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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田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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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咱们定了亲,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你……你可乐意?”

    他到底爽快,三两句话就把心思说明了。

    杜鹃见九儿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竟然有些脸红。

    这孩子虽然才十五岁,已经不能算孩子了,整一个帅小伙,绝对威武霸气那种。用那么火辣辣的目光这么近距离地盯着她,她想装平静也难。于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少年道:“九儿,我……怕是不能……”

    九儿心直往下沉,问道:“为什么?”

    随即转头看向那边的林春。“可是为了春生?”

    杜鹃急忙摇头,认真“撒谎”道:“不是。鱼娘娘对我说,我的姻缘早定了。我前世的夫君会来找我的。”

    她不得不再次说一遍“真实的谎言”,以期让九儿死心。

    谁知九儿立即接道:“那我一定就是你前世的夫君。”

    斩截的口气,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定定地看着杜鹃。

    杜鹃愕然,心道这可不是什么比赛,你优秀就能赢。

    她轻声道:“九儿,这不是乱猜的,是有事实证明的,否则认错人不麻烦了。我可以很肯定不是你,也不是——”不知为什么,说到林春她居然顿了下,眼前同时闪过他和杨元的面容——“也不是林春。”

    她说得很坚决,一定要斩断九儿的念想,希望他没有陷得太深。

    九儿这才真正傻了。

    想起之前林春说的话,呆呆地问:“你早告诉林春了?”

    他心里很难过,杜鹃待他和春儿还是不同的。

    杜鹃点头道:“很早就告诉他了。因为大头伯伯和我爹娘从小就给我们口头定了亲,你想,我能骗他、耽误他一辈子?当然要告诉他了。这几年,全靠林春阻拦,不然大头伯伯早提出下聘了,我想赖账也不行。”

    原来是这样!

    九儿长出了口气,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空空的。刚才之前还填得满满的呢,像有许多期盼,令他无时无刻不精神雀跃。

    杜鹃一面观察他,一面又解释道:“我以为,我跟林春有那样一个口头婚约,别人就不会生出结亲的想法了。没想到你会来。九儿,姻缘天定,你这么出色,你的媳妇也许早就在等你了呢。”

    她真没想到九儿会爱上她。因为林春一直对她很好,两人又有那么一个半真半假的口头婚约,林大头更是把娶她做儿媳妇挂在嘴上,九儿能不知道?

    知道了还起这个念头,也不知哪儿出了错。

    九儿很快走了,走的时候,面色没什么不好。

    可是,杜鹃还是不放心,对林春使了个眼色。

    林春便丢下锄头,拍了拍手跟了出去。

    出去了,才发现九儿往村子中央走,这是他回家的路。

    之前原本说好去林春家吃晚饭的,九儿很明显不想去吃了,林春也没提醒他。

    兄弟俩走了一阵。九儿停下脚步,对林春笑道:“我没事。你回去吧。你家里还有好多人和事呢。”

    虽然两兄弟一直无话不谈,但九儿这会子却只想单独待着。有些心事,便是对好兄弟也不想说。不是不信任,而是那样的事只能独自品味。

    林春看了他一眼,道:“好。”

    转身就走了。

    再进黄家院子,杜鹃正蹲在墙根下发怔。

    看见他来。她轻声问道:“没事?”

    林春摇摇头,在她身前蹲下,道:“没事。男子汉,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还是顾你自己吧。”说得他们像是多大的男子汉似的。

    杜鹃茫然道:“我自己怎么了?”

    林春瞅了她一眼,道:“往后少出去。”

    杜鹃立即就明白他说什么了,想想认真点头。

    林春问:“都栽好了?”

    杜鹃点头,说“把罩子罩上就成了。”

    然后,两人一块动手,用竹蔑编的大罩子将南瓜秧子罩了起来。省得被鸡啄了,一直要等到瓜苗牵起藤蔓才拿开罩子。

    杜鹃道:“你不回去?屋子才盖好,好些事呢。”

    林春头也不抬道:“明天再做。累了这些天,我也要歇歇。”又说道,“今年我娘说也在墙根下栽些扁豆和南瓜。摘起来方便。”

    杜鹃微笑道:“我这还有菜秧子。”

    正在这时,大头媳妇让冬生过来喊杜鹃姊妹过去吃饭。

    想想那个二舅母。杜鹃不太想去。

    林春冷脸道:“你怕她什么?越这样越要去。”

    杜鹃一想也是,这样的小人,你越退她越不知好歹。晚上还不知怎么当着人骂自己呢。去了正好见机行事。

    林家晚上还有不少人,足摆了七八桌。男人在东边正堂,女客在西边正堂。

    因为下午林大爷已经和林春二舅定下了八斤和小莲的亲事,也给了聘金,就算再不喜欢他们,既对了亲,也要派人陪着。

    林家族人多,总有几个喜欢扯闲话的,二舅母又一肚子不平,觉得小莲就是被杜鹃害了。跟人反复诉说委屈。在她嘴里,杜鹃成了勾引林家兄弟的妖精,迷得八斤失了魂。才发疯害的小莲。

    八斤就要成她女婿了,当然不能怪,这一切都怪杜鹃。

    大舅母也是一肚子恨,觉得林家没答应秋生和小芳的亲事,也是受这事牵连;加上之前小芳在黄家跟小女娃们吵架,那什么里脊肉的事也都是杜鹃的主意,嘴里便没好话,“拿林家的东西做人情,撺掇春儿给人送一辈子的梳妆盒。”

    这件事实在太过分了!

    一些不明内情的林家人顿时对杜鹃不满。

    二舅母又恨恨地说道:“三岁看老。她一点大就晓得去摸小奶娃的雀儿,能是什么好货色!”

    大舅母来的时间长,听说往事多,立即道:“可不是,后来不就闹出来了:长辈给定的亲不乐意,闹得鸡飞狗跳,还不认爷爷奶奶。把黄家两个老的气晕了,黄老头差点气死了……”

    二舅母立即振奋,不等听完,就大声道:“她怎么能乐意?定了亲就不好勾引小男娃了。那一脸的骚相,把春儿、秋生、九儿、冬生夏生都迷昏了头。就我们姑娘眼睛瞎,认不清好坏。人家三个闺女使手段,全靠她儿子养着,她还当什么好东西,一心想娶了来做儿媳妇……天生的骚*货,补衣裳还要补一朵花。咱们庄户人家女娃哪有这样的?忙都忙不过来呢……”

    听的人不知不觉点头,觉得有道理。

    “吃还要吃好的,这么烧,那么炒,哄得林家兄弟团团转,成天往黄家送肉……”

    杜鹃姊妹已经进来了,和桂香等人在靠墙的一张桌上坐下。


 第203章 反击

    二舅母她们说得正兴头,根本没注意,依然将杜鹃从吃大头媳妇奶的经历说起,一一拿出来批判,证明她就是骚狐狸投胎。

    冯氏等人是帮忙的,还在那屋端菜呢,还没来。

    已经落座的,有些人当闲话听,看热闹;有些两边都不得罪,缩着头装没听见;还有些跟着凑趣,还问呢;再有就是跟黄家关系不错或者心里明白的人,就替杜鹃姊妹说公道话,却引来激烈反驳。

    “你就听她那个小闺女晌午骂的那个话,你们谁家的闺女能骂得出来?那是小女娃能说的话吗?她张口就来,熟得很!”

    二舅母证据确凿,断章取义,却根本不提自己先骂了一堆污言秽语,才引得黄鹂对骂回去。

    在她的意识里,她是嫁了人的媳妇,能敞开骂人;黄鹂是小女娃,就被骂了也该受着、忍着,要是回骂了,就失了小女娃的本分,就不是好东西。

    黄鹂气得小脸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无奈杜鹃死死地拉着她,不让她出声。

    黄雀儿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道:“二舅母,请你嘴巴放干净些。”

    二舅母等人这才发现杜鹃姊妹已经来了,不但不收敛,反而兴奋不已。

    她正嫌没个对手,自己说不过瘾呢。

    闺女的亲事解决了,还得了一大笔银子,样样都顺心,唯有一样不如意:就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出来,这就要拿黄家姐妹出气。

    “干净?你哪干净了?你爷爷奶奶帮你定的亲不乐意,不要脸赖上我外甥。一点大年纪就知道卖*骚……我家小莲还躺着呢,你们倒跟没事人一样,又跑出来招摇卖弄了。天生的骚*货、浪*货,一会都闲不住……”

    杜鹃先低声喝住黄鹂“看我的!”再一把拉住黄雀儿,让她坐下。低声跟她说了两句话,黄雀儿才忍着泪不出声了。

    二舅母见这样,更加肆无忌惮地骂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花样翻新,桂香等人都听得忍无可忍。

    早有人听不过。出去喊人了。

    进来上菜的媳妇也回头找了大猛媳妇和大头媳妇告知此事,两人便急忙赶了过来。连林大头父子也闻讯赶来。

    杜鹃就等一个机会,当大头媳妇在门口一露面,她便立即脆声叫道:“大头婶子!”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都看向她,要听她如何告状。

    大头媳妇急忙挤出一个笑脸,道:“杜鹃……”

    心虚加苦涩。那笑比哭还难看。

    更多的,是满腔的怒火,却不知当着人如何发。

    杜鹃没有告状,而是低头示意她看桌子底下。“婶子,好多狗呢,钻来钻去,乱咬人。”

    凡开酒宴,人闹狗也闹;人在上面吃。狗在下面吃。这会子还没开始吃,那些狗都已经钻在桌肚下面等着了。要是一个桌肚里多挤进几条狗,免不了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汪汪”乱吠。

    大头媳妇听了也没多想。只想着借机岔开话题,回头再跟大嫂二嫂算账,于是忙堆笑道:“赶走,都赶走!这狗也太嫌人了,还没开始吃呢就在下面等着。”

    说着四处找棍子,要帮杜鹃撵狗。

    杜鹃却笑道:“是要赶。狗咬人,咱不能咬回去,拿棍子赶、用石头砸,都行。”

    一面说,一面抄起筷子,从面前的菜碗里夹了个油炸肉圆子,扬手就甩了出去,正中二舅母眼眶,砸得她尖声嚎叫。

    又对呆看的黄鹂喝道:“打狗你都不会了?”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黄鹂立即醒悟,她心中恨比天高,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红烧酱猪手,朝二舅母扔过去。

    二舅母被突然袭击,自然张嘴就骂“小骚……”

    那“货”字就被猪手给截断了。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看着黄家两闺女用桌上的菜砸“狗”。而那些菜砸过去,正中目标后自然落地,引得所有的狗一窝蜂往那一桌钻去,撕咬狂吠不止,乱成一团。那一桌的人慌得避之不及。

    二舅母等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要把一切脏丑字眼都骂出来,方能倾泻心头恨,一面躲闪。

    然杜鹃姊妹盯着她们,根本躲不开。要大骂,每每一张口,就被飞来的佳肴砸得骂不下去。满头满脸油污,又疼又难受,还丢人。生平没吃过这样大亏,气得疯狂。

    杜鹃一边砸,一边还谆谆教导黄鹂:“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小女娃,嘴巴要干净,别学人家什么脏话丑话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能跟她计较。你就是不听!你晌午说得那叫什么话,人家嘴巴不干净,你跟着学,连你也变得不干净了。”

    她训一句,黄鹂答一句,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

    姐俩嘴上说着话,手底下也没闲着,把一桌子菜都当武器,砸得那边二舅母和大舅母“嗷嗷”叫。

    二舅母和大舅母也拼命想躲,无奈杜鹃的手艺非凡,根本无从闪避;要往桌子底下躲,偏偏下面的地盘被一群狗给占领了。

    二舅母几乎疯狂,拼着被砸骂出一声“小逼货,小婊*子!千人……啊——”

    杜鹃眼中厉色一闪,夹了一块红烧鱼里面的生姜扔过去,正中她大张的嘴巴,直贯入喉咙眼。那香辣味道立即弥漫开来,呛得她放声咳嗽。一作呕,就把肚里的存货呕了出来,“哗”一声吐了满桌。

    满堂的人都捂住嘴,畏惧地看着杜鹃和黄鹂。

    黄鹂才不会用那些软东西呢,她抓的都是硬骨头菜,手底下也用劲,大舅母和二舅母被她砸得鼻青脸肿,大舅母脸上更是见血了。

    大头媳妇和大猛媳妇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道拦阻。

    大头媳妇从未见过杜鹃打人。

    她是看着杜鹃从小长大的,太了解她了:平常对人没话说。挑不出一点不好;可真要惹火了她,那是死也不肯干休的,爷爷奶奶也别想让她屈服。

    眼下。娘家嫂子算是惹毛了这丫头了。

    她能说什么?

    大嫂二嫂骂的那些话,难道就让人家受着?

    没这个道理呀!

    再说。她私心里也隐隐希望杜鹃教训两个嫂子,她也存了一肚子气没出呢。要是她上去,顶多跟大嫂二嫂发火骂几句,她还能动手打她们?

    所以,她便装傻了。

    大猛媳妇也不好上前,因为杜鹃问她“狗一直追着我咬,我要怎么办?是随它(她)咬死我呢。还是用棍子赶、用石头砸?”

    她便知道魏家人把杜鹃惹火了。

    这口气要不让她们姊妹出了,等任三禾和冯明英出场,后果更不可收拾。这两人可都来了呢,正站在门外。拦住林大头父子,愣不让他们进来插手劝阻,都看着杜鹃姊妹砸。

    也好,她也早看这两婆娘不顺眼了。

    跟大头媳妇想的一样,她也觉得自己就算出面。也不好动手打人,不如让杜鹃教训她们。

    冯氏赶来了,掳袖子就要开骂,被黄雀儿拉住了。

    “娘,咱不能学人家。狗咬咱们。咱们不能咬回去。让妹妹用‘石头’撵走她们就好了。”

    冯氏见这场面,明白闺女意思,便不再骂二舅母等人,转而骂自家闺女道:“谁叫你们来的?家里没吃的了?惹不起人家还躲不起啊!”

    这是说给林家人听的。

    杜鹃高声道:“娘这话不对。从来只有人撵狗,哪有人躲狗的。狗都全来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冯氏反接不下去了。

    林春一个表嫂,一直没插话,因此也没被袭击,这时怒道:“看着你们长得白白嫩嫩的,骂人长辈是狗……”

    杜鹃明知她没好话,高声截断道:“虽然咱们是庄稼人,嘴巴也要干净。就算嫁了人的媳妇也不能没顾忌,满嘴的脏话丑话,自己丢人不说,让儿女在外都抬不起头来。人家听了要说,长辈都这样,养的闺女还能好了?整天听着也学坏了。你们说是不是?”

    桂香和青荷早义愤填膺。可是杜鹃姊妹不出声,她们也不好出头。现在见杜鹃这样反击,心里无比畅快。

    她们才不怕得罪魏家人呢,因此大声道:“是!”

    “就该撵走!”

    “砸死她!”

    杜鹃将二舅母等人砸得满脸油污,眼睛都被糊住了,丝毫不给她们张嘴骂的机会,然后见好就收,一拉黄鹂,命她别砸了。

    黄鹂至此才对二姐佩服,令行禁止,马上停手。

    姐俩刚一停手,二舅母和大舅母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立即释放了出来,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三个小骚*货,从小就*,勾引一个村的男人,老小都不放……不认爷爷奶奶的畜生……”

    屋里很安静,两妇人污言秽语乱喷,突兀极了。

    饶是在场的都是乡村媳妇,平日里什么脏话混话都听过,跟人吵嘴对骂也不含糊,可看看跟花朵儿似的杜鹃三姐妹,都觉得这骂声说不出的刺耳。

    偏偏黄家人一声不吭地听着。

    杜鹃紧紧拽着黄鹂,严厉禁止她还口。

    黄雀儿也紧拉着冯氏,使眼色不叫她出声。

    她觉得,杜鹃还有后招。

    果然,杜鹃任那两个妇人骂了一大段,见林春兄弟就要爆发,立即高声叫道:“大头伯伯!”

    这回,她没喊大头婶子,而是叫林大头。

    林大头便满面怒气地走了进来。

    二舅母还不觉得,以为杜鹃要林大头为她出头,更加卖力的痛骂。

    杜鹃却问道:“大头伯伯,你说,我该不该砸?”

    林大头额头青筋乱跳,大声道:“砸!”

    一语未了,黄鹂抄起那条红烧鲫鱼就扔了过去。


 第204章 奶奶出头

    鲫鱼砸在二舅母脸上,肉撞成了红红一坨烂泥,可鱼刺却很有力道,扎得那妇人一脸密密麻麻的刺疼,又辣,顿时惨嚎起来。

    黄鹂却哭喊道:“我叫你骂!我叫你骂!啊——”

    她到底年小,当着人被骂得如此不堪,心理承受不住,放声痛哭起来,一声比一声高,又喊爹又喊娘,疯了一样把一桌的菜都扫到地上,不依不饶。

    堂上更加混乱了,坐在席上的人纷纷起身躲避,这酒宴算是彻底被毁了。

    任三禾放手,林春兄弟冲进来,架住两个舅母就往外拖。

    两媳妇满头满脸油污、色彩斑斓,嘴里还在谩骂不休,又痛恨秋生兄弟帮黄家的三个小狐狸精欺负舅母,连带他们也骂上了,一直嚎到院中。

    屋里,冯氏随手扯下围裙,抱着大哭的黄鹂,帮她擦油污的右手,一面对林大头夫妻道:“退亲!我要跟你们退亲!这样的亲戚我们不敢攀。再来一回,我三个闺女都要被人害死了。”说完朝杜鹃姊妹道:“回家!”

    大猛媳妇等人急忙上前拦阻,哪里拦得住。

    杜鹃傻眼——这口气出得好像不大利索。

    家里人跟她还是不一样,始终很在乎这些人事。不像她,虽然融入了这山村生活,但涉及这样的纷争,却超脱的很,不会太把这些村夫村妇之流当回事,砸归砸,砸完了气也就没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着娘和姐姐走。

    门外,黄老实闻声也赶来了,对着二舅舅等人跳脚痛骂道:“我日你老娘!我日你媳妇!我日你闺女!日你一家子老小!”

    他也只会骂这个了。

    这是乡下娃儿从小就学会的村骂。

    林春两个舅舅顿时脸色难看无比,再一瞧媳妇被几个外甥架着拖了出来,满头满脸都是肉菜油污。红红白白的,也不知是血水还是鱼汤,禁不住恶向胆边生。愤怒地质问秋生:“混账东西!你们都帮着外人欺负舅母?”

    他可是听见林大头那一声“砸”的。

    林春呛声道:“舅母不骂人人家会砸她?”

    外甥顶嘴,二舅舅更怒。直问到他脸上:“小莲怎么被人害的?闺女被人害成这样,还不许你舅母说几句出气?”

    林春反问:“你闺女是人,人家闺女不是人?”

    晌午的时候,他敢打八斤,敢威胁八斤娘,却没有对舅母怎么样,只因为怜惜表妹小莲遭遇祸事。所以原谅舅母伤心愤怒之下口不择言。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骂杜鹃,还蛮不讲理地将所有的过错全怪到杜鹃头上,终于将他心里一点怜惜磨尽了。

    二舅舅红了眼睛:“八斤是冲着哪个来的?”

    林春咬牙切齿地回道:“小莲是冲着哪个去的?”

    二舅舅狂怒:“小莲就是给你送水。那个畜生是来害人的!这能比?”

    他听媳妇讲歪理听顺耳了。越想越是那么回事:要不是杜鹃惹来了八斤,小莲就不会被害,所以杜鹃是罪魁祸首。

    林春攥紧拳头,无话可回。

    不是理屈词穷,而是无法跟他讲理。

    若对面的不是他舅舅。他准要一拳揍他脸上。

    冯明英在旁笑道:“是不能比。小莲就是找错了人。要是找到的是春生,春生又喝多了,又好巧不巧地把小莲抱住了,那就没事儿了。只怕这会子大家坐一块喝茶攀亲呢,当舅舅舅母的要喜欢的放炮仗庆贺呢。可惜那丫头心急了些。没看清人就扑上去了。这下好,只能拿两千两银子回家了。不过这也不错,两千两呢,魏家几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银子。把闺女卖到这个天价,赚大了……”

    二舅舅疯了一样冲向冯明英。

    任三禾闪身挡住,也不见他怎么动手,二舅舅就往后倒退三步。他嫌恶地看着这汉子,觉得无趣的很。对这样的人,他实在没兴趣下手,偏偏每一次找麻烦的都是这些人。

    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汉子,他不禁有些愕然。

    他故意把他往林春那方向推,好卖个人情给他,结果那小子居然闪身让开了,竟然不扶舅舅。

    林春可真生气了。

    他再听话、再懂事,也不过才十五岁,能指望他有多老道、多沉稳?况且长这么大,他除了潜心学文习武、学木匠外,也没遇见过什么大事件;在家里,他也是最受爹娘疼爱的,从没受过一点闲气。

    如今见舅舅舅母这样蛮不讲理,他便发了犟脾气,或者说孩童脾气,丝毫不顾亲娘舅面子,满脑子想的是:要不要学杜鹃,也来个不认亲娘舅呢?

    二舅舅跌倒,看着外甥伤心又愤怒。

    另一边,夏生听冯氏喊“退亲”,拉着黄雀儿姊妹要回家,顿时懵了,恼怒地冲林大头大叫:“爹!”

    他们兄弟再能耐、再恨,也不能对舅舅和舅母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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