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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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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延年淡淡一声,便来到了床榻边上。
王氏连忙上前伺候,今日亲眼瞧郡主那般狼狈,让她有些兴奋过度忘了平时里扮娇弱的模样,多舌道,“郎君仁慈,怜惜郡主,不过郡主今日主动喝了避子汤呢……”
王氏的话没说完,景延年便转过脸来,一双幽深清寒如深潭的眼眸冷冰冰的盯着她。
王氏强颜欢笑道,“是,是郡主她、她……”
他点头说好,脸上也是在笑,可王氏却觉得此时的他如凶煞阎罗一般,轻声道,“婢妾多言了,郎君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的手还未触到他的衣襟,便被他挥手弹开,指尖酸麻。
“提她作甚,败兴!”景延年寒着脸,拂袖而去。
王氏呆愣在床榻边,望着他远去头也不回的身影,狠狠的扯着手中的帕子诅咒,“惹了郎君厌烦,她倒想避一避?我偏不叫她如意!”
第7章 挖坑等她跳
次日一早,王氏就忙活起来。
萧玉琢也醒的格外早,唤了梅香进来为她梳妆。
梅香捏着石榴红的胭脂要往她脸上擦的时候,她却忽然握住了梅香的手腕。
梅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郡主不是最喜欢这颜色的胭脂么?”
“不抹胭脂,粉再敷一些。”萧玉琢说。
梅香打量她已经十分白皙的脸,有些为难,“郡主肤色本就莹白通透,粉搽的多了,倒显得苍白。”
萧玉琢对着透亮的菱花镜微微一笑,拿过脂粉,手法灵活的在自己脸上轻轻又盖了一层白皙的粉。
她手法好,妆面很自然,并不显得妆容浓厚。
“白是白,可这气色也太差了些……”梅香微微摇头。
萧玉琢点点头,“我瞧着甚好。”
她要回娘家诉苦,说和离之事,若是脸色不凄惨一些,如何能叫阿娘心疼进而心软答应她?
“备一辆牛车,多铺几层被褥毛皮。”萧玉琢吩咐。
梅香紧张的看着她,“郡主哪里疼?身上的伤还未愈,何苦这般折腾?不若再歇息两日,再回去探望长公主吧?”
萧玉琢摇摇头,等身上的伤都好了,她还怎么博阿娘同情?
梅香见她心意已决,连忙叫人去备牛车。牛车车架比马车大,且更华丽,行走起来稳稳当当,不会颠簸。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马车慢上许多,讲究排场的老派世家出门一般多用奢靡的牛车。新贵和年轻人都喜欢轻便快捷的马车。
牛车备好,梅香扶着萧玉琢来到垂花门。
王氏竟早早的等在这里,见她来便上前行礼,“请郡主安。”
萧玉琢懒得理她,越过她就要走向牛车。
王氏竟侧身向前,挡住她的去路,又蹲身下来行礼。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梅香呵斥道。
王氏颔首说:“是郎君吩咐婢妾备好东西,在此恭候郡主。”
萧玉琢抬眼看去,果然有两辆马车停在牛车前头。
王氏微微一笑,“今日是郡主去探望老夫人的日子,郎君还有些事,便先走一步。叫郡主自行前去,郎君晌午前必定赶到。”
以前这些事都是萧玉琢积极筹备,景延年不待她请个三五次,是不会她一起去的。
便是他闲在家中无事,也会故意和她岔开,前后脚走,人能每次都出现在田庄,也是看他母亲的面子。
萧玉琢以为自己不准备,他定明白她是不打算去了,也会乐得自在。没曾想,他居然会主动安排?
萧玉琢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氏。
王氏有些得意,郡主本就自负又自大,一遇见和郎君相关之事,更是盲目的可笑。说郎君主动安排,她不知道要激动成什么样子?
“唉……”萧玉琢长叹一声,“好生可惜,我竟病的出不了城……”
王氏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抬头去看她脸色。
果然见她面容苍白憔悴,靠在丫鬟怀中,摇摇欲坠。
“郡主既病成这样,还要出门?”王氏看着牛车,心下怀疑。
萧玉琢冷哼一声,却明显气弱,没有平日里的嚣张,“我出不出门,轮不到你来过问!”
“可……可是郡主,这些东西可是郎君叫准备的,郡主若是不去,郎君怪罪下来……”王氏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
“派个人将东西送去就是了。”萧玉琢扶着梅香的手踏上牛车,忽而又回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或者,你去走一趟。”
说完,她就坐进了牛车里。
牛车越过马车,先行出府。
王氏却愣在原地,内心难以平静。
郡主说,找个人将东西送去?还说,让她去一趟?这会不会是上天赐给她讨好老夫人的绝佳时机?
第8章 终于叫他满意
王氏站在垂花门内,望着两辆装好礼物的马车,犹豫徘徊。
老夫人一直不喜欢她,甚至不允许她在正房之前生下庶子庶女来……她一直没有机会接近老夫人,今日是难得的机会!
她替郡主前去,即便郎君怪罪下来,她也可以说是郡主命她前去的。
王氏坐在马车上,不断催促车夫快点儿。
她在心里已经预备好了,见到老夫人该如何巴结讨好。连郡主那么蠢的人,都能将老夫人哄得团团转,让她做来,只会更好!
萧玉琢安安稳稳的躺在牛车上,牛车走得慢,景延年是圣上破格提拔,朝中新贵,宅在安置在城西。离城东崇仁坊的萧家很是遥远,几乎要横跨一座长安城。
萧玉琢一点儿也不着急,阿娘若是听说她一大早出门,过了晌午才倒家,必然能想到她身上伤的重。
“不用走那么快,备些点心茶水端上来。”萧玉琢躺在绵软如云端的被褥里,慢悠悠的吩咐道。
梅香吩咐了车夫,又到牛车后头的小隔间里去烹茶。
红泥小炉上的茶汤咕嘟嘟冒着泡泡,慢腾腾的牛车里,茶香袅袅。
萧玉琢一面品着湖州进贡的顾诸紫笋茶,一面小口吃着点心,双眸里碎芒滢滢,自在得很。
牛车却猛地一停,白玉茶碗里的茶汤,洒出了一些在紫檀木茶桌上。
萧玉琢心疼的看着那茶桌,上好的紫檀木啊,这是她和离以后的傍身之物呀!
“怎么回事?”梅香询问车夫。
“是,是……”车夫的语气分外紧张。
“你这是要去哪儿?”景延年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来。
萧玉琢脸上的自在瞬间灰飞烟灭,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梅香紧张的望着郡主。
主仆一时都屏气凝声,没人敢开口。
景延年翻身下马,咣的推开车门。
他逆光而立,上午的骄阳为他披上了一层锦衣,耀眼非凡。
“不是伤了么?伤了还到处乱跑?”
“我……”萧玉琢一见到他立时汗毛乍起。
景延年翻身上马,身姿利落风氅衣袂飘扬,高大洒逸。
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冰冷的叫人生畏,“我看你好得很,调头出城。”
“我不跟你出城!”萧玉琢立即说道,声音却小的可怜。
景延年惊讶的拽住缰绳,在毛发油亮的高头大马上微微俯身侧耳,“你说什么?”
萧玉琢坐在牛车里,看不清他一双墨色幽深的眼眸,却仿佛能感受道那眸中的寒意。
“没,没什么。”她立时就蔫了。
萧玉琢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郡主每次出城,都能那般雀跃,她只觉心情沉重犹如上坟。
景延年骑马行在前头,不一会儿就将牛车甩出老远来。
车夫将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牛疯了一般往前跑。
萧玉琢欲哭无泪,是谁说牛车跑不快的?
牛车终于到了田庄。
景延年竟牵着马等在田庄外头的大路上,车夫连忙放慢速度,在他身边停下来。
车门猛的一开,景延年长腿一迈,坐上了牛车。
“你你你……”萧玉琢往后缩了缩。
他靠着车厢,眼目微阖,似在养神。
萧玉琢以为他不想说话,连忙也闭紧了嘴。
他却主动开口,“王氏说,是你叫她来的?”
“我没有。”萧玉琢说谎连眼都不眨。
景延年看了她一眼,“母亲也不信,硬要我接你来。”
萧玉琢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王氏惹怒了母亲,待会儿见到母亲,”景延年抬眸深深看她一眼,似乎暗含警告,“别乱说话。”
萧玉琢立即就明白了他眼神的意思,若是连这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她也就白在职场混这么多年。
“知道了,我会说我同郎君感情和睦,没有闹不愉快。不过是晨起有些头晕难受,叫王氏钻了空子。定会安抚母亲大人安心。”萧玉琢点头说道。
景延年冰山一般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第9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到了庄子上,装着礼物的马车还在,另一辆马车和王氏都已不知去向。
梅香抚着她下了马车,便有一位眉目和善的妇人前来相迎。
妇人虽已徐娘半老,可通身风韵非但未减,反而被岁月洗练的更有婉约之气。
在景延年的注视下,萧玉琢连忙笑着快步上前,握住妇人的手,“母亲,今日玉玉来晚了,您莫要生气。”
玉玉是她的闺名,只有她的爹娘和婆母这般叫她。
“不晚不晚,玉玉最是孝顺,我怎会生你的气?是那些不开眼的东西,惹我生气。”景夫人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屋里走去,兵低声说,“你们夫妻感情和睦,我才能安心。”
“母亲放心吧,修远如今越发知道疼我啦。”萧玉琢说完,恶寒的低下头去。
景夫人却当她是害羞,拍着她的手背,笑容舒畅开怀。
景延年轻咳一声,冷淡的面色终于多了几分柔软。
只是这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阵颇为响亮的笑声打破。
“哎呀我说那么辆宽敞阔气的牛车呢,真是郡主又来了啊?”一个同景夫人年岁差不多的女人走了进来。
梅香紧张的拢了拢袖子。
萧玉琢不由坐正了身姿。
这妇人是景延年的舅母杨氏。
萧玉琢别开脸,没有理她。
“哟,郡主架子越发大了,连声舅母都不叫啊?”杨氏不待人请,大大咧咧的在萧玉琢一旁坐下。
郡主的记忆里,几乎每次来田庄,杨氏都要凑上来寻她不自在。郡主养尊处优,哪里见过杨氏这样的无礼泼妇。有次当着她的面,就拆了她送给婆婆的点心药材,又吃又拿不够,还要搬了布匹回自己家去。
郡主又气又恼,扬起鞭子吓唬她。谁知她就地一坐,哭天喊地说郡主仗势欺人,殴打长辈。
还逼着景延年动手打她,以正夫纲。
“郡主今儿个来,又给婆婆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杨氏笑嘻嘻的凑近她。
萧玉琢侧脸吩咐梅香,“将带来的东西,都备上一份,给舅舅家送去。免得舅妈惦记,还要亲自跑一趟。”
她语气不卑不亢,笑容纯净如初绽的荷,好似一点儿讽刺挖苦的意思都没有。
杨氏一噎,“我才不是惦记东西!”
“也是,每次舅妈都少不了从我母亲这儿拿,一次不送,确实少不了什么。”萧玉琢轻笑,“梅香回来吧。”
杨氏气的肉疼,两腮都涨红了,“我家修远如今得圣上看重,我想要什么没有?”
“年儿得你乳养他,自会记着你的恩情。玉玉这孩子也是纯孝,嫂嫂别逗她了。”景夫人开口,语气温润,叫人如沐春风。
景延年没有父亲,他母亲当年为了偷偷生下他,吃了不少苦。
生下他后,更没有能力抚养他,是他舅舅一家照顾他们孤儿寡母。杨氏将他奶大,仗着这些功劳,她常以恩人自居。
杨氏得意的笑了笑,“若是真孝顺,就该早些让你抱上孙子,你瞧我家有那些个孩子多热闹?”
提及孩子,景夫人的脸色黯然了几分。
“自己生不出来,就别霸揽着不让旁人生。你若是个懂事儿孝顺的,倒不用每月往这儿跑,早早叫你婆婆孙子才是正理儿!”杨氏对着萧玉琢说。
以往杨氏当她面提及子嗣,她总忍不住动怒。动怒的结果就是让景延年越发讨厌她。
原主以为,景延年顾及一个外人的面子都胜过她。萧玉琢却是明白,她当着他的面,冲乳养他长大的舅母发火,就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她践踏的不是杨氏,而是他景延年的尊严。
萧玉琢没有接腔,只是轻叹了一声,低下头来。
景延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上,无端想起昨晚王氏说,她喝了避子汤。
杨氏还要再开口刺激她几句,似不将她的猫爪子逼出来,她都难以甘心。
“舅母,我和母亲还有话要说,您先回去忙吧。”景延年沉声开口。
房间里霎时一静。
杨氏恍如不认识这一家人一般,瞪大了眼睛。
景延年维护萧玉琢,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第10章 开过光的香灰
景延年话音落地,脸色并不好看,反而比刚进门的时候更冷了几分。
杨氏不怕萧玉琢,却不敢得罪他。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她不甘不愿的扭着屁股走了。
萧玉琢想了想,吩咐梅香,“将宫中御赐的稀罕瓜果,提一篮子给舅母送去。”
景延年抬眸看她一眼,又淡漠不屑的转开。
景夫人笑着点头,“玉玉越发沉稳,能沉得住气了。”
景夫人张罗着做饭,萧玉琢连忙挽袖子帮忙。景夫人让她留在堂屋里,带走梅香,好给她和景延年单独相处的机会。
萧玉琢却说什么都不肯,脸上含羞轻笑,心里快飚出泪来。谁要跟这个冷面阎王单独相处啊?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不知何时竟变了天。
饭菜刚摆上桌,外头竟忽雷,骤然下起大雨来。
“我晒的干花香草!”景夫人大惊。
景延年毫不迟疑的冲进雨幕之中。
萧玉琢也要去帮忙,却被景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她狐疑看她,“母亲?”
景夫人连忙从袖袋中摸出一个三角形的明黄色纸包,迅速的塞进她手心,“放好!”
“这是什么?”萧玉琢茫然。
景夫人微微一笑,“这是我从明觉寺求来的,送子观音香炉里的香灰,开过光很灵的。就寝前服下,便可得子!”
看着景夫人满面期盼欢喜的样子,萧玉琢酸涩又无奈。可景夫人灼灼目光之下,她只好将香灰收好。
雨一直在下,到了傍晚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景夫人收拾了床铺,硬留他们住下。景延年虽不情愿,却也没有忤逆母亲。
门廊外大雨倾盆,水雾弥漫,如层层珠帘。
雨气随风卷入窗内,一室安静,隔着一丈远相对而坐的两人,谁也没看谁。
景延年靠在床头手枕在脑后,盯着窗外大雨,目光阴沉,墨染的浓眉微蹙透着不悦。
萧玉琢心头也很郁闷,身上还疼着,想到今晚两人又要共处一室,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门外有轻微响动。
萧玉琢没留意门外动静,拿了本书坐在灯烛下信手翻着。书上写了什么她全然不知,若是能借着看书不去床上,就算捱到天明,她也甘愿。
“这么晚了还不就寝,夫人是想考功名?”景延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愕然向他看去,他眸光似墨色宝石,姿态雍容倜傥的伸手冲她勾了勾手指。
萧玉琢心跳加快,她不是激动,是害怕。
见她坐着不动,景延年长腿一伸从床上坐起,来到桌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萧玉琢惊慌问道。
景延年将她扔在床上,欺身而上,“夫妻二人,床笫之间,你说我要干什么?”
“不……”萧玉琢的声音还未出口,便被他低头含住。
他霸道而强势的掠夺着她胸腔里的空气,她口鼻之间,尽是他身上檀木的清香。他含住她的唇舌,她想要挣扎,却被他轻咬了一下。
他的两只手更没有闲着,飞快的将她身上的衣物剥离。
萧玉琢要崩溃了,她的伤还未愈啊……
第11章 这是什么?
欲哭无泪的萧玉琢惊愕的发现,景延年并不像在府中那般粗鲁暴虐。
相反,他的动作很温柔,很轻缓,一下下撩拨着她身上最敏感的神经,她只觉自己在他宽厚温暖,因习武而略带粗茧的手掌中,化作一滩春水,绵软无力,耳根发烫,呼吸急促。
“修远……”她一开口,却把自己吓了一跳,这妩媚娇柔的声音真的是郡主这身体发出来的?怎么隐隐约约含着渴求的意思?她分明是想要拒绝的!
景延年垂眸看着她,他眸光映着灯烛,似墨色宝石般灼目。
他眉目硬朗,肌肉鼓隆,强壮有力的胸膛在这般烛光之下偏偏有种魅惑人心的魔力。
萧玉琢连忙偏头转开视线,口舌却一阵燥热,让她不由吞了口口水。
景延年的轻笑声,更叫她羞愤的无地自容。他的手却猛的探向那里,她心头一紧,浑身轻微震颤。
她转过脸来,哀求的看着他,连连摇头。
景延年动作一顿,她眼底碎芒滢滢如有泪光,“你不想?”
萧玉琢忙不迭的点头,不想啊!天知道她一点儿都不想,她出门分明是为了商量和离之事的!看着景延年沉冷如霜的脸,男人在这种时候被拒绝,是不是都会觉得有辱尊严?
她连忙低声解释,“伤还没好,疼……”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总算没有挺身而上。但他的手指却并未收回,动作不算灵活,但这种笨拙却恰叫萧玉琢毫无招架之力。
她口中断断续续的溢出猫咪一般的轻哼嘤咛之声。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男人体温越发灼热,有一处正紧紧的抵在她的大腿上。她心头紧张,这男人看起来狠厉无情,怎么会有这种嗜好?
门外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景延年立时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过掉落在一旁的手帕,狠狠的擦着手。
萧玉琢这会儿才全然明白,原来他不是转了性,对郡主重新有了兴趣。不过是叫门外偷听的景夫人安心罢了。
她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尴尬的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这是什么?”站在床边的景延年突然问道。
萧玉琢连忙回头,只见他一手提着自己的衣裳,一手捏着掉落在地上的明黄色小纸包。
“那、那个是……”那是景夫人给她的送子观音香炉里的香灰,这话说出来,会不会又惹得他怒气冲冲?
萧玉琢垂了垂眼眸,“就是个未做成的香包。”
景延年眉梢微挑,高大的身躯逆光而立,睥睨的目光好似已经将她看穿,“母亲为你求来的,你怎么不喝?”
他竟然知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景延年忽然俯下身来,幽深的眼眸里是浓浓的凉意,“老老实实,别再耍那些小聪明,时候到了我会给你个孩子。”
语气冷漠的不像是谈家事,却似乎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若是郡主,不知道该如何伤心呢?萧玉琢倒是无所谓的翻了个身,面朝里背朝他,昏昏欲睡。
萧玉琢没有盛情邀请景延年同床共枕。那男人不知是嫌弃,还是好面子拉不下脸来,竟在桌边翻著书,坐了一夜。
萧玉琢推开窗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他眼中略带红红的血丝,她的心情立时舒畅如雨过天晴。
景夫人留他们用早饭,景延年却以要点卯为由,一大早就带着萧玉琢离开田庄。
他身高腿长,躺在牛车柔软的被褥上补眠,宽大舒适的牛车,立时显得窄仄起来。
梅香躲在小隔间里烹茶,不敢出来。萧玉琢捧着脸,时不时的瞄他一眼。
他面容生的极好,却一点不显女气,镌刻的五官下透出阳刚和武将特有的杀伐果断之气。紧实的线条饱满的肌肉,强壮的身躯便是躺着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这样浑身都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也难怪将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萧玉琢别开眼,皱起眉头,她该怎么开口跟他说,她要回一趟娘家呢?
第12章 用不着自降身份
这问题倒是没叫萧玉琢为难太久,牛车刚进了长安城,景延年就下车上马,将她扔在城门口,一个人潇洒离去。
梅香这才从小隔间里端着茶碗出来,满脸遗憾的说,“郎君怎么走了?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
萧玉琢乐的自在,眯眼品着茶汤,“走了正好,回萧家。”
萧家的门房,见是郡主回来,连忙开门,请郡主的牛车通行。小厮跑的飞快,往二门处去通禀。
娘家人热切的态度,让萧玉琢心中倍感安慰,还是娘家好啊,只要她能和离回来,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看人脸色了。
堂堂郡主,何苦受那窝囊气?
不过刚入了二门,穿过游廊时,她便感觉到了满满的敌意。
“哟,这不是郡主么?不忙着伺候景将军,倒有闲暇回娘家呀?”
“或许是回娘家来讨主意,好变着法儿的讨好景将军呢!”
一片刺耳的嘲笑声,鼓动着耳膜。
萧玉琢侧脸看去,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领着几个较小些的小娘子掩口在笑,丫鬟和婆子都低头站着。
这是郡主的堂妹,萧家未出阁的姑娘们。她回来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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