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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夫君请矜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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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能让汪寡妇这么配合的同意，并不止是一个心肠好的名声，还因为她手里捏着柳大丫写给她的一两银子的欠条。
本来她确实很中意柳大丫，想把她娶回去做儿媳，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非得嫌弃大丫长得难看，撂下一句要死也不要娶她的话，便头也不回的就去了县里。
她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儿子不愿意，总不能强迫他！
平日里，兴旺确实有事没事会去县里晃荡，每次回来手里都能攥几个铜子儿，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管他。
所以汪寡妇说她儿子去了县里，也不算是假话。
……
柳家西屋里。
王氏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一个打了不少补丁的被子，一张小脸瘦得皮包骨头，惨白的脸色一看就病的不轻。
看得出来王氏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样貌很是不错，只是皮肤因为风吹日晒，着实粗糙了一些，更别提在被子一旁露出的那只有些干裂的手。
从进屋内起，柳月眉头就没舒展过。因为没有通风的缘故，屋里弥漫着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进门就是一面大炕，炕边摆着几口红木箱子，看起来年岁应该已经不算小了，箱子上的左边叠着被子，另一边就叠着一些衣服。
在屋内环顾一周，柳月怀疑，王氏和柳大丫所有的衣服也就是箱子上叠着的那一小摞，若是有合适的衣服，她现在也不至于现在还穿这么又薄又小的棉袄，也不知是捡了谁不合身的来穿的。
屋里很冷，柳月伸手探了一下炕上的温度，结果手触之处一片冰凉，王氏明显是得了重感冒，现在还躺在这么凉的炕上面，要是能醒过来才怪！
柳月看了一眼炕沿下堆着的柴火，随后就看到了炕下面的炕洞，尽管她以前没有睡过火炕，但是也看懂了那应该就是能将这炕烧热的地方。
顾不得赃，柳月蹲下身子，按着柳大丫的记忆里找到了火折子，呼呼吹了几下之后果然有了火星。赶忙拿起一把柴火，就着火折子点着，丢进了炕洞，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烧炕，柳月弄了好一阵子，总算是点着火，烧起了炕。
看着火越烧越旺，柳月这才起了身照料躺在炕上的王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大丫对王氏的感情太深，看着王氏的脸，柳月没来由的心头一酸，也顾不得拍去自己身上满身的烟灰，伸手搭在了王氏手腕的脉搏上。
把着王氏的脉搏越久，柳月的脸色就越难看。
王氏的病情非常严重，若只是感冒还好说，但是她明显是身子亏得久了，又哀伤过度，这才一下垮了……
在柳大丫的记忆里，柳家的家务基本上都是王氏包圆了，平常除了做饭洗衣，还要喂鸡和打扫鸡圈，甚至家里的大黄狗的饭也是王氏在做，农忙时节还要跟着一起下地，农闲时还要做刺绣补贴家用……
她这么伺候柳家，现在病了，身边竟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
第五章 由其母必有其子
“大丫……大丫……”忽然，王氏就开口呢喃着。
以为王氏已经醒来了，柳月抬起头赶忙查看。
王氏仍然闭着眼睛，只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柳月再次伸手摸了摸已经有了温度的炕，才算放下心来，刚刚她已经把屋里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盖在了王氏的身上。
她手里现在没有银针，也没有中草药，尽管脑子里已经针对王氏的病情有了好几套方法，但是却一个都实施不了，只能用这种捂汗的笨法子。
柳月心里叹了口气坐在炕沿上，轻轻的握住了王氏的手：“我在呢。”
若是能直接治好王氏就好了……
这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柳月就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手往王氏的身体当中输送，王氏的脸色眼见着越来越好，还没等柳月搞明白顺着自己身体流出去的到底是什么，屋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大嫂，郎中我叫来了！”柳老二大着嗓子朝屋里喊道，在看到屋里的柳大丫之后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你这孩子去哪了，你娘因为你才病成这样！”
说完见柳大丫还杵在炕边不动弹，他一把就将她从炕边拉了下来：“挡什么呀！赶紧让大夫给你娘看看！”
柳月揉了揉被柳老二扯疼的手臂，听到他说大夫，就把目光放在了进来屋里的另一个人。
来的是个老头，他背着一个药箱子，腿脚也不算利索的走到了炕边，嘿呦嘿呦的呼吸沉重到柳月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喘不过气来。
放下箱子之后，摸了摸炕，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柳月，以柳月现在狼狈的样子，倒是不难看出来这炕是谁烧的。
“小丫头不错，还知道烧烧炕。”
柳月见他也不急着给王氏看病，还关注炕是谁烧的，心里不觉有些着急：“先给我娘看病吧。”
“哈哈，倒是个孝顺的女娃娃。”老郎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看了看王氏的脸色，发现王氏的病情并没有刘老二说的那么严重。
这边还在说这话，那边王氏就幽幽的醒了过来，看到柳月就站在跟前，瞪大了眼睛：“大丫！你去哪了！？”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的很难发出声音。
“去，给你娘倒碗水。”老郎中打开药箱：“能醒过来就是没啥大问题了，你先别动，对，躺下。”老郎中找了块布子放在了王氏的手腕处，然后才将手探在了上面。
柳郎中与柳有成有些沾亲带故，所以每次柳家人有什么大病小灾的几乎都找他来。年轻时他在县里给不少大户人家看过病，但凡遇上女眷就会隔布试脉，现在老了回到村里，这点习惯自然也就带了回来。
柳老二看的瞥了瞥嘴。
瞎讲究！
柳郎中刚收回手，柳月就端着水进来了，柳郎中顺势起身给柳月让了地方，然后将白色的布子放回了医药箱。
“人没什么事，多喝些热水，再好好发发汗就行了。”
本来是可以开些益气补身的方子，但是一想到柳有成那抠门的媳妇，最终也没开口说什么，亲戚里道的，诊费什么的恐怕也不好收了。
“您歇儿会，我给您也倒碗水。”柳月把水端给了王氏，赶忙又转身去给柳郎中倒水。
王氏接过水，有些诧异大丫竟能说出这些话。
大丫平日里虽然勤快，可是话却很少，更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这点也是随了她。但今儿听到个这话，却感觉这丫头真是长大了。
想到这里，王氏心头有点泛酸，若是自己能够有些能耐，或许大丫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大丫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氏看着里外忙活的大丫，眼睛里微微有些湿润，心里藏了一肚子的疑惑，现在这状况，也只能放在心底，毕竟二叔子和柳郎中都在，也不能当面和大丫问问清楚。
“不歇咯，我这把老骨头走路可慢，要是再歇会儿，到家恐怕得天黑了，好好招呼你娘吧，柳爷爷先走了。”柳郎中笑笑，然后背着药箱就出了门，柳老二和柳月都出门送了送。
人刚走，柳老二的脸就拉了下来：“早知道你娘没事，我就不大老远的去找柳郎中了，白白跑了一趟！”
柳月见他埋怨，心中微怒，她回来的时候王氏还没醒呢，哪里会有早知道！
“二叔，我也是刚回来，再说娘也是在你进屋之后才醒过来的。”柳月耐着性子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
柳老二刚想转身回屋，听见柳大丫竟然敢顶嘴，回过头又见她皱着眉，觉得晦气，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大丫，是谁借你的胆子，竟敢和二叔顶嘴了？才出去两天，是去找哪个野汉子鬼混了？跟谁学得这没大没小的！”
一直都接受高等教育的柳月蓦地瞪大了眼睛，尽管柳大丫的记忆力有很多挨骂的片段，但她也绝对没想到柳老二的话竟然能这么难听。
她可是他的侄女啊！
柳月气的浑身发抖，这孙氏嘴巴恶毒，柳老二的嘴竟然也这么毒，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在华夏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没成想才穿越过来两天，今儿早上被孙氏骂成赔钱货她以为就够难听了，现在被柳老二这么说，她怎么还能再忍下去！
深呼一口气，柳月面色发寒的抬头看着柳老二。
“二叔，我出去做什么了你不知道吗？”柳月的声音冰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柳大丫被打发出去的时候，柳老二正好从茅房回来，柳大丫被赶出去的时候，她这个好二叔还上前和孙氏说不要生气。
柳老二心中一惊，柳大丫在家从来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这才出去两天，今天就敢跟他顶嘴了，现在竟还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往常柳大丫眼神里的怯懦竟然丝毫不见！
第六章 二叔的小秘密
“怎么，二叔还想动手打我？”柳月看见柳老二握紧拳头，忽然笑了起来：“上次陪我娘去县里交刺绣的时候，二叔对那个漂亮的姐姐可不是这么凶的。”
说来也巧，柳大丫就那一次和王氏去县里交货，等在茶铺一旁的时候，就看见二叔从对面的青楼里出了来，临走的时候还在送他出来的姑娘脸上亲了一口。
柳大丫和王氏说的时候，王氏还叫她不要瞎说。
柳老二平日会在县里做些零活，碰见雇主好的，会有不少的赏钱，这一来二去的，倒攒下了不少的私房。
兜里有了银子，心思就稍稍活络起来，柳老二的长相不错，所以尽管兜里的银子不多，到了窑子里也有不少的姑娘愿意跟他，常来常往的，就有了个长年相好的。
本以为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大侄女给看见了，他这个有妻有儿的人，若是真的被人知道了，丢脸是小，万一媳妇回娘家不肯回来，那可就真的是出大事了。
到时候她回娘家了，就他自己，又哄儿子又烧炕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想到这里，柳老二觉着柳大丫脸上的笑容分外的可恨，他甚至想直接将她那个蓬头垢面的脑袋直接按在地上，但这也就是想想。他还没有杀人灭口的胆子。
想了老半天，柳老二也没想出能够反击的话，最后拉着脸哼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到了屋子，便看见自己媳妇正哄着儿子睡午觉。
柳老二坐在炕边上，满脑子都是柳大丫刚才威胁他的话，要是没人说出来那事，自己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得意，但是今天被这么一戳破，自己竟然有些后悔去招惹了那青楼女子。
“媳妇，往里点。”
吴氏赶忙看了一眼刚睡着的孩子，见孩子没有转醒的迹象，便瞬间松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干嘛呢，孩子刚睡着，那边不是有地方吗？”
……
柳月回到屋里，就又往炕洞里塞了一些柴火。
“大丫，这两天你到底去哪了？”王氏坐在炕上看着低头烧火的柳月，再也忍不住。
王氏是真的很担心柳大丫，从睁开眼睛之后，那眼睛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她。
柳月抿了抿嘴，之前她虽然身处大家族，父母双全，但是从小照顾她的就只有保姆。
而她的父母，不是呆在实验室里，就是全国各地的跑，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与她为伴的就只有医术和中草药。
等懂事了，为了能让父母多看她一眼，她拼命的想在医学领域上超越他们，等她终于做到的时候，他们却死在了寻药的路上……
王氏的这种关怀是柳月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心里一酸，不住的将柴往炕洞里填，眼泪止也止不住的就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王氏见大丫不回话，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心里心疼得紧：“发生什么了你倒是说啊，快急死娘了。”
王氏朝炕沿蹭去，伸脚想要把鞋子套上，柳月见此伸手就握住了王氏的脚腕处：“娘，我没事，你病刚好些，别下来了。”
“你这孩子！没事还哭成这样？”
见柳大丫的表情认真，王氏倒也放心许多，她低下身子用满是老茧的手替女儿擦了擦眼泪声音温柔：“大丫，不哭了啊，都哭成花猫了。”
柳月止了眼泪，小声嗯了一声，然后垂着头把王氏的腿往炕里抬了抬。
从她在汪寡妇那住了一宿之后，她就知道洁癖这种病，到了这里，绝对是得不起的，所以无论看到什么脏的更脏的，她都极力控制自己那根异常难受的神经。
她尽量无视那床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被子，将它拉过来盖在王氏的腿上。
这屋里的门并不严实，尽管烧了炕，站在地上仍然会觉着冷，她犹豫了一会儿，就脱鞋上了炕，牙一咬，把自己已经冻得发木的脚伸了进去。
王氏见她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随后伸手就将柳月的脚握在手心里，刺骨的冰凉叫她有些心疼：“冷了吧？”
“嗯。”柳月小声应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缩了缩脚，却挣不开王氏的手，只能任由她握着。
王氏的手心很暖，柳月的脚丫也慢慢的恢复了知觉，这时她忽然想起来从自己身体里流入王氏身体里的能量，就伸出自己的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
柳大丫的手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姑娘该有的手，手背已经糙的像个麻土豆一样，而且手掌上竟然也有一些茧子。
从她穿越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细致的打量自己的这双手，作为一个中医，她对自己的手一向保养的非常好，而柳大丫的这一双，不仅粗糙，指甲缝里还有不少的泥垢，手上新新旧旧的刮痕也有许多，唯一看的过去的就是她的手型了。五指修长且骨节均匀。
柳月拢了拢自己的手，细细的感受着那股能量，还未等感受到什么就听见王氏的声音。
“看什么呢？”她总觉着，大丫这次回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想到自己平日里确实很少和女儿谈心，每天除了家务就是刺绣，根本也没有太顾及到她，现在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自己没发现她的变化也是正常……
这次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丫丢了许久她才发现……
哎，是自己对女儿关心太少了。
婆婆对大丫非常苛刻，她总是叫大丫忍着些忍着些，现在大丫心里有话也不怎么愿意对她说。
想到这儿，王氏的眼眶一湿，心里越发觉着对不起柳大丫，还觉着对不起她死去的爹……
“娘，你哭什么？”柳月抬起头，一脸的莫名。
“娘哭自己不好，连自己女儿有了委屈也不知道，不怪你不和娘说话，都是娘的不好……”
第七章 孙氏对柳大丫的厌恶
王氏这边正哭着呢，门就再一次砰的被人拍开了。
炕上的娘俩都被吓得一跳，只是这人还没见到呢，就听见孙氏极刺耳的声音。
“你个没脸的娘们儿，都啥时候了还不做饭！想让我伺候啊？”话说完人才算露出了面。
冬日一般农家都吃两顿饭，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这饭还没做好。
孙氏还没见到人就开始骂骂咧咧，等看见王氏娘俩都坐在炕上，心里的火气又上了一个档。
她一把就把两人的被子从炕上拽倒了地上，伸手就指着王氏骂道：“你个丧门星养出来的贱丫头，她都和汪寡妇混到一起了，你还能好好的和她坐在炕上说话？我老柳家的名声就都是让你们给败坏了！老的小的，没有一个正经的，我看你们就和那姓汪的寡妇一样，成天就知道勾引男人！没半点正经事儿！”
王氏被孙氏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的有些发懵，甚至已经忘记了脸上没有擦掉的眼泪，等反应过来之后，就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两日你都和汪寡妇在一起？”
柳月被王氏的话给问得心里一咯噔，孙氏那么骂她，她居然只听到了她和汪寡妇在一起的事，一脸的责怪和痛心，叫柳月看得心里难受。
不等她说什么，孙氏冷哼了一声：“要不你以为大丫是为啥两天不着家，从小就是个偷奸耍滑的，我看她是心大了，咱们柳家怕是装不下她了！”
“大丫，你奶奶说的是真的？”
王氏气的浑身发抖，看着王氏的眼睛，柳月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啪！
柳月还没想好怎么说，王氏的巴掌就落在了她脸上，柳月不敢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孙氏倒是因为这巴掌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冷笑着看着炕上的两人：“我看就把大丫送庵子好好静静心，咱家这个冬天的口粮也不多了，她去了正好，既省了口粮，也能去去她身上那汪狐狸的骚味儿！”
“娘，你说什么？”
桂花村南面的山上，确实有一个尼姑庵，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村里的遗孤，或者就是县里大户人家犯了错的女眷，很少有人把自家好好的姑娘送进去。一旦送进了那个门，就摆明了告诉人家，这姑娘毁了，家里不要了。
“你聋啊！我说什么没听清楚？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给我做饭去！”孙氏把话撂下就骂骂咧咧的转身出了门。
被王氏打懵了的柳月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孙氏定了去向，甚至还有点云里雾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说你……你怎么能……”
王氏看着不吭一声的柳月，忍不住在她的大腿根上拧了几把，眼里尽是不忍却有无可奈何的神情。
等柳月条件反射的躲过了王氏，脑子反应过来，柳月想不明白，为何孙氏反应这么强烈，不过是和汪寡妇相处了几日，却被她抓着小辫子，搞的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孙氏的心里原本就厌恶这个木头疙瘩似的孙女，既不能传宗接代，又不会说好话哄她开心。想着她一走，不光能省下一份口粮，还省的心烦。
下午的饭王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好的，柳家一大家子坐在饭桌前，做糊了的粥和炒得齁咸的菜叫所有人都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老二媳妇哄着因为饭菜难吃不断哭闹的儿子，见哄不好便脸上阴阳怪气的。
“大嫂这是病了一场，就不会做饭了啊。”说完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盐不要钱啊。”
王氏根本就没心思听什么话，只是胡乱应了两声便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公公柳有成，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爹，大丫送去庵子里的事情，能不能就算了，以后我肯定好好看着她，不让她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
听到王氏的话，柳月就抬起了头。
自从被王氏硬带到饭桌前之后，她就没动过一口饭菜饭，只是拿着有些油腻的筷子在粥里时不时夹上一下，心里乱糟糟的，连柳二蛋哭闹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王氏开口说话，她才抬起头，这一抬头正好就和柳大丫的祖父柳有成对上了视线。
柳有成沉着脸，大丫回来的时候他也在场，汪寡妇的话他也听见了，人家救了柳大丫，虽说留了一宿，但是汪寡妇的儿子根本就不在家，所以根本就没必要把大丫送出去。
所以孙氏刚和他提要把大丫送去庵子的事他就不同意。
那尼姑庵收留的基本上都是穷的吃不上饭或者没了爹娘的孩子，柳大丫被送过去算什么事！
不说别的，名声肯定就是毁了，可要是不送，老婆子肯定又要闹了，一想到老婆子那泼辣的样子，柳有成收回了眼神，从袖口逃出烟杆子在桌子上敲了敲。
“这事你娘说了算。”也不愿多说，就起身回了屋。
孙氏见目的得逞，冷哼一声一起身，朝柳月的方向啐了一口：“明日里就把你送到庵子里，我看你还怎么学坏！”
柳家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孙氏几人，他们还不知道为啥忽然就说要把柳大丫送到尼姑庵里。
就连刚刚哭闹的柳二蛋也安静了下来，他偏了偏头，稚声稚气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娘，庵子是哪啊？”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老二媳妇怼了柳老二一下，然后抱起了孩子，和柳老二一起回了房，完全没有理会王氏想要他们为柳大丫说话哀求的眼神。
王氏见人就这么走了，只好冲孙氏哀求道：“娘，大丫还小，送到庵子里就真的毁了！” 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将柳月拉到身前：“大丫，你快在你奶奶面前磕个头认个错，说以后再也不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了，快点！”
柳月被王氏扯得一个踉跄，她抬起头挺直了腰板，直直地看向孙氏。
“我没错！”
第八章 欠条的作用
孙氏下巴抬得老高，等着看柳大丫磕头认错。
“我没错。”柳月冷冷的道，声音没有一丝的犹豫。
她没错，为什么要认错？
现在她也想明白了，孙氏根本就是想把她赶出去，不然之前也不能在她走失两天也没有出去找过一次！
若是这样，她就是道歉也没什么用！
只是这里面的理王氏却想不明白。
王氏只觉得这个事，只要柳大丫去孙氏那里认个错，就能过去，却不想柳大丫不配合，死犟着就是说不通。
“嗨哟，这会儿你倒是厉害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总有你哭的时候！”孙氏恶狠狠的瞪了柳月一眼，然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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