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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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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不醒,过去了这么几天,不知她情形如何了。
他走到院里,问了声:“娘,家里还有什么活儿要帮忙做的吗?”
窦氏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没什么了。你等等,我去找王家嫂子,让她把那姑娘带来……”
萧旷急忙道:“没活要帮忙我就出去了,还有正事儿去办。”
窦氏意外道:“不是休沐么?你还有什么事儿要办?”
萧旷不解释,只往外走:“我要很晚回来了。”
“晚饭前能不能回来?”窦氏追出几步问道。
“说不准,别等我。”
萧旷既出门了,便往平乡伯府而去,到了伯府附近街道,瞧见前面走着一人,穿着衙门公服,腰间佩着铁尺,背影望之十分熟悉,就试着叫了一声:“江捕头?”
男子回头,果然是江捕头。
萧旷追上几步,拱手作揖:“江捕头,办差呢?”
江长风朝他拱手回礼,朝着伯府方向示意:“那小丫鬟醒了。”
萧旷欣慰:“醒了啊。”转念又问,“江捕头是来问话的?”
“是啊,她是你从火场中救出来的,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萧把总这是要去哪儿?”
“哦,我原也是想来问问看这丫鬟醒了没有。”
两人并肩同行,走出几步,萧旷问起:“那日我让人送来的信,江捕头收到了么?”
江长风这就显出几分谨慎之色,声音也压低了:“还真和那里有些关系。”
从萧旷那儿得到信息后,江长风便带上画像去德亲王世子府,当然他没有贸贸然去登门求见,只在世子府周围守候,待府中仆役外出办事时,让他们辨认画像上之人。
问过数人无果后,有个嘴快的小厮一见画像便“咦?”了声:“这有点像范侍卫啊!”
江长风急忙追问:“你说的这个范侍卫是世子身边的人吗?”
小厮点头:“是啊。”
“他可还在世子府?”
“回乡下了,听说是家里老人没了。”
江长风又问了几个人,包括附近茶馆里常客,都说挺像侍卫范石。而这个范石也正是那天到过神机营的侍卫之一。
江长风回到顺天府,根据茶馆等人的描述让画师重画了男子的画像。
中午前后,有手下捕快回报,那个被萧旷从昆玉园里救出来的丫鬟醒了,江长风立即赶来,倒和萧旷巧遇上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伯府,江长风表明来意。
不一会有个婆子过来领他们去见人,一路走一边叹道:“可怜见儿的,好好的丫头,就这么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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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旷心往下一沉,问道:“怎会哑了?”
婆子摇头:“谁知道,大概是火气把嗓子烫坏了吧……”
火灾中因吸入太多浓烟,被滚烫的烟气灼伤咽喉之事也是有的。萧旷蹙眉看向江捕头,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眸中都是遗憾之色。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仆役所住的倒座房外。
小丫鬟烫伤未痊愈,正躺在炕上休息,瞧见门口的萧旷与江长风,立即惊恐地往后躲。
婆子在旁解释道:“醒过来后她就变这样了,瞧见生人都怕。”
萧旷与江长风便没进屋,江长风取出画像,让婆子拿给小丫鬟看,问她那天在昆玉园里见没见过上面的人。小丫鬟看了女子那张迟疑摇头,看见男子那张,却惊恐地瞪大眼朝后缩了缩,指着画像比划。
江长风再次确认:“你在昆玉园见过他了?”
小丫鬟点点头,双手举在身前,像是端着什么,接着便像洒水似的往各处泼洒,最后指着屋里的灯,比划出点火的样子。
江长风欣喜:“你看见他纵火了?”
小丫鬟再次点头。
江长风随身带着那块带有猛火油气味的烧裂玉佩,让婆子传过去给她闻:“他点火前倒的东西,是不是这个味?”
小丫鬟闻过后确认是这个味道。
离开屋子后,萧旷低声问那婆子:“她的嗓子看过大夫了?真治不好了?”
婆子叹息道:“哎,伺候人的下人,又没亲爹娘,哪儿有多余钱请大夫,大伙儿东凑一点西凑一些,连着她自己往日攒的钱,买些烫伤药涂涂。剩下的也只有看天老爷是不是保佑了。”
“这药膏你让她每日涂在烫伤处。”
沈童送来的药膏还余下大半盒,萧旷把瓷盒给了婆子,接着解下钱袋,倒出一小块碎银与一把铜钱来,取十几枚零钱自己留下,剩下的统统给了婆子:“再给她请个大夫来,看能不能把嗓子治好。”
“也算我一份。”江长风亦从钱袋里抓了把铜钱放进婆子手里,“好好给她治!”
婆子急忙称谢:“好人哪……遇上您二位是这丫头的福分,老婆子代这丫头谢谢二位官爷了。”
第34章 【托付】。。。
出了平乡伯府,走出半条胡同后,萧旷问道:“江捕头,你如何看?”
江长风浓眉皱起,眉心像是打了结一样。
诸多线索结合在一起,他对案情已有判断。但现今搜集到的大多物证人证都不够过硬。
一是没有猛火油被范石所盗的确凿证据,猛火油的气味便只能作为线索……二是起火处那具骨骸毁损太过,已经烧得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了,更不用说分辨是什么人了……而唯一一个亲眼看见范石纵火的人证又哑了,没法说出更多细节来。
萧旷听江长风捋了一遍案情与所有证据后道:“如要铁证,只有先抓到那两人。”
江长风点头,萧旷所言一针见血,只要能证实那逃跑的女子就是章熙春,那么死在火场中的就只能是她的丫鬟碧月。而只要抓到范石,就能让平乡伯府的小丫鬟辨认他是否纵火真凶。再佐以猛火油的获取途径只有来自军中这样的旁证,那就铁证如山了。
但起火至今已过了好几日,那对男女很可能已经逃出京师了。
“在下这就回顺天府,向府尹禀报案情,发布通缉。萧把总呢?”
听见江捕头询问,萧旷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回去似乎还早了点,若是娘亲把王家丫头找来家里,等着他回去……
萧旷打了个寒噤,伸手按了按胸口,却意外摸到怀中那支不用蘸墨就能不停书写的笔。
眼前浮现一张清纯婉丽的面容,眼神却透着丝狡黠。
他把笔带在身边是想一有机会就还她,但却始终没有这个机会……
江长风没听到萧旷回答也就不问了,两人走到衙门口,他停步道:“萧把总若无事便等我会儿,待办完公事,咱哥俩去馆子里喝两盅?”
萧旷为人热忱,江长风几次见他仗义勇为,有心结交,趁此便提了出来。
萧旷正好也不想太早回家,就和他一起进了府衙。
江长风请他在值房坐下稍等,自入后堂寻府尹禀报,一一详列他这段时日来查到的各项证据,以及对案情的推断。
顺天府尹韦承志面色沉肃地听完,沉吟许久后道:“昆玉园本定为失火意外,但若真为纵火案的话……江捕头,事关重大,没有铁证之前千万别宣扬出去。”
江长风点头应是,又问发布通缉之事:“大人,不管那两人身份如何,他们肯定有重大嫌疑,抓到那两人,真相也就水落石出了。”
韦承志问道:“疑犯画像呢?”
江长风取出画像,韦承志略扫了两眼,便收入自己怀中,又道:“那个叫桃儿的丫鬟也是重要人证,你把她带来,本官要好好问问她。”
江长风领命,出来找到萧旷:“抱歉了萧老弟,喝酒的事要暂缓了,府尹要我带那个丫鬟桃儿来问话。”
萧旷浅笑摇头:“喝酒什么时候都行,自然是公事要紧。”
江长风和萧旷一同出府衙,走了一段却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萧旷察觉他脚步放缓,再看他神情凝重,诧异问道:“江捕头,府尹说了什么?”
江长风猛然顿住脚,被萧旷一问,倒是提醒他了,方才韦府尹把疑犯画像收起来是做什么?按理不是该找刀笔吏来起草通缉令,并画像一起送去印坊刻版子、印布告么?
他把疑点告诉了萧旷。萧旷一挑眉,拉着他便往回走。
两人才回到府衙外,就见一乘软轿从衙门里抬出来,江长风认得是府尹的轿子,急忙拽住萧旷,等轿子抬远后才慢慢跟在后面。
就这么一路跟到荣国公府外,萧旷与江长风对视一眼,眸中神色都显肃然,韦府尹来公府之目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萧旷问江长风:“你还有多余画像么?”
“府衙里应还有。”
萧旷摇头:“府衙中的……多半都没了。”韦承志若有心压下此事,自然会将所有画像收起销毁。
江长风一愣,又道:“我派去找这两人的捕快手里应该还有。”趁着韦承志不曾全数收回,他可以藏起一份来。
接着他又道:“萧把总,江某能不能托付你一件事?”
“什么事?”
…
冬日天黑得早,萧家人刚吃完饭,天色就已经擦黑了。
窦氏正忙着收拾饭桌,听院门外有人进来,探头一瞧:“咦?阿旷,这姑娘是谁家的呀?”
萧旷带着那姑娘进入院子,借着堂屋里照出来的灯光,窦氏看清他带回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大眼睛小脸盘,颇为俏丽可爱,只是此时神情惴惴,颇显惶恐。
窦氏放下碗盘,擦了擦手,热情招呼这姑娘进屋坐下。
一转身她的笑容便淡了些,拉着萧旷到院里,低声问他:“到底是哪儿来的姑娘?”这姑娘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脸上肌肤细嫩白皙,没经过风吹日晒,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萧旷道:“她叫小螺,是一桩案子的人证。”
窦氏诧异了:“那不该送去衙门么?”
“衙门已经录好供了,她无处可去。娘,让她在咱家暂住几天成不成?”
窦氏回头看看屋里头神色不安的小螺,又问:“她原先是做什么的?父母呢?”
“娘,你还记得昆玉园那场火吧?其实并非意外,而是有人纵火。她是当天在昆玉园内的丫鬟,见过其中一个人犯,所以是这桩案子的重要人证。”
萧旷早知娘亲不会轻易放他过门,本来是想替桃儿编个身世,以免他们担忧,但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实言相告,好让他们对此有个准备才行。不过他没有说得太详细,且把桃儿名字改了,以免家里人不小心说漏嘴。
“是个丫鬟?她主人家呢?”
“就是她主人家里有人犯案,她才不能留在那里。”
窦氏明白了,点着头,同情地轻叹:“是个苦命的孩子,就留下吧。不过阿旷啊,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不会太久的,娘。”萧旷歉然道,“就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窦氏白他一眼:“你们爷儿三个给我添的麻烦还少么?也不差这一桩两桩的。”
萧旷笑笑,又肃然叮嘱道:“娘,千万要记得,平日别让她出门,别和街坊提她的事,就当咱家没来过这个人。除非是江捕头亲自来接,不能让她跟别的人走。”
窦氏皱眉问道:“要这么小心?”
“人犯逃走了,至今还未抓捕归案。小心无大错,娘,这不光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们着想。”
窦氏点点头:“行了,娘知道了,那个江捕头长啥样啊?你也让娘认认才行啊!”
“他这几日不便过来。我与他约定过暗语,只要过来的人说‘江上映桃花’那就是他了。”
窦氏念了几遍说是记住了。
萧旷吃过饭便要回神机营,临走前对着家人尤其小妹又是一番叮嘱,要他们牢记别让旁人知道家里住着小螺这么个人。
…
忽忽两天过去,突然一道敕命下来,萧旷意外受赏升迁,被授正六品昭信校尉,即日上任南城兵马司指挥一职。
萧旷乍然得知消息,惊喜之余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匆忙更衣接下封敕,才知是因他在昆玉园大火中的表现而获升迁。
除了升迁之外,另有御赐封赏一百两银子,足足相当于他两年多的俸薪,可真是笔不小的奖赏了!
萧旷刚送走传旨内臣,营中将领便皆起哄要他请客。
萧旷答应了请客,又定下具体日子,好不容易才让这群“趁火打劫”的同袍满意而散。
待众人散去,萧旷回到自己的屋子,环顾屋内摆设,一时感慨万分。
高湛揽着他肩道:“怎么了?不舍得走?”
南城兵马指挥司即五城兵马司之一,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虽然都是武职,却与神机营隶属完全不同衙门。于萧旷来说,他不用再住军营,可以每日回家了。
萧旷感慨道:“在这里有好些年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他舍不得的,不仅是神机营这地方,还有营中的兄弟,这么多年下来与他们朝夕相处,同甘共苦,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尤其是阿湛,他们两个向来同进同出,亲密无间,情谊非比寻常。
原本他只是想着阻止前世那场悲剧,后来见真的起火了,他一心只想着多救几个人出来,这回能获升迁,实在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意外之喜。
若是早知会如此,当时想个法子带上阿湛一起去救火有多好……
高湛用力拍他后背:“又不是远调他乡,又不是不能回来看望大家伙儿了。阿旷,我还要去你家蹭饭呢!”
萧旷笑了:“你来就是了,无论什么时候,我家就是你家。”
整理行装,萧旷将不便带走的家什用具留给高湛或是分送他人,营中本来生活朴素,收拾收拾也没多少东西,打了个包袱就齐活了。
向上官辞行后,萧旷离开神机营,高湛送他,一直送到城门外才回营。
第二天萧旷去吏部报到,出来不远就是兵部衙门,进去便有小吏热情相迎,领他去见顶头上司兵部尚书俞德厚。
俞尚书态度十分亲善,不但对萧旷救火时的举动大加褒扬,还多问了几句萧旷家中情形。
对于这般明显的抬举,萧旷非但没有沾沾自喜,心中还有点疑惑不解,便只是谨慎而谦逊地对答。
向俞尚书告退出来后,那小吏带他去领新的官服与腰牌、佩刀等物,一路上也是言辞殷勤,十分周到。
直到萧旷来到南城兵马司,衙门口齐刷刷一堆人相迎。他一下马,众人一拥而上:“萧指挥,马交给卑职就行了。”
“萧指挥请这里走。”
“萧指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萧指挥……”
新官上任的萧指挥表示,真的很不习惯这样被众星捧月……
…
南城兵马司除指挥主官外,设有副指挥四名,吏目一名,其余都是军士或民役。
萧旷认了认面孔后,便只留下吏目曹光耀,让他说明衙门内的具体职责与分班情况。
兵马司负责城中治安,每日三班巡逻,萧旷在衙门里坐不住,以身作则带队在南城巡逻,顺便也是熟悉自己掌管的这块城区。
说来他自己在城南长大,在此生活了十多年,却也不能熟知此区所有的大街小巷,这一圈巡视下来,倒真是让他发现了几处火情盗情的隐患,当场命其一一整改。
经过骡马市街,对向驶来一辆四驾马的大车,萧旷带一下马缰往街边让了少许,马车也相应减缓了车速。
双方交会时,马车上响起一道柔软的声音:“……萧指挥?”
语声很轻,轻得几乎被周围街道上的喧哗盖没,但萧旷仍是听见了,他一怔之后收缰让马止步,左手不由自主按向胸前,摸到了那支笔。
第35章 【歪理】。。。
“这不是萧把总吗?”
沈童喜欢在马车上看街景,琴瑟瞧见萧旷时,她正看着另一边的街道,听见琴瑟轻呼后,沈童移到马车这一边,掀开少许窗帘望出去。
前头过来一行人,打头一匹银鬃黄骠马,马背上的男子浓眉俊目,宽肩窄腰,穿着一身深青色武官袍服,革带束腰,尤显修身。他边行路边巡视着周围,眼神依旧沉静而锐利。
沈童不由诧异,他怎么不在神机营了呢?看这袍服是升官了吧?再看他身后那队人马,是兵马司的那些人……
快交会时,她看见萧旷带了把马缰,往路边让了让,他后面那一行人也都跟着往旁边让。她不由弯起唇角,这人还是那么细心。
沈府马车亦放缓车速,两路人马交错时,沈童试探地轻轻叫了声:“萧指挥?”
萧旷一怔之后收缰停马,回头看去。
这片刻的时间,沈府的车已经驶过去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笔,吩咐靳飞带队继续巡逻,自己拨转马头追上马车后控住马步,在车边用同样的速度缓行。
窗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俏脸,却是箜篌:“萧大人这是荣升兵马司指挥了?可得恭喜萧大人了。”
“惭愧。”萧旷笑笑,从怀中取出笔,并折叠起来的一沓纸递过去。
“这是什么?”箜篌疑惑地接过去,转交给沈童。
沈童接过那支笔,意外轻笑,上回葛小哥带信回来,说是笔落在萧把总那儿了,虽然这笔制来不易,但她自己还有两支备用,也就没太在意。
隔了这么久,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边,就等遇见她时还给她么?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萧老伯,果真是父子啊,这股子执着劲儿简直如出一辙!
随笔递进来的还有一沓纸,透过纸背可见其上写着密密的文字。
章节目录 第5页
收到葛二哥带回的信时沈童就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当场写回信能写这么多,虽然词句直白称不上富有文采,但笔划刚劲挺拔,字字力透纸背,且行文流畅通顺,逻辑严密,可以看得出他是个思路缜密的人。
那一封信完全打破了她对军人的刻板印象,后来向书岩了解过,她才知原来考武举也是要考兵法的,先考策略再考弓马,若策略不过,弓马再强亦无用。
沈童颇为好奇萧旷又写了些什么给她,展开来一读,本来挂在嘴角的愉快微笑却迅速淡去。
韦府尹从荣国公府回来后追问江捕头丫鬟桃儿的下落,江捕头称桃儿逃走,韦府尹便说桃儿一定是造谣,因心虚逃走,让江捕头去将她追捕回来。
江捕头领命,回家后却发现原先帮他照看孩子,并好心收留桃儿的街坊大婶家被人强行闯入过,大婶阻止他们时也被打伤。若非他及时托付将桃儿送走,这丫头也定然会被他们抓回去。
江捕头心中愤怒,对衙门中以追捕桃儿为借口离京,实则是去了范侍卫的祖籍之地,希望能抓到那对私奔男女。
显然荣国公府正试图把这桩丑闻掩盖过去,一旦真相暴露,不光是荣国公,连德亲王世子都跟着丢脸……
像碧月与桃儿这样的丫鬟性命,在他们眼中恐怕就如草芥一般,可以轻易抹去。
对德王府与荣国公府来说,章熙春在火灾中“不幸过世”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与江捕头牵涉进去,只怕会惹上大麻烦。
沈童匆匆将信看完,掀开窗帘朝外看了眼,见萧旷仍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车边,便道:“萧指挥,你要小心……”
萧旷听出她语气里的关切与担忧,心口一热,却只是朝她点了下头,简单道声:“多谢提醒。”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已经活了两世,但求无愧于心,即无憾。
沈童将笔从窗口递出去:“这笔萧指挥就留着用吧,若有任何需要,只要找葛家大哥二哥,送信或是让人传话都可以。”
她接着道:“另外这笔要经常书写,出墨才会流畅,若是两三日不写,笔尖干硬了,可用温水稍许泡泡笔尖,但若隔得太久,里面的墨也干了或是墨汁写完,就要换芯子了。”
萧旷还回来的笔,笔尖已经干透,想来他自那天之后就没用过,带在身边就为了还给她吧?
沈童在车上有备用的笔,索性换了支新的给他,还加套个防漏墨的牛皮笔袋:“萧指挥最好别把笔放身上,万一漏墨弄脏衣衫就不好了。”
萧旷略一迟疑,伸手过来接笔。
正在此时马车颠了一下,两下里一凑,他就连笔带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手心里绵软温暖……
萧旷一愣,急忙撒开手。
沈童以为他拿住笔了,也同时松手。
笔直落而下。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萧旷单手抓住鞍环,向下一探身,眼疾手快地抄住了,没让笔落地。
沈童轻笑一声,感叹道:“幸好萧指挥身手敏捷,这笔可最怕摔了。”
萧旷没吭声,将牛皮笔袋系在腰间革带上,再没看她第二眼。
沈童不闻萧旷有回应,就见他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身板挺得笔直,但脸却可疑地红了起来。
以前公司里有个小伙子就是这样,一逗就脸红,特别可爱。
沈童嘴角弯起,忽然起了戏谑之心,很想要逗逗他,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一车一马同行了一段,萧旷一直没再说话,却也没离开。
沈童斜倚窗边看街景,其实视线大部分落在他身上。
这人是外冷内热的典型。平日废话不多,遇事却是极有担当,十分可靠。
他这会儿渐渐放松下来了,面色恢复如常,身子随着马背起伏的节奏轻轻摆动。
文武官常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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