样的实属不易,那一碟便放着吧,灌了汤水的,怕是失了滋味,吃那些齐整的。”
太子却直接把那整碟端了过来,“可不能浪费了才是,祖母您吃那些,这个孙儿来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饿去了,一口一个吃的还挺香的。连舒妍想过来分担一下都不让,反而是夹了一个好的塞进了她嘴里。
等到从太后那里辞出来的时候,四下里便都掌灯了。路上舒妍虽然什么也没说,可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忍不住要开口了,“爷平时做事不是挺周全的,刚刚怎么太后一推让您就不坚持了呢。哪怕她嘴上那样说,您要是坚持,她还能真不高兴,心里不定多熨帖呢。”替太子解着衣扣的手就让他给握住了。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不是,爷在想,等咱们回宫后,你再给爷包一回饺子如何。”就刚刚吃的那几个,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舒妍笑道:“难不成您还爱吃那露馅的不成。”挣了手,就把太子的外袍脱下来拿去披到屏上,又说:“爷知道吗?原来祖母爱看各地的地志呢,妾身觉得,往后若是再有机会,应该多带她老人家出宫走走。”要不整天窝在宫里,没毛病也给憋出毛病来了。
“听妍儿的。”掀起被子拍了拍。
舒妍躺进被窝的时候就让太子给搂了过去,“今儿在园子里冷吗?”
“都在屋子里还好。不过妾身听说山上积了不少的雪,爷今儿真不该出门。”要不是她那会儿还没睡醒,准不能让太子去山上的。
“行行行,以后都听你的。”人却跟着不老实起来。
舒妍便掐了把太子的腰,“您这跑出去一天了,倒是不嫌累呢。”
太子翻身把人给压住,“同自己福晋在一块儿亲热哪会累。”三两下就把舒妍的衣带扯了。等到长河落日圆遭遇大漠孤烟直的时候,夫妻生活可不就是又完满了一回。
只是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就被叫了起来。
太子披着外袍,在烛台下照着条阵来看,却是越看,眉头越紧。
第二一章
原来是噶尔丹经几年前那一役后又卷土重来了。
如今他不仅重振了旗鼓,还在短时间内吞并了叶尔羌,和硕特汗国以及哈萨克汗国。整个西部都在他的统治下不说,还严重威胁到了蒙古各部。
太子早几年便一直有派人前去刺杀噶尔丹,因第一次失利后,他便提高了戒备,这才养成了如今的大患。
遇上如此紧要的事情,太子没继续逗留在玉泉山,先行去同太后辞行了。
“正事要紧,太子快去吧。”太后坐在炕上说着。
太子立在帘子外说:“祖母不需急着回宫,待孙儿回去后再派三弟来接不迟。”
这些都是小事,太后也不去费口舌,只是,“天色尚早,太子下山还需放缓脚步才是,别只一味为了赶路,也要仔细路上积雪湿滑。”
太子一一应下后就走了。
舒妍原本是要送太子出园子的,却被他给阻了,“外头冷,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在这儿陪着祖母,再多待几天也无妨,爷到时候让三阿哥来接。”说着揩了揩舒妍的脸,一径儿去了。
天刚破晓的时候,太子就已经回到紫禁城了。宫门前倒是碰上了刚下马车的大阿哥,正在那儿摆正暖帽,掸着衣角袍边,不紧不慢的好像是来参加宫宴。不禁说了句:“大哥这是要去干嘛。”只差要说,你已经是娶了嫡福晋的人了,摆弄的那么齐整,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相看福晋呢。
大阿哥就给吓得,差点胆汁没爆出来。在那儿一个劲儿的顺着胸口,嘴里骂了句,“要死了,一大早的这样吓人。”这才看清来的是太子,“二弟不是送太后去玉泉山了,怎么这会儿回来了。”看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你也听说了吧。”
太子说是,“咱们紧着进宫吧,别让汗阿玛久等。”
大阿哥却拉了太子一把,“先别急,我只问你,这事你究竟怎么看。”推来让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太子这边是个什么意思。
“还能怎么看,打啊。”难道还留着过年不成。
大阿哥就啧了声,“当着汗阿玛的面可不好这样喊打喊杀,好歹都是兄弟。”虽然他也想喊打喊杀来着,但是皇上面前总不能做的太难看不是。
兄弟!太子想想也对,以前他们大清同准葛尔的确是宛如兄弟。可自从噶尔丹开始四处侵吞兼并草原上的各个部族,并把主意都打到了大清身上,这可就不再是能做兄弟的样子了。
所以还说:“大哥你以前可不这样的。”好歹收复台湾的时候那也是往阵前去过的人,如今这才过去几年,倒是畏缩了难道?
这话可不就把大阿哥给唬了一跳,以为自己哪里表现的太过露出了马脚,忙说:“甭说以前现在的,难道二弟就能对八弟他们真狠心不成,不就是想去营里嘛,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至于就喊打喊杀了。”
“大哥说的是这事?”也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噶尔丹都打到科尔沁草原上了,大哥你还有这闲心去操心谁要入营的事情。”
“嘛玩意儿!”大阿哥的眼珠子差点没瞪掉下来,“不是,这前头不是连影子都找不着吗,不是说他死在沙漠深处了,这天杀的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顿时就太阳穴突突了起来。
虽然他们大清最终战胜了噶尔丹,统一了西北各部,但是死伤却是不计其数的。
不仅如此,他那时也参加了这个战役,为了活捉噶尔丹,轻敌落进了陷井里,活活给饿了两天还让人给捉了,最后连自己是皇阿哥都不敢承认才保住的命。这事虽然没人知道,但对大阿哥来说却是终身耻辱。
哪怕已经过了这么久,大阿哥心里也是恨极了噶尔丹的,说是要把他抽筋剥皮都不为过。
太子见大阿哥面露憎恨,便说:“甭管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咱们兄弟一并请旨去把他给灭了吧大哥。”
可不就是因为前世眼力不济,弓马不佳,既使随驾前往,也只在侧翼协同,连阵都没上,战事就已经结束了。
如今这眼力身手皆胜过前世,太子自然是想着能够前去助力一二,也不枉这储君的名分了。
大阿哥就又给吓着了。就他如今没日没夜的沉迷于美人窝里无法自拔,还能不能提的起刀剑都是两说,让他请旨随征,去当活靶子还差不多。
所以也是能有多用力就有多用力的咳了起来,“二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上阵杀敌非同儿戏,何况就你这个身份,也是不适合出去的。要去也该是我去才是。”
这话还真让大阿哥给说着,康熙在座上就明确表示了自己要再次御驾亲征的决心,至于监国理政的差事,太子自然是责无旁贷的。
所以,即使太子再想去,也找不出半个理由来能置家国于不顾。
明珠在一旁听了半天,皇上倒是把该部署的都部署妥当了,但是立在下面的大阿哥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连给他使眼色也瞎了一般无动于衷,无奈只好站了出去,“皇上。”
康熙看去,“明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明珠说:“奴才无话。是大阿哥,方才在进宫的时候便同奴才说希望可以请旨同征,随驾君父左右。”
第二二章
康熙哦了声,“胤眩馐悄阕约旱南敕ǎ俊�
大阿哥瞪了眼明珠,在心里骂了句老东西,嘴上却是说的肯定,“是的汗阿玛,儿臣愿为先锋,替汗阿玛活捉噶尔丹。”
康熙拿着条阵在手里敲了敲,看着底下站着一溜的儿子,倒是不曾注意,除了老大老二几个,那几个小的也都长这么大了。这便思索着说:“如此,胤眩闳胃苯娓г洞蠼H煌烨胺嬗⒘炀誓谝槭轮富又ā!�
开了这个头,后面那几个想要溜号可就不可能了。一个个的可不就都被点名提溜出来秀了一把,“胤祉领镶红旗大营,胤禛掌正白旗大营,胤祺领正黄旗大营。”就连七阿哥胤佑也被丢去领了镶黄旗。
七阿哥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看上面坐着的亲爹,确定是亲爹无误后,才不太容易的跪下去领了命。
而这其中除了四阿哥领的旗营较之前略有不同外,其他人的倒是一般无二。不过也是不难想通,皇上能如此安排,大抵是因为四阿哥如今娶的是石氏。
这么一想,便有人在心里犯嘀咕,颇有些不明白老大二跟老四究竟是怎么回事,彼此的福晋怎么就成了对方的。
尤其是八阿哥几个还没娶妻的,心里不住要想,若是他的福晋也能塞进别人家,那敢情倒好了。就郭络罗氏那样的,前一世八阿哥也是受够了,若是再来一次,怕是以后关起门来收拾福晋还不够,更别提还能去收拾别个。
康熙也是爱折腾的,这眼看着年长的几个都安排了差事,没道理让几个小的干看着。这便一刀切,把八阿哥以下的都赶去了西郊大营。
这当中除了十阿哥要哭出来外,其他的倒是也没什么太明显的表现。
十阿哥便拿手肘子碰了碰九阿哥,“你行吗九哥。”意思是不行就等人都走了再一起留下来耍个赖什么的,反正能含混过去就算了,还真能让自己去营里吃苦不成。
九阿哥嘁了声,这话就没这么问的好吗?你特么的问一个爷们行不行的,这不是一心想找揍是什么。所以也不正面回十阿哥,反而是瞥了眼目不斜视的八阿哥,“你倒不如先问问八哥吧,他要是行,咱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行呢。”
八爷听着这话可就有点话里有话的意思了。想想自己也没得罪老九吧,这话怎么就说的这么阴阳怪气呢,这便道:“甭管行不行的,汗阿玛既然都发话了,咱们难道还有不去的道理。”可心底里,不就是盼着能往营里去走上一遭吗?兴许这一世的际遇就会从此改变也未可知。
也就是行不行的,可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皇上说你行你就得行,那不是连七阿哥都随驾扛旗去了。他们好歹是在京中,营里再苦,还能凶险过阵前敌对厮杀。
几个兄弟了也就不再瞎嘀咕什么了,都只乖乖的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皇上同几位内大臣在那儿交代了一回朝中的事宜,便都从上书房退了出来。
一个个的虽然看着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但无一的,这些个被点了卯随驾出征的皇阿哥,都在心里骂了一顿明珠,都巴不得他此去让乱箭射死得了,省得让他回来继续那儿上下诓骗,跟个搅屎棍一样,看了就讨厌。
从上书房出来后,明珠就揪着大阿哥快步离去了。索额图倒是也想去纠缠太子一番,可是这么多人看着,还都强自按捺了下来,等到了宫门口,见众人陆续散去,才折返回宫去找太子去。
而另几个尚且还未出宫立府的皇阿哥,自然还是居住在宫里的。
几人难得走在一起,可不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却是一个也不想先站出来吭声。
大家难免都在心里犯嘀咕,以前是这样的吗?好像不是吧。
那现在这样会不会表现的有点太过了,起码以前他们之间还都是彼此的好兄弟。
在宫里处了十几年,要说连红过脸都没有也是敢说的。如今生疏成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合适的。
于是,立在宫门前等着十四阿哥回来的德妃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几个皇阿哥们都在你对着我我对着你的傻笑,平时一两个走在一块儿没发觉什么不对,这冷不丁的看到四五个半大的小伙在那对来对去的傻笑,心里忍不住就要发毛。这便迈出了宫门,“几位阿哥这是遇上什么好玩的事儿了,瞧把你们给高兴的。”
话音刚落下,就见那兄弟五个齐刷刷的把脸一放,收起笑脸,极其默契的原地解散,各找各妈去了。
徒留德妃一头雾水,看着消失在宫道上的其他几人,伸手去拉了拉十四阿哥,“你们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回头,哪里还有十四阿哥的身影,人早进永和宫里去了。
德妃也是好奇了,追进去问,“你汗阿玛真的要御驾亲征准葛尔。”
十四阿哥在碳盆前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捻着点心,正在囫囵的吃着,也没功夫搭理德妃,只嗯嗯了两声,就在那儿灌起了茶水。
德妃就忧心了起来,“如今天气这么冷,真要去打仗,那可真是要吃苦了。”
十四阿哥便说:“哪能说打就打,兵力要集结,粮草物资也要筹备,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要时间的。户部那里首先就得把军资给核算出来,真正把这些事情办完了,也要等到开春后才能开拔。这些事额娘就不用去操心了。”
德妃听着儿子说的一套一套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她的这个儿子在皇阿哥当中可是颇讨皇上喜欢的。又是个爱好军武的,跟皇上又说的上话,心里难免就有了不一样的寄托,“那都有谁随驾出征。”
十四阿哥倒是说了一回,“除了太子留下监国,七哥往上的几个哥哥都去。”
“你四哥也去。”德妃就诧异了。
十四阿哥挑了挑碟子里的点心,再拿起一块来吃,边说:“连七哥都能去得,我四哥凭什么不能去,又不需要他留下来理政,去凑个热闹,兴许回来还能进爵也未可知。”所以说这都是命啊,真要跟这事比起来,他还去营里混个屁,上一次战场就能混一个爵位,上哪找这好事去。
德妃可不这么想:“战场上毕竟刀剑无眼,你四哥又是个不擅弓马的,额娘只怕他去了会出个什么意外。”
十四阿哥就想笑了,“能出什么意外啊额娘,您还真以为皇阿哥们是去上阵杀敌的呢,那也就是去做个样子的,除了打前锋的大哥,其他几个哥哥连吆喝都不用卖,在后面护送护送粮草补给也就是了,咱们大清数十万兵士,难道还差了他们扛刀不成。”
德妃听儿子说的轻松,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便好。”再一想刚才在宫门前看到的,不禁又问,“你们几个刚刚在那儿笑什么。”
十四阿哥便胡乱说道:“汗阿玛派我们几个来年都去营里历练,大家这不就高兴了嘛。”
德妃却听着拧了眉,“就为这事。”一个个龙子凤孙的,还都不是普通出身的皇阿哥,哪一个不是娇养着长大的,去营里历练,一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他们还能笑的出来?怕不是都傻了吧。
“那额娘以为是为了什么。”也是不想再说这些没趣的,提上剑就往演武场上去了。
德妃在后面叫道:“外面冷着呢,你倒是等太阳出来了再去。”转头就吩咐人赶紧带上氅衣热茶跟上去伺候。
第二三章
八阿哥虽然是住在阿哥所,不过如今也成年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宫立府了,倒是没少回去看望卫氏。
卫氏自来是个谨小慎微的,见儿子回来,别的不说,倒是先问他去没去给惠妃请安,“你额娘这几日身子有些抱恙,你若是得空,便勤着些去探望吧。”让人盛了一碗亲自煲的汤给八阿哥端了过去。
八阿哥想说是你才是我额娘,惠妃对他固然有养育之恩,但却是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生母的那份情分。
何况以前和老大之间的那点事儿,虽然不与惠妃相关,但八阿哥心里却是不舒服的。
不过在卫氏面前,八阿哥不想说这些事情,便另问他事,“听说惠额娘已经在给儿子相看福晋了。”这才是目前顶顶重要的事情,郭络罗氏这个福晋能不娶回来还是尽量不娶回来吧。
卫氏脸上就露出了微笑,“同五阿哥七阿哥他们一并相看的,听惠妃的意思,皇上是想着你们几个出宫后一起把婚事给办了。”
八阿哥手里捧着汤碗,看着上面一层奶白色的末子,轻轻吹了吹,无波无澜的说:“额娘可知道都是哪几家的人家。”
卫氏倒也没有多想,觉得儿子长大了,过问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为过。便思索了一下,才说:“有员外郎张保家的,副都统法喀家的,还有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郭络罗氏。”说到最后,卫氏明显提高了一点声调,“这几家的出身都是不差的,尤其是安亲王的外孙女,虽说是在外家长大的,待遇却是一点不比他们王府里的嫡出差,想来家教也是极好的。”
安亲王的家教,八阿哥自然是清楚的,家学渊源不说,门人中就有许多饱学之士。
但严格说起来,安亲王在宗氏里,算是不被皇上喜欢的那个。早年立过战功又如何,烜赫一时又如何,晚年同索额图搅和在一起,还能有好才怪。后来不是因着一桩小事被罢免了议政王以及在宗人府的职务。
如今的郡王府,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罢了。在外人看来倒是个热闹所在,只有八阿哥知道,跟他们家结亲后,别说是捞好处,就那一家子不中用的,没的让他三天两头的去擦屁股就算不错了,何况郭络罗氏还是那么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媳妇。
这便对卫氏说:“员外郎家的同副都统家的都还好说,只是安亲王家的外孙女未免身份过高了些,五哥七哥他们尚且配得上,儿子却是有自知之明的,额娘可千万别为了儿子擅自去找惠额娘说项撮合才是。”
卫氏的神情就黯淡了下来,她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想她本就是个出身低贱的,自己没能给儿子带来荣耀,身后更是没有母家可以依靠,能想到的可不就剩下儿媳妇这各出路了。
如今听八阿哥这么一说,她倒还真是有点痴妄了。又想着自己的儿子明明也是皇阿哥,却还要让人分个三六九等来对待,一时也是伤感不已,红了眼眶。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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