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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皇家宠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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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料朱见深来了以后,并未多瞧良贵人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而已。馨妃倒也知趣,拉着下人就从正殿退了出去。这样屋里,就只剩下了朱见深和万贞儿。朱见深瞧着愁眉不展的万贞儿说道,“贞儿你不必难过,我不怪你。”
  万贞儿叹气道,“那终究是皇嗣。我自己的心里过意不去。”朱见深道,“说起皇嗣,朕的眼里只有咱们的嘉儿。皇嗣再多又如何,不是你生的,就没有意义。”万贞儿勉强一笑。
  朱见深继续说道,“良贵人是自作自受罢了。不过你的处罚朕都听说了,亏你想出这样刁钻的法子。”万贞儿道,“皇帝哪里知道后宫女人的厉害。我不想出这样的法子,哪里能吓住她们。”
  朱见深点头道,“所以你是为了后宫安宁,牺牲良贵人一个不算多。”万贞儿瞧着朱见深,歉意道,“我给你添麻烦了,深儿。前朝恐怕又会诟病我了。”朱见深忙拉了万贞儿的手,“谁敢说你,我就拔掉他的舌头。”
  “难道深儿还能为了我,拔掉天下所有人的舌头吗?”万贞儿半玩笑说道。朱见深认真道,“那有怎样。只要你还能跟我说话,那就够了。”万贞儿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傻皇帝。
  片刻过后,婉尔进来说道,“良贵人醒了,只一味的哭呢。”朱见深皱了眉头道,“送回她的殿里好好养着吧。”万贞儿拦道,“深儿,良贵人无辜受害,终究是我的不是。你若是这样轻描淡写的略过此事,恐怕会惹人非议。”
  朱见深正要再反驳,万贞儿跪地道,“臣妾自请吃斋念佛一年,超度皇子。另求陛下赏良贵人嫔位,以宽慰她失子之痛。”朱见深扶起万贞儿道,“那她谋害你的罪名,就忽略不计了吗?”
  万贞儿抬眸道,“她害的不过是庶人薛氏。”朱见深瞧着万贞儿执意的样子,也只得点点头,“传朕旨意。万贵妃惩罚过度误伤皇嗣,罚吃斋念佛一月。良贵人失子,朕心甚痛,免其谋害妃嫔的罪过,封为良昭仪。”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好多话想和你们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好安静的抱抱你们~

  ☆、情窦初开

  几日后; 万贞儿正在佛殿诵经。香寒走过来轻轻说道,“娘娘,薛氏已经大好了。虽然身上不少地方落了些印子; 但太医说已经无事了。”万贞儿点头,“厚厚的封赏薛氏,让她出宫安养,得空再来拜会本宫。”
  香寒点点头,说道; “可是娘娘; 婉尔她,被李夫人请走了。”万贞儿这才睁开双眼,抬眸道,“婉容?她请婉尔做什么?”香寒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万贞儿叹气道,“婉容性子拗; 认准什么就是什么。只怕韩雨沐从苏贵人那里逃脱,也是她的手笔。只是本宫却顾念旧情; 不敢告诉皇帝。”
  香寒说道,“韩将军在逃只怕也是个祸害。娘娘还要早做打算。”万贞儿点头道; “之前被良贵人弄的事牵扯住了; 如今是该好好和婉容谈谈。等婉尔回来再说吧。”
  却不料; 婉尔此去竟然始终没有回来。是夜,朱见深与万贞儿一同浣手的时候,香寒进来说道; “娘娘,李夫人派人来传话,现下在宫门外候着。”万贞儿一愣,“怎么这么晚还叫人进来?是不是婉尔有什么事?”
  朱见深瞧着万贞儿着急,便道,“左右也没有安歇,就开了宫门让她进来吧。”万贞儿点点头。不久,只见一少女身着深紫色紧身衣,稽首说道,“民女参见陛下,万贵妃娘娘。”
  万贞儿不由得一愣,见她自称民女却不是奴婢,说明不是婉容手下的人。紫衫少女道,“民女为婉容主子来传话。若是在意婉尔性命,便请皇帝在天下子民面前恕韩雨沐将军无罪;若是不在意婉尔性命,想让宫里的秘密流传于世,那就请皇帝继续派兵追杀韩将军。”
  话音刚落,只见紫衫少女咬破了齿间的□□,自尽而死。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皇帝赶紧把万贞儿紧紧搂在怀里,挡住她的双眼道,“快,把人抬下去。清查宫里,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混进来。”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深夜。因着柔颐殿又出了事端,皇帝便吩咐暂且让万贞儿挪去乾清殿的后殿居住,又吩咐了人尽快把春禧殿修葺一遍。等到两个人安稳躺在榻上,朱见深才问道,“贞儿,到底怎么回事?”
  万贞儿这才把婉容与苏贵人勾结,从燕王处救了韩雨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帝。皇帝却丝毫没有怪罪万贞儿的隐瞒,只问道,“这么说,如今婉容和韩雨沐如今是一个阵营?”万贞儿点头道,“从今晚那人来传的话看,恐怕是。”
  万贞儿又补道,“只不过有件事我不懂。苏贵人在宫外的人手深儿你都剿灭了,韩雨沐的手里也没有兵士。婉容哪里来的人呢?”朱见深却道,“这事我倒猜到一二。群臣传说韩雨沐在边疆的时候,成立了一伙女子兵伍,身着紫衫,名唤雨滴子,一向见首不见尾。原本我并不信,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万贞儿道,“深儿,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已归婉容所用?”朱见深点点头,“婉容救了韩雨沐,又有和你这样的关系,再加之李子忠深得朕心。韩雨沐选择婉容做盟友也是理所应当。”
  朱见深瞧着万贞儿的面容,焦急道,“贞儿,你若是担心婉尔,我这就派人去李子忠府上要人。”万贞儿摇头道,“只怕你前脚进去,后脚传来的就是婉尔的死讯。”
  朱见深摇头道,“婉尔到底和婉容交好那么多年,难道会杀她吗?”万贞儿摇头道,“我怕的不是婉容,而是韩雨沐。你说她们是盟友,可我却觉得婉容已经被韩雨沐控制。恐怕如今,婉容是羊入虎口,无法脱身了。”朱见深皱着眉头,“韩雨沐挟持着婉容和婉尔,他分明就是在要挟你我。”
  万贞儿握拳道,“一个小小的韩雨沐,竟然三番四次的兴风作浪,实在可恨。”万贞儿转念一想,说道,“深儿,你说李子忠会不会也和韩雨沐勾结在一起?”朱见深愣道,“不会吧。他可是朕的伴读。”
  万贞儿思虑片刻道,“婉容与李大人朝夕相处,李大人不会不知道婉容最近的异常。不如明日,请李大人前来议事。”朱见深从万贞儿的表情中明白她的意思,想从李子忠那里打探消息,倒也是个好办法。
  却不料,次日一早,婉尔便自己跑了回来。万贞儿瞧着衣衫被划坏不少的婉尔,心里不由得十分疼惜。“受了伤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婉尔顾不得回话,先喝了一大杯茶才道,“婉容派人进宫找奴婢,说是性命攸关,让奴婢速去。”
  “奴婢只好让香寒告知您,然后拿着咱们宫里的腰牌就出去了。谁知道我连婉容的面都没见上,就被一群穿紫衫的女子关了起来。”
  万贞儿问道,“她们把你困在了哪里?”婉尔说道,“说是婉容在城外巫山山后等我,我去了后就被关在了那里的废庙处。”万贞儿点点头,“你既然这样说,看来婉容确实被韩雨沐所控制。”
  婉尔惑道,“到底怎么回事?”万贞儿这才把她走后的事以及自己对此事的分析讲给了婉尔。婉尔拍案怒道,“韩雨沐果然狼心狗肺。婉容救了他,竟然还如此对待婉容。”万贞儿道,“如今你跑了出来,恐怕韩雨沐会更加被激怒。婉容的处境更不妙了。”
  婉尔说道,“那怎么办?”万贞儿道,“ 估计此时废庙还有人。你去皇帝那借人去废庙,传本宫的旨意,就说是嘉儿苦恼,宫务忙得我焦头烂额,请婉容来协助我。”婉尔道,“这是何故?”万贞儿说道,“让他们知道,本宫还在意着婉容。”
  婉尔点点头,万贞儿却唤道,“等等,瞧你这幅样子,还是让香寒去吧。”婉尔低头一瞧,笑道,“这是与那几个女子打斗时弄坏的,不碍事。好在奴婢的功夫是先皇的武功师傅教的,不然还真打不过她们几个。”
  万贞儿一愣,先皇的武功师傅?婉尔到底是谁?为什么先皇会让自己的武功师傅教授她武功呢?当初自己要放她出宫,为何又被朱见深拦住呢?心中想着,面上却笑道,“歇歇去吧。香寒,你去前殿找皇帝要人吧。”
  香寒听见这话,喜滋滋的点了点头。她先回到自己的屋里,对着镜子把发髻扶好,又换上万贞儿赏的一支喜鹊登梅钗,这才欢喜走向乾清殿。
  香寒的个子原本矮小,所以总是穿些略收身的上衣配鹊羽百褶裙。精致的眉目闪出自信而聪颖的光芒,让人不可小觑。因着很少出门,所以乾清殿的人并不认识她。一位小太监站在乾清殿门外细着嗓子说道,“陛下正在议事,谁都不见。”
  香寒到底年轻,急道,“我有急事要见陛下。你快去通报,否则误了大事,你耽误得起吗?”小太监是被宫里的妃嫔吓唬惯了的,哪里会把这些话放在心里,笑道,“哎呦我的姐姐,这宫里的人谁不急呀,不都急着见咱们陛下么。”
  瞧着小太监戏谑的语气,香寒一跺脚道,“混账。御前的人也敢如此下流。”小太监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本公公在这乾清殿门前站了好几个月了,也没人敢这样跟本公公说话。来人呐,把她给我轰出去。”
  周遭的几个侍卫正要下手,只见乾清殿的大门忽地被打开,里面走出来的正是身着龙袍的朱见深。香寒瞧着朱见深,只觉如英雄下凡,英气勃勃。朱见深瞧着几人正要对香寒动手,连忙喝道,“住手。”
  香寒走上前去,从容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求见皇上,却在门前被人拦住,险些误了大事,是奴婢的不是。”香寒的话说得极巧,既控诉了小太监的罪责,又说得妥帖。朱见深皱着眉头道,“你到殿里回话。小禄子连贵妃的人都不认识,杖刑五十。”
  香寒对朱见深的感激之情更盛,笑着随着朱见深一起进入了殿中。朱见深担心万贞儿心情不好,难免多问了几句,偏偏香寒就上了心,以为皇帝对自己青眼有加,心中更加欢喜。  
  皇帝听了香寒的回话,也知道万贞儿的打得是什么主意。他笑着道,“你去给贵妃回话,就说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香寒一听这话却质疑道,“陛下这话奴婢难回,还请陛下给个准信儿。”
  朱见深一笑,“妮子和贞儿一样难对付。你就说朕,会还贞儿一个好好的婉容。”香寒这才眉开眼笑,“那奴婢替娘娘多谢陛下。”朱见深瞧着年轻可爱的香寒,也是一笑,心想自己应该和贞儿生个女儿了。
  却不料,这个眼神被正抬眸的香寒捕捉到。那眼神中满含的情愫与宠溺让香寒心中一阵悸动。香寒眼波如水,款款望了朱见深一眼。只见他正值华年,眼神中刚毅自信,天生的贵气让人为之迷醉。
  香寒自幼贫穷,从未见过这样英姿款款的温润少年君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心绪掩藏好,才躬身走出了乾清殿,回到后殿复命。

  ☆、入住中宫

  三日后; 万贞儿搬到了新修葺的春禧殿。殿阁之内,处处描龙画凤,金碧辉煌; 十分优雅大气。殿内,处处香风四散,奇珍异宝遍布其中。为这嘉儿年幼,皇帝还命人把所有带着棱角的地方都包裹住,又巧妙的用彩色丝带做了装饰; 十分精致可爱。
  万贞儿才在春禧殿坐稳; 正要吩咐宫人训话,就瞧着婉尔进来喜滋滋道,“娘娘,陛下大获全胜。”万贞儿一愣,“什么?”婉尔笑道,“那日娘娘不是从陛下借人去废庙传话吗?陛下并没有派人传话; 反而直接派了一伙亲兵杀了过去。”
  “那些雨滴子因为被奴婢打伤而尚未撤出,所以就被陛下全数擒获。虽然韩雨沐并不在那里; 可让人高兴的是,在废庙的另一间密室里; 咱们的人发现了饿晕的婉容。”
  婉尔只顾着高兴; 万贞儿却发现了其中的漏洞。“你说; 在密室里发现了饿晕的婉容?”婉尔笑道,“对呀。婉容虽然饿了几天,但好在身体没事。陛下知道您惦记她; 就把她接了回来。如今在别苑养身体呢,只等好了就来给娘娘请安。”
  婉尔这样说着,却没有注意到万贞儿的眼泪已留了下来。香寒正站在万贞儿的身边,发现万贞儿不对,慌忙问道,“娘娘,这是喜事?您怎么哭了。”婉尔这才焦急的凑上前来。
  万贞儿抹着眼泪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婉容。”婉尔疑惑道,“娘娘,您在说什么?”万贞儿叹道,“婉容已经被困在韩雨沐处几日,可是李子忠都并未向陛下汇报。可见二人恩爱是假,疏离是真。”
  婉尔这才明白过来,“娘娘,您说之前婉容说李大人对她关怀备至的话都是骗您呢?”万贞儿点点头,“恐怕那丫头是怕我担心。她又心高气傲的,怕是不愿意别人知道她过得不好。”
  婉尔这才叹道,“怪不得她这样思慕韩大人。是啊,在自己的男人身上得不到的,自然要到别处去求取。”万贞儿点点头,“所以,我要让深儿不准怪罪婉容。咱们,还要好好疼这个傻孩子。”
  香寒劝道,“娘娘也别伤心。陛下看在您的面子上,不会怪罪李夫人的。”万贞儿摇头道,“别再叫她李夫人了。李子忠无情,不配为她的夫婿。婉尔,你终究和婉容亲厚,你去好好和她聊聊吧,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婉尔问道,“您不见她吗?”万贞儿摇摇头,“什么时候她想见本宫了,本宫再见她吧。”婉尔一听万贞儿用了本宫二字,心知他们终究是疏远了,不由得默默叹了一口气。在婉容那里,婉尔证实了万贞儿的猜测。
  事后,虽说万贞儿向皇帝告了李子忠的状,可是皇帝念在李子忠是自己的肱骨之臣,只是象征性的罚了几个月的俸禄。而婉容,却始终因为愧对万贞儿和婉尔,所以始终待在别苑不愿出门。不过,虽说婉容和万贞儿不见面,但却总是趁着万贞儿不在的时候,去瞧一瞧朱祐嘉。
  而皇帝,却因为韩雨沐又一次的脱逃,而更加恼怒。他下令,全国捉拿韩雨沐。可是,这位断指将军,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踪迹。
  时光就这样慢慢流淌,朱见深和万贞儿的感情也更加深厚。而多宛也因为上次良嫔的事而安寂不少,所以后宫在万贞儿的打理下显得十分平静。
  尽管朱见深的身边从未缺少佳丽,可万贞儿知道,古来帝王皆是如此。更何况,朱见深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万贞儿对后宫这些如花的女人,尽管不喜,却从未让情感打败理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成化二年春,慈懿皇太后病重,所有妃嫔都穿着素雅的为皇太后侍疾。因着万贞儿是后宫之首,所以更加不能离开慈懿皇太后半步。
  睡眼朦胧间,慈懿瞧见万贞儿在身边拧着帕子,不由得笑道,“当年你便是这样送走先皇的吗?”万贞儿听见慈懿这话,笑道,“原来当初的事,太后至今也没有放下。”慈懿亦是并不介意万贞儿的僭越,反而随意说道,“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呢。
  万贞儿上前为慈懿擦去鬓角的汗水,“太后娘娘从来都是我和深儿的好母后。”慈懿听见这句话,心里仿佛开了一扇窗一般。
  “当年,我害过深儿。只有你和当时太后知道,可你们谁都没有戳穿我。所以,如今深儿才能对我这样好,这样孝敬。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不少,你和深儿却始终让我介怀。贞儿,你是个好姑娘。你可曾怨恨我?”
  万贞儿笑着拉过慈懿的手,“就像您说的,谁都有个年轻的时候。说起怨恨,当初杜箴言死的时候,我的确心里很怨。可后来瞧着您一点点的转变,我又哪里会把这怨恨一直放在心里呢。”
  慈懿点头道,“小杜子的确无辜。哀家后来也不断念佛为其超度,更是下懿旨追封他为一等内侍。”这些事万贞儿都是知晓的,所以才会不追究慈懿当初的过错。慈懿瞧着万贞儿身上的绣凤长衣,笑着问道,“贞儿,你想做皇后吗?”
  万贞儿摇摇头,“我知道深儿在虚位以待我入主中宫,可是我却不想坐在那人人仰慕的权力巅峰。”慈懿噢了一声,问道,“这是何故呢?”
  万贞儿叹道,“您也曾是皇后。哪里会不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呢?”慈懿笑道,“哀家也是这个意思。何止是高处不胜寒,还有乱花渐欲迷人眼。”慈懿的意思是权利会让人迷失心智,正如自己当初的那样。
  万贞儿心中也是一片明净。她不想做皇后。如今自己尚且是贵妃,便对宫里的女人心怀嫉妒。若是做了皇后,恐怕这些妒火就会把自己吞噬。与其高高在上为人靶子,不如逍遥自在,随性生活。
  慈懿问道,“那贞儿,你觉得宫中如今何人可以坐稳皇后之位呢?”万贞儿反问道,“您觉得当好皇后有什么条件呢?”慈懿思索道,“心中有天有地有皇嗣,身后无根无基无子孙。”万贞儿惑道,“您的意思是不能有子嗣?”
  慈懿点点头,“若是有子嗣,就会有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的欲望,就会乱用权力。”万贞儿一叹,“这样说来,我们的选择就只有一个人。”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二人的对话后不久,慈懿便撒手人寰。朱见深哀伤不已,辍朝半月为慈懿守丧。却不料,在入棺的那一刻,慈懿身边的老仆鲁姑姑拿出了慈懿的最后一道遗旨。
  朱见深在众人隐约的啜泣声中,听懂了慈懿的意思。皇帝必须在自己的灵前承诺立馨妃为后,否则慈懿将死不瞑目。朱见深被这道遗旨弄得怒气横生。他原本打算慈懿丧后便立万贞儿为后,可这道遗旨却把自己的想法打碎。
  当着众人的面,朱见深左右为难。可慈懿的灵棺停在那里,只要自己不答应立馨妃为后,那么全天下的子民百姓都会责骂自己的不孝。可若是立馨妃为后,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万贞儿呢。
  朱见深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万贞儿,见她依旧是满目柔情,面带微笑的冲着自己点头。朱见深的眉头锁得更重。大殿之上,所有的哭声都已停滞,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朱见深的决定。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期待。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朱见深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咬着牙说出,“儿臣接旨。”这一刻,殿内却更加的寂静。多宛的失望,馨妃的暗自欢喜,万贞儿的镇定微笑,庄妃的困惑怀疑,还有几个低位妃嫔的不同情绪。
  突然,朱祐嘉清脆的哭声响彻了大殿。管事公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喊道,“起灵咧。”众人的哭声这才继续响起。万贞儿一边哄着嘉儿,一边流着眼泪。太后娘娘,深儿与我会为您继续守好这大明江山。您陪着先帝,早登极乐吧。
  成化二年,秋风刚起的时候,馨妃王氏被立为皇后。尽管如此,可皇帝还是以慈懿的逝世为由,而极其简化了皇后的仪式。馨妃王氏虽然心中怨恨,却面上却依旧要维持皇后的雍容气度。却不料,大典之上,馨妃却险些丧了性命。
  皇帝带着新后祭拜过天地祖先,紧接着便是要接受众妃的问礼。瞧着万贞儿跪在地上向新后请安,朱见深的心里十分不快。王皇后笑着道,“本宫会身为群妃表率,理好六宫事。还往诸位姐妹同心同德,共同效力于陛下。”
  群妃应道,“多谢皇后娘娘教诲。”看着一水的美人跪在自己的面前,馨妃的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她自己也不明白,一个连群妃请安也不接受的慈懿太后为什么会突然选中自己做皇后。可是这结果毕竟是自己盼望已久的,所以也没有多加思索。
  “敬香茶。”一位小太监尖声喊道。

  ☆、皇后绝育

  敬茶是群妃中的最高位向皇后敬茶; 示意臣服与尊重。这样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万贞儿的手里。万贞儿并没有推辞,她一脸恭敬的接过宫女手上的一杯金丝琉璃杯,轻倒满盏; 滴水不漏的呈给皇后。
  此刻,皇后纤颈微露,容色艳丽,眉间点缀着正红色的花瓣。头上是龙凤珠翠冠,穿着红色的长袖衣; 上加霞帔; 下着红罗长裙。上下衣上都绣着凤穿牡丹的图样,就连脚上也穿着镶嵌鸡血宝石的鞋子。
  而万贞儿此刻穿着一件霓裳羽衣,里面是海天霞色的小衫,外面则是素白色的软纱,上有水墨字纹,腰间又配着碧色珠玉坠子。如果说皇后是庄重贵气的皇室至尊; 那么万贞儿就是灵气十足的人间仙子。
  二者相比,尽管皇后的年岁更小; 可万贞儿却显得更加美丽清纯。王雅馨瞧着万贞儿毫无岁月痕迹的面庞,心里不由得一阵厌恶。可她知道;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了皇帝的信任; 得了万贞儿的感激; 自己不可以轻易的打破。
  皇后稍微迟疑的功夫,皇帝已经皱起了眉头。皇后的余光捕捉到皇帝的情绪,赶紧笑着接过茶杯道; “贵妃是本宫的好姐妹,更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让妹妹做这样的活计,倒是委屈贵妃妹妹了。”万贞儿道了一声不敢,皇后才饮了一口茶。
  因为礼仪繁重,皇后确实从早到晚都没有喝过一口水。所以,此刻皇后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才觉得味道有些香的异常。皇帝瞧着皇后的举止,心里倒是满意不少。却不料,王皇后突然捂着腹部大叫不止。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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