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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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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琢大惊,“你做什么?”
景延年勾起嘴角,深沉如海的眼眸,专注的让人怦然心动,“自然是做当做之事了。”
他将她抱到里间,外头歌舞声,乐声未停。
一屋子的丫鬟歌舞伎。这气氛……还真是美妙!
“出去!”萧玉琢被放在床榻上,立即出腿踢打景延年。
景延年却扬声朝外吩咐,“听见了么?都出去。”
乐声立时停下,歌舞声也不闻了,只听一阵脚步声匆匆出了门。
“我叫你出去!”萧玉琢在他目光之下,只觉整张脸,整个人都是烫的。
景延年却俯下身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又滑过她胸前,解开了她的腰间绸带……
“我不爽……”萧玉琢撒谎道。
景延年微微一笑,映着跳动的烛光,颇有些颠倒众生的味道,“好好表现,我把菊香还给你。”
嗯?
萧玉琢略微迟疑,两人便已经坦诚相见了……
好吧,实力悬殊太大,现在已经由不得她……
次日清晨,萧玉琢醒来的时候,宽大的床榻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景延年折腾了她许久,她竟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食髓知味的眷恋……回想起昨夜在他怀中,她浑身酥软的样子,她的脸腾的就热了起来。
她恼羞成怒的猛捶床榻,“没想到不光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女人也会如此?”
“郡主醒了?”梅香守在门外,听到了动静。
萧玉琢深吸了两口气,拍着胸口对自己说,“一回生二回熟,功夫好还不用服嫖资,是我赚了……”
招呼丫鬟进来伺候,她忽而想到昨夜景延年似乎对她说过一句话。
“菊香回来了么?”萧玉琢忽而问道。
梅香一愣,瘪嘴摇头,“没有啊,倒是舅夫人,一大早的就爬起来,指使着丫鬟,问厨房要这要那呢!”
杨氏正颐指气使的坐在软榻上,一面叫丫鬟给她捶腿揉腰,一面说了好几样她在烧尾宴上吃过的点心,叫厨房给她做了端来。
“这将军府住着就是舒坦!”杨氏得意的轻哼。纵然家里也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可是如何也不能与将军府相比呀?
莫说比了,那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将军府的客房尚如此敞亮舒服呢,主院当中,又该有怎样的奢华?
杨氏皱眉,可惜了那郡主太霸道,竟将她挡在了主院外头,若不是她昨天也能好生见识了一下主院情形。
杨氏想着不由轻哼一声,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郡主才是主母,主院本就是主母的地方,让她进不让她进,原本就是萧玉琢的自由。
“年儿这妻呀……”不贤两字就在她嘴边打转,不过是一时没敢说出来。
“郡主到。”门外的小丫鬟请安后禀道。
杨氏连忙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挥开了为她捶腿按摩的丫鬟。
“刚刚还在想着郡主呢,郡主便来了!”杨氏起身道。
萧玉琢微微一笑,“哦?舅母想我什么?”
“呃……郡主不是说,今日要同我一起去庄子上么?”杨氏眼睛一转,缓缓说道。
萧玉琢点头。“舅母可曾用了早膳?我还备了礼物要送给舅母呢!”
杨氏瞪眼看她,又上下看着她身边的丫鬟,见她们手中都未有东西,心下越发好奇,“郡主要送我什么?”
梅香忍不住嘲弄的弯了弯嘴角。
“舅母不用心急,到了庄子上自然就知道了。”
杨氏当下便不再摆谱,“将我要的点心都给我装了笼屉,我要带回家去。”
光吃还不够,走了还兜着,杨氏竟一点儿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到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梅香气的翻了个白眼。
萧玉琢却是笑了笑,“去吧,将昨日厨房新做的茯苓糕也给舅母装上一些。”
杨氏狐疑的看着萧玉琢,“郡主如今越发贤惠了!”
梅香闻言更气,这是当面说郡主以前不够贤惠的意思么?
萧玉琢微微一笑,“待舅母收拾打点好,咱们就出发。”
她转身而去,杨氏好奇她究竟要送给自己什么,就没有再多做磨蹭,匆匆装了好些好吃的,还叫丫鬟给她装了她昨日吃过的那种茶。
顺便还将客房里的一套精致白瓷茶碗,一个广口细瓷瓶,两幅字画也打了包,这才满意的上了马车。
杨氏瞧见去庄子上的马车比往常多了两辆。心想着定然是装着郡主要送给她的礼物,她虽不喜郡主,但左右想想,郡主敢当着景夫人的面送给她的,定然不会是太差的东西。
她还是不由的越发高兴。
马车停在庄子上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来禀报了,景夫人出门相迎。
萧玉琢下马便连忙上前见礼,“劳母亲在此等我了,不是说了母亲不必出来等我么?”
景夫人热切的抓着她的手,上下看她,“你前两次都没回来,可是身体不爽?”
看着景夫人热切,且意有所指的表情,萧玉琢只觉得这话真不好回答。
“呃……母亲,咱们进屋说话吧?”萧玉琢笑了笑。
“诶,郡主不是说有礼要送我么?”杨氏被丫鬟搀扶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梅香撇嘴偷笑。。
萧玉琢微微颔首,“原本想着和母亲说会儿话了再给舅母送去,既然舅母喜欢,那现下拿出来也好。”
杨氏眯眼笑了笑,当着景夫人的面拿出来,若是不好的东西。她也好当场奚落回去。
萧玉琢冲梅香点了点头,梅香连忙吩咐丫鬟前去最后头那两辆马车旁。
杨氏瞪眼,却又不由皱眉。只叫个丫鬟去搬?恐怕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既不是什么大物件儿,还用得着两辆马车?
杨氏正狐疑,瞧见那马车帘子一掀开,她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这这这……”她抬手指着马车,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马车里走出四个妙龄少女来。
四个女孩子粉脂未施,却柳腰肥臀,体态袅娜。
萧玉琢看着杨氏惊愕的样子,不由浅笑。
四个女孩子碎步走上前来,连走路的姿势都叫人觉得好美。
行礼那娇柔婉约的样子,便是个女人都想上去扶上一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氏皱眉看着萧玉琢。
萧玉琢却不看她,反握住景夫人的手,“母亲不肯跟着郎君住到长安城里去。将军府上若是能有母亲坐镇该有多好?”
景夫人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态度却是坚定不移。
萧玉琢叹了口气,“郎君尚且劝不了母亲,我知母亲定然也不会随我回去。所以再给母亲添置两个丫鬟,好伺候母亲日常起居。”
看着杨氏紧皱的眉头,她又笑着道:“舅母也是长辈,不能只想着我母亲,倒忘了舅母的恩情,舅母在庄子上倒是不缺粗使的帮手,只怕是没有灵巧的大丫鬟。”
杨氏点了点头,这话听着句句顺耳,她怎么就觉得郡主是不怀好意呢?
萧玉琢见她防备,不由笑了笑,“这四个丫鬟由得舅母先挑吧?”
景夫人看她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你呀!”
杨氏皱眉,也看着景夫人,“由得我先挑?”
景夫人抿着嘴,点头。
杨氏虽犹疑,却也不免得意。瞧瞧,亲娘怎么样,还不是得处处排在她这舅母后头?诰命夫人是她在前,如今丫鬟自然也是。
杨氏在庄子上哪里有什么丫鬟,虽景延年对他们从不吝惜,可拿着钱去买丫鬟?她还真舍不得。
白送的可就不一样了!
杨氏的目光在四个丫鬟脸上扫来扫去。
这四个丫鬟都未描眉化妆,粉黛不染的,倒是有几分清纯青涩之感。并不叫人讨厌。
只是有两个特别漂亮,那眼睛如一汪湖水,清澈灵动。一张小嘴儿如带着露珠的樱桃,嫩红的叫人想啃上一口。
四人站在一处,就显得另外两个逊色的多了!
杨氏眼珠子咕噜一转,嘴角轻轻勾起,她抬手一指,“我就要这两个了!”
“好。”萧玉琢一口答应下来。
杨氏挑了那两个面容较为普通的,正在她意料之中,那两个丫鬟也正是专门为她挑出来的。
“她们都会做些什么?府上那精致的点心她们可会?”杨氏问道。
梅香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舅夫人,她们是大丫鬟,又不是厨娘,如何会做点心?”
杨氏脸上一热。
村妇了不是?被嘲笑了不是?人家高门大户分工那是精细得很,就连烧火,都有专门的烧火丫头呢!
萧玉琢适时开口,“舅母放心,专门叫她们贴身伺候舅母的,伺候人的活儿,她们都会。”
杨氏被梅香臊着了,还是当着一众丫鬟的面,这叫她颇为没有面子。不愿多呆,挥挥手便带着两个大丫鬟走了。
景夫人热热切切的拉着萧玉琢的手紧了屋子。
萧玉琢以为她会为刚才的事情说教她,她连如何回答都想好了。
却不想景夫人开口竟是:“有多少时日了?”
啊?多少时日?
萧玉琢一脸茫然的看着景夫人,“母亲说什么?”
景夫人皱眉看着她,“你叫人来说身体不爽,不能过来庄子上,难道不是有身子了么?”
萧玉琢一时哭笑不得,“母亲误会了……”
景夫人有些失望的坐了回去,“怎么会呢?都说明觉寺的香灰灵验得很,你都喝了,怎么可能没怀上?”
谁说她喝了?萧玉琢腹诽。若是光喝香灰就能怀孕,只怕这儿早成了女儿国了吧?
“是不是年儿待你不好?”景夫人立即又抬头问道。
萧玉琢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郎君待我很好。”
她怕自己表情没有那般真诚,被景夫人看出来,说完连忙低下头去。
景夫人还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不由笑了出来。
“年轻小夫妻,哪有不吵吵闹闹的,只要能彼此体谅,这感情呀,就会越吵越浓。”景夫人叹了口气,“也是我太心急了,你们不要着急,孩子总会有的。”
听她语气酸涩的还来安慰自己,萧玉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婆母对她好乃是真的,原主心里也十分喜欢这婆母。倘若景夫人有一日得知了她和景延年和离了,会很失望的吧?
想到这些,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母亲,其实是萧家出了些事情,我祖父前几日已经离京去了,家中还有些忙乱,我今日还打算回娘家看看。”萧玉琢起身说道。
景夫人抬眼看她,“萧家出了些麻烦?”
萧玉琢轻笑点头,“母亲不用担心,都会过去的。”
景夫人将她送出门,送上马车,握着她的手,欲言又止。
杨氏的小孙子恰从远处叫嚷着跑过来,景夫人满目满脸都是疼爱羡慕。
萧玉琢顿时明白她想说什么,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告辞离开。
她闭目坐在马车上。思量着景延年对她的态度。
梅香却兀自乐个不停。
她忍不住睁开眼来看着梅香,“得了什么彩头了,瞧把你高兴的?”
梅香捂住嘴,一双溜圆的眼睛里都是兴奋,摇摇头,却是不说话。
萧玉琢挑了挑眉,“说吧,不叫你说,还不将你憋坏了?”
梅香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想到舅夫人家里日后的热闹,婢子就忍不住想笑,她还以为自己聪明,占了郡主多大便宜呢!哼,叫她处处想压着郡主,欺负郡主!她也配?”
萧玉琢也笑了。
杨氏这次是看走了眼了。那两个相貌并不出众的丫鬟,其实是她昨晚专门从家里的舞姬中挑出来的。
低眉敛目的时候不显,可两人若是抬起头来,那真是目若流波,顾盼生姿。虽不惊艳,却是一番别样的媚态。
两人的舞更是跳的精妙,常年跳舞叫她们身姿格外的妖娆,今日专门穿了宽大的衣服,尚遮挡不住她们的优点,若是有心打扮起来……
“舅母怕是有的要操心了。”萧玉琢莞尔。
“她老人家不是总想操心郎君的事儿么?这下自己家的事要她操心不是更好?”梅香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萧玉琢摇了摇头,“不说她了,竹香昨夜竟没回来么?”
梅香瞪大了眼睛,“是啊,郡主不就是叫她去趟萧家么?问个信儿有这么难么?就是出了趟长安,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吧?”
萧玉琢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们都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我最是信任倚重之人,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中间会有不睦。”
她说话间,脸上带笑,可语气却有些严肃。
梅香微微一愣,垂下头来,“娘子,婢子知错了,日后不会说竹香的不是。”
萧玉琢叹了口气,“你看不惯她,就是因为她刚回来时候的一番话?”
梅香一时没有开口。
一直到马车快到府上的时候,她才闷声说:“其实不是。她那么说也没错……婢子只是觉得,婢子们当初离开公主府的时候一起发过誓,不论如何,不论遭遇了什么。都应该永远唯郡主的命是从,永远以郡主的利为先……婢子是觉得她变节了!”
听着梅香的话,萧玉琢一时又欣慰又心酸。
她抬手摸了摸梅香的头,轻声安慰道:“别难过,我知道梅香是最最忠心的大丫鬟,所以你没发现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将你带在身边么?不许哭哦!”
梅香得了夸赞,破涕为笑,“只要能伺候在郡主身边,婢子就心满意足了。郡主叫婢子接纳竹香,那婢子日后就不那么排斥她。可她要胆敢做对不起郡主的事情……”
梅香的粉拳攥的紧紧的。
萧玉琢轻笑,“梅香一定会护在我前头的,我不怕。”
一句话,却叫梅香感动的热泪盈眶,她重重的点头,态度朴实而真挚。
主仆一行回到府上的时候。竹香已经回来了。
“叫你去送个信而已……”梅香见她便语气不善的问道,话说了一半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上的保证,立即换了副温婉的语气,“你怎么回来的这般晚呀?”
前一句还像斥责,后一句生生拐了弯,倒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竹香吓得一抖,“梅香你怎么了?”
梅香瞪她一眼,“我不是好好的么?”
竹香浑身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呃……”
“十五娘有回信么?”萧玉琢开口问道,“昨夜你是留在萧家了?”
“郡主交代回信不得假他人之手,必要婢子亲自带回,”竹香顿了顿,“一开始十五娘不肯说,她身边丫鬟一直劝她,她也未叫婢子走,婢子便在萧家守了一夜。”
萧玉琢皱眉点了点头,这个“心上人”竟叫一向要强的十五娘这么为难呀?
“十五娘也是一夜未睡,今早晨钟响起的时候,她才忽然想通了,叫婢子捎信儿回来。”竹香说道。
萧玉琢伸出手来,“信呢?”
竹香却突然上前一步,在萧玉琢的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第58章 一场鸿门宴
萧玉琢手心发痒,忍不住搓了搓,“没看清,你再写一遍。”
竹香摩挲了指尖,又写了一遍,“十五娘就是这么写在婢子手上的,还交代婢子也要这般告诉郡主。”
萧玉琢不由皱眉。
竹香写在她手里的是个“纪”字。
她所认识的有姓纪的人么?亦或是萧家来往的人中地位低下的有姓纪的人么?
“禀郡主。”门外忽然有丫鬟说话。
萧玉琢正遍想没有头绪,闻声就叫丫鬟进来。
“郎君遣了小厮前来传话。”丫鬟行礼说道,“郎君交代,今晚厨房不用备饭,郎君要携娘子前往第一楼用膳。”
嗯?
萧玉琢一愣,“是有什么宴席?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梅香连忙去翻自己记录在案的重要日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呀?”
传话的小丫鬟摇头不知,“郎君没有交代。”
萧玉琢点头叫她下去。
“郎君近来愈发喜欢小厨房的饭食,大厨房简直要闲置了。”梅香笑嘻嘻道,“自打那次在正院儿里用了饭以后,郎君连在外应酬的时候都少了许多呢!”
萧玉琢点点头,景延年看着威风霸气,是个铁骨铮铮的大将军,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吃货!
男人在外头应酬不奇怪,夏朝民风算得奔放,女子应酬也不鲜见。
可他和郡主两人的关系……带她一起在外用膳,还从来没有过。
略晚些的时候,景延年竟亲自回来接她出门。
他出外一般都是骑马,第一楼并不远,他倒是陪她坐进了马车里。
他一双波光流转的黑亮眼眸,一直落在她身上。
叫萧玉琢好生不自在。
“是妾身哪里打扮的不妥当?”
景延年微微一笑,“太漂亮算不算?”
嗯?萧玉琢惊得险些被一口茶噎死。
这话是从景延年口中说出来的么?他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么?是他抽风了?还是哪个情圣穿越了?
“我在兴化坊养有外室,是怎么回事儿?”景延年挑眉问道。
萧玉琢这才把那一口茶咽了下去,原来是吵后账呢?
她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郎君大可放心,我以往善妒,如今重新温习了三从四德,倒也不是那容不下人的人。郎君若是有了外室,想养在外头,那就继续养着。若是有了身子,那就接回家里来,我不是……”
“萧氏!”景延年一把钳住萧玉琢的脖颈。
原本轻松玩笑的气氛,霎时间变得生硬凝滞。
萧玉琢被他扼住咽喉,几乎要喘不上起来,她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景延年俊脸原本还带着浅浅笑意。这会儿却黑沉沉的布满阴翳。
“有些话,过了脑子再说。”
景延年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萧玉琢脸面涨红,简直要被他掐死,这会儿顾不得什么气节,连连点头妥协。
景延年这才放开了手,冷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么?”萧玉琢揉着脖子,轻声嘀咕了一句。
景延年冷冷看了她一眼,“有些玩笑,开不得。”
萧玉琢皱眉看他,见他面上浓浓的不悦,不敢再多言招惹他。
马车在第一楼外头停下,景延年纵身跳下马车。甚至都没等她。
竹香扶着她走下马车的时候,左右看了看,瞧见景延年离得甚远,才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在军营里头,曾听人无意中提及过,将军表面不在意,其实打心眼里还是介意父亲这回事儿的。”
萧玉琢微微一愣,狐疑的看向竹香。
“景夫人未婚先孕,公主开恩叫她回了庄子上。将军是被偷偷生下来的,原本是要将他认到舅夫人家里,可后来景夫人却又舍不得。”竹香小声与她说道,“将军小时候没少受人冷眼,据说他会走路起,便因为人说他是没爹的野孩子跟人打架……”
萧玉琢抬眼望着他行走在前的高岸背影。
他一身本事莫就是小时候受人欺负练就出来的?看起来他为人刚硬。却也在意那般晦暗不幸的童年?
是了,这些事其实她早该想到,是她一直没有想着要跟他好好过下去,所以才忽略了吧?
“景夫人原先就是伺候长公主的,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说不定如今还能是郡主的嬷嬷呢。”梅香也在一旁扶着萧玉琢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萧玉琢轻声问。
“郡主还没出生,景夫人就搬到庄子上了。长公主问她那男人是谁,她却也不肯说,长公主生气,就不许人提这回事儿。”梅香说道,“婢子是家生子,也是从阿娘她们哪里听说的。”
萧玉琢这才明白,难怪景夫人喜欢她,对她好。多半是念着她母亲的恩情。虽说她早已不是奴籍,可当初她未婚先孕,不守妇道,阿娘身为长公主,便是打死她也使得。
阿娘放了她生路,还解了她奴籍,这恩情足矣叫她记一辈子了。
萧玉琢转而想到当初郡主闹着要嫁景延年的时候,长公主会是个什么心情?
长公主乃是天之骄女,也唯有在自己女儿面前才会低头服软吧?
“嘘——”走在前头的景延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萧玉琢。
萧玉琢一愣,抬头看他,见他似乎侧耳在听着什么。
竹香也在侧耳倾听。
萧玉琢竖起耳朵,却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打量景延年脸上的浓浓不悦似乎已经散去了不少,她便大着胆子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低声咬耳朵道,“听什么?”
景延年看她一眼,晓得她听不到,便伸手揽住她,携着他又靠近了几步。
他抱着她走路,竟然一丝声音也无。
第一楼的雅间果然是清雅的很,小二在楼下吆喝招呼的声音几乎打扰不到二楼,珠帘翠植掩映之下,二楼恍如被绿植托起的空中楼阁。
离得近了,里头人的说话声,便听得清了。
“我养外室算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娘管的太紧了?爹爹你说,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像话么?”
这声音好生耳熟,莫不是韦七郎的么?
有沉稳的嗓音轻咳了一声,或是其父。
“再说了,连景将军那般人物尚且养外室呢?爹您说是不是?”当真是韦七郎的声音,他爹并不理他,他自己倒也说得欢畅,“爹你是没瞧见,景将军的外室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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