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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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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将领脸色难看,“娘子怎的不识好人心呢?我等冒死从废太子军中救出娘子,怎么就是狼窝了?有这般仁义的狼么?”
  那将领见他不论怎么说,萧玉琢一行就是不肯上路。
  他要用强,萧玉琢所带人马。立时就摆出攻击的架势来。
  昨晚夜袭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了,莫看这娘子身边的人数量不多,可是真打起来,个个都是好手!先太子那么多人,愣是没有能靠近她营帐的!
  倘若真打起来,这么在路上一耽搁,真叫其余人马给追上来了,他们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那将领急的调头回去,不一会儿那将领又带着另外一人前来。
  先前说话那将领似乎是个副将,如今走在他前头,向萧玉琢马车靠近的那人,才是真正的首将。
  “娘子!”那人在车外拱手。
  萧玉琢一看他。立时明白过来。
  “袁江涛!你劫了我家娘子作甚?!”梅香掀着帘子冲他嚷道。
  袁江涛皱了皱眉,“娘子此去长安,必定危险,我家王爷已经被困。他不念及自己脱困,却是留了卑职在外头,想方设法传令给卑职,叫卑职护送娘子远离长安!”
  萧玉琢微微一笑,“远离长安?那岂不是叫我抗旨不尊?”
  袁江涛皱了皱眉。
  “躲躲藏藏能到几时呢?”萧玉琢摇头。
  袁江涛皱眉,“纪王说娘子在宛城,圣上调拨了我家王爷的人手给纪王,只要娘子不入长安,这些人咬死了并未曾见过娘子,圣上也不能怎样。”
  “那前来宣旨,见过我家娘子那些人呢?”梅香眨眼问道。
  “那些人里有纪王人手,在先太子伏击之中,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不多了,将他们诛灭,自然可以瞒下娘子的消息。”袁江涛说道。
  梅香轻哼一声,“照你这么说来,我家娘子就得躲躲藏藏一辈子呀?纪王说娘子活着,圣上能叫纪王派人来,便是信了纪王这话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家娘子能躲到何时?”
  袁江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更何况先太子也见过我家娘子了,越王的人可以咬死了不说,先太子可不会为我家娘子隐瞒呀?他正乐得见当今圣上父子相斗呢!”梅香说道,“你若是真为你家王爷好,如今就不该叫圣上和越王之间再生龃龉!”


第162章 面圣

  袁江涛脸上有犹豫之色。
  他听命越王,却又觉得她们所说有理。
  越王如今不肯叫萧娘子入长安的决定,已非理智,乃全是他一腔恋慕私情了。
  萧娘子或许能逃过劫数,可他自己身在长安,岂不是危险了?
  袁江涛正在一筹莫展,忽有兵丁快马来报,“已有朝廷兵马追上来了!”
  “我等也是朝廷兵马!追来的是哪路人马?”袁江涛黑着脸问道。
  那兵丁却说不清楚。
  梅香赶紧劝道:“你要想清楚,若是现在与圣上作对,那就是把你家王爷的性命拱手交出了!”
  袁江涛狠狠瞪了梅香一眼,提步离去。
  萧玉琢的马车被兵马护在后头。
  原以为追来的会是纪王派来的人马。
  未曾想,却在前来人马之中见到了廖长生。
  他前来拜见萧玉琢的时候,萧玉琢也很是一愣,“廖宿卫?”
  “恭喜郡主!终于能够回长安和将军团聚了!将军本想亲自来接郡主,奈何圣上将他与越王殿下都看在身边。将军无法脱身,命卑职来护送娘子。”廖长生明显很兴奋。
  萧玉琢叹了口气,“圣上当真是既往不咎了?”
  廖长生重重点头,“那自然是了,圣旨不是已经下了?重新封娘子为郡主,食邑五百户。圣上还答应了,只要平定了叛军,就让景将军复娶娘子!”
  萧玉琢笑了笑,“封号食邑能证明什么?还不是说夺去就夺去了?复娶的事情却还有先决条件,要等平定了叛军之后。圣上多半还是觉得此事不痛快。”
  廖长生怔了怔,“那娘子……不打算回长安么?”
  “回啊,怎么不回?”萧玉琢轻叹一声,“圣上不痛快,但好歹不是让步了么?我还不赶紧趁着这个时候顺着台阶就下了?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廖长生哦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他小声道:“纪王知道的也是有限,娘子在宛城所做之事,纪王并不知晓。越王殿下也没有说,将军自然更不可能说,圣上只当娘子已经改过……”
  “廖宿卫如今还觉得我应当改过自新,安于内宅么?”萧玉琢笑问道。
  廖长生连连摇头,“岂敢……娘子想做什么,卑职岂敢胡乱置喙?”
  廖长生带着兵马赶来,袁江涛等人被调派去追击先太子人马。
  萧玉琢一行,被廖长生等护送前往长安。
  别了许久,终于回到这地方来了。
  进的长安城门的时候,萧玉琢心头怅然之感,无以复加。
  她抬手掀着车窗帘子。望着长安城高大的城门,心绪翻涌不停。
  长安城如今全然处于战时戒严状态。
  进出城门之人都要严加盘查。
  廖长生亮了腰牌,一行人却还是被要求下马车检察。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算是进了长安城的城门。
  “长安局势当真这么紧张。”梅香小声说道。
  不知是廖长生耳朵尖,还是离她太近,听闻声音,立时转过头来说,“圣上在昭陵受了惊,在咸阳行宫都待了好几天,总算回到长安来,坐卧不宁,惟恐废太子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所以戒严了长安城。”
  梅香哦了一声,极小声道:“不就是个皇位么。这样胆战心惊还坐它作甚?我却觉得在宛城的日子,比在长安城做寿昌郡主还有意思呢!”
  廖长生深深看了梅香一眼。
  梅香瞥他,“你看我做甚?我说的不对?”
  “这话大不敬,梅香姑娘可别乱说了!”廖长生沉脸道。
  梅香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爬上马车。
  萧玉琢还没入长安城,这消息就已经传进宫里了。
  没给她歇口气的功夫,圣上直接命人来城门口带她入宫见驾。
  萧玉琢还以为自己回到长安城来,第一个能见得是景延年呢,心里正寻思着,他是会激动得热泪盈眶,还是会得意的冷嘲热讽?
  没曾想,没见着景延年,却是得先去看看皇帝的那张横挑?子竖挑眼的脸。
  “圣上召见。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风尘仆仆的去见驾吧?”萧玉琢笑眯眯的看着那来宣见的宫人,“容我沐浴更衣才敢跟圣上请安呀?”
  “郡主就不必客气了,先前郡主在长安城那般行事作风,圣上都既往不咎了,这见驾的礼,圣上还会挑您的不是吗?”宫人也笑眯眯坚持。
  萧玉琢闻言无奈,她以前怎么个行事作风了?
  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今日还要被人揪着不放么?
  圣上既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她也不好晾着圣上不是。
  当即跟着那宫人入了宫。
  连带着她一行人马都跟到了宫门外。
  小重午闹着要跟她一起去。
  宫门巍峨,殿宇高阔,天家气派,威武庄严。
  周长康年纪小,尚且知道缩在马车里头不露头。
  小重午却是不怕,看着那朱红大门。黄铜柳钉,兴奋得很,一定要他娘抱着他同去。
  奶娘原本想要劝,萧玉琢想了想,“带着他吧,也好让圣上见见。”
  一行人往大殿中去。
  阔别许久的宫廷,重新踏上宫道,这心情说不出是沉重还是激动,翻涌的情绪很是复杂。
  只觉空气里飘散那名贵的熏香之气,奢靡而熟悉。
  萧玉琢入得大殿,没有抬头,直接行跪拜大礼。
  其他人则候在殿外。
  萧玉琢伏地跪下,却久不闻圣上叫她起来。
  她心里有些打?。
  匆匆忙忙的就进了宫,原想着圣上这么声势浩大的召她回来,怎么说,也不可能刚回来就弄死她吧?
  再说现在叛军还么有平定,他还指望景延年这个便宜儿子给他平定叛军的,也不能现在就和景延年闹翻吧?
  是以她什么都没准备,就入了宫了……难不成还是失算了?
  她正纠结要不要抬头看看圣上的脸色,也好揣摩一下他的想法。
  互听头顶传来威严的声音,“萧氏,你可知罪?!”
  萧玉琢身子一震,她想了想,“回禀圣上,萧氏无罪!”
  啪的一声。
  像是镇纸敲在御案之上。
  回荡在这大殿之中,清冷凝重。
  “大胆,你欺君罔上,藏匿宛城,还敢说自己无罪?”圣上的声音沉冷沉冷的。
  萧玉琢忽而就想起来阴沉沉的先太子李恪了。
  不知道是侄儿随叔?还是坐着皇位,想坐皇位的人,都是一个调调?
  “回禀圣上,萧氏先前确实有罪,可我君仁厚,‘既往不咎’一句,足矣赦免世间所有罪恶,自然萧氏的罪也被赦免了,是以萧氏无罪。”萧玉琢垂首恭敬说道。
  圣上轻哼一声,“朕就不喜你这伶牙俐齿的毛病!妇人家,就当口拙手巧,心灵话少!”
  萧玉琢偷偷翻了个白眼,要求还真高!伶牙俐齿什么时候也成毛病了?
  不喜欢她这个人,自然她不论她怎么做他都喜欢不起来。
  “朕是赦免了你的罪过,可如今你也该实实在在的交代,为何宫中大火之后,西苑留有四具尸首,而你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宛城?”圣上沉声问道。
  萧玉琢垂眸,说她被越王劫走了?
  把景延年派人救她出西苑的事情全都推到越王身上?
  那是替景延年洗干净了责任,可圣上原本就忌惮越王挥师北上。
  再加上这个罪状,圣上更恼恨越王了。
  而且她跟越王的关系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因为她的耳坠子在越王手中,圣上就险些要了她的命,知道越王把她从宫里头劫走,当初他请命去往封地,更是因为她……圣上得恨她恨成什么样?
  “有一伙儿黑衣人,说什么拿了我可要挟景将军悖逆圣上,”萧玉琢垂眸缓缓说道,“还说,正巧了越王的封地就在宛城,把我藏在宛城,可挑起圣上及景将军对越王殿下的怀疑。几方相争,他家主子就能得渔翁之利。”
  萧玉琢顿了顿,“小女那会儿还不明白,想着让圣上,景将军和越王殿下相争,有什么渔翁之利呢?那会儿小女私以为会是纪王殿下的人……倒是凭白怀疑了纪王殿下那么长时间,如今想来,也可能是废太子李恪的人吧?”
  萧玉琢说完,也不抬头。
  她不知道圣上会不会相信,管他相不相信。
  反正这么说,也没什么纰漏。
  圣上哼笑了一声,脸上尽是怀疑。“纪王?李恪?这两个人若是把你从宫里头弄出去,藏在宛城,越王会不知道?”
  “宛城是越王的封地不假,可天下还是圣上您的王土呢,您高居庙堂之上,这芝麻米粒儿大点儿的小事儿,岂能惊扰到您?”萧玉琢低声说道,“再者说,越王到宛城,也未必像圣上您这般勤勉克己呀?”
  这话她说的声音不大,多少有抹黑李泰的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
  圣上却微微笑起来。
  脸面之上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你在宛城是怎么过的?”圣上打量她。
  萧玉琢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本是上好的料子,可一路风尘仆仆的,好料子也被揉搓的变了形,看起来颇有些拿不上台面。
  圣上乐了,“看起来,你在宛城过得很辛苦?”
  萧玉琢低头看了看自己,“何止辛苦呀……简直操碎了心!”
  她长叹一声。
  圣上呵呵一笑,“但听说你来,身边还有还好些仆从?”
  “宛城穷,比不得长安,买几个仆从比买牛羊还便宜呢!”萧玉琢瞪着眼睛瞎说,反正圣上也不可能亲自去宛城打听,“我虽身无长物,但好歹是萧家的女儿,萧家的女红却也是学过的。烹饪就是萧家女子必学之艺,好比君子六艺一般。”
  圣上脸上不屑,“你就别寒掺君子六艺了。”
  他明晃晃的看不上萧玉琢。
  萧玉琢也浑不在意,“小女旁的不行,索性记性还不错,萧家的食谱小女记得牢牢地。”
  “呵,说起这个,朕到想起来了,当初擢升景延年为羽林军大将军的时候,你送上的烧尾宴,还是叫朕记忆犹新的。”圣上点了点头。
  “多谢圣上夸赞,”萧玉琢颔首,“小女就在宛城卖卖菜谱,跟人合伙开了家小食肆,混口饭吃。”
  圣上一听,更为不屑,“商贾下九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丢了你爹你娘的脸面,好意思叫人知道你是萧家的嫡女?”
  “小女还真不敢叫人知道,小女被丢在宛城之后,就没着没落的,哪儿也不敢去,惟恐那黑衣人什么时候再出现,猛不妨的要了小女的命,哪里敢回长安来?便是惦念爹娘,却也不敢联系家里人。”萧玉琢声音里尽是委屈,为了逼真些,她还挤出了几滴泪。
  圣上轻哼一声,“你说这些,似是而非的,朕还会叫人查问!先前欺君之罪,朕已经既往不咎,可倘若叫朕知道,这次朕叫你回来,问你的这些话,你还是在欺瞒朕的话……哼!后果你知道!”
  萧玉琢连忙扑倒在地,“小女不敢……”
  “起来吧,你也真是不孝!传出你难产而死的死讯之后,你娘的身体就……”圣上叹了一声。
  萧玉琢闻言吓了一跳,“阿娘怎么了?”
  不管她是不是曾经的郡主,但长公主对她的爱惜之情,那种舐犊情深的母爱,是她来到这世上之后最觉温暖的。
  “她身体不大好,你且回萧家去看看她。好好陪陪她吧!”圣上皱眉说道,“朕早先答应了景延年,叫他复娶你,你既好好回来了,便在萧家待嫁,等着叛军平定之后,年儿娶你过门吧!”
  萧玉琢一阵无语。
  儿子都两岁了,现在叫她回娘家待嫁?这不是故意让她和萧家人彼此膈应的么?
  “小女能不能不住在萧家?”萧玉琢低声问道。
  圣上轻笑了一声,“你在外混口饭吃,靠得还是萧家的菜谱,现在回到长安来了,不住萧家住哪儿?”
  萧玉琢被噎了一下。
  “再者,你当初出嫁之时,不肯从萧家嫁出去,反倒从长公主府出嫁,这叫你爹,叫萧家人面上多没有光彩?”圣上厉声问道。
  萧玉琢想反驳,这有什么没光彩的?她爹都没说什么,轮得到圣上在这儿多言啊?
  想了想,她还是忍了。
  “去吧。”圣上点点头。
  瞧见萧玉琢风尘仆仆疲累狼狈的样子,圣上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萧玉琢似乎已经锐气大挫,不像以往,还敢跟他顶嘴。
  能成为景延年的贤内助不能,还有待商榷。
  但起码不能像以往一般,总是拖累景延年的名声不是?
  萧玉琢叩首,本有些敷衍,但想到他怎么说是景延年的亲爹,还是认认真真的磕了头。
  她正要起身退去的时候,圣上身边的内常侍却是轻咳一声。
  她抬眼看,只见内常侍在圣上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圣上凝眸看着萧玉琢,“是了,那孩子在哪儿?”
  萧玉琢一怔。
  圣上已经开口,“传外头孩子进殿!”
  萧玉琢不由抬眼看向圣上。
  这么一看,圣上的眉眼脸廓和景延年还真是挺像。
  说来,小重午也是圣上的亲孙子了。
  听景延年的话来,圣上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父子关系。
  如今看她不顺眼也就罢了,该不会连自己的孙子也容不下吧?
  萧玉琢心头正紧张之时,小重午被抱了进来。
  刚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他比在外头的时候安分多了。
  在一旁宫人的教引之下,小重午端端正正的跪下来,给圣上行礼磕头。
  萧玉琢心里提着的气,松了半口。
  想当初,她第一次到皇宫大殿来的时候,心里还是紧张的。
  小孩子纵然不懂事儿,想来这气氛也是能感受几分的吧?
  她正庆幸小重午收敛,没曾想这小子蹭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他啃着自己的指头尖,歪着脑袋,直视圣上。
  尊者不可直视,这规矩在宛城的时候,萧玉琢从来没教过小重午,他才两岁,只怕是教过他也记不住吧?
  “嘻嘻,好看!”小重午歪着脑袋说。
  他童言童语,声音稚嫩好听,吐字清晰脆亮。
  萧玉琢紧张的脊背都僵了。
  圣上眯了眯眼。“好看?什么好看?”
  小重午皱了皱眉头,又扭脸看看自己的娘亲,不知他是不懂表达,还是终于知道怕了。
  萧玉琢低声道,“快低头,别乱说话。”
  小重午啃着指头尖,撇撇嘴,“阿娘不让我说。”
  圣上哈的笑了一声,忽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怕你阿娘么?”
  小重午放下自己的手指,挺身站的笔直,“我叫重午,不怕阿娘,阿娘怕我!”
  萧玉琢抬手抚着心口,儿女都是上辈子的欠下的债!这话不假!
  小重午就是专门来进殿上让她玩儿心跳的吧?
  她原想着带重午进来,知道圣上定然会问起来,走个过场,让他知道有这么个孙子也就是了……
  没曾想,还真就给提溜进大殿里头来。
  原想着小重午害怕,圣上跟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又能有什么话说?
  不料想……人家祖孙还真有话说……
  “哈哈哈,你阿娘怕你?莫看你阿娘是个女流之辈,她当年可是连你爹都不怕的!”圣上笑说道。
  说道爹,萧玉琢心头一紧。
  小重午别把景延年再给抖搂出来了!
  叫圣上知道景延年曾经不止一次去宛城看望他们母子,那还得了?
  这欺君之罪,即便现在圣上不讨,也会给景延年记在心里的的吧?
  “爹?”小重午歪着脑袋,皱着小眉头,思量了好一阵子,摇摇头,“想不起来。”
  萧玉琢松了口气,小孩子本就不记事儿,小重午一岁生辰之后,景延年就未能再去过宛城了,他不记得才是正常,倒是她太过紧张。
  圣上眯了眯眼,“想不起来?过来叫朕看看你?”
  小重午扭脸看了看萧玉琢。
  没等萧玉琢开口,他就蹬蹬蹬向前跑去。
  好像就是为了证明他根本不怕萧玉琢一般。
  小重午就要跑到圣上身边。
  圣上身边的内常侍赶紧拦住。
  圣上鲜少见到这么小的孩子,主动愿意亲近他的,他脸上带着笑意。
  内常侍将小重午拦下,他脸上甚有不满。
  “小孩子,总拘着他做什么?”圣上弯身将小重午抱了起来。
  萧玉琢瞥了一眼。心惊胆战。
  小重午在宛城,被她养的肆意,在玉府里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玉府里那些侍卫学馆的师父,整日里又好逗他。
  他别再拔了龙须,揪了龙耳朵啊……
  “你可知道你爹是谁?”圣上看着小重午问道。
  小重午肖似景延年,如今看来,和圣上也有几分相似。
  小重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究竟知道不知道?”圣上又问。
  小重午咧嘴一笑,“听人说,我爹是大将军,很大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圣上不由喷笑,“就这么大?”
  小重午想了想,点了点头,两只胳膊张开。比成一个圆。
  圣上眯眼而笑,他忽而垂眸看着下面跪着的萧玉琢,“这是谁的孩子?”
  萧玉琢跪的膝盖酸痛,本想偷偷换个姿势,叫自己跪的舒服点。
  一听这话,当即一僵,她茫然且有些愤怒的看着圣上,“圣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重午今年两岁,叫重午,正是因为两年前,端午节那日生下!”
  圣上眯眼算了算。
  从怀孕,到生子,再到现在……
  唔,这中间是来不及跟别人生这么大个儿子。
  “既是年儿的孩子。当好好教养才是。跟着你,难免养成了不好的脾性……”
  圣上话没说完,萧玉琢却是吓了一身冷汗。
  怎么着?刚回来就想把她儿子抢去呀?
  “圣上是说兰陵萧家的教养不好?还是说景将军教养不好?”萧玉琢闷声问道,“圣上不是恩准小女先回萧家待嫁么?小女自会带着重午一直在家里待到景将军来娶……”
  关键时候,还是要拉出娘家来呀!
  兰陵萧氏,几百年的世家门阀。
  便是陇西李氏,不过才辉煌了多久?纵然李氏现在是皇室。
  可若是搬着世家族谱来查,他李家远没有萧家尊贵!
  圣上轻咳了一声,“你若能安分住在娘家也就罢了,若是娘家也留不住你,那这孩子可不能耽误在你这妇人的手里。”
  萧玉琢恭恭敬敬的听完,叩首谢恩,“小女定好好住在娘家,直到景将军来娶。”
  原本还想另立门户呢。如今看来,且还是低调点儿吧!
  圣上又逗了逗重午。
  这小子不怕生,却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面前不能太张狂。
  许是孩子天性敏感,圣上倒一直没对他冷下脸来。
  一直到圣上放他们出宫,萧玉琢的一身冷汗才下去。
  幸而是带了小重午一并入宫了,倘若她把小重午藏起来没带进宫来。
  圣上一恼,说不定还真抱了重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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