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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恋爱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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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
困住缚妖网里的白狐彻底怒了,这个算计她的人当着她的面讨论如何处理自己的皮。她看不起的木头竟然还嫌弃自己引以为傲的毛皮不够软!
白狐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的拼着全部功力整过出缚妖网。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巨大无比,三条尾巴拍打着地面溅出零零散散的碎石,随便一甩就是一片建筑被毁坏。
柳青青推开晏笙,两臂化为柳枝。她凌空飞起与白狐缠斗,白狐动作敏捷轻盈,她虽是两百年功力但狡诈多端,跟她一比,柳青青这个不常出山的树妖嫩的像个幼童。
白狐与柳青青纠缠一番,寻个空子猛然冲出去一口将晏笙吞入腹中。柳青青喉咙一热,咽下腥甜的鲜血。她瞪大眼睛,背后瞬间长出无数条柳枝。
千万条柳枝将清言宫遮盖的密不透风,柳枝柔韧有力在裹住狐妖时又迅速变得如钢铁般坚硬。她控制着柳枝将白狐的身体刺穿,大团的内脏鲜血喷洒在地上,被腐蚀了一小半的晏笙随之掉落。
晏笙衣服被腐蚀掉,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他脖子上还挂着几根手臂粗的肠子,零零碎碎的内脏黏在身上。一条小腿上的血肉被彻底腐蚀露出下面惨白的骨头。
“……青青不许哭,”晏笙醒来,想要为柳青青擦掉眼泪。瞥了眼自己脏脏的手指,他苦笑了下,“我……我不想要其他妖物的唾液鲜血留在身上,能吃我的唯有你。”
“不要,狐妖内丹可以让你恢复变成半妖,”柳青青握住晏笙脏污的手,身后柳枝剖开狐妖肚子,挖出散发着黑紫色气息的内丹。柳枝裹着内丹凑到晏笙嘴边,“张嘴,吃掉。”
“青青,我不想带着其他妖物的味道变成独属于你的半妖,吃掉我好不好?”晏笙轻笑着露出一口血色的牙齿,颤抖的手指揪了几次才把野豌豆给揪掉,嫩绿的叶子缀上鲜血在空中抖动着,“青青,你不是很想要吗。来,把我吃了,我醒来后就给你种狗尾巴,好不好?”
“不要。”
“要的,来,把我吃掉吧,求你。”晏笙喘息着,不停抖动的野豌豆依然放在柳青青面前。
“……好,”柳青青茫然的擦净淡绿色的泪水,嗓音哽咽,她张开背后的柳枝将晏笙裹进去。
。
单独住着六皇子的清言宫门外重兵把守、道士众多。刀剑撞击着铠甲的刺耳金属声不绝于耳。沉重的脚步声在傍晚来临时骤然加重,每个士兵脸上皆凝重深沉,不断传来的窃窃私语中有着恐慌与压抑。
四周红墙贴满桃符黄纸,朱砂画出的阵法也比比皆是。当最后一缕残余的阳光湮灭于天幕,门外的士兵吐掉旱烟渣滓,拉紧毫无用处的头盔,脸色煞白,整装待发时刻准备着。
第五个傍晚,所有的士兵默念这个早已知晓的死亡时刻。
晏笙坐在他自以为是万丈悬崖山洞的池塘前草地上,脚边一堆堆的花瓣,分不清是月季、雏菊还是野豌豆。他背后的池塘边伫立着一棵干枯已久的柳树,土褐色的树身长出点点白斑——是蘑菇的菌种。
“青青怎么还不睡,听入迷了?”
“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在这个傍晚随便一说也能引来青青的注意。”
“我?我一直记得呢。记得我被青青吃掉后,醒来变成一只半狐妖。”
“我也睡不着,也许是昨晚的亲吻太甜让我现在也兴奋的睡不着。嗯?青青有什么事要说?”晏笙指尖拨动着一朵淡紫色豌豆花细嫩的花瓣,眉眼宠溺,斜睨着身边的‘柳青青’。
吴国间谍的女杀手百无聊赖的叼着一根杂草,至刺杀暮年的女帝失败后,她就被送到这个诡异古怪的清言宫听了五个傍晚的故事。这个不知哪位妃子所生的六皇子是个傻子,一直说着神神叨叨的故事还没头没尾。
“六皇子,其实五天前就想问你了,那个……柳青青是谁?为什么你总把我叫成柳青青……”年轻女人惊恐万分的看着晏笙背后倏然冒出的千万条细长柳枝。恐惧让她动弹不得,甚至连呼救都不敢。
“你问的太多,要我回答哪个呢?”晏笙站起身,背后的柳枝伸展开来遮天蔽日。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豌豆花,眉眼弯弯,嘴角的笑容爽朗温柔。
数万条柳枝在豌豆花落地的时候眨眼间穿过年轻女人的身体将她钉在池塘边的柳树旁,浓郁的血味充斥鼻腔,满目红色,鲜血溅到池塘里发出咚咚的声音泛起一**红色涟漪。
晏笙将女人放在枯萎的柳树旁边,收起背后的柳枝,拾起变成血色的豌豆花在手里轻轻的转着。
豌豆花承受不住血珠的重量,在旋转时喷出点点血液。
没有所谓的出宫,没有九转百魂阵。也没有周全准备的计划,没有反杀。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狐妖跑到清言宫,青青推开他与狐妖同归于尽,他得到青青的功力变成半妖。
“青青,”晏笙坐在柳树旁,将那朵染血的豌豆花放在柳树上,“抱歉,我找不到狗尾巴草。怎么办?我总忘记你早已死去。”
他总是自言自语,因为他想要与之对话的人早已不再。
第九十二章 不能声色的占有
“为什么那么恨夏莱特?”安亚端端正正的坐在客栈圆桌上倒扣的茶杯底,眼神晦涩深沉。他敛下银色长睫,嗓音干涩的重复一遍,“为什么那么恨夏莱特?”
“他杀了爱兰,”夏娜愣了片刻,吐掉嚼了一半的糖葫芦。她紧皱眉头,嘴里发出嘟嘟囔囔的不满声。端起放凉的温茶一口气喝完,嘭的一声将空茶杯砸在圆桌上。
烛光摇曳,光线忽闪不定。瓷器与木桌相撞的清脆刺耳声在寂静下来的客栈房间回答。酸甜的糖葫芦味道不再美味变得苦涩难闻。
“这不是你离家出走的根本原因,”安亚撩起眼睫,紫宝石似的眼睛定定的凝视着神情厌烦的夏娜。
“我这是越狱,”夏娜扣着一片云片糕,零零碎碎的糕点碎屑似雪花飘落,在暗红色圆桌上堆成一个小丘。“别把我追求自由的伟大行为偷换成离家出走这样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幼稚可笑。”
“你这种行为确实很幼稚简单,”安亚握紧拳头,紫宝石的眼瞳沉郁落寞。他在逼夏娜,逼她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可若永远呆在蓝星逃避下去他便再也见不到敞开心扉的夏娜。“夏娜,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恨夏莱特?”
夏娜手一挥,圆桌上的糕点碎屑四散飞去。她抿紧嘴角,被刺中心底隐情的难堪让她恼羞成怒的嚷道,“闭嘴,别用夏莱特的口气跟我说话!”揪住安亚薄如蝉翼的翅膀,她冷笑着说,“闭上你的嘴,不过是我闲暇时拿来消磨时间的玩具,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安亚挣脱开,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你逃避的不是夏莱特而是自己,夏娜你抛弃了自己。”
在安亚平静淡然的眼神下,那种好似迁就包容胡搅蛮缠的小孩感觉再一次裹住全身。她心里的怒火被一盆水浇灭,发出扑哧的声音只升起一缕青烟余烬。
夏娜咬紧牙关,充血的眼瞳瞪着半空中的安亚,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
她逃回卧室,猛地关上门,歪倒在拔地床上。木床咯吱一声,豆绿色的床帐晃悠了几下不再动弹。
他懂什么,这个科多尔人懂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恐惧害怕,恐惧着自己不复存在,留在他人眼中的只是个夏莱特的附属品、提线木偶、机器人。他不知道自己面对夏莱特无奈包容的目光就火冒三丈好像错的全部都是她一样。
他不知道夏莱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胡搅蛮缠任性妄为的小孩子,他不知道夏莱特想用心灵到身体都支配着她,控制着她,操纵着她。
不允许注意力停留在除他之外的人身上,不允许记住其他人的姓名面貌,不允许有自己的朋友、亲人就连宠物也不允许有。
她讨厌夏莱特,讨厌到只有放逐自己才能减轻心里的惊惧感。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三十一岁的时候,那是联盟纪元三千五百二十一年间的五月三日。
索然无味的吃过夏莱特亲手做的营养早餐,一口喝完琉璃瓶装着的黑气。她蹑手蹑脚的下楼,铺在楼梯上的柔软红地毯吸走脚步声,宽敞空旷的城堡大厅宛若无人的墓地坟场。
初夏的阳光经城堡外层的光罩过滤掉有害物质,透过镶嵌在城堡上空的五彩玻璃洒落在木制楼梯上。夏娜屏息静气丝毫不敢放松的向前走,非万不得已,她都不想从夏莱特的办公室走过。
左边白色墙壁挂着城堡以前主人的画像,大多是各种各样血脉相承的贵族世家。当然。从联盟十三年起就是夏莱特祖先霸占了这里,也一直是联盟第七军将军的住所。
夏莱特的办公室安了两扇暗红色厚重坚硬的橡木门,按说外面的微弱声响在里面办公的夏莱特根本听不到。可夏娜还是不敢大意,踮起脚尖像只三耳兔似的慢慢滑过去。
成功抵达安全地带——走廊尽头的旋转石梯,夏娜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扁平的胸脯。五彩玻璃装饰的塔楼窗户盘绕着一圈圈绽放的紫色蔷薇,斑驳破损的外墙长出毛绒绒的青苔,也留下一行行蜗牛爬行过的反光痕迹。
这座城堡的年龄比夏莱特的曾曾曾祖父还要大,悠久的历史赋予它庄严恢弘的气势与满身伤痕。相对来说就是地形复杂麻烦,错综复杂的道路机关没个几月根本摸不清。
而好处……就是容易偷藏小东西。
特别是这个小东西是只只有手掌大小且天性安分胆小的三耳兔。
夏娜兴冲冲的跑过后堂,跨过三个小池塘,拐过一座小型塔楼跑到地下室第三十七间房间,推开一扇不易察觉的暗门,跳到一条长长的暗道里。在第九十二个排水口有一个用棕色坐垫与衣服做成的兔子窝。
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黑魆魆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没有,干净整洁充斥着糖味的厨房没有。种着玫瑰矢车菊的花园没有……没有,没有,哪里也没有。
是偷偷跑了?女仆偷走了?夏莱特发现丢出去了?
上述情况一个都没有发生,因为她的兔子死了,死在荒废的塔楼下面的蔷薇丛里。
巴掌大的三耳兔静静的躺在白色蔷薇丛下面,墨绿色的椭圆形叶子映着光斑挡住兔子的大半个身影。它的身体僵硬如石,它的毛发凌乱脏污,它的蓝眼睛空洞涣散,它的心脏不再跳动。
它是被掐死的,看脖子上的痕迹很像一个与她年龄相似的孩童。
浓郁的蔷薇香气变得腥臭刺鼻,夏娜脸色煞白,她捂住口鼻后退几步,撞上后面的蔷薇花丛栽倒在地。尖细的小刺划破裸…露的胳膊,尖锐的刺痛传到脑中,一条条血痕很快浮现。
一道黑幽幽的影子投射到夏娜头上,身后站着的人不言不语俯视着她。阳光不再炙热变得阴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整个城堡用古历史中的墨水写字的唯有一人——夏莱特。
夏娜僵立在原地,仰视着来人。眼圈发红,身体颤抖的厉害。
夏莱特单膝跪地捧起她受伤的胳膊,温热柔软的舌头舔过伤口又痒又痛。夏娜不敢出声,紧抿着嘴角,偷偷瞅着夏莱特的脸色。
他专心致志的舔舐着伤口,只用一根紫色镂空发带绑住的及腰长发有几缕垂落肩头,银色的发色有着不属于太阳的亮丽耀眼。碎发下是一双平淡无波的紫宝石眼睛,眼瞳被浓密纤长的睫毛挡住只能看见点点紫色。
他肤色近乎于雪色,白的没有人气好似冰雪雕成。面容青涩稚嫩,身材纤细单薄。身上白色联盟军装一丝不苟的扣紧纽扣,不露出一点多余的皮肤。镶着金属玫瑰型纽扣的硬领扣紧透出一股严谨、禁欲的神色。
“我……我没养宠物,”夏娜慌乱的说出口后懊恼的紧咬下唇,微蹙眉头紧张的盯着神色不变的夏莱特。
“我知道你没养,”夏莱特反射出金属光泽的紫色眼瞳静静的凝视着夏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抱起瘫坐在草地上的她,冷淡疏离的嗓音罕见的带了些温存的味道。
“心心念念的三耳兔死在不知名的凶手手中,暴尸荒野。你找不到凶手不能报仇,你也没有能力复活不了心爱的东西。一条鲜活的生命羸弱廉价的还不如脚底的杂草,起码杂草还有着坚韧的生命力。
夏娜,不能保护心爱的东西相当于亲手杀死了它。”他直视前方,神情淡漠,淡淡的说,“只要你说还想要三耳兔,下一秒你就会得到。”
“不想要,”夏娜焉焉的说,有气无力的靠在夏莱特肩膀上。“不负责任的要来宠物也只会给它带来杀机,我不想要了,死掉的三耳兔太丑了。”
“真的?”
“假的啦,”夏娜气势嚣张的冷哼,脑袋胡乱摇着。蝴蝶结绑着的马尾甩到夏莱特脸上。她立刻心虚的停下扣着伤口周围红红的皮肤。
“明天是联盟纪念日,想见父母吗?”夏莱特突然开口,踏上旋转楼梯。娇嫩的紫色蔷薇掠过肩膀,落下一片片的如雨的花瓣。
夏娜猛地直起腰,斜睨着夏莱特不苟言笑的神色又平静下去。“随你,我见不见谁不都是由你安排的吗?”
“只此一次的机会,”夏莱特拐到三楼向图书馆走去,整齐划一的步伐不疾不徐像个天然的悬浮车一点也不颠。他推开原木门,将夏娜放到浅棕色的书桌上,握着她的肩膀,“我数到三,一……”
“想见,”夏娜舔着干涩的嘴唇,在夏莱特平静的目光下紧张的低头。她翻着泛黄的书籍,指腹停在翻动的纸张上面感受着书页滑过的触觉,声音很小的说,“也许……也许他们把我丢了是有原因的,况且……况且明天可是联盟纪念日,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们,我——”
“——可以,”夏莱特拿走她手里的天文书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图书馆有六百多万的书籍也只有他这个无聊天才才能记住每本书的原位置。
蜂蜜色的阳光倾斜着透过水晶玻璃在原木板上形成一群群斑驳的光斑,一排排的书架伫立在宽敞的图书馆内。淡淡的霉味与木浆味充斥鼻腔,夏莱特向她走来,擦肩而过,笔直的走出图书馆。
他有些奇怪。
夏娜想了一秒就将其抛掷脑后,着重思考明天该如何留给父母一个好印象,再狠狠的臭骂一顿。晚餐急匆匆的吃完跑到房间里找衣服,这一晚她辗转反侧的好长时间才睡下。
“夏娜,起床,”夏莱特的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飘飘忽忽的不甚真切。
夏娜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她迷瞪了好一会才哀嚎着跳起,额头撞上一个坚硬的物体,她捂住肿痛的额头呻…吟着倒回床上。身下的水床似湍急的流水晃晃悠悠的,额头通红纹丝不动的夏莱特弯腰,一把将她拉起。
“九点了?你怎么不叫我,”夏娜瞥一眼时钟,惊慌失措的推攘着夏莱特。他身姿不动反而自己累瘫在床上,她瘪着嘴,气鼓鼓的瞪他,“出去,我要换衣服。”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滚,”夏娜羞恼的涨红了脸颊,枕头扔出去正中夏莱特右手里。他盯了她一会,放下枕头,转身离开。
暗红色的木门关上,卧室一片寂静。
夏娜呜咽一声卷着被子在水床上滚来滚去,露在枕头外的脑袋两颊绯红,眼睛闪闪发光。
在滚动的过程中没有撞到任何东西,床上也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撞的。没有玩偶,没有上星网的光映,连夏尔卡人二十岁小屁孩都有的小型狩猎武器她这里也没有。
夏娜蹦下床,头发乱糟糟的跑到立在墙边的紫檀木柜子前。换了一件又一件裙子,最终,她选了一件夏莱特在她三十岁送的白色蕾丝蓬蓬裙。裙子立领的领口绣着一圈圈镶钻的蕾丝,在胸前垂下几缕白色丝带,两边的蓬蓬裙也留下三圈皱褶完美的荷叶花边。
换上衣服,她趴在床边往床底下捞出自己的多宝盒。盒子里装有这几年收集的黑气、武器与钱,除此之外还有一串菱形紫宝石项链。
“很美,”直接推门进来的夏莱特身穿白色修身长袍,银色长发用抹额束在脑后。他走到夏娜身后,握着一把檀木梳为她梳理着乱糟糟的长发。“这项链是你刚来时我送是,喜欢吗?”
“嗯,”夏娜重重的点头,啪唧一声亲在他侧脸,“这串项链是我最喜欢的。”
“他们就在外面,你学校里的同学……嗯,叫什么——”
“——恩多,是他对吧?”夏娜插话道,捡起梳妆台上的白色蝴蝶结给夏莱特。“他们……真的来了?不会是你骗我吧?”
“在夏娜心中我就是个说谎成癖的骗子?”夏莱特敛下眼睫,嘴角抿起,气息变冷。他手指灵活的为双马尾绑上蝴蝶结,吻在她的发顶闷闷的说,“这种小事,我还不屑于骗你。对了,这项链设置了命令——”
“——他们就在大厅?”夏娜激动的打断他,提起裙子往外跑,“一会再说,我先去看他们。”
余音缭绕,佳人不在。
夏莱特面无表情,握着檀木梳的手停在半空。他瞥了眼夏娜离开的方向,嗤笑一声。脚步轻移,后背靠在梳妆台仔细的收集着檀木梳上残留下来的发丝。眺望窗外,满目所在皆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今天确实是个看猴戏的好日子。
夏娜急急忙忙的跑下木制楼梯,在拐角处看到了他们。脚步慢慢停下,心中的躁动不安加剧,她舔着干涩的嘴唇不知所措。
他们站在大厅,看着大约八百多岁,父亲穿着一件几年前时兴的黑白斑点西装,握着崭新黄金拐杖的手不断蹭着裤子擦拭汗液。漆黑的短发用发胶全部摸到后面,额头的皱纹很深,只要略微抬头便能清楚的看到一条条纹路。
他努力挺起胸膛,嘴角下移显得傲慢十足。浑浊发黄的眼球始终盯着墙壁上挂满的勋章奖状,时不时与身边的母亲交谈几声。
比之父亲强撑的骄傲,母亲显得木讷的许多,对于父亲的问题她多数只胡乱点头嗯嗯啊啊几声。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黑天鹅绒长裙,带着白色蚕丝手套的右手提起裙摆防止落地。金色短发佩戴着一朵艳红的大丽花,配上她那不安忧虑的脸庞实在不搭。
父亲在骄傲什么,母亲在忧心什么。
夏娜双脚钉在楼梯上,脸上的红晕褪去,平静下来的心脏再一次鼓动起来。她握紧拳头,忽然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下去。
笑容僵硬的走下楼梯,站在他们中心,凝望着完全陌生的面孔,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他们会怎么回答?是心平气和的回忆丢下她的原因还是痛哭流涕的抱着她乞求她的原谅?
“走吧,”跟上来的夏莱特握着她潮湿黏腻的右手,强硬的拉着她走到两人中间。
“先生挺守时的,”夏莱特递给她一块糕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同学在前厅,带他一起来。”
夏娜点头,慌不择路的逃离这里。
“夏娜我在这,”尖细刺耳犹如白鸦的男声响起,声音主人三两步的从前厅跑来。崭新的黑色西装领带歪斜,整齐的棕色发丝也略微凌乱。他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断断续续的说,“夏娜你家好大,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这不是我家,”夏娜吃掉糕点,抽出真丝手帕擦拭嘴角的碎屑。
“你吃的是天香阁新出的限量版三丝芙蓉血糕?真好啊,我求了妈妈好久她都不给我买,”同学咽着口水,羡慕的说道,“有个将军哥哥就是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跟我走,”夏娜率先转身,脸色不郁。
大厅里所有人就座,父亲歪倒在扶手上正在对夏莱特喋喋不休的说着赞美话。夏娜路过象牙长桌,顺手捏了几块芙蓉血糕扔给同学。
她站在夏莱特背后,细细打量着父母。母亲察觉到她的存在头低的更深,父亲光顾着与夏莱特说话没有注意到她。
“……将军,没想到你会在联盟纪念日邀请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父亲搓着手,脸色潮红,气息不稳。正要说话,母亲却突然揪了下他的衣服。父亲愣愣的抬头,惊讶的望着夏娜,“这……你……你是我们的女儿?”
夏娜眼瞳黯淡又快速恢复,冷哼一声坐在夏莱特的扶手上。捡了一颗矮桌托盘放着的红色水果,她下巴抬高,神情冷傲像个盛气凌人的大小姐,“连你们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我怎么知道。”
父亲浑浊的眼瞳越发混沌,眼角流下泪水。他激动的站起想抱住夏娜,双手还未接近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出去,健硕的身体撞上墙壁,砸落一地的勋章。
“你没事吧,”夏娜连忙上前,止步于父亲跪在地上用衣服擦拭勋章的动作。
“我刚要跟你说的便是这件事,”夏莱特握着她的手,拿出被捏扁的红色水果摆弄了一会,“这串项链设置了密码,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否则,喏,”他下巴微微抬头,望着父亲,“就像他那样。”
“十分抱歉,”母亲神色忧虑的走到两人面前,“十分抱歉给将军添麻烦了,既然小女被将军收养那也是极好的,我们不会——”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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