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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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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良左顾右盼,就是不说。瞥到苗姝专注的眼神,他猛地偏过头盯着别处,手指扣着脸上的擦伤,语速极快的说,“他说你胸小没女人味上…一定很不爽。”
  “……什么?”苗姝瞠目结舌,她舔着下唇,严肃的望向余良,“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说你胸小没女人味上…一定很不爽。”
  苗姝勃然大怒,愤怒于杨老…师的猥…琐与虚伪,也怨余良在校长室的不解释。“那你怎么不说,现在可好。校长要你跟杨老…师道歉才能继续上学。”
  “说不说有关系吗,他会承认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被学生打吗,”余良小声嘀咕着,“再说,我跟他打架又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夜色下的余良想起那时苗姝第一次做的饭菜闷笑出声,揉着怀中人软软的长发。他抱紧睡着的苗姝静静的仰望着星空,权当是在约会。
  墨蓝色的星空铺满整个视线,点点钻石般的星星组成不同的星系。有浅色的云层簇拥在晕黄的月亮旁边,几只黑影啼叫着划过天空。夜风清冷,半人高的枯黄杂草随风摇曳,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为什么将肋骨处的鲜血抹到苗姝额头上。因为他记得,世上第一个女人夏娃便是用亚当肋骨做的。那时候不能直接将肋骨送给苗姝,只好以肋骨处的血代替。
  告诉她,从此以后,她便是他骨中骨,肉中肉。
  手臂搂抱着怀中昏睡的苗姝,他下巴抵在她软软的头顶。眯起眼睛,昏昏欲睡的眺望着远方繁星点点的高楼大厦,看着看着,他倏然一惊。
  该死,忘了那个女人明天要去叶宅。
  余良抱起苗姝将她放到木上,盖上被褥。在兜里装了许多零食巧克力后,他扶着门框,回头望了眼乖乖睡在他上苗姝。
  这就好像,她是心甘情愿的呆在他上等他似的。
  余良嘴角勾起心满意足的笑意,哼着国歌的调子锁上木门,抬脚往叶宅走去。
  苗姝醒来时,天色大亮,灰蒙蒙的冷光透过门缝。屋内没有余良的身影,静悄悄的有些恕K鹕砜牛饷媲宕嗟慕鹗羯├怖驳南熳挪痪诙诩啪怖淝宓哪疚菽谙缘么潭饫�
  她使劲晃着木门发现真的开不了后,沮丧的坐在上。她呆在这里已经有四天了,余良认为那些追杀她的人会等在她家门口,所以不愿让她走。但她在学校里就请了一天假,无辜缺课,估计领导会对她有很大怨言的。
  门外传来微弱的脚步声,苗姝擦净眼泪准备再一次的劝说余良让她回家。门外锁链砸落在地的金属声响起,抬头,一位陌生的英俊男人进来。
  男人目不斜视的望着苗姝,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男人。
  “有手机吗?”苗姝下,接过男人扔来的手机。首先打给父母抱下平安,然后打给学校领导,态度端正谦逊的表达自己旷课的不对,表示明天一定会去上课。
  陌生男人将她送回小区,苗姝深吸一口气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望着小区门口熟悉的两棵橡树热泪盈眶。
  走回自己家中,短短的一截楼道黑幽幽的带着诡异的气氛,空气中充斥着熏人的烟草味道。属于她的邮箱空荡荡的没了余良送给她的情书,就连地上掉落的一些信封也被人拾走。
  真的有人堵在自己家门口啊。
  苗姝脸色煞白,凌乱的脚步声在幽静的走道里响起。
  五六个精壮男人坐在楼梯口,虎背熊腰的带着一股煞气。几人的脚下散落着信封碎片,坐在中间的一个高壮男人比着兰花指,用讥讽滑稽的语调念出信里的内容,凶悍的长相装腔作势的压着嗓子做出深情不悔的模样。
  苗姝心脏剧烈的跳动,捂住嘴唇慢慢后退。
  “嘿,她来了,”坐在最偏僻角落的一个男人啐口唾沫,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火星,嗓音沙哑阴冷,“就是她了,捉住她,我看疯狗还会不会来。”
  苗姝听到余良的外号就知道要坏事,耐不住心底的恐惧。她猛然转身拼命往宽阔地方跑去。
  阳光笔直的洒在水泥地上,她大声呼救,周围的人在见到后面追赶的凶神恶煞的男人皆四散逃跑。苗姝咬紧下唇,惊惶失措。她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使劲兜圈子,眼前一花,失重的感觉快的让人分不清是否是现实。
  她脚底踩空,直愣愣的滚了两层阶梯。小腿磕破皮,火辣辣的疼痛传到脑中。苗姝眼角泛出泪花,瘪着嘴感到由衷的委屈与郁闷。她跛着脚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背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使她惶恐。苗姝来不及细想,只要看到一路就一股脑的钻进去。
  该死。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长着苔藓的砖墙。
  苗姝急忙转身,却看见五六个男人已堵在出口处。
  “呦,那么有雅致啊,竟然在玩捉迷藏。”
  是余良的声音。
  苗姝惊喜的转头,只见余良蹲在墙头上,墨黑碎发下的细长眼睛晦暗不明。他神情莫名,肩膀处扛着一把短柄斧头,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白光。
  他低头俯视着苗姝,右手伸到兜中,拿出一枚三年前的戒指。左手转悠着短柄斧头,眼神幽深,语气飘忽的问。
  “苗姝,选哪个?”
  ……选哪个。
  是接受还是死亡。
  他想让她选什么,难道不接受戒指,他就要丢下她?
  背后的五六个男人逐渐接近,皮鞋与青石板接触踩出沉闷压抑的脚步声。他们灼热的呼吸似乎就要喷洒到苗姝脖颈,眼神里的杀气快要刺伤她的后背。
  苗姝胸膛剧烈起伏着,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得了重感冒。
  她咬紧下唇,眯起眼睛注视着背光的余良。他有点急躁,鞋底一直摩擦着墙头砖块,右手微微蜷曲,掌心里的戒指被汗水浸湿。
  苗姝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她似乎不需要选择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不承认本心。
  她黑发下的杏眼洗去困惑迷茫变得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的繁星。舔着干涩的下唇,压抑住心脏处不合时宜的甜丝丝感觉。
  苗姝干笑着叹气,抬起受伤的右脚,走上前,快速伸手,握住余良冰冷潮湿的右手。
  余良的手指一直在抖,直到他跳下墙头与男人厮杀,苗姝都记的他颤抖的手在她掌心的触觉。
  余良打架凶狠果断不计后果,他像是一匹受伤的孤狼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恨意,不顾一切的攻击着眼前出现的敌人。五六个男人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连连后退,脸上带了惧意。
  男人们丢下一句狠话就落荒而逃。
  在他们走后,孤零零的站在中间的余良突然倒地不起。
  苗姝嘴角的笑意瞬间凋零,她脚步踉跄的跪倒在余良身边,眼泪止不住的流。
  “……哭个球,我还没死呢,”仰面躺着的余良缓缓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他抿着想要上翘的嘴角,态度极其自然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干脆利落的铐在苗姝手腕与自己的手腕上。
  “这样,你就再也逃不了。既然真诚平等的爱情你不要,那我们就当个爱情牢狱里的狱友吧,这辈子,你别想再逃。”
  苗姝默然,指尖摩擦着微凉的。她伸出被拷的手与余良十指相扣,黑发下秀美的脸庞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低声呢喃,“嗯,我不想再逃了。”

第四十二章 番外

  日落西沉,薄云笼罩,彤色的晚霞铺满半个天空。
  傍晚的风凉爽宜人,空气中夹杂着草叶的味道与身边那人甜滋滋的味道,像是巧克力的味道又像是牛奶的味道。
  苗姝与余良坐在木屋前的草地上,身旁随风舞动的枯黄杂草擦过裸…露的胳膊微痒酥…麻。两人皆是目不斜视的望着天空,余光却都在观察着对方。
  “明天……喂,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余良突然出声,看也不看苗姝,只大声嚷道,尾音略微颤抖,“明天你没有安排对,好,那么——”
  “——你想要什么礼物?”苗姝心底喟叹,揪下一朵金盏花。默数着金黄色花瓣数目,她轻笑着说,“不用这么委婉迂回的提醒我,我记得的,明天是你的生日。”
  余良猛咳几声,“提醒什么,我犯不着提醒你。记得的自然会记得,我只是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而已,是你自己想起来的。”他揪着身旁的狗尾巴草,鞋底使劲摩擦着泥土。
  “喂……我说,明天不用给我送什么礼物了,”余良缩起肩膀,将身体团成一个球。头低低的垂着,墨黑碎发下的耳尖通红一般。他声音含糊不清的说,“晚上……晚上你会在桌上不小心发现一本黑色笔记本,记得,是黑色的笔记本。
  然后,你按照笔记本里写的做,”他猛然抬头,细长凤眼定定的凝视着苗姝,神情别扭的像是讨要糖果的腼腆小孩,“不管里面写的是什么,你都要照做。”
  “不要礼物是反话吗?”苗姝挑眉,心知以余良的别扭劲,这句话说不定还是变相的提醒她一定要送礼物。
  “我什么时候说过反话!”余良被人戳中心思,恼羞成怒的叫道。霍的起身,别过头不让苗姝看见自己绯红的脸颊,“罗里嗦的,按照笔记里的照做不就可以了。”
  “ok,ok,”苗姝举手投降。
  夜色渐深,彤色的晚霞变成灰蓝的云块。一轮通身散发着晕黄光芒的半月慢慢升起,在深蓝如丝绸的天幕静静的悬挂着。
  余良红着脸呐呐的看着苗姝,然后猛地跑走。苗姝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心生无奈的浅笑着。
  这人呐,还是那么别扭傲娇。
  回到重新搭建的木屋内,光线逐渐变得昏暗模糊,她找了十几支蜡烛。橘黄色的火光中,木桌上明晃晃的放着一个黑色笔记本。
  这已经不是‘不小心’发现,简直是想不看都难。
  摊开笔记本,里面写着明天苗姝需要做的事情。
  余良为她做过的事情?
  ……写情书,还是带血带刀片的。
  送巧克力,还是一个个雕成玫瑰花型的。可惜她当时直接给丢了,一个没吃。
  跟踪ad偷窥?
  余良不会真想让她一个不漏的做完?
  “你不想做,”从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余良幽幽的说道,两手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张怨念的脸,“也对啊,这么变…态扭曲的事情也只有我会做。你可是个正!常!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
  “——好了,我做不就行了,”苗姝温柔的说着,再次哀叹自己中邪了。她放下笔记本,走到边,掀开被褥。准备找出巧克力先做些玫瑰型的巧克力。
  “等等,”余良捂住眼睛气恼的叫道,“你就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做,明天收到巧克力后,一点惊喜也没有了!”
  “……”
  余良缩回头躲在木屋外,几秒钟后冒出来,语速很快的说,“巧克力在底下第三个箱子里,雕刻刀在东边的坚果袋子里。还有我讨厌玫瑰花,要给我雕个包子型的。”说完,迅速藏在木屋外不见身影。
  苗姝哑然失笑,她捂住嘴唇忍住笑意。
  不能让他听到,他若是听到了一定又是一脸暴躁的害羞样。
  她按照余良的话在底找出一袋被金箔裹住的巧克力,慢慢撕开金箔,露出球状的巧克力。拿着刻刀,她为难在巧克力上比划着。
  她只是一个语老师,哪会什么雕刻美工啊。别说是包子了,就算是西瓜她也不会啊。
  苗姝坐在边,一手拿着巧克力,一手紧握雕刻刀。她抿着嘴角,试探性的在巧克力表皮上比划。手腕僵硬的像是石头,不会拐弯,不懂轻重。
  她眯起眼睛,不自觉的咬紧牙关。手腕使力,刻刀突然向下一划,锋利的刀刃眨眼间便划破指腹。微微的麻木后是尖锐的痛楚,皮肤翘起,殷红的鲜血快速涌出来,一滴滴不间断的滴落在单上。
  “蠢死了,这都能受伤,”余良大步流星的跨过门槛,举起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伤口被软软的舌头小心舔舐着,舌尖细微的凸起物划过敏感的伤口带来微弱的酥…麻感。余良额前滑落的黑发垂在手指上,因他的动作而滑动。
  苗姝蓦然口干舌燥起来,她敛下眼睫,不动声色。“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眉眼弯弯,微笑着将刻刀递到余良眼前,“余良,你教我可好?”
  “不好,”余良斩钉截铁的拒绝。
  然后他坐在苗姝后面,一手揽过她的腰,右手捂住苗姝握着刻刀的手。瞟到苗姝忍俊不禁的脸,他冷哼一声,“继续刻啊,看我做什么。”
  “对了,那天五六个男人为什么要抓我?”苗姝在余良耐心讲解刻刀技巧时问,“你得罪了他们,他们抓我做什么?”
  “谁知道,”余良咽下唾沫润湿干涩的喉咙,偷瞄着苗姝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是得罪了他们,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也许他们以为……你是我老婆。”
  “因为那张合照?”苗姝咬紧下唇,内心忐忑的说,“那我们结婚,我不能摊了这罪名,却一点好处也没有。”
  “……”身后的余良僵住,他捂住通红冒烟的脸颊,懊恼的低声说,“谁让你说的,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竟然抢我台词,我——”
  苗姝轻笑,她不想再听见余良嘴里吐出任何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话。她倏然转身,倾身靠近,用嘴唇堵住余良的嘴唇。
  余良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苗姝斜睨着他茫然的神色,惩罚性的轻咬着余良柔软有弹性的唇瓣。
  余良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苗姝。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恼怒的吼道,“不光抢我台词,还抢我动作,”话音未落,他上前吻住苗姝,用行动来捍卫主动权。
  吻完,余良就突然别扭起来,死活不愿意再教苗姝雕刻。她只好磕磕绊绊的自己摸索着刻出第一个包子……光看圆滚滚的中间部分确实是个包子,撇开巧克力上面坑坑洼洼的洞。
  半夜时分,苗姝睡的正稥却被余良给叫醒,他弯腰俯视着苗姝,脸色阴沉,“苗姝,你不知道准守诺言是一个教师的基本守则。”
  遵守诺言?
  哦,对了,巧克力雕完后,就需要她写情书。
  苗姝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靠在头,“可现在才三点多,写情书不是很快吗,没必要那么早?”
  “你这是敷衍搪塞,”余良撇着嘴恨恨的说道,“记住,我那可是用血写的,不过,看你这小身板就知道贫血的厉害,”他从兜里丢出一包用塑料袋包住的殷红液体,“喏,拿去用,我血多的很。”
  “喂……情书用的血全都是你自己的?”苗姝揪住转身要走的余良,眼神愤怒的说,“你不会用鸡血吗,不会到医院里买血包吗。你这个白痴,你以为自己血多的能经得起你这样浪费!”
  “不觉得很浪漫吗,”余良扭过头,挠着自己脸颊,低声呢喃,“我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你面前,彼此之间没有隐瞒,没有秘密。
  我将自己肋骨处的血抹到你额头上,就想告诉你,从此以后,你便是我骨中骨,肉中肉。我的血自然也是你的,用鸡血、血包什么的,喂,你见过写血书、表情意的还有弄虚作假的人?”
  “割伤的那只手给我。”
  余良疑惑的伸手,见苗姝跪坐在边,低头小心翼翼的含住他的手指。她鬓角边的碎发滑落垂在他手指上,柔软微凉的触觉在心脏撩起一片片灼热的火焰。
  “苗姝,”余良哑着嗓子说,“一定要按照我曾经写过的情书写,我要看到你信里饱含疯狂炽热的情感。”
  “我喜欢你,”苗姝扬起下巴,吻上余良,在他嘴边轻啄着,语气轻柔真挚,“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余良眼圈发红,喉咙发紧。他紧紧抱住苗姝,沙哑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梗咽,“……我讨厌你。”
  明明就是几句轻飘飘的话语,还没有结婚这个词有分量。那么的轻易随便,好像两片嘴唇一碰就能随口说出。
  明明那么的简单平淡。
  明明还没有听到最想听的那三个字。
  可以前的寂寞痛苦与绝望就在这几句话中瞬间烟消云散,心底满满的都是糖果般甜腻美好的味道。
  “苗姝,我讨厌你。真的讨厌你,好讨厌你。”
  讨厌她为什么说的那么慢,讨厌她为什么说的那么快。
  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可其实他一点都不确定。从不认为苗姝会喜欢他,不确定苗姝对他好是不是因为他的威胁。
  “苗姝,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但是我喜欢你。”

第四十三章 平行世界

  他讨厌苗姝。
  对,极度讨厌她。
  讨厌这个学校新来实习的语文老…师。
  很讨厌她,很讨厌,讨厌死了这个叫苗姝的女人。
  每天清晨双眼亮晶晶像宝石一样的真讨厌,对着学生嘴角扬起的温柔笑容看着真讨厌。因为他迟到而望着他的关心目光也讨厌,更讨厌上课时叫他名字的轻柔声音。
  她的一切都令他讨厌。
  不管是在下课时坐在学生旁边,聆听着学生诉说烦恼时的耐心模样。上课时拿着课本严肃对待每位学生的认真眼神,批改作业时细长的指尖勾起鬓角边的碎发。还是在回家路途中对行人的礼貌微笑,晚上照顾窗台上盛开的那朵丁香。
  她的一切一切都让他讨厌。
  他绝对是讨厌着苗姝,对吧?
  为什么上课时总盯着她?
  他那是在监视她,观察她。不是说最了解一个人的只有她的敌人吗,他讨厌苗姝,当然要好好了解她了。
  为什么练习本上都是用修正液写的苗姝名字?
  那是因为讨厌一个人是深入骨髓的,他讨厌她讨厌的不得了,不自觉的就在练习本上写满她的名字。
  为什么总给她送信?
  喂,那可是恐吓信啊。怎么可能是喜欢,里面怎么可能写满他无法言明的感情。
  ……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昏暗的灯光下,发黑的白炽灯围着一圈扑棱着翅膀的飞蛾。飞蛾撞上灯泡而发出嗞嗞的声音,间或落下几只被烤死的蛾子,在地上变成再也无法飞翔的尸体。
  飞蛾围在白炽灯旁边,因为挡住柔和的灯光而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个光怪陆离的虚影。
  余良双颊绯红,墨黑碎发下的狭长凤眼亮闪闪的盯着手里刚刚写好的信。他左手才割破的手指还在流着血,其他手指上也有着或深或浅的伤口。
  余良心不在焉的吸吮着手指上的血液,闪闪发光的眼瞳紧张兮兮的盯着手里的信。他的右手在抖,十分明显的抖动连带着手里的那封白色的信封也像起飞的蝴蝶似的缓慢飞舞着。
  该死,他在害怕什么。
  他可是最讨厌苗姝的学生,她难道不应该过来开导他、讨好他?苗姝可是刚从学校出来的老师,她难道不应该坐卧不安的害怕着会有学生讨厌她?难道不应该去尽力讨每位学生的喜欢?
  ……可她为什么还不来找他。
  余良郁闷的坐在座位上,只觉的如坐针毡,怎么做都不舒服。他冷眼看着苗姝放下课本,走下讲台,慢慢被一群女学生给围住。他恨恨的瞪了眼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学生,拿出桌洞里的豆沙包泄愤一样塞在嘴里使劲咀嚼着。
  “嘿,余良,你怎么总是在盯着苗老…师?”浓眉大眼的同桌凑到他身边,促狭的撇着嘴,瞅着苗姝又做了个鬼脸看向他。
  “我才不会喜欢她!”
  余良大声嚷道,满脸羞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突然炸毛。他霍的起身,速度之快以至于带倒身下坐着的板凳。
  铁质的地板砸在白瓷地板上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下课时喧闹不休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周围没有出去玩的同学全都惊讶的望着他,就连苗姝也都在疑惑的皱眉看向他。
  余良脸上的绯红在同学好奇探究的目光下迅速消退变得惨白一片,他心脏紧缩,身体发木,手脚僵硬的扶起板凳。连自己应该表现出满不在乎的表情也忘了,只空茫着眼神愣愣的望着课本。
  “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同桌靠在课桌上,双脚翘起放在后面的桌子上。他动作快速的捏走余良桌子上的豆沙包,本以为余良这个护食的一定会打他。结果他目光呆滞的盯着课本没有丝毫反应。
  “喂,你傻了。只是问你为什么总盯着苗老…师而已,怎么你这反应好像跟她恋爱被学校师生发现一样啊。”同桌好笑的摇头,伸出手想再偷偷的拿一个豆沙包。
  伸向豆沙包的手腕被人攥住,余良攥的很紧,手劲大的同桌都开始挣扎着想要甩开余良的手。
  “别开玩笑,”余良丢下同桌的手腕,猛塞豆沙包。嗓音含糊不清的说,“她可是老…师,学生怎么能跟老…师在一起。这种感情,这种关系……会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是的,这种不容于世、不能公布的感情是被世人所唾弃的。他可是最讨厌的苗姝的人,怎么会想着在一起所要经历的困难?
  心里的萌芽就这样被他掐掉,他还一无所知。
  他真的很讨厌苗姝。
  讨厌她刚开始教学就为了自己的缺课而三番五次的跑到自己家门口,不厌其烦的说服父母就为了能让他继续上学。
  讨厌她还记得学校组织春游活动时他的缺席,特意跑到他家门口带走他。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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