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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世红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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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七七慢慢平复了心绪,才握着沫儿的手,询问道:“慕夕现在在南宫府上,你能带我去看看她么?”
“我也去,我也去。”小蝶举着手嚷嚷,她真的很担心慕夕的状况。
沫儿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小姐见了大家肯定很高兴的。那趁现在时间还早,赶紧走吧。”于是起身交代了吴掌柜一些事物,便带着上官七七和小蝶一同往南宫府上去。
窗外风日和熙,纱帐铺落了满地,床上少女静静的睡着,面如画仙,墨发肆意的散在枕边,如绸缎铺开。
青木赫悄无声息的立于窗外的古树上,一袭淡青色长袍与泛黄的枯叶声色相绝。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偷偷来看她。这似乎已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慕夕一直在睡,他就一直在看。时光如一段凉薄的桥,搭在他们的记忆深处,慕夕向前走一步,就离他远一丈。
青木赫的思绪愈飘愈远。恍然间,南宫长歌缓缓踱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鹅黄衣裙的女子。女子巧笑倩兮,顾盼生姿,一路碎步紧紧随着南宫长歌,青木赫敛去声息,往繁茂的黄叶中隐了隐。垂目细探,心里疑惑道:林惋惜来做什么?
☆、第四十四章 探病
喧闹声从门外传来,睡梦中的慕夕眉头微微皱了下,翻了个身,南宫长歌叩了叩门,见屋内无动静,又叩了叩。慕夕这才从梦中醒来,茫然的望了眼珠帘外,见沫儿还未回来,便稍微坐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略带沙哑:“谁?”
“是我。”南宫长歌声音温润。缓缓从门外传来。
慕夕支了支身子,喊道:“进来吧。”
因为睡的久了些,慕夕的头脑昏昏沉沉,看东西还带着些模糊,朦朦胧胧如雾里看琼花,珠帘轻摇,似见一熟悉的脸晃了过来。
正混沌着,便听见林惋惜娇声娇气的喊话:“慕夕姐姐,慕夕姐姐?”话音由远及近,一抹黄橙橙的身影掀帘而入。
慕夕揉了揉额角,眯了会儿眼,整个人盈盈弱弱,如一朵细嫩的白莲花。她瞧了眼林惋惜那张笑的如同三月春花的脸,又扫了眼南宫长歌,目光沉下,眸中带过一丝不悦。
她最不想见的就是林惋惜,除了林惋惜就是林思思,这俩丫头自从她穿越过来,就没消停过,一个明着一个暗着,想着办法跟她过不去。明着的还好办,而惯使暗招的林惋惜,着实让人防不慎防。慕夕本就不是爱耍心机的人,真的疲于应付她啊。
南宫长歌面色温淡,察觉到她似乎不大高兴,眸光一闪,露出些许愧色。
林惋惜见她不做声,扯了扯僵笑着的脸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故作姐妹情深道:“慕夕姐姐,听说你受了重伤,可好些了么?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中了毒,爹爹也不会一时糊涂将姐姐送去衙门,害的姐姐吃了这许多的苦,都是妹妹对不起姐姐。”眸中带泪,声声如泣,“妹妹身子一好,就迫不及待的来看姐姐了,姐姐在这里住的可习惯?妹妹接姐姐回府可好?”
慕夕着实有些不适应林惋惜演的这一出情感大戏,摸了摸窜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内心翻了个大大白眼:感情这丫头是见我住在南宫长歌府上吃醋了,说的好听来接我回府,实则是不想我与南宫长歌走的近。
慕夕心里似一面明镜,但表面却不得不陪着林惋惜好好演完这一出戏。
人家面子给足了,咱也得把里子补上不是么?虽然慕夕是个豪气的主,装样子做戏这等三岁就玩腻的游戏对于慕夕来说如同小菜一碟。
学着林惋惜动情的模样,慕夕抽了抽眼角,小脸立马苍白的轻微颤动,感动道:“妹妹真有姐姐的心,只是姐姐重伤至今无法走动,移来移去的着实不大方便,就不劳妹妹操心了。唉,咱们府上也不知是不是与姐姐八字不合,每次回去总会出点儿事受点儿伤的,唉,上次回去养伤,无端端就中了那什么驼铃毒,这次回去怕又招惹上些什么。”
说道驼铃毒的时候,慕夕有意无意瞟了一眼林惋惜,果然,她本平静的眸子不自觉的缩了缩。
慕夕心里冷笑,手上却是不经意的抚了抚额角,眼光刚好扫过南宫长歌,却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神色微晃了下。慕夕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却又没多在意,继续头痛道:“姐姐这身子骨自小就弱,妹妹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养着就行了,无谓太过折腾。”
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让林惋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继续假装深情的抹眼泪,一副心伤的样子。
南宫长歌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刚刚慕夕提到驼铃毒的时候,内心陡然一慌,更是觉得愧疚。他抚平了自己心绪,斟了一杯温茶递给慕夕,柔声道:“慕夕住这里我比较放心,这儿什么都有,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惋惜无需担心。”
林惋惜乖巧的点点头,眸子垂下的一瞬间,眼中即时闪过一抹嫉恨。南宫长歌竟开声要慕夕留下来,难道他对慕夕动了情么?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林惋惜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抿了抿嘴,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眼面容憔悴的慕夕,心中更是不屑,这么一副病秧子,何德何能享受南宫长歌的照顾。
她心里已是恨得牙痒痒,可面上却挤出一抹甜甜的笑,轻快道:“有长歌照顾姐姐,妹妹也是放心的,那姐姐就好好养着,妹妹常来看你。”
一番话说得生动中满是体恤,深情中灌满担忧。慕夕不得不在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像她这样明里来跟你携手言欢,暗地里就怕捅不死你。
慕夕打了个冷战。
林惋惜忙问:“姐姐冷么?”忙帮慕夕掖了掖被角。
慕夕呵呵笑,干巴巴道:“慎得慌,不是冷。”
林惋惜不明所以的咬着嘴唇,担忧的伸手贴上慕夕的额头,惊声道:“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冷,快多盖点被子。”边说着,边把棉被往慕夕身上拉。
南宫长歌一听,忧心的走过来,软声问道:“慕夕,冷么?要关上窗子么?”
言罢,起身去关窗户。
这俩人如此关心自己,着实让慕夕有点儿受宠若惊。尤其是林惋惜那一脸慌张的表情,啧啧啧,太生动了。
慕夕顺着他的身影,瞟向窗外,蓦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隐在树枝间,于是忙揉了揉眼睛再往外看,南宫长歌已将窗子关好,面露笑意的转身望向她,“不冷了吧?定是窗外风大的缘故。”
慕夕愣愣的点点头,神思有些恍惚,那个身影是他么?他来了么?他一直都在窗外看着自己么?他来了为什么不进来?他是不是因为上次所以生气了?他……他生不生气又怎么样,是他先要娶别的女人为妃的,是他不肯跟自己远走高飞的,是他……可是他也没办法啊,他是奉旨成婚的啊,他……
够了,不要再想了。慕夕觉得脑子越来越疼,忍不住双手捂住额头,拼命地甩了甩脑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脑中仿佛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总想要去原谅青木赫,另一个声音总想去恨青木赫,有的时候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慕夕头痛。
林惋惜见她忽然脸色忽如白纸,情绪似乎也不大对劲,忙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姐姐怎么了,来,我帮你把把脉吧。”
林惋惜从小就是学医的,据说医术也不错,南宫长歌记着这一点,忙道:“是啊慕夕,让惋惜帮你看看,身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用了,我没事。”慕夕不动声色的躲开林惋惜的手,“我累了,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吧。”
这就下逐客令了?林惋惜眼睛微眯,转而又殷切的凑上来:“姐姐不能再睡了,睡多了伤气,姐姐气血虚,妹妹倒是有一良方,要不这样,妹妹将药房写下,让长歌派人去抓药回来,每日三次,煲给姐姐喝,我保证姐姐身子很快便会恢复。”
“哦?有这等事?”不等慕夕开口,南宫长歌便惊喜道,“那就劳烦惋惜了。”
林惋惜笑眯眯的仰起脸,“不劳烦,能帮到姐姐,我也很开心呢。”
慕夕嘴角抽了两抽,这个南宫长歌惊喜个什么劲,这么急着答应干什么,也不知道这林惋惜又在起什么心思,她会这么好心?慕夕无语,只呵呵笑了笑。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听见沫儿在门外喊话。
慕夕眼睛一亮,沫儿可算是回来了。而跟在沫儿身后还有俩人,慕夕眯着眼一望,顿时乐了,那不是上官七七和小蝶么?
林惋惜刚写完药方,抬头就见屋子里站满了人。
慕夕拉着上官七七一阵寒暄,小蝶眼睛红红的围着她俩身边,沫儿挽着笑立在一旁。
上官七七是小公子打扮,所以此时在林惋惜眼里,慕夕正毫不避忌的拉着一名俊俏的少年,俩人看上去亲昵的不得了,这着实太不像话了,林惋惜都觉得脸红。
她转头扫向南宫长歌,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南宫长歌好似事不关己,悠然喝茶。
林惋惜惊疑的眼神不住的在上官七七与慕夕身上来回扫描,神色换了几换,又见上官七七往慕夕床上坐下,伸手抚摸慕夕的脸。她终于忍不住,尖声吼道:“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慕夕和上官七七多日不见,正泪洒床头的诉说姐妹情深,怎知被林惋惜一吼,俩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小蝶也觉得莫名其妙,转头看向林惋惜,心里一愣,这不就是前段时间来过铺子买衣服的那姑娘么?小蝶还记得她与慕夕争衣服,后来被气走的事情。她怎么在这里?
小蝶疑惑的捅了捅沫儿,小声问:“她是谁啊?”
“林四小姐。”沫儿捏着声音,在她耳旁嘀咕。
“妈的就是丫的?”小蝶突然提高声音。就是那个害得慕夕被关牢房的林四小姐!太可恨了,小蝶的神色又是换了又换,先是怒瞪,接着是疑惑,转而是愤恨,“我们在聊天关你什么事儿,你又是谁?这么不懂礼貌,你娘没教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随便插嘴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唬的林惋惜愣了又愣。
还是第一次又丫鬟敢如此冲撞她,“你……”娇柔就是娇柔,林惋惜委屈的手指颤颤,指着小蝶,泫然欲泣,“你是哪家的丫头,如此野蛮?”说着,双眼已是通红,转头去寻南宫长歌,委屈道:“长歌,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姐姐这么公然拉着那位公子,还,还如此亲昵,惋惜觉得甚为不妥。”
南宫长歌早已看出上官七七是女儿身,所以才如此淡然,只是没想到林惋惜会这么激动,正欲开口帮慕夕解围,却听见慕夕呵呵一笑。
“妹妹是在责怪姐姐行为不检点么?”慕夕眸中淡含了一丝戏谑,但多数是惊恐,不自觉的又往上官七七身上靠了靠。继续道:“哎呀,姐姐知错了,妹妹要替姐姐保密啊,不然姐姐的名誉可会扫地的。”
林惋惜瞬间觉得脸红到了耳根子,声音颤抖道:“姐姐你这样,这样,好,妹妹会帮姐姐保密的,只是姐姐不要再做这些,这些行为了。”说着,眼神往南宫长歌脸上扫了扫,心里却是极乐的,长歌该是看清楚这个林慕夕的真面目了吧,如此不知廉耻,想必长歌定不会喜欢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些。
南宫长歌并未点破。他望着慕夕,看似无甚表情,实则那冷然的眸子中竟带了一抹笑意。
林惋惜将药方置于桌上,提起裙角准备告辞。
慕夕冲她挥挥手,朗然道:“妹妹走好,记得保密哦。”
林惋惜脸又是一红,她着实替这个姐姐觉得丢人。于是头也不回的匆匆往屋外走。
南宫长歌轻笑了一声,冲慕夕道:“你与她们多呆一会儿,我送惋惜回去。”
他们前脚一走,屋里就传出一阵爆笑。
上官七七笑了阵,又担忧道:“她会保密么?万一在外面毁你清誉可怎么办?”
慕夕笑眯眯的摇摇头:“她那么聪明,怎么会自挖墙角呢?”
沫儿,小蝶,上官七七皆是不解。
慕夕解释道:“林惋惜巴不得我离南宫长歌远些,今日我在南宫长歌面前与七七‘公子’如此亲昵,在林惋惜看来,我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南宫长歌定会不喜我,再则,当着南宫长歌的面,她答应保密,如果说出去,岂不是让南宫长歌觉得她不守承诺,她断然不会跌了这个身价。”
☆、第四十五章 伤好了
南宫长歌送林惋惜回府,刚好遇见青木赫从里面出来。
此时夕阳正远远的向西山落去,火红的晚霞烧遍了远处天幕。
夕阳下,林惋惜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冲着南宫长歌挥手,那小手是挥了又挥,一双饱含春水的眸子情真意切,挠的人心痒痒。可是,对于南宫长歌这种长年累月扛了座冰山在身上的人来说,也只是无动于衷的冲她报了个微笑,那股风轻云淡的劲,让多少痴慕他的少女心碎啊。可南少他并不自知。待他面无表情的准备打道回府时,青木赫拦在了他面前。
一个紫衣飘飘,一个青衣如江。
南宫长歌抚了抚被风吹起的衣襟,黑眸淡扫:“王爷这是?”声音听不出有丝毫情绪,但身上气息却是冷冽的。
“慕夕在你那里,住的可好?”青木赫顿了下,语气有些僵硬。
南宫长歌嘴角似乎弯了下,换了副慵懒的神情,“她很好。你很关心她。”
青木赫眸子颤了下,坦然道:“我很关心她,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南宫长歌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王爷还是要注意自己言辞的好。”
青木赫冷毅的脸上划过一抹自傲的笑:“这点不需要世子提醒,本王自由方寸。”
林府院内的不远处,一株梨花树下,掩着一抹粉色,那艳丽的粉色凝着大门外青木赫的身影,久久不愿离去。而青木赫口中的那句“我很关心她,她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偏不倚,真真切切的飘入了她耳中。本一颗坠入蜜罐的芳心,此刻如跌入万丈深渊。
林思思忍不住颤抖,痛苦的拧着手中帕子,目光像浸染了毒液散发着冷冷的光。
慕夕在南宫长歌府邸养病,似乎已闹得人尽皆知。可南宫长歌是什么人,南宫家又是什么家族,大家即使觉得此事有些不合常理,但也不敢怎么嚼舌根,更何况最近刚传出,其实慕夕与南宫长歌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既然已经定亲,那么这样子住在一起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慕夕倒不会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她本就洒脱,对于这些虚名从不挂心,而南宫长歌似乎也对这个绯闻不怎么芥蒂,饶是迎风私下里偷偷和墨轩猜测着,这定亲的事情是不是公子自己放出去的风?且最近迎风觉得公子对慕夕愈来愈不同了。
南宫长歌回到府上直接往慕夕院子去,见慕夕坐在桌前发呆,于是凑上去看。她手里捧着刚才惋惜写的药方子,不由问道:“我叫迎风现在去抓药?”
慕夕抬了抬眉毛,轻笑一声,“不急。”随即指了指药方子上的几味药,“南狐狸,你可懂医?”
南宫长歌皱了皱眉,自己只懂些常见的药草,还有一些江湖上惯使的毒,可是医人治病这种还真不太懂。于是摇摇头问:“不懂,这药方有问题?”
慕夕神秘一笑,“既然不懂,就算了。”声音清爽如夏夜凉风,手指一攥,将药方揉成一团丢出窗外。动作潇洒自如,自成一派气势。
南宫长歌怔了下,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煮了一壶清茶分了杯给慕夕,遥遥望向窗外。一时间,俩人皆是无语,待沫儿捧着晚膳进来时,南宫长歌才缓缓站起身,嘱咐了几句好好休养什么的,自己便踱了出去。
书房中,南宫长歌小心的铺展开那揉成团的药方子,借着烛火,仔细的研究了半晌,没看出个究竟来。逐又唤来墨轩,命他去请府上的张大夫。
他虽看不出那药方有什么不妥,可是在慕夕眼中,他看出了不悦,他相信慕夕绝不会无端端将一味有用的方子扔掉,既然慕夕不愿意说,他就自己查一查,若真是林惋惜又做了什么手脚,他这次,绝不对她姑息。
迎风引着张大夫进来的时候,南宫长歌正凝眉深思。
见张大夫来了,南宫长歌请他入座,迎风适时的沏了一壶茶递上。
张大夫仔细看了药方,手抚着那撮白胡须摇头道:“没什么不妥,是一味补血补气固原的药,且这药方配的极巧妙,老夫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精妙的药方啊。”眼神放光,连连赞叹:“敢问世子,这是哪位神医配的方子?”
南宫长歌眼中疑虑不减:“大夫再仔细看看,确实没有不妥么?这方子是一朋友开的,她也是师承别人。”
张大夫微微颔首,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不妥,老夫确定。”
迎风站在一旁也觉得纳闷,关于慕夕将林惋惜开的药方扔掉的事情,南宫长歌与他说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觉得慕夕不是那种无故做这种是的人,逐奇怪道:“没什么不妥,那慕夕姑娘怎么把它扔了?”
“你说,这药方是开给慕夕姑娘的?”张大夫接声问道。
迎风皱眉点头,“正是。”
“那就不妥了,是万万的不妥!”张大夫急声道:“慕夕姑娘受了重伤,气血双亏,要慢慢养着,这药不但帮不了她,分分钟害了她啊。真是糊涂,老夫本以为是何方神医,怎知是个庸医啊。”说着,一脸失望的摇着头,口中连连叹气。
南宫长歌本就面瘫,常年表情都如冬日里化不开的雪,冷的要命,此刻听了张大夫的话,脸色更是阴冷的随时能结出一层霜来。
张大夫似乎也习惯了南宫长歌的脾性,继续叹声道:“这药方千万不可给慕夕姑娘用,慕夕姑娘的身子虚不受补,凡是有点常识的大夫只要一把脉,就能把得出。这大补的药方用在她身上只会把身子越调越差。”
南宫长歌沉默了半晌,回神道:“谢谢张大夫,不过今日之事,还请张大夫不要四处张扬的好。”声音是一贯的冷漠,又冲着迎风道:“送张大夫回去。”
书房中只剩下南宫长歌一人。他孤身坐着,眉头轻锁,手指在药方上轻轻点着,眸中冷意渐渐浓烈。
真是林惋惜做的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才开错了药方么?
还是故意开这样的方子呢?
南宫长歌不愿意相信,在他心里,惋惜应是那个生性善良活泼,喜欢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女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狠?
月上树梢,晚风静默。
南宫长歌揉了揉酸困的眉心,不知不觉在书房中睡去。
这几日真的很累,一方面下月江湖盛会就快要到了,他安插在城中的密探天天都有新的情报送回来。西城边新收的一些铺子还没整顿好,整个南宫家的大业都压在他一人身上,这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其实他也只十八岁刚出头,别的富家子弟天天饮酒作乐,唯独他少年老成,肩负重担。
墨轩守在门外,见他趴在书桌上熟熟睡去,眉心划过一丝担忧,公子其实活的很累,他一直都这么觉得。可是,却无人能帮他分担。他们这些做手下做护卫的,也就只能尽心尽责的保护好他了。
是日,慕夕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久,从昏迷醒来到如今,已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今日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且身上的伤也不疼了。真是兴奋中带着激动,激动中又满是兴奋。
她拉着沫儿在院子里闲逛,活动活动快要生锈的筋骨。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出了院子,待穿过一道月牙门,就被眼前一片红的似火的不知什么名的花朵惊呆了,不由惊呼着,拉着沫儿往花中走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瑰丽的花海,简直震撼人心。花香淡淡,不浓烈,十分的清新。慕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心情格外舒畅。于是寻了一处藤椅幽幽一卧,悠然赏花。
这时候,一道黑袍黑帽黑靴子的身影从月亮门另一处拐了进来,慕夕极目一望,心里讶了讶,南宫寺怎么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南宫寺似乎早已注意到了她,往她方向走来。
慕夕本想当没看见,他走他的路,我赏我的花,大家各不相干,可这老头子怎么就往这边来了呢?慕夕心里不满意的嘀咕着,于是整了整衣裙,站起身,这毕竟是人家地头,见面要打个招呼是必要的礼节,这点还是明白的。
见着南宫寺走进了,慕夕福了一礼,眯眯笑着:“早上好啊。”
沫儿冲她打了个眼色,小声在她耳旁嘀咕:“小姐,你要喊南宫老爷。”
慕夕挤了挤眼睛,表示随便了吧,明明挺年轻的干嘛非要老爷老爷的喊,多不尊重人啊,如果我喊你大娘你乐意么?
沫儿扶着额头,一滴冷汗堪堪落在了手心。
南宫寺沉着脸上下扫量了她半晌,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悦的“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了。
慕夕张了张口,指着他遥遥去的背影,莫名其妙道:“哼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是最新的打招呼方式?”
沫儿撇了撇嘴,小声道:“南宫老爷似乎不大高兴。”
慕夕耸耸肩,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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