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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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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懂事儿的孩子,最知道轻重。”
两个人说话声音小。
十六娘听得似懂非懂的,且越王落在这边的视线,也叫她心猿意马。
“阿娘,您答应了她什么?”十六娘嘟嘴问道。
大夫人瞪她一眼,若不是这会给她添事儿的好女儿,她岂能这般被动?
原想着拿出来十贯百贯的,也算是给萧玉琢留个情面,卖个好,拿回来拿不回来,都不计较了。
这下可好!
萧玉琢扶着丫鬟的手,闲庭信步,神态悠然的走远。
她那白里透红,盈盈润润的脸颊上,哪里能看出半分惊吓的模样?
萧玉琢给长公主请了安,高高兴兴的去了大夫人院中。
大夫人还想搪塞她,她直接备了马车等在库房院子外头。
“伯娘不用麻烦,车马人手我都备好了,只消您拿了对牌,亲自走一趟就成!”萧玉琢笑的像只小狐狸。
大夫人无语凝噎,跟着她去了库房。
萧玉琢从库房里抬走铜钱几大箱。
布匹折成现银,她怕大伯娘舍不得,就没开口。
没曾想,大伯娘倒是主动说,“这物件儿,能折换成银钱么?”
萧玉琢乐了,“自然可以了,只要这价钱咱们彼此协商好就成。”
大夫人微微一笑,倒高兴起来,“有些个布料是几年前的,如今都不时兴了,给下人做衣服吧,却又是上好的料子,若是给下人穿了,只怕那几个房里的人,要说我不会过日子。可给她们做衣服,她们却又不要,送人又拿不出手……”
萧玉琢点头,萧家会有这样的事儿,旁的世家大族定然也会有。
“堆在库房里也是浪费。”大夫人说道。
“夫人怎不拿到东市西市上去卖了?”萧玉琢故意问道。
大夫人摆了摆手,“过不下去了,才会拿着自家的东西去卖!我哪能干这事儿啊!”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宁可布匹堆在库房里发霉,也不给下人穿,更不肯拿出去贱卖……
萧玉琢握了握拳,她果然是在做一件促进资源流通,改善百姓生活,利国利民的大事!
“我叫我家掌柜来估个价,给大伯娘过目,正好也将三个月的契约书给您立好。”萧玉琢正色道。
大夫人故作客气,“都是一家人,我岂能信不过你?”
“信不信得过是一回事儿,这既是涉及了钱财,就得当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样您放心,我也省心!”萧玉琢说道。
大夫人也不再客套,点头应了。
萧玉琢一面让人将大夫人挑好的布匹搬出来,一面让人请了梁生过来。
梁生的眼力很好,且他办事很用心,听闻还涉及了布匹,甚至当即带了布庄的一位朋友一同上门。
那布庄的掌柜说的头头是道,十分懂行。
大夫人一开始还觉得他给的价太低。
但后来被他一五一十的一分析。倒觉得是她占了萧玉琢的便宜。
靠嘴皮子吃饭,还真是一门出路。
这布庄的掌柜,简直是三寸不烂之舌。
说的大夫人心服口服,最后还送了几匹布给萧玉琢。
萧玉琢满载而归的时候,萧十六娘正被大夫人罚了抄书。
她被关在闺房之中,一面抄写,一面委屈的直哭。
·
城南的地还在荒着,萧玉琢趁着年节的功夫,拉了不少的储户,但多是三个月的定期。且都是看在亲戚的情面上,才存的。
城南的地皮建设,资金回笼时间会比较长。
她不能拿着这个钱去投资城南,她和梁生倒是商量着将钱投在五芳斋一部分,在东市西市,甚至几个大坊中开起分店,连锁经营。
五芳斋资金回流更快。
到时候她利钱给的痛快,他们的柜坊打出名头之后,自然不愁没有人往柜坊里存钱。
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来投资城南的地皮,便有更多的保障了。
萧玉琢从五芳斋商量完,回到府上,路过景延年扩建的院子之时,恰好遇见景延年从院中出来。
不知是赶巧了,还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她刚好掀开车窗帘子,他恰好骑马出门,迎面而来。
隔着牛车,四目相望。
好似时间在这刹那间停止,她的眼里只剩下那匹高头大马,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他。
萧玉琢不知为何,脸上竟是莫名的一烫,她连忙放下车窗帘子。
心口却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好似被人窥探到了什么秘密,叫她莫名的紧张。
“娘子怎么了?”梅香看着她略有些慌乱的样子,尤为不解。
话音刚落,便听闻车窗外有人轻咳。
“原来夫人不在府上?”景延年的声音,隔着车窗帘子,甚是好听。
萧玉琢心跳不由更快,她皱起眉头,忽而又伸手挑开车帘。
景延年的目光落在她纤白修长的手指上,有片刻的失神。
“呃,我去萧家走亲戚了,听说景将军搬回将军府了?”萧玉琢问完,抬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景延年的视线这才从她白皙的手指移到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是,因为这里在城郊,年节宫中宴席较多,要加强防范,住在这里多有不便。”
萧玉琢哦了一声,似乎要放下车窗帘子。
景延年立即又开口,“不过我每日下午都能抽出一个时辰来……你不希望我……纠缠,隔着院子,也许不会叫你太过厌烦?”
他向来骄傲又霸道。
今时今日,竟然能当着丫鬟和仆从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承认是他“纠缠”她。
萧玉琢震惊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景延年见她神情愣怔,微微一笑。
恍如一时间,千树万树梨花开……
萧玉琢发觉自己,竟然没出息的看愣了。
“不过你放心。虽然我夜里不住在这里,但我已加强别院这边防卫,年节不安定,你出门多带些人。嫌闷的话,叫母亲过来陪你说说话。”景延年声音平缓。
他很少这么平静的说这么多的话。
且还是颇有些温情脉脉的话。
萧玉琢觉得自己像是不认识他了,她舔了舔嘴唇,“你……没事吧?”
莫不是那天的话,她说的过了,刺激了他?
景延年举目望天,半晌微微叹气,“下雪了。”
嗯?
萧玉琢一愣,向远处看去。
果然有细小的雪花从天上飘落,只是这雪下的小,近处看,却似乎并不明显。
“天冷路滑,多加留神。”景延年垂眸看着牛车里的她。
萧玉琢忽觉心头像是揣了个手炉,热烘烘的,温暖的不真实。
“你……”她仰脸看着那高头大马上的景延年,他也太反常了。
景延年忽而翻身下马,又走近牛车两步。
离得近了,她似乎连他眼中的瞳仁都看得清楚,也看得见他眼中的自己。
他口中有白白的呵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那日说平等,说尊重……我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并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究竟什么是平等,如何才叫尊重,我还不太明白。我去问了翰林院的学士,他们讲的我云里雾里。我只道自己曾经对你太冷漠,如今只想对你好,却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是我自以为是了。”
萧玉琢震惊的看着他。
若说他适才那一番关怀的话,已经叫她受宠若惊,那这会儿他这隐隐约约道歉的话,更叫她难以置信了。
这真的是景延年那个骄傲自大,狂妄自负的大将军说出来的话?
“我会试着接受你所说的平等,试着学习你说的尊重。”景延年垂眸轻笑,忽而又抬眼看她。
他眼睛里明亮,如洒满了碎钻,盈盈有光流转。
“教我功夫的师父曾经说,我是个好徒弟。先生也说,我是好学之徒,只盼夫人多有耐心。”
他拱手向她,态度虔诚认真。
萧玉琢震惊的几乎不能回神,她懵懵懂懂的伸出手去,一把摸向他的额头,“天冷,易着凉,你不是发烧了吧?”
景延年站着不动,任由她摸着他的额头。
“菊香?”萧玉琢喃喃唤了一声,“你给将军诊诊脉?”
景延年抬手握住她的手,又上前一步,他肩膀已经靠在了牛车上,“我不逼你。但只愿你终究愿意回将军府生下孩子。”
萧玉琢被他握住的手微微一抖,“我,这个我……别院里什么都不缺,阿娘已经送来了两三个有经验的产婆……我……”
景延年深深看她一眼,那幽暗深沉的眼眸,叫萧玉琢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也会有耐心的。”他说完,将她的手推回车窗。
他又看了萧玉琢一眼,微微一笑,翻身上马。
“娘子,走不走?”梅香忐忑的问道。
萧玉琢这才放下车窗帘子,“走。”
牛车从他身边缓缓驶过,直到一行车马牛都进了院子,他才打马离去。
萧玉琢自从回到家,就开始望着窗外的腊梅花。默默地发呆。
梅香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
雪这会儿下大了,莹润油亮蜡黄色花瓣上,落了洁白的雪,虬曲的枝桠上也沾着雪白。
这么望过去,确实好看,可也不至于能叫娘子看这么久吧?
“虽烧了地龙,但窗子开久了会冷吧?”梅香小声说道。
萧玉琢却根本没理会她。
菊香朝她努努嘴,“你把窗子关上。”
梅香瞪眼,“那怎么行,娘子正在看雪呢!”
菊香朝她一笑,“你关上试试!”
梅香摇头,“你怎么不关?”
“试试,试试嘛!”菊香怂恿她。
梅香来到窗边,回头看了萧玉琢一眼。小心翼翼的将窗户关上了。
可萧玉琢仍旧望着窗口的方向,纹丝未动,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毫无反应。
梅香瞪大眼睛看向菊香,“娘子不是在看雪呀?”
菊香摇头,“娘子什么都没看。”
“娘子,您怎么了?”梅香担心,上前跪在萧玉琢脚边,轻轻推了推她膝头。
萧玉琢愕然回神,“他竟没审问我去干嘛了,都见谁了,我回来晚了,他也没生气,还笑容满面的关切我?”
梅香眼睛转了一圈,“您说将军么?将军今日看起来,是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什么不太一样,是太不一样了。”萧玉琢连连摇头,“多日不见,他怎的像换了个人似得?”
该不会是和自己一样,穿越了吧?
萧玉琢一会儿点头,一会又连连摇头。
景夫人拿了小巧精致的肚兜来,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萧玉琢猛然拍了下脑门儿,“景夫人,您是不是跟将军说什么了?”
景夫人抬眼看她,“你遇见年儿了?”
萧玉琢连连点头。
景夫人微微一笑,“他问我,什么是平等,女人要的平等是什么?”
萧玉琢脸上一热。
她那天只是气急了。所以口不择言,她跟一个古人!还是一个古代的男人说什么平等嘛!
“我也不懂,只跟他讲了我这些年来,一个人抚养他,一个人面对许多事的感受。”景夫人又笑了笑,她脸上满满都是温和慈爱,“我不想我的孙儿,将来生在一个不完全的家里面。”
萧玉琢垂头看向她的肚子。
景延年说,不希望孩子没有爹。景夫人说,不希望孩子没有一个完全的家。
而她,作为孩子的母亲,却一直刚硬着自己的心,一定要追求她要的独立,是她错了么?
“好了,年儿不叫我多说,说我陪着你解闷儿,说些开心的事儿就成了。”景夫人乐呵呵的笑,“他这话倒是说错了,我看你整日操心的事儿多,哪里是我陪着你解闷,是你陪我解闷儿呢!”
萧玉琢心头暖暖的。
有这样的好婆婆,郡主是得多得上天的厚爱呀!
便是看着婆婆这般尽心尽力的份儿上,她也应该再给景延年一个机会,相信他是真的愿意做出改变,不是一时兴起的哄骗。
年三十,景夫人和景延年,谁都没提让萧玉琢回将军府的话。
长公主怕她寂寞,派人来请她回公主府过三十。一起守岁。
萧玉琢没答应,倒是让人请了景夫人和她一起吃扁食,熬年。
宫里宴席散场之后,景延年才得以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彼时萧玉琢正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恍恍惚惚瞧见有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萧玉琢咕哝了一声。
忽觉有个温热的吻落在了自己唇上,满带眷恋的辗转碾磨……
她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头一歪,就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身边传来一声温和舒畅的轻笑。
她掀了掀眼皮,终究是太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过了三十,景延年似乎就闲了许多。
听闻她喜欢看黄色的腊梅花,便每日都从外头折好些枝腊梅带回来。
现在她的别院里,不管是卧房。还是厅堂,哪儿哪儿都是一股腊梅花幽幽冷凉的香。
她和景延年的相处,似乎比从前融洽了许多。
景延年约她上元节一起看花灯,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景延年顾及到她身子不便,在东市的茶楼里包了二楼的雅间。
人还不多,灯还未亮起的时候,他便遣了人来护送她到茶楼里小坐。
“将军安排好宫中的事,就会赶来。”廖长生将她护送到茶馆,拱手说道。
萧玉琢点头,这茶馆的位置好,若是不想在人流里头拥挤,便在这茶馆里,也能看见好些的花灯。
只是这会儿天色还未黑透,花灯并未大亮。
雅间外头的廊间倒是传来好些说说笑笑的声音。
萧玉琢站在窗边。垂眸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以往在将军住着的时候,她只想着逃离景延年。
大约怎么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日,她竟隐隐约约在期待他能快点回来吧?
人心还真是善变……
正思量,低头一看,却有熟人跳下了马车。
萧玉琢不由眯了眯眼睛。
平日里这间茶楼雅间消费不低,上元节难得的机会,茶楼里雅间的包间价格更是贵的离谱。
这茶楼位置又好,临窗就能看到花灯,除了有钱外,身份也低不了。
是以,在这儿遇见熟人,萧玉琢也不算太过意外。
萧十六娘从马车上跳下来之后,到没有直接进茶楼,反而是快步行到另一辆马车跟前。等着那车里的人下来。
萧十六娘向来要面子得很,能叫她主动屈尊来等的人,倒是勾起了萧玉琢的好奇心。
她瞪大眼睛,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
那马车晃了一晃,先跳下个小丫头来。
小丫头有些眼熟。
待小丫头扶着一只净白的手,扶下车里的正主儿之时,萧玉琢忍不住哼了一声。
梅香,竹香都好奇的趴在窗口,向外望去。
萧玉琢勾了勾嘴角,“十六娘怎么和她勾搭到一起去了?”
梅香脑袋都探出了窗外。
只见萧十六娘挽住那小娘子的胳膊,笑嘻嘻的往茶楼中走来。
她惊愕道:“十六娘看起来,和六公主关系甚好呀?!”
萧玉琢哼笑一声,“她俩看起来倒像是姐妹。”
廊间传来十六娘的说笑声。
李慧芝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倒是并不怎么刺耳。
萧十六娘好防备,心机都在脸上摆着。
那说话温温软软的李慧芝,才是吃人不吐骨头。
“她们怎么也坐在雅间里?何不去御街上转转?”梅香狐疑,“御街上的花灯可比这里的好看呢!”
萧玉琢垂眸,“管她们作甚?”
她话音刚落,恰有小二敲门进来,“娘子,您的茶和点心。”
十六娘顺势朝里望了一眼,当即大呼小叫道,“哟!这不是我萧家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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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真叫人刮目相看
萧玉琢只当没听见,并不理会萧十六娘。
萧十六娘却不甘心,尖声笑着就往雅间里头闯。
竹香冷着脸挡在雅间门口,冷哼一声。
“哟,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欢迎妹妹呢?”萧十六娘笑了笑,拉着李慧芝的手道,“六公主可能还不知道,我这姐姐可有本事了!”
她话音里透着刻薄讽刺的味道。
萧玉琢缓缓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竹香,关门。”
小二放下茶水点心,躬身退出去,竹香抬手就要关门。
“怎么,不敢叫人说呀?”萧十六娘笑了笑,“我姐姐一个女人,竟然在外头做起与民争利的事情来!如今要开柜坊了!那日去我家里头,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事儿,后来跟我阿娘打听了才晓得,原来是去求我阿娘帮忙了!”
“好好的郡主封号给她弄丢了,没了食邑封地,过不下去了!竟从事起卑贱的行当来!开柜坊的是什么人?都是那不清不白的人!”
“好好的景将军守不住,内宅妇人做不好,只能没脸没皮的在外头谋营生!”
“一个女人家的,守不住自家的郎君,被逼的没办法了,才会抛头露面的做贱行!没得丢了萧家的脸面,真是好本事!”
萧十六娘越骂越得意,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李慧芝拉了拉她的手,“十六娘,别说了,她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哟,这样的姐姐我可不敢认,没得连我的名声都带累了!日后走到外头,千万别说你是萧家的娘子,你早就嫁出了萧家的门,你做的这些个事儿,提萧家,我们都臊得慌!”萧十六娘继续说道。
“娘子!”梅香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您一句话,婢子去撕了她的嘴!”
萧玉琢摇摇头,饶有兴致的看着萧十六娘。
萧十六娘被她那淡然的目光刺激的更怒,抬手指着她道:“你瞧,你瞧。瞧她那厚颜无耻的样子?好似我们说的不是她一般?”
“十六娘!快别说了,今夜里看灯的人多,这茶馆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李慧芝拉了拉萧十六娘的袖子。
可这话非但没有劝住十六娘,反倒叫十六娘更加大声,“你为她担心什么?她自己都不嫌害臊!我若是她,早就蒙起脸来,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见人了!她居然还有脸到这茶馆里头来!”
“你看什么看?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的?原本你还能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叫景将军照拂你,如今景将军都被你烦的搬回了将军府了,你还有什么依仗?”
萧十六娘得意洋洋。
萧玉琢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扶着梅香,菊香的手,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她脸上恬淡安然的笑容。叫十六娘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你想干什么?”
萧玉琢闻言笑出声来,“一直都是十六娘在说,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么?你站在我的雅间门口,又跳又骂,你想干什么?”
十六娘瞠目看她,“我……我就看不惯你!”
“看不惯我什么?”萧玉琢笑道,“我又没说要叫你看惯呀?”
“你!厚颜无耻!”萧十六娘骂道。
萧玉琢摇了摇头,“每次颠来倒去的都是这几个词,要学人泼妇骂街,最好也去学些新鲜的词来,只有泼妇的架势,没有泼妇的伶牙俐齿可差了点火候。”
萧十六娘被她骂泼妇,脸上当即一热,“你。你才是泼妇!萧玉琢,你才是泼妇!无耻泼妇!”
萧玉琢向门外迈步。
萧十六娘竟被她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
双方都站在廊间里。
楼下楼上,有许多双眼睛都在围观。
看上去眼熟的夫人贵女很是不少。
萧玉琢微微一笑,“如今连声姐姐都不叫了么?竟提名道姓的……”
“你就不配让我叫姐姐!”萧十六娘更添嘲讽。
萧玉琢笑着摇头,“十六娘,我的好妹妹,出门在外,火气不要那么大。自家姐妹,我是不会跟你计较的,可若这话落到的旁人头上,人家可会容忍你?”
“呵,你不跟我计较?那日在萧家,你让我在……面前丢脸!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萧十六娘说着,心头涌上委屈。咬牙切齿,一副要扑上来撕了萧玉琢的架势。
萧玉琢笑着摇头,转身向楼下走去。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萧十六娘叫嚣道。好似非要叫萧玉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丢人一般。
萧玉琢回眸,“那日你丢脸,起码脸面是丢在家里的,可今日……妹妹,这可是在外头呢。”
萧玉琢声音不大,脸上带笑。态度自始至终都温和有礼。
旁人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听得萧十六娘叫骂之声。
萧十六娘这才向四下里看去。
瞧见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副不屑鄙薄嘲弄之态,她登时大为窘迫。
“你,你是故意的!”萧十六娘抬手指着萧玉琢。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萧玉琢轻笑,“妹妹还是把手收回去吧?哪家的大家闺秀会拿指头尖子指着人说话?没得叫人嘲笑我萧家家教不好!”
萧十六娘气的想哭,她好不容易求了阿娘在上元节这天放她出来看花灯。
还求了哥哥帮她包下了这茶楼的雅间,就是为了和越王的亲妹子拉近关系,以便……
这下可好,全让萧玉琢给毁了!
“你故意将我堵在门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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