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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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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聚财宝柜房的仓库内外,都是拿最新式火器防卫。
  便是兵荒马乱,也没有人敢打聚财宝柜房的主意。
  战乱之中,聚财宝柜房却借着这机会,更是在大夏站稳了脚跟。
  聚财宝柜房的票券,稳中还有涨的势头。
  甚至比不易运输携带的钱帛还受人欢迎。
  拿聚财宝的票券送礼,甚是方便。
  “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南平公主见景延年骑在高头大马上,连弯身都不曾。
  好似根本不稀罕她手中的票券。
  她只好屈尊降贵,想要把手中的票券递给为景延年牵马之人。
  景延年轻咳一声,那牵马之人根本不敢接,连忙后退一步。
  南平公主被扫了面色,脸上僵了片刻。
  想她堂堂公主,何时被人这般无理的对待过?
  “吴王殿下消消气,萧氏虽劫走了吴王妃,并与越王勾结,但那都只是一时的。只要吴王殿下最后大获全胜,天下的女子,还不是尽都凭殿下挑选?”南平公主低声劝慰道。
  南平公主这会儿的心意有些不明朗。
  她似乎是想劝慰景延年同越王李泰争夺皇权,那她送礼来,并这般劝慰,就是投靠的意思。
  可谁知道她真正的心思,是不是想着鼓动景延年和李泰鹤蚌相争,好让皇后和国丈坐收渔翁之利?
  景延年冷哼一声。“公主好意,心领了,公主不必说了,某意不在此!”
  他面色?沉的打马而去。
  南平公主说了萧玉琢坏话的时候,这马屁都已经拍在了马蹄子上。
  她还不明所以,一再往马蹄子上拍。
  倘若不是景延年此时急着去寻萧玉琢,只怕立时叫人围了南平公主也不是没可能。
  南平公主带着厚礼钱物,前来示好,却被冷落在吴王府外。
  她心头有些义愤难平。
  “这吴王,好生不知好歹!”她收起手中票券。
  落在景延年所率兵马最后头的一人,骑在马上,垂眸看着南平公主,呵的冷笑了一声。
  南平公主诧异回头,却见这人一脸嘲讽,“兵家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南平公主一再言郡主不好,可曾知道,您手中那高昂票券,只消郡主一句话,立时就能一文不值!”
  说完,他冷哼一声,打马追上景延年的队伍。
  南平公主被个随从嘲讽了,顿时脸色更为难看。
  她捏着票券的手都在抖。
  “她?她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我同她要好的时候,她还不是靠着我的照拂么?她不过是郡主,我乃是公主!”南平公主气得气血翻腾,腹中都有些绞痛难忍。
  “公主,您身子不便,还是快些回府去吧。”宫女劝道。
  “母后交代的事情,我还未曾做好……”南平面色沉郁。
  宫女偷偷看她一眼,小声道,“这事儿您不搀和,不管是吴王还是越王,那都是您的兄弟。您将来必有长公主之尊……可您若是搀和了,万一不慎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呀!”
  南平公主狠狠瞪了那宫女一眼,“我若是赌赢了呢?”
  “赌赢了也不过是长公主……”宫女壮着胆子,小声说道。
  南平公主?着脸,上了马车。
  宫女见她似乎听进去了,上了马车,还在小声的劝慰,“倒是郡主做的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南平公主冷哼一声,“她怎么稳赚不赔了?她惹恼了吴王,投靠了越王,越王胜了她能得了便宜,越王败了呢?”
  “吴王的嫡子,可是她嫡亲的儿子呀?人家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便是越王败了,真叫吴王得了势,郡主仍旧吃不了亏!”宫女说道。
  南平表情一怔,浑身一个激灵。
  她只顾着帮母后,帮母后的娘家。
  妄想着日后荣宠更上一层楼,却是被贪妄冲昏了头脑了!
  南平立时拍着心口,“我说我要跟萧玉琢过不去,驸马怎的立时就恼了我呢?我还以为他跟萧玉琢有什么往来呢!看来他是比我看得通透啊!”
  ……
  景延年尚未包围皇城,便见萧玉琢的马车从御道上驶出。
  他立即打马迎上前去。
  “玉玉可在车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焦灼。
  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他心心念念。连蛊毒都不能让他忘怀的一张脸来。
  “玉玉!”景延年的心,倏而落了地,“你没事就好,重午可也在车内?”
  萧玉琢皱眉叹了口气,“回去再说吧。”
  景延年的浓眉不由又蹙在一起,“李泰竟扣押了重午?!”
  他心生恼怒。
  但又觉得奇怪。
  李泰对萧玉琢的感情,旁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得很。
  他既利用重午骗了玉玉前来,没道理再放玉玉离开呀?
  李泰玩儿的是什么花样?
  “重午没有危险,唉……回去再说吧。”萧玉琢长叹一声,放下帘子叫马车前行。
  景延年心头莫名,隐约不安。
  他只好调转马头,同萧玉琢回到吴王府。
  进了厅堂,只见萧玉琢脸上也有茫然迷惑之色。
  “你既能出来,为何他却扣押了重午?”景延年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叫他惊慌的想法,“莫不是重午受伤,不宜出宫?”
  萧玉琢摇了摇头,“重午没受伤,是……是他自己不愿出宫,他执意留在李泰身边的。”
  景延年闻言,更为惊讶,“你亲自去接他,他都不肯随你出宫?”
  萧玉琢无奈点头。
  “他说,李泰答应了他条件,可究竟是什么条件,他却没说。”
  景延年眯了眯眼睛,李泰耍了什么花样,竟然能让自己的儿子和他那般亲近?
  “李泰打的是什么主意?若说,他是为了拿住重午,好叫我有所忌惮,不能与他争夺皇位……他的行径又不太像。”
  萧玉琢微微点头。
  重午虽年纪不大,什么人是真的对他好,什么人是为了利用他而虚与委蛇,他还是能够分辨的。
  这自然得益于他年幼时候,就经历过许多事,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很多。
  “我本就无心于皇位。”景延年眸色深暗,“圣上之死,我虽有怀疑,但如今也‘认定’了圣上必是死于李恪之手。”
  他轻叹一声,握住萧玉琢柔软的手,“此生错过太多,余下光阴。我只愿与你同度。”
  萧玉琢忧心儿子,听闻这话,也不由微微一笑。
  她还未表态,忽听外头有人道:“郡主,萧家老夫人去了玉府了!寻您回去,许是有要事。”
  萧玉琢微微皱眉。
  前一晚上,萧家半夜将她找回。
  萧家的意思很明显,希望景延年夺位。
  她旋即离去,意图却恰和萧家相反。
  萧家至今看不到景延年有所行动,必然是着急了吧?
  “我且回去看看我祖母有什么叮嘱。”萧玉琢起身道。
  景延年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送你回去,若是长辈有何苛责,我与你共同担着。”
  萧玉琢心头一暖。“不用的,我自己能应付。”
  “日后,我不愿再一味的护着天下了,我要先护着你。”景延年望着萧玉琢,幽深如渲染陈墨的眼眸中,是坚定和认真。
  萧玉琢瞬间有种小女人被呵护,被宠溺的感觉。
  她脸上溢出笑容来。
  景延年一直与她十指相扣,行出厅堂也未曾撒手。
  庭院之中候着不少的随从护卫,丫鬟杂使。
  萧玉琢脸上有些红,现在还没复婚呢,这么亲近,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景延年却脊背笔直,从容的大步向前。
  行到二门处,恰瞧见宝翁满面泪痕的从廊间跑出。险些撞进景延年怀中。
  景延年携着萧玉琢,飞身躲开。
  他看着宝翁的目光,有厌烦嫌恶之色,但宝翁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他便是不喜,却也多有忍耐。
  宝翁哭着跪倒,“求吴王殿下寻回卯蚩……”
  萧玉琢狐疑看她,“卯蚩不是已经找到了?且菊香已经为他施针,叫他醒来了?”
  梅香从后头追上前来,气喘吁吁,见宝翁哭得可怜,不由冷笑,“是你的卯蚩哥哥不愿见你,这才离开了吴王府,你现在求王爷做什么?王爷可从来不喜欢勉强旁人呢!”
  景延年和萧玉琢都看了梅香一眼。
  宝翁脸上尴尬。泪流不止。
  萧玉琢有些意外的看了梅香一眼。
  梅香朝她眨眨眼。
  萧玉琢轻咳一声,转身往府外走。
  景延年眉头略凝,“将苗疆女子送出府去……”
  “王爷,如今长安一片动荡……”宝翁小声道。
  景延年冷声打断她,“姑娘不妨想一想,这动荡不安的局面是由谁引起的?我念你解我瘴气之毒,念蛊毒乃是你受李恪胁迫所下,可不计较因你所受噬心之苦。望你有自知之明,切莫得寸进尺!”
  宝翁红着眼,抬头看他一眼,委屈的小声说道:“宝翁生死不足惜,只求王爷能叫我和卯蚩在一起。那情蛊本是为卯蚩所养,十年心头血饲养……如今却废了……”
  听闻情蛊二字,景延年更添恼怒。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追在萧玉琢身后。
  “王爷,吴王殿下……”宝翁有些慌了神。
  她似乎有些后悔自己为吴王解了情蛊了……当初李恪告诉过她,无论如何不能解除情蛊,可她为了卯蚩……她下蛊,解蛊都是为卯蚩……最终,却注定她只能失去卯蚩么?
  “求吴王殿下……”
  “把这苗疆女子送出府去,她若无处可去,许她借宿庄子。她若不愿受嗟来之食,也任她离开。”景延年边走边说,声音冷漠。
  让她住在庄子上,也只是一口“嗟来之食”么?
  宝翁的脸色白了白。
  当初萧玉琢说她“为虎作伥”,梅香说她“没有好下场”,如今似乎都应验在她身上了!
  宝翁哭软在地。
  王府的人却不会可怜她。
  若不是她。王爷也不会忍受那么久的苦楚。
  郡主更不会因为不明所以,而带人硬闯王府,打了他们一顿。
  萧玉琢和景延年一起赶回玉府的时候,宝翁也被架上了马车,送出了王府。
  萧老夫人此时生在正厅里坐着。
  她眼目盯着雕梁画栋,盯着玉府的一草一木,心头略略震撼。
  先前萧玉琢搬出萧家的时候,她还乘着马车前来,打算嘲弄一番。
  结果在玉府外头转了一圈,颇受打击,连门都没敢进,便打道回府。
  今时今日,终于借着这机会进得玉府里头来。
  各处精雕细琢的精致,当真比萧家在长安的宅子还要气派。
  她这任性妄为的小孙女,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
  她有这么漂亮的宅子,怎的没有在萧家显摆?也并未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萧老夫人眉头微蹙,正反思着自己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小瞧了这个孙女。
  还没想明白,便听到丫鬟道,“老夫人,我家娘子回来了,吴王殿下也一起来了。”
  老夫人连忙起身。
  她虽年纪大,也封了诰命,但见到吴王殿下,还是应当行礼的。
  瞧见有身影往正厅来,她还未福身行礼,便瞧见吴王殿下和萧玉琢十指相扣,深情缱绻的模样。
  老夫人脸面怔了怔。
  过门槛的时候,她瞧见吴王细心的替萧玉琢提了提裙摆。
  萧玉琢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
  他眼角眉梢都是温润。
  老夫人怔住。不由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光……
  谁不曾有过年轻懵懂的时候,她那个时候最盼望的,也是能够个体贴之心的男人,出能为她遮风挡雨,入能为她披衣携手……
  可挑来挑去,才恍然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男子。
  男人心在外时,只觅封侯,顾不得家中温情。
  顾得家中小意温存时,就缺了男子气概英雄气短。
  偏生此时在萧玉琢身边站着,将她手拢在掌心的男人,显得那般刺目。
  “祖母!”萧玉琢福了福身。
  吴王也拱手唤了声,“祖母。”
  老夫人一震,这会儿再福身朝吴王行礼。就有些怪异了,“这……吴王唤我什么?”
  “祖母。”景延年又说了一遍。
  老夫人笑起来,“好好,不管外面传言怎么说,你们两个能真心实意的在一起是最好的。”
  萧玉琢想要把手抽出,毕竟在长辈面前,两人还这么旁若无人的牵着手,多少有些轻浮之意。
  可景延年却将她的手握得紧,丝毫不将旁人目光放在眼中。
  “越王昨晚攻城,将皇后娘娘逼得躲入国丈府中。”老夫人看了景延年一眼,“怎的一直不见吴王有所举动呢?”
  景延年忘了萧玉琢一眼,“我对九五之尊不敢兴趣,天下之大,我心已有所属。”
  老夫人闻言一愣。略微一想,面有恼怒,“男儿当以大事为重,怎能将前程尽都耽搁在儿女私情上?”
  果真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这吴王看起来柔情和抱负都不缺。
  到底是少了些志气!
  景延年轻笑一声,“何为前程?唯有万人之上才是前程么?高处不胜寒,我不喜欢受制于一个位置。身居高位,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人的精力却是有限。何不将人生短短几十年,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呢?”
  老夫人闻言一愣,“什么更重要的事?难道天下大事不是最重要的吗?”
  “天下大事,自有爱操心的人去操心。”景延年垂眸看着萧玉琢,“玉玉,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寄情山水。闲来无事,挣些小钱。一个知心之人,两个童真无邪的孩子。”萧玉琢看着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微笑说道。
  老夫人轻哼一声,“这当真是你所想?且看看这玉府,雕梁画栋,无处不奢靡。你摸摸自己的心,当真无欲无求,只盼着粗茶淡饭的俗世温情?”
  萧玉琢轻笑,“萧家养我,母亲厚待我。这些钱财,我原本是打算在出嫁之时,都留给娘家,留给萧家的。可祖母定要赶我出府。既如此,何不为自己准备个气派的住处,免得人人看我借住萧家,如寄人篱下?”
  老夫人听闻此言,再看这玉府……
  建这玉府得花多少钱财?多少人力物力?如果当初她没有置气,没有赶走萧玉琢,这些便都是萧家的?
  如今这玉府看起来当真是肉疼。
  老夫人抬手捂了捂心口,“好好,你就算已经打算好了自己,也打算好了萧家,可曾为你的孩子打算打算?”
  老夫人提及重午。
  萧玉琢和景延年的表情都有些愣怔。
  “若说萧家是为自己打算,不如说萧家是出于长辈的情理,为你们打算。”老夫人轻哼了一声,“你看看皇后的娘家,那也是外戚,也有权有势,如今不照样被人赶出了皇宫?”
  老夫人端了端脸色,“萧家,也不一定非支持吴王不可。”


第205章 太子

  老夫人端着脸色,“萧家,也不一定非支持吴王不可。”
  吴王点头谢过老夫人,神情依旧淡淡的。
  老夫人有些气恼,气恼萧玉琢在这个时候,不为娘家打算。
  似乎还气恼些别的。
  见过了玉府之后,老夫人想到萧玉琢便觉得心肝儿脾肺肾哪儿都不舒坦。
  究竟还气恼些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萧家大约是有些慌了,老夫人都坐不住了。”萧玉琢轻哼一声,在软榻上坐下。
  “李泰若是得势,你我只怕要离开长安了。”景延年眯眼看着她,“我不再是大将军,更不是王爷,玉玉会不会嫌弃我?”
  萧玉琢一怔,轻哼一声,“说的也是,我怎么忘了?干脆我去寻李泰,看他能不能给我个皇后之位坐坐?不是皇后,皇贵妃贵妃什么的,也凑合。”
  景延年脸色骤然一凝,“你试试!”
  萧玉琢轻哼,“你不稀罕皇位,我就那般舍不得荣华富贵?真是小瞧人!”
  景延年闻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怕你会遗憾,会后悔……”
  萧玉琢摇了摇头,“你看我拼命的做生意,拼命的聚敛财富,并建文馆武馆,甚至招揽江湖势力,就以为我是贪慕虚荣?贪恋权势?”
  景延年伸手刮了下她的?尖,“你确有些时候,叫人看不懂。”
  萧玉琢笑了笑,眼眸微垂。
  她心里有不安呐……
  “修远,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我,却又不是我……你会怎么办?”她声音很轻缓的问道。
  景延年闻言一愣,“我早发现你不是以前的你了。”
  萧玉琢闻言一惊,心头骤然缩紧,眼目微颤的看着景延年。
  景延年轻笑,“人都会变,我从曾经到如今。不也是变了很多?”
  萧玉琢松了口气,含混的嗯了一声。
  ……
  长安的兵荒马乱已经消停下来。
  李泰霸据皇宫,他的劲敌无非是皇后和吴王。
  其他势力,不足与他抗衡,他以拉拢为主,瞧见有反叛势头的,打击一下为辅。
  他占据着皇宫,却还没有贸然称帝。
  他的心思,众人都看得明白。
  但未免反扑的势头太强,他如今只是以王爷之尊,守灵为借口,居于宫中。
  重午在他身边,他如今倒是不用怕景延年会轻举妄动。
  倒是皇后的娘家,是他登上皇位的一大阻力。
  皇后娘家能煽动的武将有限。多数是在私底下拉拢的武官。
  李泰对付国丈,倒是干脆得很。
  他直接敞开宫门,令众文臣入宫吊唁。
  这是送先皇的最后一程,于情于理,众臣不能推诿,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往宫中来吊唁。
  可是皇宫如今已经皆在越王的掌控之下。
  入了宫,岂不是等于自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了越王手中?
  国丈不敢去,却又不敢不去!
  去了,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不去,难以向秉承忠信礼教思想的大夏人交代。
  失了皇宫的控制权,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国丈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前去吊唁之时,不是一个人去的。
  他拉拢了众多文臣党羽,和他一起去。
  三人成虎。他不信越王敢冒大不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怎么样。
  国丈入宫凭吊之时,李泰正在皇帝棺前跪着。
  国丈不可能带太多人进宫,他也带不进来。
  随行的护从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万一有什么急情况,能救他一命的。
  国丈对着棺木痛哭流涕。
  他与越王争夺之中,已经输了一成。
  但他心中不甘。
  他吊唁之后,站在一旁,有他的党羽忽而扬言说道,越王不孝,竟将皇后娘娘逼出皇宫。
  更有谋害皇后娘娘腹中皇嗣的居心。
  越王脸上无喜无怒,跪在灵前,安静听着。
  待国丈的人说完,忽有越王党羽站出来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圣上驾崩这两日,长安城已经乱成一团。若非越王挺身而出,长安还不知要乱到什么时候。”
  国丈心头一紧,这是为下头的话铺路呢!
  “如今能担起大局的,唯有吴王和越王。”大臣道,“圣上生前未立太子,也未留下遗诏。”
  李泰跪着没动。
  大臣们左右看看,“怎的不见吴王来吊唁?”
  宫中大臣们一阵紧张。
  纷纷怀疑,如今吴王不来,是不是还有夺位之心。
  那他们这些人都处在宫里,岂不是危险了?
  吴王倘若是把皇宫一围,越王若是不敌吴王,他们这些人还不都被一锅端了?
  底下正窃窃私语之时。
  忽听有侍卫禀道。
  “吴王献上丧礼。”
  代表吴王献上丧礼的是廖长生。
  景延年仍旧没有亲自出现。
  廖长生举着一个乌黑的漆盘,漆盘上头还盖着黑布。
  漆盘里头的东西,却是叫众人瞧不见。
  廖长生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上前来。
  众人都在猜测着,那漆盘里头,究竟放了什么?
  但看廖长生的脸色,却又猜不出。
  李泰起身,站在棺木前头,冷眼看着廖长生,“怎么,父皇的丧礼,他都不亲自来吊唁么?吴王好大的架子呀?”
  廖长生将手中漆盘举过头顶,单膝跪在停灵殿外。
  “吴王因伤心而病倒,卧床难起。吴王说,他赤诚之心,尽在这丧礼之上,请越王亲自查看。”
  李泰眯了眯眼。
  他回头朝一种太监侍卫身后看了一眼。
  重午正在那一群太监侍卫的保护圈中。
  李泰提步上前,站在廖长生面前,“吴王这是送了何等大礼?”
  “越王一看便知。”廖长生把漆盘又往前送了送。
  李泰缓缓抬手,捏住那黑色盖布的一角,他停了片刻,倏而将那盖布一拉。
  周遭伺候之人,瞧见盖布底下的东西,不由都吸了一口气。
  国丈等人站的靠下,瞧不见里头东西,心头猜测不已。
  越王却呵呵笑了两声。
  “吴王的诚意,我收下了。”说完,他拿起漆盘中的东西。
  那东西映着阳光,散发出冰冷肃杀的光辉。
  国丈等人微微侧目去看。
  这么一看之下,大为惊异。
  “是兵符!”不知是谁惊叹一声。
  国丈身子晃了晃。
  还不如吴王有夺权之心!还不如吴王立时将皇宫给包围了呢!
  鹤蚌相争,渔翁尚且有得利的可能!
  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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